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霄跟着赵璋这么些年,自是知道些陛下的,陛下虽然看着平静了些,可他还是能察觉到陛下是生气了,只是郭霄觉着,帝后大婚,太后不露面也说不过去,想来陛下这才默许了这件事。 “郭总管,那麻烦你先照顾好先生了。”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本就是奴婢的本分。” 傅竟夕还在犹豫要不要索性进宫去看看先生的时候,就听见师父同她说: “竟夕,陛下心里有数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真的吗?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等郭霄走后,师父才又同傅竟夕说道:“竟夕,陛下和太后的事,以后你便是知道了什么、也不要管。” “为什么?”傅竟夕属实不明白师父这话的意思。 傅子渊也在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千言万语也只是说了一句:“相信便是陛下也是一样的意思,竟夕,你还小,听师父的就好了。” “师父,您又这样神秘兮兮的了,算了,您和先生总有自己的道理,觉着我小,觉着我不成熟,不过算了,我大度,不和你们不般计较。” 说完,傅竟夕朝她师父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一个两个,都拿她当小孩,说她小,也不见得先生在床笫间觉着她小了。 ... 今日太后圣驾入京,金吾卫早早就清空了街道,只等着太后鸾驾抵达。 京城的百姓倒也都见怪不怪了,反正每年总有那么两次,但其实还是在心中暗暗想道:也就太后每次都这么大动干戈,便是皇帝出行都没有她那么繁冗。 “夕娘,傅大夫,走这边吧,太后入京,那边都会封锁了。” 傅竟夕他们正从肖家门口出来,她抬眼向那边望去,确实只见东南侧方向,士兵来来往往,真是莫名有种恐慌感。 “娘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娘病了,今日大哥当值,我也实在是找不到大夫,才劳烦嬿娘去请了傅大夫,没成想到娘娘您也在。” 肖纭着实是没想到这一点,原来上次傅姑娘嘴里那个年长她那么多的未婚夫便是陛下,她此时无比庆幸她当时没有多说些什么。 “肖姑娘客气了,肖大娘对我也很好,再说平时就是师父同她看诊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呀对呀,纭娘实在是客气了,夕娘和傅大夫都是很好的人,你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罗嬿说完,还握住了肖纭的手,朝着她笑了笑,肖纭抬头看见傅竟夕也同她微笑,这才放松了些。 “肖姑娘,肖大娘这是怎么了呀?”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还好好地在听我和兄长说话,今日早晨便开始发了高烧,刚才真是吓到我了,幸亏了傅大夫,我娘这才好了些了。” “肖家姑娘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只是在下想冒昧问一句,令堂最近是不是在喝什么药?” 肖纭点了点头,她娘确实在服用治嗓子的药,想来可能是不想让她和大哥被嘲笑有个说不了话的母亲。 “姑娘可否将药方或者药渣给在下看看。” 肖纭应下后,便从衣袖里取了药方给了傅子渊,傅子渊仔细辨认一番后,才开口道:“在下记得之前给令堂问诊时,便察觉到令堂的嗓子应当是被药哑的,这药虽然有用,但药性实在是太强了些,令堂身体并不是特别康健,这药着实是猛了一些。” 这样,所以,她娘才会发烧的吗?可这药她娘都已经用了两个月了。 “自然,也可能是气急攻心了一些。” 傅竟夕心下叹了口气,果然她师父的医术真的如他所说,并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种。 “师父,那您之前就没给肖大娘开过治嗓子的药吗?” “你这丫头,懂什么。”傅子渊实在是不喜别人质疑他的医术,特别是这丫头,“我原想着给人调理好身子再治嗓子的。” “哦。”傅竟夕有些心虚,她就是前天那口气还没消下去我而已。 “这样,在下改一下药方,姑娘再拿去配药给令堂服用便是了。” 肖纭点头应下后,接过了新的药方。 忽然,从东南方向传来了一阵号角声,惊得鸟儿都飞上了天空。 “想来是太后已至。” 傅竟夕有些害怕,她这是要正式见到先生的母亲了吗? 婚礼就在三天后,她岂不是,过几天就要同太后见面了,师父什么都不说,神神秘秘的,殊不知这样搞的她更加紧张。 ... 三日后, 帝后大婚,如期而至,傅竟夕更是一大清早便被宫中派来的人拉了起来。 “呀呦,娘娘呀,您可不能这么没有精神呀。” 