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于是上前道:“姐姐是来看我的么?那正好一同去风舞楼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闻歌答应,南堂门口又闪出两人,正是后面赶来的赋月与抚琴。 “风舞,风舞!”赋月拉着抚琴朝这边飞奔而来,也不管身后的抚琴脸色尴尬,极不愿凑这个热闹。 “你们?”风舞疑惑的看着这两人,心中觉得奇怪,今儿个怎么好像约好了似的,如此的热闹! 闻歌笑道:“她们自然也是来看你的,碰巧到一块去了。” 赋月感激地看了闻歌一眼,轻轻一句话带过了黯夜那一段,于是连忙应声道:“是啊是啊!” “那正好,一起去我那儿坐坐吧,难得如此热闹。”风舞拉起赋月的手,一回头见濯飏仍傻站着,于是补了一句,“濯飏哥哥也一起来吧。” 这边濯飏满口应允,那头抚琴却轻轻告辞了,风舞明白这三人之间的尴尬,于是也不强留,看着抚琴独自一人慢悠悠回去的身影,说不出的孤寂之感。风舞也见濯飏闻歌脸上的歉疚之色,只好打起精神强作欢笑,引着众人向风舞楼而去。 才没走几步,赋月突然道:“啊呀,昨天明棋姐姐交待我去她那一趟,我怎么都忘了!” 风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那你还不快去。” 赋月答应了一声,边告辞而去。不只风舞,就连濯飏闻歌都知道她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安慰抚琴去了。 但恰恰他们都错了,赋月没有去追抚琴,而是重新回到南堂正堂,黯夜再次见到赋月也着实吃了一惊。 “我知道原因了。”赋月随便挑了把椅子在黯夜面前坐定,开门见山地说。 “哦?那是什么呢?”黯夜饶有兴味的挑起眉。 “因为‘前门拒狼,后门引虎’。”的 此话一出口,仿佛一片寒霜凝在黯夜的脸上,赋月确信自己真得很接近真相。先前见到风舞与濯飏一起走来那一幕触动了她的记忆,没来由就想起了这八个字,如今一试黯夜,果然如此。 “她跟你说过?”黯夜终于放下了伪装的笑容,神色凝重。 赋月不答反问:“你是听她亲口说的么?” 见黯夜点头,赋月气的直跺脚,心想风舞怎么能如此残忍,当着人家的面说这话,但嘴上还是不放弃继续游说:“即使她亲口承认,也不一定作数,当初她说这话还在夏天,四个月的时间,什么都可能改变,人心都是肉长的。” 黯夜看着赋月眼中的不确定,不禁又挂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是么?你确信?刚才那一幕你也看到了。” “你既然相信风舞说的蠢话,那就不应该怀疑她跟濯飏有什么,濯飏可是她口中那避之不及的狼啊!” 黯夜深深叹了口气,道:“你很固执,看来今天我不交代清楚你是不肯放弃了是不是?” “是。你不说清楚,我可能还会拉着风舞来和你对质。”赋月斩钉截铁的说。 黯夜看着赋月,半晌终于开口了:“我的确也时常怀疑她说那句话是不是违心的,也常常回想起先前几个月的幸福时光。她对我的温柔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几乎让我不相信那真是她亲口说的。但是,渐渐的,我发现她对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先是骙炎,后是濯飏。我看在眼里不仅妒嫉,更明白了在她心中我并不是与众不同的。我仅仅是她众多义兄中的一个。所以我实在无法骗自己,她对我是有心的,现在你明白了么?” 赋月边听,脑中飞快的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企图证明风舞对黯夜的与众不同,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出例子。黯夜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反驳我。她当初对我真得很不错,但是只要你看看她对濯飏如何就知道了。正如你所说,濯飏当初是她口中避之不及的狼,但她表面对濯飏依旧。如此说来,她对我再好,也许心底早也对我厌恶至极了吧。” 