“杨舒,看看我。” 带着哀求,和微弱的哭腔,杨舒一惊,抬眼看去。 眼前的女子还是和从前一般不施粉黛,小小的巴掌脸上是西北特有坚毅的英气长相,她眼中氤氲,鼻子红红的,那是杨舒从未见过的样子。 但是似乎并不是讨厌他的意思。 “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保护我?” 她不想要听他再说什么君君臣臣,也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她要听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她为他们之间搭建的最后一次机会,他不许再骗他她。 杨舒怔鄂地看着她,这一刻似乎所有一切都静止下来,忘了身份,忘了曾经,脑海中是他一次次情难以自控的瞬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在江南和陆明远听戏的时候听进去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世人将时时刻刻想着忧着一个人,心头情绪突然发疯了一般崩塌的所有瞬间称作——情。 “我喜欢你。”
第65章 . 娶你 非你不可,只能是你 南宫初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清醒一下,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嘴巴,又记起昨日夜里她就跟疯了一样竟然亲了那呆子。 不过虽说丢人是丢人,可一想到他当时又惊又慌又羞的模样, 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明是她主动, 怎么他表现的反倒像个黄花大闺女,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占了便宜。 出营帐,就看见今天一直躲躲闪闪的小呆子此刻正站在外面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出神地站着。 见她出来,他才反应过来, 眼神飘忽,咬咬舌头暗下决心,才走过来,可走过来时同手同脚的样子还是让南宫初没憋住。 “怎么了?” 他支支吾吾地站定,然后抬起手来, 南宫初跟着看去, 他手里赫然捧着的是当初他为她买的小兔子糕点。 “你,你饿不饿?”杨舒来之前心中还疯狂地打退堂鼓, 可是一想到那时候她没吃到此物, 还是忍不住拿过来让她尝尝。 还记得当时也是这些小兔子糕点,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他吸引, 就算是当时很气愤地离开,可是回到西北后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想起他来。 她伸手接过小兔子糕点,并没有吃, 而是仔细地将它重新包好。 注意到杨舒眼中的失望,她笑了起来,背过手仰起头到他脸前:“怎么?不开心了?” “不是。”他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但是那个眼神明显就是在撒谎。 “笨!蛋!”她抬手就在他的脑袋上狠狠一弹, 然后迎着他震惊和不解的眼神,吐吐舌头,“我现在不吃,等我们胜了此战,我要你亲手喂我吃。” 杨舒愣在原地:“啊,啊?” 她刚刚的意思好像不是嫌弃,也不是不想吃,而且她说等着他喂,难道昨天晚上他没有听错?她真的喜欢他…… “呆子!呆子!呆子!”南宫初手叉腰气愤地看向他,简直是没救了,她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这人还是一点也不解风情,真是气死人了。 见他如此呆滞,她实在懒得和他多费口舌,转头就想走。 “等一下!”手腕被拽住,然后下一秒就被用力一拽。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抬眼看着眼前红着脸的男人,期待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我。”太近了,实在太近了,他现在有些后悔刚刚拉的距离有些紧,搞得他现在都说不清楚话。 “你要说什么?”南宫初憋着笑小声调笑着他。 杨舒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胜了之后我想和你一起走。” “和我一起走做甚?想当兵?” “不,不是。” “那就是想当官?” “不是!” “难不成是想要替代我……” “想和你在一起,南宫初,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随便怎样都好,当兵当影子当奴隶都好,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他急得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眼神。 没想到他竟然也会突然说这么多话,看见他紧张兮兮的神情,她也认真起来,一把勾过他的脖子:“杨舒,谁让你做什么兵啊影子啊奴隶啊,本将军要你做将军夫人!” “你做不做!” “将军夫人?”