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璋还摸了摸她的后脑,颇有种哄小孩的感觉。 连傅竟夕都察觉到她好像很喜欢和先生撒娇,明明平常的她正经许多的。 “先生,您会不会觉着我还是小孩子心性,不成熟呀?” 赵璋没成想她这个年岁竟然还有这样的烦恼:“你才十六岁,是想要有多老练。” “那等我二十六或者三十六岁了,先生会不会就不喜欢那时候的我了。” 傅竟夕其实很早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她担心先生喜欢的是只是十六岁的她,可她会长大,也会老,到时候容貌也好,性情也好,都是会变的。 赵璋原本还在抚摸着傅竟夕后边的青丝,听到她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也不由顿了顿,不知她竟然会有这般想法的。 “思思,我比你年长十八个年头,等先生五十的时候,你也才三十有二,甚至比我如今的年岁还要小上两岁,思思,你到时候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后悔如今答应嫁给我。” 若说忧愁年岁也该是他担心的事情。 傅竟夕没想到自己的感慨竟然让先生想了这么多,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先生,便只能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俯身便环住了先生的腰身,将自己的头靠在先生怀里。 “那到时候我六十的时候,先生就是七十八岁,到时候都是老头老太太。” 似是被傅竟夕的回答安慰到了,彷佛他真的可以看到和她有那般白头偕老的时候,此时赵璋也不愿深究他能不能活到那个年岁的问题。 二人之间倒是生出了不少温情,可傅竟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从赵璋挣了出来,有些为难地看着赵璋开口道: “先生,我之前答应了师父半年后要回苏州的,可我嫁给了您,是不是就不能回去了,师父一定会很难过的。” 她昨天还沉浸在先生要同她成亲的喜悦里,以至于现在才想起来师父,她可真是最差的徒弟了。 “思思以后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记得回来便好。” 他不愿自己和皇宫成为困在她的牢笼,只要他做得到,他可以给她一切想要的。 先生怎会如此这般好,可做皇后不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吗?不过其实她也不懂,也只是听别人说的而言,再说先生以前承诺自己的也都是真的,这点她还是愿意相信先生的。 “先生,您真好。” 赵璋看着她如此开心,便也觉着高兴,嘴角也不可止地上扬了起来,想来若是将来没有她的陪伴,怕自己真的会觉着活着都没意思吧,他忽然明白潜明如今能为了她而惜命的原因了,或许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傅竟夕看着先生这样笑着,只觉着先生长得真好看,一时情动,竟然仰起头朝赵璋的唇角吻了过去。 反正先生昨日也亲过她了,她亲回去不算过分吧。 等赵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覆上了她温热的柔软,他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体内的燥热,臂膀也自觉地搂住了小姑娘柔绵的腰肢。 傅竟夕原本就想同昨日先生亲她那般亲回去,可正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先生的手掌却牢牢箍住了她的后腰,使她不得后退,只能被迫迎合着他。 傅竟夕先是感觉唇上被舔了一下,随后先生又轻咬了她一口,她一时不吃痛,便张开了一个缝隙,等她反应过来时才查觉到先生的唇舌竟然探了进来,如今这般唇齿相依,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便只能闭上眼睛,由着先生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 过了一会,赵璋感觉怀里的小姑娘快呼吸不过来了,才不舍地放开了她。 傅竟夕似乎是有些被吓到了,赶紧推开先生缩进了被子里,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 昨日好像不是这样的。 看到小姑娘似乎是吓到了,赵璋也也些后悔刚才的情不自禁,只是喜欢的小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能不心动。 “吓到了?” 傅竟夕确实是有些被吓到了,她也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同人这般亲密,可回头想想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差,与先生这般,倒是让她有些欢喜。 