芷兰看着傅竟夕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真是气急了,这么重要的时候,这娘娘怎么还睡不醒了的。 傅竟夕也不想的,她为了今天,昨晚早早的就睡了,可是睡着睡着,梦到了太后让她罚跪,而且先生就在一旁看着也不帮她,自然就被惊醒了,心里事情一多,后半夜怎么也睡不着了,再睡着时,已经就被拉起来梳妆了。 “您呀,这才刚刚开始,一会还得乘鸾驾入宫,随陛下拜祭宗庙,再受百官朝贺,这每一步都可马虎不得。” 芷兰一边给傅竟夕梳妆穿衣,一边交代道。 “知道了,姑姑,这话都听了不下二十遍了。” 她心里早就过了十来遍了,想来应该都不会出错了,这些天,天天宅子里都有人进进出出,她都怕了。 “您呀,真是...别人这福气想要还没有,您还觉着烦。” “姑姑这话说的,人家羡慕的是做皇后,可我高兴的是可以嫁给先生,先生便不是陛下,我也高兴嫁他的。” 说起先生,傅竟夕这才笑了出来,梦始终做不的数的,连师父都说,有先生在,她是吃不了亏的。 忙忙碌碌之间,傅竟夕已经手捧苹果,坐上了迎亲的鸾驾,说真的,她觉着有些夸张。 鸾驾从正阳门今日皇宫,据说,这是为数不多,正阳门会打开的时候,说起不同,傅竟夕坐在轿子里,也根本感受不出来。 傅竟夕自以为她心中演示了八百遍,总不会出问题的,可是真当她以扇遮面,走向先生的时候,她还是犯迷糊了,她总觉着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这种感觉牵引着她一步步走向高台,走向先生。 赵璋原本站在高台上等着傅竟夕便可以了,可看着他的小姑娘一步步走向他的时候,不自觉地迈动了脚步,从上往下走向了她,每走一步,脑海里就闪现他们之前的画面,无论是第一次见她时候,她那自来熟般的介绍,还是第二次见她时,她说她想嫁给他这样的人,抑或是,他第一次在云香楼抱着她。 等走到中途,赵璋终于握住了小姑娘的手,陪着她又一步一步走了上去,祭天告拜宗庙,随后又接受百官朝贺。 傅竟夕做完这一切,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坤宁殿了。 想起之前先生问她,到时候不若直接回紫宸殿,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说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宫殿,没想到还真的会有。 想着想着,先生便走了进来。 “思思,怎么样,这宫殿还喜欢吗?” 傅竟夕点了点头,其实她也说不上哪里好,她也不是很懂那些花瓶扇面,只是觉着看着还都蛮贵的。 “思思,想来是厌倦了在紫宸殿同先生亲近,才想换个地方的吗?” 不要脸,先生怎就这么不要脸了。 还没等傅竟夕说些什么,赵璋便给她递过来了一杯合卺酒,一看竟然是青梅酒。 “先生,这是,梅子酒吗?” 真不是傅竟夕多想,可梅子酒不就是她之前唯一一次在先生面前喝醉吗? “记起来了?” 她能记起什么? “先生,不会那日您是骗我的,我其实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那是小姑娘第一次抱他,也是第一次说喜欢他,他怎么会忘记。 “先喝了,先生再告诉你。” 一杯酒下肚,傅竟夕不至于醉,但是脸上不知是累的还是醉的,竟然浮起了一层红晕。 “先生,您作甚呀?” 等傅竟夕反应过来,已经被赵璋拦腰抱起。 “那次浴池发生的事情,先生很喜欢。” 只是这次,赵璋真真实实的拥有了傅竟夕。 “先生,我疼...您轻一点。” 傅竟夕嘴上是得逞了,可当真被先生占据的时候,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和之前都不太一样。 可最后还是什么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脸上的红晕由原先薄薄的一层,变成了红透的苹果。 一个时辰后,赵璋抱着傅竟夕回到了床榻。 “思思,先生是你的了。” 这话先生刚才清热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他难道以为她都没有听见吗? “先生,以后可不能反悔哦,您可说了好几遍了。” 赵璋将头埋在傅竟夕的脖颈处,诘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只觉着比酒醉人。 “自然,先生什么时候欺骗过思思。” 眼看先生要开始第二轮了,傅竟夕连忙将双手抱在胸前,试图表达自己的反抗。 “先生,我今日就没休息好,明日不是还得去给太后请安的吗?今日您就让我睡了吧。” 太后前几日便回宫了,她总不好不去见的。 