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冰也叫杜小虫“老公”。 杜小虫的心中一阵刺痛。 阿冰的脸上,却是一片羞红。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一起身她就栽向地上,显然她并没有完全康复。 她并没有栽倒地上。 杜小虫一伸手就将她扶住,将她搂入怀中。 “哇操,还能打麻将,身体应该没问题了吧?” 阿冰埋怨说:“我若不打麻将,病不但好不了,可能还会无聊闷死。” “你能打麻将我就放心了。” “这些人的牌技太逊了,一点也不刺激,我还是喜欢回去跟姐妹们玩,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 阿冰依然偎在杜小虫怀中。 两人之间的话越说越小。 细语喁喁。 陈统连一句也没法听清楚。 第十章 老鸟碰上老鸡时 阵统竖起了耳朵,探头探脑,杜小虫干脆把阿冰拉到楼中水榭台去。 两人又细语禺禺起来。 好不容易阿冰杜小虫两人,才停止了说话。 陈统连忙重重的一咳。 杜小虫回头骂道:“哇操,哈巴狗,你很叫人赌烂〔不高兴〕,啥米代志〔事〕吗?” 陈统尴尬的一笑,说:“十二姑还在等咱们呢!” “宰〔知〕!” 杜小虫轻轻推开了阿冰。 “我有事要走了,你快去陪她们打麻将,玩得尽兴些,输的全算我的。” “你老婆玩麻将几时输过?” “那你就赢死她们。” “嗯!” 阿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杜小虫的怀抱。 “我等着你!” 杜小虫颔首,举起了脚步欲走。 陈统居然还识趣的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跟你老婆说?” 杜小虫笑道:“哇操,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太白,说白了,就感觉不出甜蜜蜜的滋味。” 走到门口,杜小虫突然又道:“当一对情人在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时候,你最好识趣一些,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别贼头贼脑,很煞风景的。” 陈统终於会意,转身离去! ※ ※ ※ 十二姑也在花中小楼等杜小虫。 两旁还有两行软垫,八个男乐士,八个都是瞎子。 杜小虫真服了十二姑,一口气不知从那里找来八个瞎子乐士,年纪、身材也都差不多。 厅中还有一席盛筵,十二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 杜小虫人还在厅外,乐声已扬,歌舞已起。 十二个女孩子舞态轻盈,歌喉婉转。 “玉楼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骤轳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烟含漠,低鬓蝉钗落,甘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她们竟是为杜小虫阿冰两人而歌,为阿冰杜小虫两人而舞。 杜小虫心中不禁一阵怆然,一转念,突的又大笑,道:“哇操,好露骨,好大胆呀,我快挡味条〔受不了〕!” 那十二个女孩子相顾一笑,转调,又唱:“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只怕杜郎——忽闻河东狮子吼,小鸟陡缩心茫然。” 杜小虫大步而入,笑声更亮,朗声道:“哇操,你们就算将衣裳全都脱下,逗阵〔一块儿〕全上,我一样照单全收。” 那十二个女孩子不由得都红了脸,向两旁回避。 十二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杜小虫脸上,一直注意着杜小虫脸上的表情变化。 “你难过?” “哇操,美食当前干瞪眼,不难过才怪!” 杜小虫一语双关。 十二姑笑了笑,说:“这你就应该保重一点,早去早回。” “我现在就去。” “马车已在等着你。” “好,再见。” “等等,先填饱八堵〔肚子〕再走,也不迟。” “嗯。” “这一席酒菜本来是准备给你洗尘,但现在却是饯别。” “一举两得,未尝不好。” “我也想多留你几天。” “只可惜我现在像是热锅上蚂蚁,一刻也耽不下去了。” “你这种心情我明白。”