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吹,雪仍旧飘着。 飞天猫也还是那身金衣,脸上仍蒙着那袭金纱,只露出了一对眼睛。 杜小虫敢百分之百保证,这只飞天猫不是李楚红假扮的。 有顷,飞天猫又尖又细的声音问:”你好像不认识我了!』 杜小虫故意道:”飞天猫?” “原来你还记得我,刚刚你老是望着我发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掉。” “我只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 “你为什么不扮鸡、扮狼、扮狗,偏偏要扮飞天猫?” “这是我的自由,飞天猫这三个字,又没有申请专利,你管得着。” 杜小虫笑了笑,又故意问道:”哇操,今早你不是一心开溜?现在怎么又反回来找我呢?” 飞天猫说:“我不能不来找你。” “哇操,找我干啥,我有欠你钱,还是偷了你某(老婆)?” “你没欠我钱,也没偷我老婆,我只不过想杀了你而已。” “杀我?你有没有秀抖(问题)?” “没有,刚才那一剑虽然落空,那一剑的企图,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哇操,我实在是蒙擦擦(糊涂),前後不到四个时辰,你的脑袋瓜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人的思想随时会变,这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杜小虫皱着眉故意道: “今早你目光对我充满了爱意,连和我动手的意思都没有。我心里还在欢喜,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现在居然要来杀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改变你想法?是八堵(肚子)鼓鼓(胀胀)消化不良?还是痔疮发作?” 飞天猫反唇相讥说: “刚才我看你身手俐落,谁知你说起话来,比阿妈的裹脚布还要长远要臭,鸡鸡歪歪,一点也不阿莎力(乾脆)。” “哇操,代志(事情)问清楚总是好点。我这个人不怕鸡歪,最怕糊里糊涂。” “嘿嘿,有一句话相信你也听过。” “什么话?” “就是……” 话才出口,飞天猫人剑突然拔起,飞射杜小虫! 这一剑出乎杜小虫意料之外。 飞天猫这一剑实在是不难得手。 只可惜他是关老爷面前弄大刀,碰上真正的飞天猫,杜小虫虽然来不及反击,闪避总来得及。 因此他一偏身,又避开了一剑。、 飞天猫就如灵猫似的,飞上了屋顶。 杜小虫紧追着纵上屋顶,问:”哇操,你还没告诉我,就是啥米(什么)?” “癞头龟的卵蛋!” “哇操,什么意思?” “王八羔子。” 飞天猫居然还笑得出来。 “哇操,你噱我!” “噱你?你不是癞头龟的卵蛋,是什么?” 杜小虫修养功夫可真到家,他居然不生气,反而一下子不知想到那里去了,忽然道:”哇操,癞头龟的卵蛋也好,癞头龟的龟头也罢,只是你的消息倒很灵通嘛!” “你是说那一件事?” “我在掷一把赌坊这一件事,连我也莫宰羊自己会来这里,你居然知道,我实在有些佩服你。” “这又有什么值得佩服?”飞天猫说: “我是跟着你来的,打从搁加来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後面,就连你开查某(螵妓)被当凯子的事,我也宰羊,嘿嘿,你不只是癞头龟的卵蛋,还是个憨狗。” “哇操,你知道我会去搁加来?” “这件事就像小孩子玩家家酒,好玩又容易。” 此时,杜小虫突然又想起刚才被噱的事,心里就不爽,即道:”好玩?我就陪你玩玩吧话才说到”玩”,杜小虫已腾身纵起,第二个”玩”字一出口,他右手已撒出一把石子。 杜小虫第一个”玩”才说出,飞天猫人以拔腿就跑,所以当石子落下时,他人已消失在屋瓦上了。 “哇操,我要是让你溜了,才真是叫癞头龟的卵蛋!” 飞天猫闻声回头一看,就看见杜小虫追来,便加快脚步狂奔。 看情形,他是知道自己现在不但杀不了杜小虫,甚至还有可能被杜小虫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抓住。 当下,只有溜之大吉了。 墙外是一条小巷,飞天猫三两个起落,纵下屋顶,左一拐,出了这条小巷,飞入了另一条小巷,再两三个起落,右一转,进入了第二条小巷。 