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猇不知司俨又要犯什么疯,只冲上前去拦住了他,抬声问道:“你就算进到里面,那阏临也早就化成灰碳了,他自己将自己烧死,倒是替你省了力气,何乐而不为?” 司俨眉间掩戾,难能显露了愤怒的一面,他甩开了裴猇的手臂后,只冷声问道:“你懂什么?” 裴猇他确实也不懂司俨的那些心思。 他只知道,他二人于年少时固然有着仇恨,但是司俨他也抢了原本属于阏临的女人,又篡权夺了他的帝位。 按说这两件事,足以能够抵消他对阏临的仇恨。 裴猇是真的不明白,都到了今夜这种地步了,为何司俨还要恨阏临恨到牙痒痒。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章,俨哥终于能结束自醋之旅了,评论随机掉落红包x50 顺便推下友友的古言,特别好看,是篇追妻小甜文,文荒的可以收藏一下,直接在晋江搜文名就能找到 《吸一口你的龙气(重生)》 by林中有雾 陆云娆是定北侯府嫡幼女,极尽娇宠,生了双清妩怜人的杏眼,是京中有名的美人。只是自幼体弱多病,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六。 她记得前世祖父被人弹劾,太子造反失败,连累得侯府被满门流放。 而那个沉默寡言的阴郁少年江行舟,却成了杀伐果决,睥睨四野的暴君。 重生后,陆云娆知晓自己为了活下去,需得蹭未来帝王身上的龙气。 彼时江行舟还是忠勇侯之子,却被其父苛待鞭打,满身血痕地跪在了青石板地。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翻出药包递过去,如水的杏眼满溢着真诚,“吃这个,吃了就不疼了。” 寒冬的阳光下,江行舟容貌愈发清俊,背脊直如孤松,黑沉沉的眸却冷得像冰,“滚。” 陆云娆委屈巴巴地蹲到一边,反正在他旁边也能吸到龙气。 * 江行舟年少时卑如草芥,为了往上走手染鲜血,性情凉薄狠戾,无人敢亲近。 但陆云娆那个娇弱的小姑娘,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不离不弃。 他眼前灰暗的世界也终于有了光亮,也决定好好善待他的阿娆,并封她为后。 在她的面前,他要做一个好人。 陆云娆却觉自己始终焐不热他那颗冷硬的心,反而想离开。 君临天下的帝王挡在她身前,放下所有矜傲和自尊,嗓音微颤着,语气带着温柔的哄诱:“阿娆,连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小剧场:(这个你再改改,我觉得还是得让女主做皇后) 陆云娆跑路后,还是被江行舟抓回做了皇后,他知道了她当初靠近他的真实缘由,怒极反笑:“所以你当初就是因为这,才接近我。” 小姑娘求生欲拉满,“也不全是。” “我不信,让我看看。”男人的手解开衣带,抚上女子柔软的腰肢,声音瞬间变得暗哑:“这里?” “不是……” 手再往上一些,问“那是这里?” 小姑娘双目通红,抓着他的手,声音娇软,“江行舟……” *治愈系甜文* *暴君打脸追妻*
第76章 大结局(下) 初秋之际,中原易主。 大梁的藩王司俨夺权篡位后,便将国号改为了轩,而大轩朝的新年号则为建元。 那夜司俨率军攻入京城, 前朝皇帝和其妃嫔自焚于天梁宫, 司俨非但没有命人灭火, 反是命兵士顺势将整个建章宫内的所有华宇和宫殿尽数焚毁。 此举,倒是同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焚烧咸阳宫如出一辙,可司俨本是个性情温和, 且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任谁也想不出, 他竟是会做出如此暴殄天物的疯狂之举。 前朝旧宫被焚为一片废墟后,光是用来弥散呛鼻的硝烟就用了数日。 虽说司俨命人烧皇宫的举动大有暴君之嫌,但是不得不说,他身为中原新的帝王,无论是军事上,还是内政上的才能都让人望尘莫及。且颍国近年积蓄的财富,竟是整个中原境内的两倍。 故而司俨以雷霆之势, 使中原其余各州的官员纷纷归降, 亦收缴上了近百万的兵士。而阏氏一族的其余分封国,有的选择了归降, 有的则选择了负隅顽抗。 肯归降的藩国为六安国,司俨念及郊祀大典同六安国国君阏治的情谊, 选择了留下他和其妻甄氏的性命,只是他二人在将来却要永远活在司俨的监视下,且要远离中原腹地,到中原之南的交州生活。 而司俨对负隅顽抗的国君, 亦是丝毫都未手下留情,篡位的新帝会给前朝余孽什么待遇,他便给了那些国君什么待遇。 