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凰在紧张。 --紧张也是一种害怕,萧凤凰同样亦有害怕时候! “血衣人”又阴深深道:“'血衣门'做得的杀人生意,但一直有三条原则!” 萧凤凰道:“哦,哪三条原则?”“血衣人”淡淡道:“第一,杀一人整整二十万两白银,且要现银,一百两一绽的纹银。”萧凤凰道:“杀一个人的价格,竟然会有这么高!” “血衣人”淡淡道:“所以,我们要杀死的人,必定是江湖上有名有望的大人物,这是第十个原则!” 萧凤凰道:“叶生的确是个大人物。” “血衣人”缓缓道:“第三条原则,‘血衣门'从不杀女人!” 萧凤凰笑道:“这倒是条奇怪的原则!” “血衣人”淡淡道:“所以,我们不会杀死,你走吧。” 这时候,“血衣人”看着萧凤凰那种傲慢、冷漠,不屑一顾的淡薄神情,使萧凤凰极其恼火,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眼光瞧她,此时此刻,她只恨不得一刀将“血衣人”劈成两片,让他永远再见不到阳光。 然而,萧凤凰心中明白:她和青衣汉绝非“血衣七煞”的对手。 萧凤凰冷笑道:“你们一定要叶生颈上人头,和他腰间的佩刀?” “血衣人”阴深深看向她,不作一声。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 萧凤凰冷笑道:“既然你们想要他,我只好就把他送给你们,不过……” 萧凤凰忽然冷笑不语。 “血衣人”依旧面无表情,“血衣七煞”面无表情。 --不过什么? 萧凤凰一字一字冷道:“我敢打赌,你们带走叶生后,你们会后悔的,必定会十分后悔的!” 她的语气,寒冷的连身边的表衣汉不禁都打了一个寒颤。 “血衣人”淡淡道:“哦?” 萧凤凰道:“叶生已是魔教的叛徒,魔教主已经下达七道绝杀令,必杀叶生。” “血衣人”听出萧凤凰弦外之音:叶生是魔教中人,“血衣七煞”夺杀叶生,便是与强盛的西方魔教为敌,与可怕的魔教主“君临天下”李寂寞为敌。 萧凤凰冷冷冷笑着。 “血衣人”隔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道:“多谢。” --多谢你将叶生送给我们! 萧凤凰淡淡道:“不必!” “凤鸣九天”萧凤凰轻轻一提腿,罗衫扬飘,她坐上马背上一声轻咤,快马飞快向林外驰去;青衣汉紧跟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蹄扬起一树下枯叶,紧紧追向萧凤凰。 这时候,“血衣人”忽然阴深深道:“你不能走!” --谁又不能走? 萧凤凰转首望去。 只见“血衣人”仿佛一只巨鸟般腾空飞起,一袭血衫闪动夜色下,无比夺目,恐怖无比,“血衣人”腾空飞起,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一只手,一只枯瘦干老的手,从空中抓向马背上的青衣汉。 青衣汉惊恐,立即拔剑、剑刺出,飞刺向凌空而下的“血衣人”。 然而,“血衣人”那一抓,抓的却并非只是青衣汉,他抓的竟是青衣汉胯下那匹快马。 烈马一声悲嘶,“血衣人”枯瘦干老的一只手宛若五支利箭,深深刺入马颈,“血衣人”忽然一抬手,重逾千斤的马身,竟被他单手连人一起抬起,“血衣人”又一扬手,马和马背上的青衣汉,顿时犹如落星般被甩向远处。 青衣汉在半空中挣扎。 这时候,另外一个“血衣人”忽然飞窜出去,站在远处,他一伸手,正巧接住半空飞来的青衣汉。 但他不是用手掌接住青衣汉的。 他用的是一根手指,接住了青衣汉。 --食指。 他的干瘦苍白的食指,笔直刺进青衣汉的咽喉深处。 青衣汉巨张着口,暴睁双目,咽喉深处“骨骨”作响。 他阴深深阴笑着,笑望向青衣汉,青衣汉僵直垂立空中,他的整个精悍强劲的躯体,垂持在“血衣人”那根干瘦苍白的食指上面。 青衣汉断气了。 死得很突然,死得很凄惨,死得无声无息。 --就像是那匹挣扎几下也很快断气的马一样,然而他却连最后的挣扎也没有! 青衣汉曾经对死在他剑下的何金说过:死在最后的,才是真正强者。 看起来他也不算个“强者”,至少在“血衣七煞”面前,他顶多只能算是个“牺牲品”,或是不需言语、一种最直接的表达方式。青衣汉的尸体落在何金尸畔,相信何金会瞑目的! “血衣人”忽然杀死青衣汉,萧凤凰明白“血衣七煞”的意思:这是一种武力炫耀,是另一种表达方式,杀死魔教一个弟子很容易,“血衣门”并不惧怕西方魔教,“血衣门”做的就是杀人生意,从末惧怕过任何一个人! 