杨舒怕她勾的不舒服,微微弯了一下腰身和腿,他舔舔干涩的嘴唇,“可是我很丑,会给将军丢人的。” 南宫初笑着摸了摸他脸上的疤痕,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你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漂亮的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可我除了打架什么也不会,会被人耻笑的。” “我的夫君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能文能武,最重要的是——你只会爱我一个。” “是。”她是他干涸沙漠的唯一绿洲,是他唯一独一无二的信仰。 俯身下来,轻轻在她嘴上点了一下,没人知道这个举动消耗了他多大的勇气。 睁开眼睛,南宫初就看到杨舒期待想要被夸的眼神,简直是,太吸引人了。 本来想着他这样做,她应该就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结果没想到气还没喘匀,眼皮子底下的人就踮起脚尖来,堵住他,吓得他连手都不敢动。 似乎发现他的僵硬,南宫初在他嘴巴上使劲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道:“你是不是不行啊,我的人可……” 还没等她说完,本来还僵直的人突然开了窍一般,把她逼退到墙角,另一只手轻轻护住她的头,明明眼神看起来很凶狠,可嘴上的动作却很轻,生怕弄疼她。 “唉……”秦昭睁大眼睛,正要再仔细看清一些时,眼睛突然被捂上。 “你干什么!”她轻轻拍了拍盖在眼睛上的手掌,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看错,那两个人长得好像杨舒和南宫初啊。 身子突然被扭过来,眼前的手褪下去,她刚想转头去看,一张脸猛地放大在眼前,陆明远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揩在她的嘴巴上:“与其看,不如自己试试。” 他越凑越近,那股白茶花的香气就像是什么迷魂香,让她在原地完全动不了,直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嘴巴。 正在她迷糊糊想要向前伸时,香气突然远离,然后额头就被轻轻敲了两下:“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被突然敲醒的秦昭这才发现他眼中的戏谑,登时脸绯红,急得不想要和他说话了。 见她似乎真的有些动怒,陆明远这才收回笑容,立刻跟上:“好了,不跟你闹了,你是公主,我是朝臣,未成婚前是不能逾矩的。” “谁要逾矩了!”他这话说的好像她很想要一样! 明明是他先勾引她的! “那好,是我逾矩了。”他投降似的迈到她面前,举起手来着实无奈,不过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还把人给逗急了。 他蹲下身子来,和她平视,然后态度很诚恳地道歉:“殿下是微臣错了,为表歉意,殿下想亲微臣哪里就亲哪里,微臣绝不反抗。” “谁要亲你!”她愤愤别过头。 “机会难得,只有一次哦。”他闭上眼睛,然后淡淡开口,“三、二……” 还没数完,他浑身一僵,喉结处传来微微湿润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的感觉,在睁眼时眼前搞恶作剧的女人早就跑远了。 站在原地的陆明远慢慢直起身子,眸色深沉得不像话,难以自持地滚动了一下喉结,手轻轻搭在刚刚被亲到的地方,那一处烫人的很。 简直是要疯了。 早知道捉弄她是这么个结果,说什么他也不会提出这个折磨他的要求。 闭上眼睛深呼吸又睁开,再次闭上,来来回回许多次他才又跟上秦昭。 见他跟上来,秦昭才恢复原来的速度,也不知道他刚刚在干什么,竟然这么长时间没跟上来。 刚刚她那应该不算逾矩吧,她可是连脸都没碰到呢。 “陆明远,结束之后你想要去干什么?”沿着江南小路慢慢走着,她突然提起。 “回京,请罪。”不管失忆那段时间是他有意而为之还是无意而为之,可他还是犯了错。 如果真的没有秦昭,那么是死是活对他来说当真无所谓,可是没有如果,他现在只想活着,所以他要将功赎罪。 秦昭盯着泛着金光的溪流,眼神也渐渐柔和起来:“那我等着你。” “等我到何时?”他突然笑着转头,然后轻轻开口,“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 秦昭歪头仔细想了想:“不知道,大概会等到我什么时候忘了你为止。” “秦昭。”他突然停下,秦昭也跟着停下,“如果我永远也回不来了呢?” 如果他死在了此战中,那她该如何。 “如果我回不来,就将我忘了,永永远远地忘了我,好吗?” 萧瑟的秋风刮过水面,打碎一泛琉璃,掀起阵阵浪波。 “陆明远,我要是说不行,你可以不离开吗?” 忘了他,如果这件事这么容易做到,那为什么他做不到。 她可以等,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都没有关系,到时候她会在窗前种上一棵白茶花树,和花兰数着这棵树年年都开几朵花,数着她的思念慢慢等他。 