而大轩朝自司俨称帝后,再不置分封制,只设郡县制。 司俨仅用了七日的时间,便摆平了新朝的许多琐事,亦将朝中的官员换了血。 他仍想拜裴鸢的父亲裴殊为相,但裴殊却委婉地拒绝了他,裴殊大半生夙兴夜寐,勤勉于政,便动了想要归隐的心思。 实则他原也是个有着名士情节的人,如果不是生在乱世,不得不入世,他亦想终日纵情山水,过些清静无为的平淡生活。后来他娶了班氏,便也觉得男儿需立业,只是他的内心深处却一直存着远离朝堂,过归隐生活的念想。 故而司俨还是拜了翁仪为大轩朝的丞相,却并未让其开府理政,他正值青壮之年,自是不会像阏泽一样将举国政务都移交给相府处理。 他刚一登基,就将权柄握得很牢,成为了说一不二的铁腕集权帝王。 裴鸢的长兄裴弼原先任治粟都尉多年,也是颇有才干,实则他也早该被原先的皇帝拔擢官位了,故而司俨便将旧友封为了大司农,位列九卿之一。 司俨信任裴弼,却觉若裴鸢的母家人只在朝中任司农,她在后宫中的地位难免会让人诟病,所以他虽对武艺颇高的裴猇心有提防,却还是将年仅十七岁却战功显赫的他封为了开国郡侯。 裴俪姬则以裴氏族人的身份,被司俨封为了轩朝的一品诰命夫人。京中亦无人知晓,住在章台街那豪华府邸中的诰命夫人,实则却是前朝的太后。 ****** 司俨登基后,裴鸢的身子也已过了四月,小美人儿的小腹也拢了起来,且她害喜的症状也比从前轻了许多。 裴鸢得知家人无事后,身体很快便有了好转,不过在颍宫等待司俨的过程中,她不免还是心有惴惴。 幸而司俨他没有输,还平安地回到了颍国。 王朝刚刚易主,司俨手头政务繁冗,却仍是放心不下裴鸢,还是于百忙之中抽身,亲自将她接回了已被改名成东都的京城。 建章宫内的建筑虽被尽数焚毁,但是司俨却在翁仪的劝谏下,暂时保留了先朝的未央宫。 不过司俨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住在前朝的旧宫中,早晚都要择新址重新修葺宫殿,只是他才刚刚登基,许多事情都未处理完毕。 登基大典和裴鸢的封后大典都在三日之后,司俨便陪着小皇后暂时住在了靠近石渠阁旁的承明殿中。 他每日都会哄着裴鸢入睡,所以便命宦人将折子都放在了榻旁的高几处,这样既不会耽搁了政务,还能不让小皇后孤单寂寞。 男人华贵的帝王冕服上缘佩着华贵的蔽膝大带,墨发之上戴着充耳悬瑱的通天冠,他不发一言,却有种矜贵的威严之感,面孔却是极为年轻又清俊的。 其实裴鸢觉得,纵是司俨做了皇帝,却也没同从前有什么变化。他在她的面前,还是自称为我,而不是自称为朕。 小姑娘缩在温暖的衾被中,却一直没有睡下,反是一直用那双水盈盈的眼,悄悄地看着他精致立体的侧颜。 觉出了裴鸢正眼带娇气地看着他,司俨修长的手放下了折子,随即便俯身,很自然地亲了她一下,“怎么了?” 裴鸢赧然地垂下了眸子,便软声回道:“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说罢。” 司俨顺势将不欲入睡的小姑娘抱在了身上,决定陪着她在入睡前叙会儿话。 裴鸢这时讷声问道:“霖舟,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我的样子嘛?” 话音甫落,裴鸢又添了一句,“不算我晕倒那次。” 小美人儿身上好闻的馨甜奶香已经渐渐地沁入了司俨的鼻息,他清冷的眸渐变得有些沉沦,自裴鸢有孕后,他的自制力尚强,但也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 司俨尝试让自己回想起四年前的画面,低声回道:“记得。” 裴鸢掀眸,仰着小脸儿看向了他,随即又问:“那你都记得些什么了?” “我记得,那日下了小雪,你穿了件淡粉色的合欢襦裙……” 这般说着,司俨脑海中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那时的裴鸢生得小小一只,眼神干净得比雪还要清澈,异常的灵动可爱。 故而男人的唇畔有了丝笑意,便温声问裴鸢,“那你第一次见我时,又是怎么想得我?” 裴鸢听着男人温沉的问话,心跳却是蓦地漏了几拍。 半晌,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将她早便该同司俨说的话,嗓音温软却又不失坚定地说了出来:“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 司俨原本想用大手抚一抚裴鸢柔软的发顶,听到这话,他的手便停在了半空,眸色亦是骤黯。