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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关北

作者:生为红蓝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24 00:00:02

  被子抖开,变成了会吃人的嘴巴,萧然眼前一黑,休戈抄起被子将他囫囵兜进怀里按去榻间,俯首埋在他颈间一顿乱嗅,尖溜溜的犬牙抵在他带着阳光味的锁骨上,原形毕露的模样是比前些日子精神了不少。
  “——哪有说你男人不行的,你看看,看看,我哪儿不行了。”


第四十九章 第三年的中秋节 02
  出航前的休戈,甩着狼尾巴耸胯挺腰,精神抖擞的摁着萧然立证自己作为男人到底行不行。
  出航后的休戈,耷拉着脑袋趴在萧然肩窝里呜呜嘤嘤的乱蹭,稀里糊涂萎靡下来的小兄弟半硬不硬的顶在萧然腿间,好像真的不太行。
  “然然……呜……”
  向来无所不能的男人垮下身形,垂头丧气的埋在萧然颈间闷哼出声,打着转的尾音听上去软乎乎的,格格不入的反差挠得人心头发痒。
  唇齿相贴,是酸溜溜的橘子味,天知道休戈在他回来之前已经吃了多少个橘子,就为了熬过出航时的颠簸。
  萧然唇角一抿,竭力忍住了腹诽嘲笑的冲动,他知道休戈一心撑到现在都是为了陪他过一个不重样的中秋节。
  明明是老夫老妻知根知底,却偏要绞尽脑汁的给对方备下惊喜。
  从那年昭远墙头的漫天烟火开始,这个节日就成了他们私底下心照不宣的秘密,一年比着一年过,年年都要弄出新花样。
  “我去给你弄药,你喝完睡一觉。”
  萧然眉目低敛,面上的神情温和极了,他将休戈炸了毛的脑袋往下一按,好生搂去胸前,松散的衣领四敞大开,他大大方方的挺起胸口让休戈凑上来贴贴,这是休戈最喜欢的日常活动之一。
  “没事的,师傅们说了,今天没风浪,等到海上就好了。”
  他吻上爱人乱蓬蓬的卷发,体贴备至的温声安抚,抛开别的不提,他倒是很喜欢现在这种情景,往日里都是他头疼脑热,休戈鞍前马后的照顾伺候,如今身份交换,他也有机会让休戈在他怀里撒一撒娇,虽然休戈人高马大总是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也算是别有风味的。
  有情饮水饱,萧然这些年早已被休戈对他浓情蜜意捂软了筋骨的,从头到脚不见半分凌厉,他撑着身子倚坐起来,让休戈在他身前埋得更舒服,松散的长发垂去额前,遮住他清俊的眉眼五官,衬得他愈发温润如玉。
  “你行不行我还不知道吗?”
  耍流氓这种事情近朱者赤,近休戈者能在原上赶车赛马。
  堂堂殿君,一个顶俩,萧然兜着休戈硬邦邦的腮帮子捧在自己胸口使劲一撮,连着在他额上吻了几下,直到给休戈额上嘬出了一个红彤彤的印子。
  “你哪有不行的时候。听话,喝完药就行了,晚上肯定行。”
  “呜——嗯……”
  为了夜里重振雄风,休戈云里雾里的捂着脑门钻去被窝里,被萧然哄得服服帖帖。
  船只离港,萧然踩上靴袜去后舱煮药,止吐补气的汤药着实是对付孕吐的方子,只是多添了点整治水土不服的药材进去。
  洛清越的手下都是一等一的人精,为了维护休戈一国之君的面子,纷纷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最多在船上高声夸两句殿君把王上照顾得事无巨细,两个人感情一定很好。
  ——等到来年开春结算分成,洛清越一定会故作惊起的发现自己的东隅商队又免了税,剩下来的银亮刚好足够给伊尔特在东隅城里盘下商铺,开一家北原特色小吃店。
  汤药煮沸,船入深海,萧然稳稳当当的端着药碗回到休戈身边,口对口的哺了他一碗药。
  药物涩苦的味道比寻常方子清减许多,待喝完了还有一颗圆溜溜的奶糖,萧然兢兢业业的模仿着休戈照顾他时的模样,一颗奶糖在他们口中往返推搡,有大半化成了甘甜可口的液体。
  “然然,陪我睡——”
  纵马执刀的北原汉子钻去被窝里,扭捏做作的将被角扯起盖过半张脸,完全顾不上露在外头的脚丫子,休戈眨眨眼睛,乌溜溜的黑眼睛转了个圈,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后脊发凉的可爱劲。
  ——用时下流行话本里的言语总结,大概就是那种看上去那么可爱,打别人一拳一定会让别人哭很久。
  “好。往里点,我搂着你睡,能稳一点。”
  而萧然却应答的从善如流,爱慕、缱绻、情愫、陪伴、情意暖人筋骨,也蒙蔽双眼,萧然眼中的休戈和别人不一样,他眼中的休戈永远是闪闪发光,惹人喜欢。