萧凤凰骑在马背上冷笑,微带惊恐的冷笑,“血衣门”与魔教这段恩怨,永远也不会停下来了;然而萧凤凰的马依旧疾她如飞,没有停留片刻,箭般穿向林外,掩没在黑暗深处。 “叶生原来竟然叛背了魔教!” “只知他是’君临天下'李寂寞四大弟子之一,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叛背了魔教。” “这次我们的行动似乎有些苍促!” “你指什么?是杀叶生吗?” “他是说我们对付萧凤凰。” “西方魔教与我们'血衣门'向来不和。” “萧凤凰比狐狸还要狡猾!” “你的意思是……” “萧凤凰返回魔教,必定会将今夜的事添枝加树,告诉给李寂寞。” “萧凤凰这个人一定会这样做的!” “'血衣门‘不是西方魔教的对手。” “但我们七人并不惧怕李寂寞!” “她的腿生得的确极其诱人,又修长,又充满弹性,我从末见过这样好看的一双腿!”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萧凤凰就像是条母狗,谁都可以骑她!” “柳古文一定戴了不少顶绿帽子!” “真想不通'杀魔书生'柳古文,为什么竟会娶这条下贱的母狗!” “你为什么又喜欢她?” “因为她的确很吸引人,尤其是她那双小腿!”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骑她吧,反正她也不会多你一个人。” “嘿嘿……嘿嘿……嘿……” “这次追捕任务总算完成了!” “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 “追上他的确十分不易,但他最后还是要死在我们手下。” “我在想,做完这桩生意,我们大家也该退休了,每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上宁静的生活。” “退休,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他说的不是笑话,是事实,我们大家都老了,是该归隐山林的时候了。” “这些年来,我们积攒下来的银子,足够我们大家后半生衣食无忧!” “一共有多少银子?” “我不知道。” “一百九十七万八千两银子,不算这次的十五万两。” “居然有这么多,别说是下半生,就算是下下半生也无法花完!” “这并不算多。” “我退休以后,打算在扬州城开一家妓院,江湖上最大最豪华的一家妓院!” “开妓院并不需要银子,只要有女人就可以了。” “这世界上无论做什么事都需要银子,有了足够的银子,才会找到像萧凤凰那样妩媚勾人的女人。” “你忘记找萧凤凰并不需要银子,只要你愿意就行了。” “我的意思并不是我要找萧凤凰……” “那你是想要找谁?” “时候不早,我们该动手了!” 其实,叶生认识“血衣门血衣七煞”:三年前,他和丁小楼一起,在青城完成魔教任务,回来途中,曾经见过“血衣七煞”一面。 当时“血衣七煞”骑着七匹高头大马,从街面上横扫驰过,撞翻了七、八个地滩和四五个惊逃路人。还有一个小孩因为惊慌失措,吓得已经忘记闪避,要不是丁小楼及时伸手抱过他,小孩已经死在“血衣七煞”的马蹄之下。 叶生立即想冲上去教训一下马上的血衫人。 然而,丁小楼忽然紧紧拉住他衣袖,对他说:“你知道这七个人是谁吗?” 叶生怒道:“不管他们是谁,他们这样到处横冲直撞,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 丁小楼淡淡道:“天下没有一个人可以教训他们,他们愿意怎样做,就怎样去做。” 叶生更怒道:“他们是谁?” 丁小楼这时松开手,静静道:“'血衣门血衣七煞'。” 叶生沉默一阵,但他很快又冲上去。 然而这时候,“血衣七煞”已经走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所以叶生也就没有能“教训一下”“血衣七煞”。 所以那一次,“血衣七煞”也就没有杀死叶生。 然而此时此刻,叶生忽然醒了! 叶生醒了。 “血衣七煞”转首回身,一步一步走向昏迷叶生时,叶生的手指,这时不由轻微抖动几下,然后他便忽然醒来。叶生缓缓抬起头,缓缓从地面上站起身,拍拍沾在衣衫上的泥土和枯叶。 叶生静静看向“血衣七煞”,他漆黑的眸子里,含有一丝笑意。 “血衣七煞”不禁停下脚步,七张阴深深无一神情的脸孔,泛起一丝惊诧,七双阴深深的杀人眼睛,阴深深扫向叶生。 一片沉默。 风掠过,冰冷的冷风。 “血衣人”冷冷道:“原来你没有昏迷。” 叶生道:“我本来就没有醉过。” 