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正是“血衣七煞”的可怕之处:拳如雨飞,指似万箭,脚像山崩! 每一拳可以击碎凌石!每一指可以洞穿凌石!每一脚可以踢碎凌石! 他们配合天衣无缝,绝无半丝余留缝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身手之内,天地似乎也被他们网罗包揽。 只要身中一拳、一指,或是一脚,立即便会弃落半条命! “血衣七煞”使得并非绝顶神功,用的却是江湖最下等的打斗招式,一拳一脚之间,没有任何装饰高深,就是那么平淡一拳、一指、和一脚,却令对手很快便死在他们手下、脚底。 他们的招式只为杀人,最平凡却是最有效的杀人方式。 有的时候,“简单”往往会胜过“繁杂”。 叶生自然明白,“血衣七煞”这种招式的可怕:这些招式看上去简单单一,然而每一个招式中,都隐藏着最可怕的毙命一击。 叶生很熟知这些招式,当年魔教主训练他时,用的正是这种残酷的招式,一招之间立即便要追杀对手,所以,他知道该怎样对付这些“简单”招式。 这时,本应该闪避、后退。 但叶生却忽然冲上前去,迎着“血衣七煞”的拳指脚腿,飞快冲了上去! --他握紧削中的刀柄,宛如一柄出削的魔刀,劈上前去。 拳头打在他脸上,他无惧! 指头刺入他后颈,他愤怒! 脚沉沉踢上他胸口,他爆发! 刀光飞出! 叶生拔刀了! 刀光,冷冷地、愤怒地、淡薄的一抹微弱刀光,宛若流星划过天边,一闪既逝;刀光飞出之际,正是刀归削时。 叶生的唇角和鼻孔,流下一滴滴鲜血,他感觉到他的鼻梁骨,这时候已经断裂,他握紧住狭长的刀柄,腰板微微有些弯,踢在胸口上的沉沉一脚,痛一直痛到他的骨髓深处;喉头一甜,叶生张口吐出一口血箭。 他举起衣袖,拭净唇角血迹。 他冷立冷风中。 冷风中,已经倒下去两具尸体。 还有两名“血衣人”,一人被他砍下一条手臂,另外一个人,被他一刀削掉四只手指。 大地上到处是血,尸体,断肢和枯叶。 风阴寒。 剩下的“血衣五煞”忽然沉默了。 --他的刀法,果然就像传说中那样狠毒、犀利、迅猛,永远朝前不惧一切;一招之间,虽然他身受创伤,但他不仅一刀逼退“血衣七煞”的攻击,而且杀死两名“血衣人”,重创两个“血衣人”。 “血衣五煞”沉默了:叶生的刀法,远远高过了他们的相象! “血衣人”神情阴寒道:“我们低估了你的实力。” 说完这一句话,他双臂一振,一袭血衣腾空飞起,他伸出一只手,五指暴张,电光火石般抓向叶生。 另外四名“血衣人”,紧跟着立即出手! 一招之间,两名“血衣人”竟然就死在叶生刀底,兔死狐悲,他们神情阴寒,明白自己低估了叶生刀法;这一咨攻击,他们使出十二分力量--绝杀叶生--就连断臂削指的两名“血衣人”,他们也没有停留下来,封穴止血,他们胜其余人更加狂疯地攻向叶生,欲将叶生生生撕裂。 --一招之间,叶生竟然就杀死两名“血衣人”,并且重创另外两名“血衣人”。 这世界上还从末有一人,可以在一招之间,便重创“血衣门血衣七煞”! 腾空而起的“血衣人”一声怒吼,道:“不要让他拔刀!” “血衣人”看出他刀的可怕,半空中一边吼道,然而他的动作丝毫没有缓迟片刻,“血衣人”一指暴张,凌厉抓向叶生手臂,另外一拳切向叶生后颈。 其余四人的拳指脚腿,立即风卷残云般攻至。 这一次的招式,远比先前更狠毒、犀利,凌厉,绝无一线生机。 一定要他死! --这不仅仅已是受雇杀人的任务,而且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血衣人”虽在说话,但的拳头,却是第一个攻到叶生面前。 叶生知道“血衣人”那拳一上,究竟藏有多么巨大的力量。 叶生没有硬接这一拳。 叶生一偏首,“血衣人”的拳头擦肩而过;然而他的另外一只手,五指暴张的另外一只手,一下子却抓住叶生握刀的右臂,铁指若钩,深刺入手臂。 “血衣人”那一抓,连青衣汉的坐骑,都被他五指洞穿,更何况是叶生的手臂。 巨痛,迎着手臂迅速窜向脑海。 肌肤翻露,血肉模糊。 血花迸溅! “血衣人”阴深深冷笑。 看到鲜血从对手身上流出,他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兴奋,和莫大的刺激。 --拔刀。 --叶生立即拔刀。 --但叶生无法拔刀! “血衣人”的五根铁指,深深刺入他手臂肌肤中。 而在这时候,另外四名“血衣人”}{的拳脚腿指,随既穿云裂石般迎面攻至。 