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嗓音还是因着震惊,不易察觉地微微变了调,“你说什么?” “然后…然后我就一直很喜欢你,你从上京回到颍国后,我也一直喜欢你…喜欢你了好几年……” 司俨只觉心跳得极快,他亦突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随即便用大手托起了小姑娘纤巧的后颈,态势稍显凶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裴鸢发出了可怜的低呜之音,他才意识到她还怀着身子,待松开了小姑娘后,司俨的嗓音已然变得微哑,仍难以置信地问道:“不许骗我,你真的一开始就喜欢我?” 裴鸢点了点小脑袋,略有些害羞地回道:“嗯,我真的很喜欢你,一开始就很喜欢你。” 司俨顿时觉得,自己这几年的想法过于可笑,但当他想起了阏临时,却还是问了裴鸢,“那阏临呢?” “阏临?” “你喜欢过他吗?” 裴鸢一听这话,小脸儿便显露了几分愠怒,但她埋怨司俨的语气仍是娇滴滴的,“我怎么可能会同时喜欢两个人嘛,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的。” 司俨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意,裴鸢同他说,她四年前就喜欢他的这事,无疑是他人生中的最大惊喜。 他的小娇鸢终于向他坦白了一些事情,司俨亦想将二人的前世同裴鸢讲述出来,还有前世的祁稹为自己种下的情蛊、他的胞兄很可能是她前世养的老虎的转世。 不过夜已深沉,小娇鸢的神情也显露了些倦意,司俨便照拂着她,让她躺回了温暖的衾被里。 余生还长,他会慢慢将这些都告诉裴鸢。 裴鸢钻进衾被里呼呼地睡下后,于意识朦胧间,觉出男人的薄唇轻轻地覆在了她软小的耳廓处。 司俨的眼神透着宠溺,却又不失深深的占有欲,他对着小姑娘的耳蜗低声道:“鸢鸢,生生世世你都得是我的人。” (正文完)
第77章 小别胜新婚 裴鸢怀孕到五个月时, 肚子已经有些大了。 这些时日,她纵是行在未央宫那熟悉的宫道上,也觉行走时要比从前费力许多。现下的她倒还真如她孕初时拿漆盘演练的那般, 时常便得用小手扶着腰侧。 有孕虽让裴鸢的饮食起居麻烦了许多,但她的相貌却比从前更好看了,不光是她的女使和宫人都这么说。 就连裴鸢自己, 也觉得她好像是比从前更好看了些,可她的五官却并未发生任何的改变,但在眉眼微垂间,那张美人面上却平添了些许尽态极妍的妩媚之态, 比从前更有女子韵味。 只是阖宫上下的宫人仍没有胆量敢去直视小皇后的容貌, 因为司俨对裴鸢的控制欲虽没有从前强烈, 却仍无法容忍旁人多去看她半眼。 时逢初冬,裴鸢因着有孕并不再穿那些会束身的曲裾,皇后的翟衣命服很是宽大,还能帮她遮掩一些日渐隆起的小腹, 但是若细细观察她的步态,还是能看出她是个身怀有孕的女子。 今日裴鸢携着一众女官和女使去了趟宦者署,实则见过裴鸢的宫人虽知道她是先朝裴太后的亲侄女, 却又觉她性情娇怯,并无掌管后宫的能力。 但是宦者署的掌事宦官与裴鸢接触了几次后便觉,她对待宫人的态度定是没有裴太后那般强势,但她处理宫务时的能力却很卓越出众, 不禁令人刮目相看。 裴鸢从宦者署走出后,心绪却有些寥落。 司俨登基后不久,中原之东的徐州便出了乱子。 徐州靠海,此地亦常有海寇生乱, 而当地的刺史办事无能,还有苛政之嫌,他们这些官员不仅没镇压住这些海上的恶匪,还让他们占据了几郡的地盘,亦使当地百姓深受欺压。 司俨便带着裴猇亲自去了趟徐州,用了十余日的功夫,便将徐州沿岸的海寇剿灭,夺回了属于大轩朝的国土。 而司俨在平息了海寇之乱后,还要视阅地方的州郡兵,便顺势又和裴猇去了趟位于徐州之西的并州和兖州。 说来自司俨离开东都后,裴鸢和她已经有快半个月的时日都没有见面了。 裴鸢行在路上时,每每看见青石板地上那些打着旋儿的枯叶时,还总会想起司俨的面庞来。 她乌发上步摇的金叶正在微微地颤着,亦在澄澈的阳光下散着辉芒。 现下的她异常想念司俨,既是见不到他,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归宫,裴鸢的小鼻子便有些发酸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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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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