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南哥哥,你找到这里来了?” 突然从白发婆子身边抢出一条绿影,迎着赵南珩跳将过来。 白发婆子证了一怔! 赵南珩也同时一怔,急忙举目瞧去。 那是一个身穿淡绿衣裤的少女,肩头分垂两条发辫,睁着一双清澈眼神,娇靥上流露出 惊喜之色! “咦!琪地,是你……” 不错,这绿衣少女,正是商琪儿! 赵南珩话声出口,白发婆子诧异的道:“琪姑娘,你认识他?” 琪儿回头道:“七婆婆,他就是南哥哥咯,找不是跟你说过……” 一手拉着赵南珩的手,仰脸笑道:“南哥哥,你是找我来的?我早就知道你会来,哦, 南哥哥,你怎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呢?” 赵南珩瞧她哈哈格格的说个不停,好像遇到自己,就显得异样兴奋,心头极是感动。 尤其她当了白发婆子,拉着自己的手不放,俊脸不由一红,哪知转头望去,白发婆子早 已离开。 山门外,只剩了琪儿和自己两人,这就低声问道:“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琪儿红馥馥的脸上,漾起两个酒涡,甜笑道:“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我姑姑就住在这 里,是爹把我送来的咯,他说我到处乱跑,没人管束,才把我送到这里来的!要姑姑管教 我,其实姑姑才不像爹那么管的严……哦……南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来的 呢?” 赵南珩经她一说,陡然想起琪儿从前果然说过,她姑姑就是二代中飞龙的妻子,住在北 雁荡,自己怎么忘了? 原来赵老前辈要自己持他信物,赶来金牛岭,就是拜见他夫人来的。 这就是了,试想中飞龙的家传至宝“飞龙玉坠”,半方在赵老前辈身上,另外半方会落 在外人手里?原来他们夫妻两人,各自保管着半块。 琪儿看他半晌没有说话,睁大眼睛,问道:“南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呢?” 赵南珩道:“我是找这里庵主来的,给你一说,才知道庵主就是你姑姑。” 琪儿一下摔开拉着他的手,眼圈一红,负气道:“好啊!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的,我正在 奇怪呢,你怎会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赵南珩忆道:“琪儿,你听我说,我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有要事求见庵主,你给我通 报一声,好吗?” 琪儿披披呼,端的笑道:“你也会求我?姑姑这时还在静室里念经呢!” 赵南珩道:“不知还要多少时间?” 琪儿排着眉毛,笑道:“那还早着哩,我先问你,你说从很远地方赶来的,究竟是什么 地方?” 赵南珩道:“终南山。” 琪儿偏头问道:“终南山在哪里?” 赵南珩道:“离这里差不多有三千多里。” 琪儿道:“有这么远?你一共走了几天?” 赵南珩道:“我赶了十三天,今天才到。” 琪儿吃惊道:“这么说来,你真有重要的事儿求见姑!”了。” 赵南珩点点头,还没开口。 琪儿招手道:“快来,我领你见姑姑去。” 赵南珩道:“你不是说庵主在静室里念经吗?” 天地抿嘴笑道:“不要紧,我带你到静室去。” 说着转身朝里走去。 两人穿过佛殿,后面是一个小院落,一排三间平房,寂无人声,只有阶前挂着的木架 上,一只绿鹦哥在啁啾作鸣。 院落中放着许多不知名的盆栽花卉,嫣红姹紫,散发出袭人清香! 琪儿领着赵南珩走上石阶,就仰脸叫道:“姑姑,我可以进来吗?” 右厢传出一个妇人声音,柔声说道:“演儿,你又来顽皮了,姑姑经还没念完,你闲 着,就替我喂鹦哥吧!” 琪儿回头朝赵南珩吐了吐舌尖,又道:“不,姑姑,有人要见你老人家呢!” 她边说边向赵南珩打了个手势,翩然朝右厢房进去。 这间静室,也可以说是佛堂,中间挂着观世音菩萨画像,桌上供一盏油灯和一个古铜小 香炉,青烟袅袅,散着檀香气味。 佛桌左首,一把垫了锦墩的椅子上,端坐一个中年妇人,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经卷,正在 用竹签挑着默默低诵。 