冷默。 叶生忽然冷默。 他忽然飞出一拳,侧面击向一“血衣人”脸上,转身飞起一脚,踢飞迎面扑来一名“血衣人”。 拳头击在“血衣人”脸上,“血衣人”立即一声惨呼。 另一名“血衣人”,被叶生一脚踢飞出去,飞向另外二个“血衣人”。 二人接住飞回的“血衣人”时,大惊失色--接住的“血衣人”已死。 他们似乎忘记:叶生并不只仅仅只会用刀,除了用刀,他还有一双胜顽石坚硬的拳头,一双无惧一切的脚板! 他拳头和脚板上的力量,绝不逊色一丝“血衣人”拳脚的力量。 而在此时此刻,叶生一拳击飞身边一“血衣人”,他,忽然又拔刀了。 --叶生削中的刀,又再一次出削了! “血衣人”在他握刀的手臂上,留下五个深深血洞,深见白骨,血肉模糊;然而,他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伤口,忘记伤痛,忘记了血流。 他的手一搭上狭长的刀柄,他整个人立即发生改变! 刀,是他的第二生命;只要一握紧住刀,他的本身,也就变成一柄咤吒风云的刀! 在他刀下,所有一切都化作一片梦境、一片虚缥;人间的苦痛,丑陋,罪恶,狠毒,阴谋,都变成无影无踪的梦境虚缥。 在他的刀中,有情,有爱,有恨,有别离,有痛苦,有欢乐! 这就是叶生此时忽然又劈出的一刀! 生命中总有一些东西,激励着一个人永远不停前进。 叶生心灵深处,有一股原始冲动,急欲猛烈爆发,他无法控制住这股原始力量;在一刹那间,他将这股原始力量,移至到他削中的刀身上,一刀劈出,他的刀法又进入一个新的境界,新的空间! 这种力量每降临一次,他的刀法便又提高一层。 这种力量是冥冥之中降临的,谁无不知她来自哪里,谁无无法猜测她何时再会降临! 叶生削中的刀,又再一次出削。 他一刀砍落。 剩下的“血衣人”必定葬身刀下。 这世界上没有一人,可以再避开这一刀! 然而,叶生的刀,却不是砍向其余的“血衣人”。 叶生的刀砍落在大地上面,一刀砍落在辽阔深沉的大地上面! 大地无声。 寂静。 片刻之间,“血衣七煞”已死三人。 --死在叶生刀底。 剩下四名“血衣人”,眼光惊诧地望向叶生,叶生傲然孤立。 他们本是受雇来刺杀叶生,然而现在却几乎全部死于他刀下;这个年轻人,实在比传说中更可怕、更厉害许许多多! 他削中的刀又出削了,他一刀砍下,但他那一恳为何只是砍落在大地上,却没有劈向我们--这一刀,我们谁都无法接住! 这时候,四名“血衣人”忽然彻底沉默! 叶生淡淡道:“这一声战斗刻结束了!” 一个“血衣人”冷冷道:“你杀死我们三个兄弟!” 叶生叹道:“我不想杀人,但我也不想被别人杀死。” “血衣人”握紧双拳,但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叶生的刀法,他们已经领教过! --“血衣七煞”远非叶生对手,这一战,也使“血衣门”元气大伤,从此隐归江湖。 叶生的胳膊仍在流血。 叶生缓缓道:“我不想再打架。” “血衣人”望向一边死去的三个同伴,神情不胜阴寒,“血衣人”冷冷道:“你想怎样?” 叶生叹道:“不想打架的时候,往往意味着这一场战斗已经结束。” “不行!” 他说的很阴深,很坚定。声音仿佛不是来至他嘴中,而是从他阴暗的心底,冷冷眼神中突然爆发出来。 这时候,四个人呈扇形冷立叶生面前。 --血斗,仿佛又一触即发。 --------------
第 九 最后一战 那宛如天外飞来的一剑,依旧还闪现叶生眼前。 西门断剑虽走了,但叶生仍然觉到那一剑,仿佛还在眼前,明明就在眼前! 西门断剑那一剑,放眼天下,已绝无一人再可以接住。 就算是刀法达到“无力”境界的叶生,也接不住那天外飞来的一剑。天下已没有人能接住西门断剑那一剑。 西门断剑的剑,就像“捕候”柳虎候的刀法,一个是剑中之王,达到手中无剑胸中藏剑的“无剑”境界,一个是刀中之王,达到手中无刀胸中藏刀的“无刀”境界;这两个绝顶人物已成为一种神化了的象征,孤立在两座最高的万峰之巅,人们须仰首才能瞧见他们,而他们的目光,从不愿轻微俯视下来。 他们立于疗高巅峰,是孤独的,寂寞的! --没有竟争的孤独,没有对手的寂寞! 就像一只金翅大鹏振翼万里云霄之间,但见四边是一片孤寂,除了看到自已的身影外,再看不到别的身影,有时甚至连自已的身影也看不到了,被孤寂掩没了! 他们是孤独的高手!寂寞的高手。 --但这不也正是江湖万千侠少剑客梦寐以求达到的境界,站立万峰之巅,俯看万峰,君临天下。 