  他脱下靴袜,掀开被子挨着休戈躺下,又屈起一肘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拥着休戈的后背,汤药的涩苦和奶糖的甘甜融到一处,沁得人头脑昏沉眼皮打架,他俯首吻上休戈毛毛躁躁的发顶,倾泻而下的长发笼去枕畔,再一次和休戈发间那缕发辫交织到一处,仿佛从未分离。
  守在门外准备送番茄汤的阿斯尔轻轻掩上了半开的房门,秉承着绝不浪费食物的习惯,他自己端着汤碗一饮而尽,然后被酸得皱眉跺脚,捂着嘴巴憋红了鼻尖。
  休戈有萧然守着,阿斯尔终于可以专心致志的忙自己的事情。
  他要给何昭带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他要东海里的鲛人珠,那种东西只生在几十年或几百年的老蚌里,大部分采珠人一辈子也碰不上一个,但他决心已定,不弄到誓不罢休。
  和有鱼干虾干当随手礼就万事大吉的何圆圆小朋友不一样,何昭是双生子中体弱多病那一方,单是去年一年的功夫,何昭就因为夜里看书而闹过好几次眼疾了,鲛人珠光泽和润,明如皎月,柔光晕散,既能照明又不伤眼,普天之下,只有这个东西最合适给何昭夜读用。
  洛清越手段多,货源广,还真在东隅城里弄到了一枚货真价实的鲛人珠,价格虽高却也是萧然和休戈能负担起的,然而阿斯尔出于某种他还搞不明白的缘由,总觉得若是还要两位父亲出这笔银子,他就在何昭面前抬不起头。
  阿斯尔的倔劲是萧然和休戈的集大成者,凡是他认准的事情,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待采蚌船平缓驶入产蚌的深海,日头已经悄然斜下,想来是萧然买的止吐药管用,没有休戈作法的船头风平浪静,有经验的采珠人披挂装备准备下潜,阿斯尔有模有样的挂上充满气的羊肚囊子,扎紧了袖口和裤管的鱼皮面料。
  他随萧然学内息,下潜深海也是历练功法的好途径,自打雪山暗河那档子糟心事之后,他愈发勤勉刻苦,他比同龄的孩子更珍惜时间流逝,他希望他能早早扛起担子,他喜欢看着他两个爹肆无忌惮的腻乎到一处不干正事,在他心里,那才是他两个父亲应得的生活。
  日头斜下,海水偏凉,阿斯尔吐纳一周,沉心静气,按照萧然交给他心法尽可能的扩开胸腹吸入空气,内功是越练越精的,他一个下海采珠的新手居然能同带他的老师傅们保持统一的潜浮规律,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然,这里的任何人绝不包括休戈这种刚缓过劲来就第一时间来警告儿子不要打扰自己婚后幸福生活的不称职的爹。
  “噗——噗咳——咳咳!!唔咳咳!!!”
  阿斯尔一口气走岔,直接捂着胸口在甲板上来回打滚,他念在脑海中的小何昭被休戈一巴掌达成了幻灭的泡沫,他瘫在甲板上对着恢复精神的休戈无语凝噎,满心惦记着要找阿爹告状。
  “瞅见船边那两道索了吗,一会要么顺着上来直接进后舱,要么在下面舢板上猫着,晚点我要带你阿爹干正事了,自己自觉点。”
  对付儿子,休戈天下第一,阿斯尔在他身边那么多年,那股熊孩子的劲和他年幼时一模一样,他蹲下身来,笑吟吟的揉搓了儿子小卷毛,和蔼可亲,一针见血。
  “要不然,我回去就跟昭昭说,你在东隅城认识了好些个小姑娘,小妹妹大姐姐的都给你塞荷包缝香囊。你三水姑姑可说了,昭昭今年开春就在院子里种了好多苦瓜。”


第五十章 第三年的中秋节 03
  萧然陪着休戈睡了一下午,等他醒时,恢复过来的休戈已经完成了威胁儿子和在船上清场重任。
  休戈枕过的枕头拦在他身侧,和带着体温的薄被一起拢在他腰上,一是防止他受凉,二是以免他睡昏头了滚下床去。
  萧然喜欢被枕头被褥簇拥的感觉,这种过于孩子气的行径曾经引发过来自何圆圆小朋友的鄙夷,何圆圆小朋友一度认为她无所不能的舅舅其实是古籍画本里被窝兽的化身,毕竟她只要入宫去找萧然玩,萧然就多半是在艰难起床的过程中。
  床榻间带着休戈的味道,有时是擦刀用的松节油,有时是膳房里的烟火气,有时是给他照料旧伤的药酒遗留,还有时是情事后留下的乱七八糟的味道,比如汗液、体液、或是落去枕畔的湿润缠绵的气息。
  萧然是个面皮薄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他承认的无比坦荡。
  他就是喜欢赖在有休戈气味的环境里,像是幼鸟追随最初的记忆,有休戈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巢,他会衔来与休戈有关的所有事物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围起来。