此时看到琪儿领着一个人进来,不期抬头望了两人一眼,问道:“琪儿,你身后之人是 谁?” 琪儿急忙说道:“姑姑,我前几天才和你老人家说过,他就是南哥哥,峨嵋门下……” 中年妇人突然身躯一震,放下经签,目光盯在赵南珩脸上,颤声道:“赵南珩……你是 南珩……孩子,你……,过来……” 赵南珩但觉中年妇人目光满含着慈爱,她的呼声,多么亲切有力,自己不知不觉的朝她 走去。 这一瞬之间,中年妇人突然站起身子,双臂一张,抱住赵南珩,双目泪水已经夺眶而 出。 琪儿瞧得大惊失色,急急叫道:“姑姑,你……” 中年妇人用力抱着赵南珩,垂泪道:“我的儿啊!你今年二十岁了?你是大觉和尚叫你 找娘来的?” 赵南珩虽觉事出兀突,但心头已经明白,尤其母子天性,忍不住泪流满面,跪到地上, 哭道:“娘,你是孩儿的娘?孩儿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琪儿楞楞的站在一边,小姑娘也明白过来了,喜上眉梢笑道:“姑姑,原来南哥哥就是 表哥,这就好了?” 中年妇人放开赵南珩,拭着眼泪,问道:“孩子,你是怎么找来的?大觉和尚没告诉 你?” 赵南珩摇摇头,道:“孩儿是从终南山来的。” 中年妇人气道:“是你爹叫你来的?他也没告诉你?” 话声中,泪水又流了下来! 赵南珩此刻已经知道自己身世,第二代中飞龙就是自己父亲,正欲取出盘龙剑来! 蓦听庭前有人朗笑一声道:“青娘,我是跟着南儿来的。” 门帘掀处,白衣儒生人随声入,他正是二代中飞龙赵启潜! 赵南珩早已迎着奔去,一下跪到白衣儒生跟前,仰脸流泪道:“爹爹……” 赵启潜朗若晨星的双目,也隐见泪光,抚着赵南珩肩膀,微笑道:“孩子,你快起来, 为父当时没告诉你的原因,是怕你知道身世之后,不能专心练剑……” 中年妇人,颤声问道:“你来作甚?” 赵启潜陪笑道:“青娘,这是误会,唉!孩子已经这么大了,你还跟我呕什么气?” 中年妇人冷笑道:“误会,谁误会了?我才犯不着呕你的气。” 赵南珩听出两老口气,敢情其中真还有误会之处。 他想到爹娘如果没有误会,怎会一个住在终南,一个住在雁荡,中间隔了几千里?自己 怎会从小离开爹娘,由老师傅带到伏虎寺去抚养?他心头一阵狂跳,含泪道:“娘,你们两 位老人家,究竟为了什么?” 中年妇人脸上一阵苍白,吁了口气造:“叫你爹说吧!” 赵南珩目光又朝爹脸上望去。 琪儿搬过一把椅子道:“姑爹,你请坐。” 赵启潜打量她一眼,含笑点头道:“你是绶弟的女儿?很像你母亲!” 他才坐下身子,门外闪进一个白发婆子,手上托着茶盅,瘪嘴一咧,巴结的笑道:“真 是姑老爷,我听到笑声,就知道姑老爷来了。啊!这就是南官?长得这么大了,难怪…… 唉!难怪我老婆子方才瞧的有点很熟,嘻嘻!真和姑老爷长的一模一样!” 琪儿抢着道:“七婆婆,你说完了没有?姑爹有话说呢?” 白发婆子瞧了她一眼,道:“你呀!就是这般急性子像你爹,要是像你娘,就柔顺 了!” 说着佝偻的身子,颤巍巍朝外走去。 赵启潜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徐徐说道:“这该从六十年前说起,那时峨嵋掌门开谛大 师,败在罗髻三剑之下,不久,武当掌门天宁子又败在南公靖第五招‘天星剑法’之下、西 妖、南魔在当时是武林中两大集团,声势极盛,而且有雄霸天下的野心,开谛大师和天宁子 这一败绩,顿使四大门派悚然震惊。 当时就由天宁子、开谛大师两人出面,邀请少林、华山两派,集会武当真武宫,花了三 年时间,研创出一套专门克制西妖、南魔的剑法,那就是你已经学会的‘辟邪剑法’。他们 剑法完成之后,就邀请你祖父前去,参观这套剑法,有无破绽?并请代为删定。你祖父在看 了之后,就说这套剑法,已极为完美;只是身法不足为辅,于是就由你祖父根据剑法,代为 设计了一套身法,那就是九式回龙身法。” 赵南珩用心谛听,但心头暗想:这是绿玉金莲千手如来的由来!自己早已耳熟能详,不 知道和爹娘有什么关连?东方玉《飞龙引》 第七十七章 换日偷天仗老巫