然而真正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是很少,很少的,也许万人之中也没有一个,百年才会出现几人。但西门断剑和柳虎候两个绝顶人物,他们情愿放弃所有的一切,像万千侠少剑客一般重新开始。 但他们又放不下,自己放不下,别人也不由他们放下! 西门断剑的剑无敌天下!然而,为何那个偷酒的奇怪白胡子老头一出现,对他们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歪话,西门断剑居然扬长而去?白胡子老头的话,[究竟有什么无穷魔力,几句话竟把这个孤高绝顶的使剑高手就逼走了! 叶生实在想不出原故,所以,他也就不再去想。 对自己的刀法,他也不愿意去追求什么最高境界,一切顺其自然,该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人为的故永远不会有好的效果。 他现在想的只是尽快进入姑苏城,尽快见到慕容小雪。 他慢慢地,却又快速地走着。 --他的脚步跨的很慢。虽然柳古文最后死在他的刀下,但他受的创伤,也差不多夺去仔的半条命,“杀魔书生”柳古文那一剑刺中他的胸口,使他先前完全失去知觉。每走一步,哪怕一小步,他胸口的创伤,便更多一份撕裂般的痛苦。 他现在感觉到痛苦了,伤口如火烙般的让他行动僵硬,跨出一尺半小步,就仿佛走过一百里,翻越一座高山一样艰难! 他的心是火热、飞速的!他骂着胸口的创伤和双腿,只恨不得再生出另外两条腿来,一步就跨进姑苏城,立即站到慕容小雪跟前--不管怎样,惊讶也好,高兴也好,冷漠也好,总之她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叶生甚至能想到她娇柔的面容上呈露出的惊讶神情。 --我只想见到她,什么也不在乎了,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除了可以去找她,其他还可以再去见谁,在这世上,我能可以去找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四野的微风掠过,吹动他的略显凌乱的头发。没有喝酒,但他的眼神却在发亮,就像是刚刚喝了很多酒一样,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神情坦然,脚步快速向前方迈进。 这个顽强而又痴情的年轻人,带着一股坚如嵩山的坚定信念,正向希望一步步踯躅迈进。 希望就在前方。 希望不远了。 他笑了。 因为姑苏城已经到了! 落日下的姑苏城城门大开,行客往来,车马不绝。城门底下四个守护城门的兵将如同四尊天神,高大威武,铁甲长枪,面色冷峻地注视过往行客车辆。 骑马的公子,江湖侠少,坐在轿里的千金小姐,江湖汉子,卖艺的艺人,进出城的村民,算命的相士,卖青菜的老婆婆,一群嘻笑的孩子们正紧跟在一个流浪的乞丐身后,叫跳着,辱骂着,捡起石块掷向乞丐,乞丐忽然转过身,张开白森森的牙扮鬼脸吓唬他们…… 城门里外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叶生还站在城门外,但他远远地就瞧见了城门里外的热闹,他也远远地就瞧见了城门底下、人群里的一双眼睛。 人群中至少有一百只眼睛,但不知何故,他站在城门外,远远望来,一眼便于瞧见了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也仿佛就是在等待他的来临。 叶生忽然停下了脚步,远远站在城市外,他的手不禁握紧腰畔的刀柄。 他忽然有了一种感觉,一种紧张而恐惧的可怕感觉,就像是闯进了猎人陷井的一只野兽,全身上下不同自主地紧张和恐怕。 他握住刀的手指随既轻轻抖动起来,继而抖动的越来越快速,上下在不停地抖动,他紧紧握住刀柄,似乎就快控制不住了它,而削中的刀仿佛就欲破削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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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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