傅竟夕再抬起头看向先生时,唇上红得娇艳欲滴,便连眼中都流着一丝娇憨。 “我就是头一次才这样的,我看过话本子,其实也是知道一些的,就是因为确实还是第一次,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赵璋握住了傅竟夕比划着一的手,将她拉近了一些,手掌抬起她的脸,再她的眼角落下一吻,随后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 “我知道,下次会让思思做好准备再亲的。” 饶是傅竟夕都被他亲得再次害羞了起来,她一不好意思便只想往先生的怀里钻,把脸这般埋起来,先生就看不出她脸红了。 先生怎么这般爱亲她,其实是不是就像她喜欢抱着先生一样,都是因为喜欢彼此。 “先生,我就是有些好奇,之前您还金口玉言要给我和肖公子赐婚,如今您上哪再给人家找个媳妇。” 肖鄞是个好人,他娘亲和妹妹也是,傅竟夕私心是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姑娘的。 赵璋现在很是庆幸当初没有告诉肖鄞小姑娘的身份。 “想来再给他找一个便是了,我还真有一个人选,承平候家的昭宁倒还合适。” “就是那个曾经救了先生您的承平候的女儿。” 赵璋倒是有些意外小姑娘竟然会知道这些。 “我也是之前听说有的,都说陛下对昭宁县主可好了。” 赵璋亲了亲她额顶的秀发,回忆起了往事:“确实当年是徐覆救了我,他先头那个夫人在生了徐筠之后就改嫁了,徐筠一直是被她二叔一家,也就是现在的承平候夫妇抚养长大的,她刚出生那会,我还没登基前,也有些顾不上他们,直到后来我坐上了这个位置才给了承平候府一些补偿。” 傅竟夕想想都有些唾弃自己竟然吃这些醋,如果不是原先的承平候的舍身相救,想来先生都不会有现在。 “既然如此,怎么也得让县主找个自己满意的才是,先生您怎么就这么热衷于赐婚了呢,还有肖公子,万一人家两个看不对眼怎么办?” 她早就想和先生说了,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瞎给别人指婚,指不定两人就成了怨侣。 “怎么好因为我的关系让二人稀里糊涂地在一起呢。” 赵璋知道当时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 “思思说的是,这事反正也没下明旨,到时候说是误会,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至于肖鄞,看看他想要什么补偿他一些便是了。” 傅竟夕觉着很满意,她的先生不是那种不听人说道理,只一心维护自己面子的皇帝。 “还有,先生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我什么了,您可以不主动提,但是我要是问了,您就不能骗我,好不好,先生?” 赵璋几不可见地抿了抿唇,点头应道: “好,先生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先生,多相信先生一些好吗?” 赵璋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顿了顿,“先生知道你虽然看着一幅很开心的模样,可心里也有自己的麻烦,你只是不说,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说到这,赵璋捧着偎在他怀里的傅竟夕的肩膀,让她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可先生不是别人,先生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好姑娘,怎么哭了呢?” 傅竟夕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哭了,她都没有意识到,眼泪就已经出来了,而先生正在给她抹眼泪。 “我没有不相信先生,我...我只是...” 赵璋怎么忍心听她这般解释,只能温柔地搂过她,让她离自己再近一些。 “先生知道的,思思是相信先生的,只是先生比较贪心,所以再多一些好吗?” 傅竟夕轻轻点了点头,眼泪也随之落在了先生的肩头。 ... 若说安宁郡主被褫夺郡主封号的事情最让谁高兴,怎么也得算上徐筠一份。 消息传到徐筠耳中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在做梦,若不是太过明显,她都想开席宴请来庆祝一番。 徐筠觉着,原本按照规制,姜苓也应该是个县主,和自己平起平坐才是,可她偏偏依着先帝的宠爱,成了郡主,藩王的郡主都不在京城,她这个郡主便索性生生压了她一头,每每见着她都要行礼,真是难受。 如今她也算是扬眉吐气,姜苓再也不会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出了这般大的事,她那个大哥姜玢也应该也不会再纠缠自己才是了。 本来她最近的心情正因为听说刘氏要进京而苦恼,如今这些苦恼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最新评论: -完-