他似乎知道要摆脱杜小虫并不容易,所以一直都不敢回头,憋到现在才忍不住回头一看。 哇操! 一眼就看见杜小虫正在转入这条小巷。 “我的老母,癞头龟的卵蛋是我,不是你呀!” 飞天猫嘀咕声中,立刻又拐出了小巷。 出了这条小巷,就是大街。 大街上,当然有人来往。 无论是什么人,突然看到飞天猫这样的一个人冲出,都难免会大吃一惊! 怎料,他好死不死,一冲出巷口,便撞上个老太婆。 老太婆揉着胸部,破口骂道: “夭寿死囝仔,你是无生目瞳(眼睛)啊?连老婆子我的豆腐,你也爱呷(吃),真是跃狗(饿狗)账想(想要)猪肝骨。” “对下起,对不起!” 飞天描见这老婆子拉扯不清,连忙赔礼,一边越过大街,钻入了一间店子。 这是一间”动物主家”,专卖各种动物。 店中只有一个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吃惊也来不及,飞天猫左手就抓下一件狗皮,右脚跟着踢开一扇窗户,连人带狗皮窜了出去。 “贼,有贼呀!” 妇人大叫声中,杜小虫己从门外冲了进来。 “飞天猫呢?” 妇人急说:”不是飞天猫,是哈巴狗。” “哇操·我说那个贼昵?” “溜了。” 妇人应声下意识抬手往窗户一指。 杜小虫飞快窜出! ※※※ 窗外又是一条小巷。 杜小虫身形落下又起,纵上一堵高墙。. 他居高临下,搜索疾步在前面巷口,飞驰的那只飞天猫。 “嘻嘻,想从我手中溜栓(跷头),我飞天猫又不是斡假的。” 杜小虫一声不响,捷如猫般的追去。 就算他一点声音也不发,飞天猫也知道没有这么容易摆脱得了他。 开封的大街,固然不少,小巷、胡同一样很多。 伹飞天猫对周围的环境,好像很熟悉。 他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忽东又忽西的,好几次还翻过墙头,在别人的院子内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转出来。 一转出来,他就看见杜小虫远远的在朝他笑·等侯着;跟着,他就看到杜小虫像冲天炮一样凌空射来! “臭小子二真有两步七仔(两手)!” 飞天猫佩服说着,左一拐,右一弯,又溜出了小巷,转入另一条大街。 这条大街很特别。 整条大街就只有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偌大个门,石阶两旁有两只石狮子。 大门左右就是两这高墙,高墙最少都有一丈多高,三四十丈长! 哇塞! 好大的—户人家。 大门紧紧的关着,飞天猫就站在门前石阶上。 哇操! 他居然站在那等杜小虫。 俄顷,杜小虫已从那边小巷中追出,人就落在大街中心。.飞天猫突然笑得很邪,轻叱:”小弟弟冻凉了,给它保暖吧!』 说着,将手中的狗皮朝杜小虫丢去! 杜小虫一怔,将狗皮接在手中。 一见杜小虫将狗皮接住,飞天猫即叫:”快来呀,飞天猫来了!” 大喝声中,飞天猫的脚一踢,扬起了一蓬积雪。 这一蓬积雪还在半空,飞天猫的人又不见了。 “哇操,来这一招!” 杜小虫骂了声,忽然又笑了起来。 “哈哈——你这招太逊了,就算你叫得再大声,雪踢得再大蓬,还是逃不过我的目碉(眼睛),嘻嘻,我看到你躲在那里啦!” “唰唰唰……” 话才说完,杜小虫不禁又怔住了! 因为,他听到高墙之内,传来衣袂破空声。 一、二十条人影跟飞天鼠似的,飞过高墙,飘落在墙外。 这二十个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每人手持一支金剪。 “唰唰唰……” 杜小虫惊叫:”哇操,又还有。” 不错! 这下来的是女的,而且比男的多了九个,二十九位少女。 她们的手中一样是拿着金剪。 “这么歪(丑)的查某,不是像老母鸡,就像僵尸鬼!” 一见杜小虫对她们品头论足,而且又误把狗皮当猫皮,这四十九个青年男女,脸上更加难看了。 “是谁在叫飞天猫来了?” 左边一个眼皮一双一单的青年,突然开口询问。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才齐声答道:”莫宰羊!” “莫宰羊?”青年又问:”谁先出来的?” “我们!”二十个青年一齐应声:”我们一出来就看到这个人站在大门前,贼头贼脑的。” 杜小虫嚷道:”哇操,我又不是贼,干嘛要贼头贼脑!” 那青年不理,继续问说:”这个七月半的鸭子,有那个人认识?” 没有一个人点头,没有一个人答话,表示他们全都不认识。 