赵启潜又道:“四大门派雕琢佛像之事,原极机密,除了你祖父,连门下弟子,都不令 知道,哪知不久,四派掌门相继仙逝,那尊干手如来也失去了下落。 直到三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位精擅四大门派武功的人,他声言四大门派的武功,都 是从他上代师门剽窃去的,因此他找上四大门派寻衅,要他们自动退出江湖……” 琪地道:“这人是谁呢?” 赵启潜道:“这人身穿一袭黄社,自称黄衫客石令公,那时他已经到过峨嵋、武当两 派,大觉大师和一尘子因看出此人手上使的不但正是他们两派的武学,而且比原来更为精 奥。 因此四派掌门又在少林集会,同时派专人急足赶来,请我务必前往,我赶到少林的第三 天,黄衫客也正好到达少林寺。 他当着为父和四大门派掌门面前,表现“达摩杖”、“光明拳”,果然精练纯熟,功力 极深,事后据百愚上人坦诚相告,他自问本门武功,还不如黄衫客甚远,后来被为父露了一 手剑气功夫,才把他惊走。” 琪儿道:“姑爹,剑气功夫一定很厉害的了?” 中年妇人笑道:“你姑爹那时最多也不过三成火候罢了。” 赵启潜微微一笑,续道:“那年秋天,我和你娘给了婚,婚后,日子过得很愉快,就是 你娘脾气有点偏激……” 中年妇人脸上一红,冷哼道:“你自傲自大的脾气,也不见得好。” 赵启潜没有分辩,续道:“第二年清明,你娘归宁去了,突然,四大门派掌门人,连袂 来访,据说江湖上盛传着手手如来,落在鼠狼湖山商家手里……” 中年妇人气道:“你不是说我爹盗走的吗?” 赵启潜皱皱眉,苦笑道:“青娘,你不能这么说,我几时说过,干手如来是岳父盗去 的?” 接着续道:“我到鼠狼湖山,接你娘去, 中年妇人被嘴道:“你是替四大门派调查干手如来下落去的。” 赵启潜道:“我到达鼠狼湖山,就被绥弟邀进书房,我每次到鼠狼湖山去,他都要和我 纵谈天下武功,尤其他对四大门派,成见极深……” 琪地插口道:“是啊!我爹最瞧不起四大门派了!说他们只是徒有虚名。” 赵启潜微微一笑,接道:“事也凑巧,他不知从哪里听到四大门派有一种‘联合剑 阵’,威力极强,他对各种阵法,研究颇有心得,曾说天下阵法,不论如何绵密,因参加的 人数一多,功力不等,进退变化之间,难免不有破绽。同时他无意之中,说出就是四大门派 前代掌门,花了三年时间研创的千手如来,除了飞龙身法,均不足观。 这话也许因他平日瞧不起四大门派,才有此推测之言,但听到为父耳中,却觉得江湖传 言果非空穴来风,试想他如果没看到过千手如来上的武功,怎会有此一说?因此也怀疑千手 如来,真的落到鼠狼湖山。” 中年妇人笑道:“这句倒是真话。” 赵启潜叹了口气道:“那是我的过错,但经弟也有不对之处。”他略微一顿,又道: “当时因我心中起了怀疑,忍不住试探问道:“你见过千手如来?” 绶弟是个极顶聪明之人,闻言脸色一变,冷笑道:“你是替那些和尚、道士,查探千手 如来来的?” 我那时年轻气盛,也忍不住勃然变色,起身大笑道:“你我至戚,原可无话不谈,绶弟 何以这般盛气相向?” 我此话无意之中,指责他心中有鬼。他自然听得出我言中之意,大声道:“若非两家先 人作主,商家也不会高攀你这飞龙后人!” 我们两人语言上,越说越愿,我一怒之下,连你娘的面也不见,就拂袖而去……” 赵南珩暗想:“原来爹和商绶反目,难怪那天商绶听说自己姓赵,就没头没脑的说出 ‘姓赵的都不是好人’这句话来!” 中年妇人接口道:“那时,找听你爹郎舅在书房里起了争执,等我赶出去,你爹已经负 气走了,我听绶弟说出经过,心中自然也暗恨你爹不该听信外人之言,我父亲是何等样人, 会去盗取四大门派的东西? 但想到我们总是夫妻,娘不得不赶快回去,哪知你爹虽没在我面前说明千手如来是你外 公取走的,但语气之间,却偏袒着四大门派,娘一怒之下,就说:“千手如来一日不出,我 们就一日不见” 赵南珩听到这里泪流满面低低唤了一声:“娘!” 中年妇人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继续说道:“那时娘肚子里已经有了你,我不愿回鼠 狼湖山去,就在这里住了下来,你爹几次到这里来找我,要向我解释,我因在气头上,都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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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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