难道唐门软毒“酒之尘”对他一点也无效? --谁也不知道,也许叶生一开始喝酒就没有醉,他早已觉察到萧凤凰的诡异伎俩;也许“酒之尘”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也许他喝酒从末醉过一回……“血衣人”阴沉沉道: “你没有醉的话更好,至少你会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样死的。”叶生奇道:“你们想要杀死我?” “血衣人”冷冷道:“我们不想杀死你,但'血衣门'做的是杀人生意,拿了别人的银子,我们就要杀死你。” 叶生苦笑一笑,道:“有好多人都想要杀死我。” “血衣人”摇摇头道:“你得罪了一个你本不应该得罪的人!” 叶生道:“哦?” “血衣人”道:“你该知道,’血衣门'虽然做的是杀人生意,然而却很少真正杀一个人!” 叶生道:“因为‘血衣门'杀人的价格,天下很少有谁可以承收的起!” “血衣人”淡淡道:“所以,我们一向很少出手,但如果我们一旦有了追杀的目标,不论对方是谁,我们一定都会把他杀死。” 叶生叹道:“的确还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过你们的追杀。” “血衣人”道:“所以这一次,我们也会杀死你。” 叶生道:“我知道,但在临杀我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们一件事?” “血衣人”冷冷道:“什么事?” 叶生道:“究竟是谁雇你们来杀死我,我不愿意死了以后,却还不知道想杀死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血衣人”过了片刻,才缓缓道:“要杀你的人,是一个大人物!” 叶生道:“哦,大人物?” “血衣人”一字字道:“他就是轩辕香香。” --“小公子”轩辕香香。在“万花山庄”时,叶生从他手底救走小雪,他当然绝不会轻易放过叶生。 叶生苦笑道:“'小公子'轩辕香香!” “血衣人”冷冷道:“你后悔了?” 叶生道:“后悔,不,我不后悔,我做任何一件事,从末曾后悔过。” 他做任何一件事,永远都不会后悔,他这一生也从末曾后悔! 他只想过平凡真正的生活,既不做侠,也不为魔;像风一样自由, 像风一样飘泊,无牵无挂, 无所依恋, 不会被世俗烦恼痛苦,不会为江湖恩恩怨怨奔波追逐! 远离血腥的杀戮, 远离人群的争纷, 纵是孤单一人浪迹天涯, 心中也是无限欢乐和甜美! 他生命深处渴望阳光,渴望人生,渴望爱情! 他正为他的希望渐进努力、拼搏。 每一个希望总是艰难艰辛的,但他不会后退一步,更不会忽然后悔! 他的心,同样也是热烈灼热的,他身体中流敞的血流,并非是冷血,而是一个年轻人热情的热血! “血衣七煞”阅览江湖几十载,但他们从末见过一个年轻人,眼眸中呈现出的眼神,竟突然有这般明亮、这般的坚毅,--究竟是什么东西,瞬间给了他无穷无尽的依靠和巨大力量! “血衣七煞”冷冷望向叶生,和他腰间狭长的刀柄。 叶生苍白修长的手指,正握紧住狭长刀柄。 一片枯叶,打着圈子,从叶生面前轻轻飘落。 而在此时此刻,“血衣人”出手了。 “血衣七煞”出手了! 天地昏暗,阴森一片。 “血衣七煞”出手之时,正是叶生欲拔刀之际。 没有战斗声音。 只有风声。掠过。 和枯枝“wuwu”地吹响应。 “血衣七煞”没有兵器。 “血衣七煞”的兵器就是:十四只拳头,七十根手指,还有十四只腿脚。他们的武功招式十分奇特,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招式”:拳头打向你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手指刺向你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而腿脚就踢向你胸口、后脑勺、腰部、下身、膝盖,甚至飞踢向你的屁股,踩跺你的脚跟! 这是什么打法?这又是什么招式? “血衣七煞”就宛如街头一群恶徒凶斗。 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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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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