只要他还会来接她,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等着他。 要是他死了,那她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孤单的离开。 陆明远没有父亲母亲,没有兄弟姐妹,除了她以外没有爱他的人,如果一个人走,那他一定很孤独,黄泉路上会有人笑话他的。 所以她会陪他,就向他一直站在她身后一般,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再去那么冷、那么可怕的地方了。 眼前的女子明明已经忍不住眼中泛着泪花,可是却还是强颜欢笑起来,不想让他担心,陆明远轻轻走上前,摩挲着她的脸颊:“那你一定要等我,我也会等着你,不管如何,我陆明远这辈子非你不可,非秦昭不可。” 她也昂起头来,眼睛亮亮的:“陆明远,我记忆很好的,我永远不会忘了你,也永远不会忘了你说的话,我秦昭也非你不可,非陆明远不可。” “你可记得一定要找到我。” “我一定。”
第66章 . [最新] 结局 那是很美好很温柔的一生 大秦二十一年, 威王起兵谋反,攻打江南。 这一年,陛下亲下江南, 带兵共战三回, 历时三月有余, 双方损失惨重,在最后紧要关头时,一面具男子保住西北将军身中数刀, 回旋枪下秦威死于战场。 皇帝肃清朝堂,一时之间天下人心所向,纷纷簇拥陛下,秦牧战胜归来大喜,大赦天下, 所有参战的下属均获得皇恩。 西北将军荣升西北护国将军。 江南手拿弓箭的英勇小将被赐给西南王做养子, 封西南少将。 重回都城,登临朝堂, 这一路上秦昭一直想要和陆明远说上一两句话, 却不知是秦牧有意或无心,她始终没有看到他。 回到宫殿中, 车马劳顿, 本来想着快些收拾好去找陆明远,可殿内空荡荡熟悉的身影怎么也看不见。 “殿下。”一个眼生的小婢女跟了进来,抬手就要为秦昭宽衣解带。 秦昭敏锐地躲开, 立刻询问道:“花兰呢?” 从前她只要进来,花兰一定会为她点好香炉,第一个奔向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怎么如今这里什么都没有。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传来,见小婢女低着头难以启齿,她陡然抓住她的肩膀,再次问道:“你告诉我,花兰呢?” “殿下。”小婢女红着眼睛,咬咬牙不忍心欺瞒眼前的女人,“花兰姐姐,她,她死了……” “轰——”地一声,她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接连后退几步,脚下一软,险些跌了下去,小婢女被她这副样子吓得脸都白了,急忙上去搀扶,触及到的掌心十分冰凉。 她几乎是麻木地,久久无法缓过来,连如何净好身子,梳洗干净,换好衣服都无从得知。 只是当再次抬眼看向天边那抹即将消逝的夕阳时,她才承认了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花兰死了。 死在了皇宫的城墙下。 窗户被从外边关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夕阳一点点落幕,秦昭不懂,为什么耳边会是如此的寂静。 一整日了,册封嘉赏典礼也该结束了,为什么陆明远还没有消息,秦牧亦没有来找她。 心头的不安愈发严重,她快速跑到门前,想要打开门,用力一拉,却发现门被从外锁住了。 她惊慌不已,用力拍打着门:“开门!快开门!” 门口的静谧令她几乎难以忍耐,门窗禁闭,她抬起手边的椅子一遍又一遍砸向那扇门:“开门!我要见陛下!快给我开门!” 直到椅子四分五裂开,可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她颓废地坐在地上,任耳边空灵声响起。 陆明远跪在殿内,浑身干涸的血迹仍充斥着一股肃杀气息。 彼时典礼已经结束,唯有他与他还留在殿内。 秦牧休憩够了才睁开眼睛,托着腮帮子睥睨眼下这个不知道跪了多久的人。 “陆明远,我念你有功,自然赏罚分明不会要你性命。”他开口,眼中的狠意乍现,“但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并不意外秦牧对他的态度,陆明远磕了一个头,许久没说话此刻嘴巴已经有些干涩,连发出的声音都带着深深的嘶哑与疲惫:“谢陛下。” 秦牧收回手,慢慢从龙椅上站起,走到陆明远面前,丢下一个药瓶,在大殿里滚动发出刺耳的声音,一直滚到陆明远手边才停下来。 “陆明远,我知道你与我皇姐之间有些情谊在。”说到这里,秦牧冷哼,语气也变得冷冽起来,“可惜,这些情谊并不能保住你,甚至不仅是你,还会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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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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