谁料,赵璋却不以为意地说道:“思思不用过去,先生都安排好了,明日你爱谁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傅竟夕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来着。 “先生,您就奇奇怪怪的。” “哪里奇怪了?思思不应该最清楚先生哪里都没变的吗?” 傅竟夕是认真的。 “先生,您还记得您答应过我,只要我问了,您就不会瞒着我吗?那我要问您和太后到底怎么了,她不是您母亲吗?就因为柱国公的事情吗?” 赵璋本也打算告诉傅竟夕了的,只是... “思思,真的要在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同先生说这些不相干的人吗?” 不相干?她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赵璋不是很想现在说,但还是开口解释道:“思思,还记得,先生之前说我姓什么吗?” 这么说来,“姓谢,先生说您姓谢。” “谢,也不是先生无缘无故随便说的,思思,先生的生母便姓谢。” 傅竟夕脑子忽然糊住了。 “那太后是姓的...” “姜,思思,太后不是先生的生母,她是赵瓒的生母,但不是先生的。” 作者有话说: [1] 颂古五十五首其一 宋 ·释绍昙 [2] 游仙窟唐张文成 我做到了加更还有大婚 ◎最新评论: 【撒花】 【看来只能等明晚咯】 【今晚还有么?】 -完-
第73章 ◎“思思,不必为先生感到难过。”◎ 傅竟夕之所以会感到惊讶, 是因为她以前听到的都说先生是中宫嫡子,与浥王赵瓒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再者便是从未听说过先生的生母是先帝的哪位妃嫔。 “先生,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傅竟夕知道如今问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她还是想知道先生将这件事放在心里多久了。 赵璋抿了抿唇,陷入了回忆,半晌才开口说道:“先帝和太后将这件事情瞒的很好, 我原本也只以为先帝和太后只是偏心幼子而已。” “直到太后可以毫无脸面地逼迫我娶她的侄女,哪怕她的侄女曾经当众直言不想嫁给我, 却在先生被封为太子后,还是想让我娶她,我这才真的有了疑虑。” 当怀疑的种子种下后,便会不断地生根发芽,便是当年他不曾在意的事情都引起了他的怀疑。 “不过先生真的确定已经是在先生登基之后了, 果然做了这皇帝之后, 有些事情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先生这才知道先生的生母原也只是太后宫中的掌事宫女, 可最后能查到的也就是她姓谢而已。” 听至此,傅竟夕环住了先生的腰, 想给他点安慰,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言语, 傅竟夕却能知道其中的艰辛, 赵璋知道小姑娘的意图,这小姑娘最是心软了, 顺着她的青丝抚摸, 开口安抚道:“都过去很久了, 先生其实早就不甚在意了。” “可是, 为什么先帝...” 为什么先帝明明宠幸了先生的生母,最后没有给她半点名分,还让众人都以为先生是由太后所出的? “因为太后当时无子。” 虽然傅竟夕没有说出她的疑惑,但是赵璋也知道她想问什么,毕竟这也曾经是他的疑虑。 “还记得先生同你说过,先生前天有两个皇子都夭折了吗?” 见傅竟夕点头后,赵璋继续说道:“其中有一个是宸华的双生兄长,但是很可惜,过了一岁便夭折了,之后几年,太后一直无所出,不仅是太后,后宫嫔妃也都没有皇子出生,仅仅有的一个,出生不久也夭折了。” “是以,那时候,整个皇宫,只有几位公主而已,先帝在乎太后,便接受了太后当时的提议,在她宫中找出一位女子,替她有孕,生下来便对外声称是太后所出的。” 傅竟夕觉着这事着实是荒谬了一些,既然先帝能生,为什么不睡别的嫔妃,便是睡了太后宫中的人,却又要这么瞒着,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像是知道傅竟夕心中所想。 “因为若是别的嫔妃有孕,到时候不免出现两宫太后,依着太后的性子,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而先帝想来是在乎太后的吧,才和太后一同策划了这些。” 这么说来,先生的母亲。 “杀母留子,便是他们当年所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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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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