  圆溜溜的枕头滚去地上,萧然抱着被角蹬了蹬腿,又埋头多蹭了两下才迷迷瞪瞪的起来,他这几日惦记休戈没怎么睡好,一坐起来还有点发懵。
  赤足踩上短靴,长发散落肩头,萧然守着休戈睡下的时候没脱外衣,好在东隅的水纹绣质地上乘不易起褶,他起身随手掸了两下便收拾的服服帖帖。
  日头斜下,皎月升起,萧然出舱时正赶上月出,他踏上流淌一地的月光,小心翼翼的越过不知何时爬上甲板的小寄居蟹,半长的衣摆划开咸涩的海风,翻出了同海里一样好看的浪花。
  “然然——上面——”
  休戈的声音来自船上的最高点,一声招呼被海风吹到耳畔,音量稍有减弱,但甜到发腻的语调却丝毫未减。
  ——大海和草原是共通的。
  萧然刚一抬头,脑子里就出现了这句话。
  苍茫、宽广、辽阔、无垠、它们都同天际接壤,没有边际,没有拘束,没有教条,没有任何阻碍。
  同一轮月亮,同一个良辰佳节,同一个站在月下的人。
  萧然很没有出息的滞了呼吸,再一次沉溺于休戈的皮囊。
  海上的休戈和原上的休戈出奇的一致,他趴在瞭望台的边栏上,领口半开的袍子露出健硕蜜色的胸肌,他们穿着一样的水纹绣,可休戈大概是世界上最适合穿黑色的人,同样的裁剪同样的衣料,休戈穿起来就像是沐着星河踏月而来的神祇,高大英俊,惑得人筋骨酥软。
  ——他一生的挚爱,站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冲着他伸出手。
  昭远、狄安、东隅、又或者是很多年前那个还不会说汉话的半大少年,太多的记忆重合到一处,轰得萧然整颗心快要涨开。
  一上一下,十几米的桅杆,萧然没去攀船工们常用的升降绳索,他踩上甲板边的船壁,腰身发力平地踏阶,不算剧烈的海风垫去他脚下,他踏上桅杆中段将自己生生拔去空中,休戈将升降绳索扔去他身侧,他反手一抓拧腰一荡,硬是没头没脑的撞进了休戈怀里。
  “这么急呢?”
  萧然的腰永远窄瘦紧韧恰到好处,许是被休戈翻来覆去的折腾太多,前年养出来的那点软肉已经成了过眼烟云,这几年从未再出现过,
  腰封落下,轮廓有致的腰线尽收眼底,休戈也就嘴上还有点逗趣的功夫,手上动作比萧然还急。
  瞭望台狭小,两个人挨得越紧密就越能听见对方紊乱粗重的呼吸,字句吞吃入腹,唇齿纠缠生津。他们并不是平日里收敛欲望的老夫老妻,在来时的马车上,在休戈萎靡不振晕船之前,他们都没有停止过耳鬓厮磨的情事。
  可于萧然同休戈而言,无论是多频繁寻常的触碰都带着同初次一样的悸动,每一次亲吻,每一个拥抱,每一个抚摸,每一个肌肤相贴的瞬间,都引得情欲汹涌,甘甜入腑。
  “这回行了…..比之前强多了——休戈?”
  滚烫硬挺的物件滑去腿间,尽管有衣袍遮掩也显得狰狞,萧然屈指弹上再熟悉不过的小休戈,泛起潮红的眉眼温润清俊,时光对他们都算慷慨宽容,极淡的细纹是绽开春情的枝枝蔓蔓,他衔上休戈的嘴唇,试图掠到一个透不过气的长吻,但休戈却捞着他的腰身让他面朝瞭望台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的侵犯。
  “什……休戈……唔!”
  不是昭远的万家灯火,也不是狄安的火树金花不夜天,而是一只简简单单的焰火棒,四溅的烟花在休戈手中窜上天幕,细碎流溢的火星循序绽开,在夜幕中构成了一盏轮廓清晰的花灯。
  ——是昭远的灯火,也是狄安的烟花。
  更是休戈熟络之极的侵犯,炙热饱胀的肉刃在草草拓张之后顶开后穴,在不会受伤的前提下进行最剧烈急切的交合。
  萧然第一下就被顶出了眼泪,他太喜欢这种卡在临界点上的情事了,休戈给予他欢愉、痛楚、欲望、触动,休戈替他串联起这三年的点点滴滴,他们相伴相守的每一日都同最初的时候一样,永远带着不会褪去的热烈。
  “喜欢吗?然然,喜欢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得就是休戈这种人。
  他卡着萧然的腰胯故意往深处去顶,海风吹乱萧然的长发,他一边伸手替萧然拢起,一边摸去萧然腿间掐揉撩拨,哄着萧然趴去瞭望台边上,将腿分得更开一些。
  “然然……然然别光顾着夹,看看这个焰火好不好看?”
  “好看……嗯……好看,喜欢……慢——呜!”
  明明就是不容人分出心去看,还偏要刻意问一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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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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