可是,杜小虫又抗议了,他叫道:”叉你个仙草牛奶冰,我也不是午夜牛郎,干嘛又叫我是鸭子?” 那年青人仍然不理,又说:”这个七月半鸭子脖子上围的东西,我们总该认识吧!” “认识!” 杜小虫到现在才明白,飞天猫突然将手中狗皮,丢给自己真正的用意。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可惜杜小虫明白得太迟了。 这时,四十九个人,九十八只眼睛,都集中在杜小虫身上。 要是他们九十八只眼睛,变成九十八支金剪,杜小虫现在已经是支离破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就只是目光,杜小虫都觉得震惊不已! 因为,那些目光中都充满了仇恨! 此时,刚才说话的那个青年又开口了。 “这个七月半鸭子的小子,在这种天气,这个时候,围着一条狗皮,走到我们这里来,你们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吗?” “嗯嗯!” “嘿嘿!” “哼!” 一连串冷笑,闷哼声此起彼落。 杜小虫故意捏着鼻子,叫道:”哇操,谁在拉屎?好臭好臭!” “这小子说他不是贼,也不是鸭子,那是什么?” “飞天猫!”· 这声音实在吓人! 杜小虫讶道:”哇操,你们怎么知道我是飞天猫?高杆!” 大街上行人本来不多,这下子突然多了好几倍。 那一声“飞天猫”实在他妈的够响亮! 这些人一听,就在街口收住了脚步。 人都喜欢看老熟(热闹),却又怕遭到鱼池之殃,因此都远远站着。 却有个人例外! 这个人年约二十七、八,脸就像一块铁似的,硬梆梆,毫无表情,别人停下了脚步,他还是继缤向前走去。 “喂,小心啊!” 有几个好心的正想将他叫住、可是一看到这人手上发亮的棒子,话锋一转,便说:”啊,这郎(人)不伹喜欢凑老熟(热闹”,还爱相打(打架”,劝伊(他)是无路用(没有用)。” 这边在议论纷纷,而那人忽然拔身,跃上了旁边的高墙。 此时,四十九个青年男女已经展开架势,把杜小虫包围住。 这人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了杜小虫,也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狗皮。 狗皮和猫皮差不多,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有误差。 “飞天猫!” 那人呢喃着,眼中有了火焰。 四十九个青年男女的眼中也在冒火。 最先开口的那个青年,看来就是老大,激动地说:”我们正愁找不到你,想不到你居然敢找上门来,你道霍家的人是好欺负的!” 杜小虫恍然这:;”哇操,我说呢,那来这么大的排场,原来都是霍大春收养的乾儿子乾女儿。”、“你现在知道得太晚了。” 杜小虫扫了他们一眼,心中不由直叫: “怪怪,这么多怎么应付?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真的飞天猫,否则,祠堂(小鸟)不被拆了,才怪!” 心中一动,即这:”哇操,卖黑白来(别乱来),我可不是飞天猫!” 霍老大将金剪”咔咔”动了两下,其他的四十八人,也依样画起葫芦。 “咔咔”声一时不绝。。 杜小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穿着内衣裤,在风雪中站立了这么久,手脚似乎己发僵。 这种情形下,最奸就是开拳展脚,活动一下筋骨。 但他只想给自己分辩几句。 “哇操,我根本就不是那只飞天猫!”; “不是?”霍老大冷笑说:”你脖子上的猫皮怎么说?” 杜小虫拿下狗皮一笑,道:”哇操,你说这玩意呀?这不是猫皮,是狗皮,哈巴狗的,不信你们拿去看!” 众人一听,不由怔了怔,便说:”即使是白痴,在这种情形下,也会死不承认的。” 说完又一声冷笑。 “嘿嘿……” 旋即,好几十声冷笑跟着响起。 杜小虫的心头又添了几分寒意。 “哇操,你们又不是大奸人,为什么老是要奸笑,笑得人家鸡皮疙瘩全蹦了出来。” “那是你家的事,我只要你承认自己是飞天猫,是掳走霍水的飞天猫。” “她可是心甘情愿……” “放你妈的狗臭屁!” 说话中,霍老大金剪突然剪了出去! 金剪快而且狠,不愧是老大。 只可惜这个老大,这次碰上了杜小虫。 金剪一出,杜小虫右手狗皮亦送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