第31章 ◎我是称呼很多人大哥,但是我只有一个先生◎ 从傍晚时分起,这淅淅沥沥的雨便落了下来,渐渐地更是变成瓢泼大雨。 承平候府 “你不要再走来走去了,晃的我心烦。” 此时承平候徐庭倚坐在椅子上,而承平候夫人关氏则略显不安地在一旁踱步。 “侯爷,那刘氏好好地走了那么多年,你说她如今好好的又回来做甚?” 那刘氏自生产之后便回娘家改嫁了,如今却又要回来了。 徐庭虽然表面上看着镇定,但微微抖动的手指也还是揭示了他的不安。 “那刘氏如今是随着她现在的夫君升迁而入京的,当年她走的那般决绝,这次未必会想认回女儿。” 徐庭顿了顿接着说道:“她当年走的时候,那孩子都还没满月,便是她想认回女儿,筠儿长得与我们也不甚相像,她不会发现的。” 虽然他们过了这么多年早已不记得刘氏的长相,可孩子长得不像父母的多的是,筠儿就同他们夫妻不像,即便是被人发现筠儿长得不像刘氏,也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是呀,幸好那孩子死了。” 说起这个徐庭就有气,就差指着关氏的鼻子骂了:“说到底当年还不是你妇人之仁,要我说当时就该一了百了,你呢,非要把她送到你苏州老家。” 关氏不知道徐庭如今提这个干什么:“侯爷,那孩子如今也死了,您又提这个做什么,我当年也还不是怕造孽,将来万一报到咋们筠儿和骅儿头上,可怎么办。” 当年他们偷梁换柱的时候,徐庭是想直接了结了那孩子,左右不过是对外声称自己的孩子夭折了而已,根本不会引起怀疑,可关氏非觉着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手会遭报应,竟然偷偷地给送走了,谁知道他那段时间过得是如何心惊胆战,就怕哪日东窗事发,陛下治他一个欺君之罪,幸好一年多以后,苏州那边来人说那孩子没了,他这才将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也得亏是那孩子死了,不然今日死的就是我们。” 徐庭想想就后怕,只要想到那孩子还活着,他就寝食难安,万一她来了京城,万一她和刘氏碰上了,万一她长得与刘氏或者他那短命的大哥很像,他都不敢想他们的下场。 “侯爷,您又说这个做什么,人都死了,还是病死的,这就不能怪我们了,要怪也就只能怪她自己命薄,如今不是很好吗,咋们手里也没沾上人命,筠儿还成了县主,您也继承了爵位,也算皆大欢喜了。” 反正那孩子也没命享受这一切,为何不能留给他们这些在世的人呢,这样想着,关氏才能勉强让自己心安,可只是一想到刘氏要回京,她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是连雷声都没有歇下来的意思。 傅竟夕却又开始做噩梦了,自此她上次落水以后,她便时不时地开始做噩梦,开始的时候都只是一点点可怕的片段,今日却不知是不是受了天气的影响,那噩梦一直不肯结束,而她即便被噩梦折磨,也迟迟醒不过来。 梦里,有人一直在骂她,还打她,把她关在漆黑的屋子里,她即便是哭,也没有人打开门放她出去。 “思思,思思。” 忽然她耳边传来了先生的声音,先生在呼唤她,她这时慢慢清明过来。 她睁开眼,便看到先生躺在她的身旁,俯着身子,正焦急地看着她,她才想起来今日先生都没有回去,而是在这里陪她。 见她终于醒了,赵璋才松了一口气:“思思,你吓死先生了,是做噩梦了吗,怎么都叫不醒,你再不醒,先生都要去叫太医了。” 傅竟夕现在还没有从那令人害怕的梦里缓过来,只有看着先生,她的心里才平静一些。 为了寻求一些慰藉,傅竟夕朝着先生那边挪了挪,将自己依偎在先生怀里,双手伸过去环住了先生的腰,如今天气转暖,只隔着薄薄的寝衣,傅竟夕都能感受到先生炙热的肌肤。 “先生,我刚刚做噩梦了,您抱抱我可以吗?” 赵璋如今只有担忧和心疼,哪里会拒绝她,不仅这么躺着拥住了她,还轻轻亲吻了她的额头,用来安抚她。 “思思这是梦到了什么,和先生说说好吗?” 傅竟夕现在刚从噩梦中醒来,连心都跳动得异常了些,而且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我就是梦见被关在漆黑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怎么哭怎么喊都没有人来理我。” 越想,傅竟夕便越害怕,只能靠得先生再近一些,才能有些许安全感。 赵璋觉着或许这便是小姑娘忘却的记忆,可她这副模样,他又怎么能让她接着回忆下去。 “梦而已,醒了便好,先生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今日幸好他留了下来,不然只有小姑娘一人,她该有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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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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