十二姑道:“能嫁给你真幸福,怪不得你那些女人,个个都爱你,都舍不得离开你。” 杜小虫坐了下来,才说:“还有个空缺,欢迎你参入。” 十二姑摇了摇头,幽幽地这:“我心里已经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任何男人都无法取代 .” “哇操,你心里的那个男人也很幸福,能教你这尤物死心爱他,真是叫人旺肚〔嫉妒〕。” “你别不知足啦!” 此时,两个女子在一旁给杜小虫递上了手巾,斟下了美酒。 十二姑又道:“到了望云别庄,自会有人跟你接触。” “第六感接触?” “有缘的话,没什么不可以。” “那个人我认识不认识?” “不认识!” “哇操,那叫我怎么跟他接触?” “所以,你务必要记住暗语,一“你是查甫,我是查某,查某放尿粘蒂蒂,查甫呷老老不修”。” 杜小虫一怔,忽然问:“哇操,那个人到底是男是女?” “是女的,就叫“春莉”,望云别庄的两大总管都是查某。” “春莉是两大总管之一?” “是。” “这倒好,也许一接触就会迸出火花也不一定。” 陈统在旁不由得失笑,说:“飞天猫看来是不会飞天,只会猎艳!” “哦?” 十二姑再叮咛:“千万别忘了暗语。” “我怎会忘掉?”杜小虫念道:“你是查甫,我是查某,查某放尿粘蒂蒂,查甫呷老老不修。” ※ ※ ※ 小楼外,依然飘着细雨。 细雨纷飞。 杜小虫心情显得有些沉重。 他刚走出小楼,正欲踏上马车,忽然小楼回廊转角飞奔出两个女孩来。 “爷,你等等!” 杜小虫驻足,循声望去,见是在池中服侍他洗操的两个女孩子。 一见到她俩,杜小虫笑了。 “哈啰,两位帅妞,叫爷啥米代志〔什么事〕?” “你出的那两道谜语,我们想了一个晚上,终於想到答案了。” “说来听听!” 两个女孩娇嗔说:“爷好坏哟!” 杜小虫莫名其妙,指着自已的鼻子,道:“我好坏?” “是啊,爷在呷我们的豆腐。” “不,爷是在暗示,挑逗我们。” 闻言,杜小虫一个头两个大。 “哇操,你们别急着发浪,先告诉我答案吧!” 其中一女先说:“第一题,摸摸你的,摸摸我的,拿看你的,塞进我的,答寞不就是男人的那“东西”,跟女人的“那话儿”!” 另一个女的接口道:“第二题,爷说,头对头,腿对腿,紧拥纠缠腰对腰,两个肚脐扭又扭。答案更是见笑讲〔害羞〕。” “没关系,你说吧!” “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床上做的那件事。” 闻言,杜小虫差点笑掉下巴。 “哇操,你们两个真是意乱情迷,想入非非,我服了你们。” 两个女孩急问:“爷,我们猜的对不对?” “不对!” 她们有些失望。 “那答案是什么?” 杜小虫纵身上了车厢,两个女孩子急叫:“爷,你还浚有告诉我们答案呢!”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们吧!” 话声末落,马车已迳奔驰在梅林中,奔驰在风雨中。 ※ ※ ※ 又是黄昏。 又是日落。 七天后的黄昏时分,杜小虫终於踏上望云别庄。 杜小虫吹着口哨,轻松的骤在望云别庄门前的石阶之上。 一上了石阶,他就看到一个人。 这个人右手一只烤鸭,脚前一壶酒,正在跟一个老苍头说话。 这个人说话很奇怪,像是唱歌,又像念经,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杜小虫走遍大江南北,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碰到。 这个人来自边城! 叫霹雳手! 霹雳手满嘴的落腮鬍尽是油腻,衣襟上除了油腻,还有酒迹。 他一双眼朦朦胧胧,一个身子摇瑶幌幌,好像一只醉虾,连看也看不清,站也站不稳了。 他的嗓子本来很粗壮,现在却压的很低沉,很温柔。 他的动作更温柔。 他的左手沿有拿酒壶,却把空着的一只手摆在老苍头的身上。 “妹妹,嫁人了没有? 妹妹长得跟大爷前一个老相好玛当娜很像、葫芦腰?脚仓肥,两个奶子像福州大肉丸,嘿嘿! 我的小妹妹,你真是上帝的傑作!” 老苍头面上的表情很奇怪,又好像想笑,又好像要哭。 凡是认识霹雳手的人都知道,只有对女孩子。他才会用那种嗓子,才会有那种动作。 难不成他已醉得一塌糊涂,连眼前的老苍头是男是女,也搞不清楚了。 “妹妹,今晚大爷请妳吃大肠,要不要?不会吃,是不是?大爷我教妳。哪,像这样吃……” 说着,他在鸭屁股上舔了舔,再咬了一口鸭肉,又拿起酒壶。 一壶酒直住鼻孔里灌,好容易他才喝上一口。 这一口下肚,他的眼睛更朦胧,身子一歪,就挨住了老苍头,一手摸在老苍头灰白的鬍子上。 “哎哟,好扎人咀!” 他猛的一征,连忙缩手,一下于站直了身子,酒也醒了三分。 “王八蛋,原来你是个老茄子〔老头〕!” 他原来还没有醉得一塌糊涂。 “他本来就是个老茄子!” 杜小虫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哇操,我看你是三年没碰查某,一见老猪母赛貂蝉。” 霹雳手这才知道旁边已多了一个人,眼睛一瞪:“你又是什么东西?” “哇操,我不是老茄子,也不是老猪母,更不是东西,只是一个人,正常的男人!” “那里来的男人?” “天外来的男人!” 霹雳手一皱眉,喝道:“没听过。” “我是人熊!” “天外天的人熊!” 霹雳手这才想起,酒又清醒了三分。 老苍头比他更清醒,一下子跳起了身子,引颈高呼:“天外天的人熊人公子到!” 这叫声尖锐得就像杀猪似的。 霹雳手的一对耳朵,几乎没有震破,这一下刺檄,他的酒算是清醒了。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杜小虫,一遍又一遍。 “哇操,你目啁透窗〔眼睛模糊〕!”杜小虫骂道。 其实,他也在打量霹雳手,又说:“哇操,你说话像唱歌,那里学的?” “我来自边城,大爷我以前说话是很有磁性的,后来有一次玩火药,不小心把喉咙呛伤,医好后就变成了这样。” “你就是霹雳手?” “在家厝边〔邻居〕都叫我阿旺,江湖人则叫我霹雳手。” “你手会跳霹雳舞吗?” “不会,我手只会在女人身上跳摸摸舞,女人都说根够劲的。” “哦?” “我的专长是爆破,所以万金油万庄主才会看中我。”霹雳手连忙解释道: “我是说万金油庄主是看中我的爆破功夫,不是看中我的人。” “哇操,我不是青瞑〔瞎子),你当然是男人,飢不择食的男人。” 霹雳手大笑。 “哈哈——” 杜小虫也笑,笑得比霹雳手更大声,更狂妄。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一起,霹雳手的笑声就停了下来。 他道:“万庄主一共看中了五个人、大爷我、千面人、毒千里、贼秀才,还有你人熊!” “他眼光不赖嘛!” “五个人先到了四个,你是最后没到达的一个,大爷我在十天前到的,到今天我已足足等了十天又一个时辰!” “等我?” “就是等你!”霹雳手问:“你是不是常常都要人家等?” “哇操,我现在不是来了。” “再不来我们就不等了。” “我记得明天才到限期,应该不算迟到吧!” “你难道就不能早来几天?” “那么早来干什么?来这里扫便所〔茅坑),还是请老茄子呷大肠?” 霹雳手本来要生气,一听“呻大肠”,反而笑了起来。 杜小虫又道:“我生理〔生意〕很好,所以我这个人很忙,要做的卡司〔事件)不只是这一件?” “你生意为什么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秘诀?”霹雳手心动了。 杜小虫见了就想笑,只好继续吹下去。 “也没有什么秘诀,生意要旺,除了一个人八字生得好外,还要加上后天辅助,后天的辅助,就是风水。 风水指的也就是阳宅。 阳宅的方位要配合人的八字,这样住起来,不但事亭顺利,财源滚滚,身体健康,而且,泡妞是马到成功,一剑中标。” 霹雳手听得津津有昧,好奇地问:“什么是一剑中标?” “一剑中标的意思,就是只要一次就能让女人中标怀孕,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哇,风水有这么多好处,改天你教教我。” “没问题。”杜小虫道。“所以,我今天就赶到,在我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哇,你很臭厌〔神气〕!” “一些些。” “他们三个却沿有把你放在眼里哂!” “是吗?” “要不是万庄主坚持要等你,我们早已出发了,可见万庄主也很看重你。” “哇操,那是我有这种优良条件!” 杜小虫又吹嘘道:“这也算是风水好,若是风水不好,万庄主就不会坚持要等我,不等我,这件生意岂不要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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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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