赋月无话可说,陷入长长的沉默中。黯夜接着说道:“你也亲眼所见,她的日子过的一如平常,我对她没有丝毫影响。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即使她现在心里没有你,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不再争取了么?” “以前我可能会极力争取她,而现在,”黯夜幽幽的看着赋月,逐字道:“我已经不再有这个资格了。” “你这是何意?” “不出一个月你就会知道了。”黯夜极其平静的说完这句便毅然转身,不愿再继续谈话。 第18章 这一日傍晚时分,明棋居内颙曦正与明棋闲谈,也谈及了此事,两人一致认为风舞与黯夜是互相属意的,一定是中间有了什么误会,虽然他们都想为那两人出把力,无奈都不知症结所在,也无从下手。 正说着,忽有人禀报鬼王焰后回山了,正在上山的途中。事出突然,明棋让颙曦先赶去南门外迎接,而她自己则领着丫鬟们前往伏澄殿稍作打扫。 等颙曦匆匆赶到南门,却见濯飏也得到了消息,正领着一班侍卫在门口恭候多时。两人刚打完招呼,只见鬼王焰后一行人从南夹道尽头处缓缓而来。 鬼王人未至,爽朗的笑声却一路传来:“哈哈哈哈,这两个臭小子原来已经得到风声来接我们了啊!我故意不给他们消息,本来还想突然杀过去瞧瞧我们不在时他们都在干些啥呢没想到还是没瞒过他们。” 说罢人已来到南门前,颙曦濯飏见过义父义母。大家阔别大半年,分外热情,就在这门口说个没完了。还是颙曦想到请义父义母回伏澄殿稍作休息,濯飏听后立刻赞同,还说已通知闻歌派人打扫。原来两人都想一块去了,颙曦对濯飏暗暗点头。 回到伏澄殿,只见明棋与闻歌早已准备妥当,正等着他们回来,待鬼王焰后落座,两姐妹立刻奉茶,乐得鬼王直夸孩儿们都越来越懂事了。 焰后环顾四周,开口问:“其他人呢?” 濯飏道:“想来是他们还没听到消息,要孩儿派人通知他们前来么?” “那倒不必了……” 焰后话音刚落,只听殿外一阵脚步声,原来是骙炎到了。 “义父义母万安,我来晚啦!孩儿刚听说你们回来了,未能前去迎接。” 鬼王笑呵呵的让他起身,道:“不算晚不算晚,你看黯夜小子至今还未到呢!” “黯夜?”骙炎一听提到黯夜脸色马上沉了下来,愤愤地说,“只怕是他如今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呢!” 殿内诸人闻此言皆变色,鬼王听着也觉得这句话蹊跷,忙问是怎么回事。骙炎边摇头边叹气,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焰后问颙曦:“还是你说罢。” 颙曦也很为难的蹙着眉,思索了一下,道:“要说这件事,还是要从头说起。” 此时的南堂却像炒蚂蚁的热锅,而那个最火烧屁股六神无主的蚂蚁却是堂主黯夜的贴身护卫兼南堂总管的离魂。 “你是说堂主既不在织画苑也不在纤书庭?那其他地方呢?快去找!……什么?都看过了?整个鬼焰门才多大,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找不着呢!再去找!……堂主出去时跟哪个交待了?” 原本言语不多的离魂此时的吼声却一声盖过一声,众侍卫吓得大气不出,偌大一南堂只听得离魂一人的声音。 “大人和夫人突然间回来,要是找起堂主来我们可怎么交待!堂主究竟去哪儿了,这个时辰了还不会,要是像平日一样喝多了……”离魂急得团团转,不住地自言自语。底下众人虽也同样着急,却都不敢接口。 “离魂。”一声清清冷冷的叫唤轻轻传来,却立刻让离魂安静下来。 “风舞小姐……”离魂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站着的风舞,自从那两人决裂之后从没见风舞小姐来过这,因此他竟然有点恍惚,一时不知该有如何的反应。其实风舞小姐和堂主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清楚,但眼看着两人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他也和别人一样坚信有某种变故的存在。 “怎么回事?”风舞坦然面对离魂已经众侍卫的充满疑问的注视,淡淡的扫视了周围一圈。 “堂主不见了……大人和夫人回来了……”离魂有些语无伦次,可是风舞却能听明白。 “我也刚听说义父义母回来了,正要去见他们。我会尽力不让他们来找你们堂主的,你们也尽快去寻吧。” “多谢风舞小姐!”离魂安心了不少,双手抱拳谢道。 风舞一颔首,带着丫环正转身离开,突然堂外一阵杂乱脚步,并伴之一声压低的急呼:“堂主回来了!堂主回来了!”不等风舞回避就见黯夜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歪歪斜斜而来,不用说是喝多了酒。 “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吗都杵在这里?等我吗?”黯夜笑嘻嘻的对着离魂等人说道,唯独没看到阴影下的风舞。 离魂见黯夜的言谈就知道他已有了七八分的酒意,以目光询问风舞,风舞朝卧室方向望去,离魂马上会意,招呼别人服侍黯夜去歇息。好在黯夜并不吵闹,很顺从的回卧室去了。 风舞看着黯夜已离去,对身旁跟着的巧玉道:“吩咐入药,快煮一碗醒酒汤来!”巧玉领命回风舞楼去,风舞对离魂道:“以防万一。”见离魂点头,风舞这才放心离开,向伏澄殿而去。 伏澄殿内,颙曦等人早已退下,鬼王焰后却还没歇息,为着刚才听来的事情忧心忡忡。夫妻两人正琢磨着该如何处理时,风舞到了。 久别之后,自然有许多话要说。焰后想着从风舞口中问出些端倪,于是支开鬼王单独与风舞谈心。鬼王只好先回后面卧室歇息。 “舞儿,刚才我和你义父已经从颙曦那儿听说了很多事。这些日子,你吃了不少苦,受委屈了。芸绣那我自会处置她,你放心!”焰后握住风舞的手,一想到这个女儿惨遭毒害便心痛不已。 “义母别这么说,芸绣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她禁闭了这么久,该早悔过了吧。” “我的确是手心肉手背肉,不知该如何罚她,还是依你颙曦哥哥的办法,继续罚她闭门思过吧,你看如何?” “义母定夺便是,问我干甚?说起来,还是我不小心泄露了玉绣的手艺,才招到芸绣姐姐的不满的,义母先前提醒过我,但那时我却没放在心上。” “哎,你本性单纯,没想过别人的心眼是大还是小啊!好了,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说了,好在有你颙曦哥哥、黯夜哥哥全力保护,终究没出什么差子。”焰后刻意提起黯夜,留心看风舞的神情,却不见她有何触动。 “的确要感谢几位哥哥的尽心尽力。”风舞只是低下头平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焰后沉吟片刻,突然说道:“我也听说,最近黯夜很不像话,堂里的事情一概不过问,整天花天酒地,夜夜笙歌。舞儿你告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舞半日没有回音,只是头低得更低了。 “舞儿,还有什么话不能跟义母说的么?”焰后轻轻使力抬起风舞的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目光,却看到风舞眼中泪光闪闪,强忍着不落下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委屈说去来义母给你作主便是!”焰后奇道。 “回义母,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是我的不是,并没有人让我受委屈。”风舞终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倒了出来。这大部分经过焰后先前已听颙曦等人讲过,但从当事人风舞的角度讲来无疑更清楚明了。因此焰后静静地听完风舞的叙述,想从中看出风舞的真实态度。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了。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我伤了他们每个人的心,有黯夜哥哥的,濯飏哥哥的,还有纤书甚至芸绣姐姐的心。” “好了孩子,你听我说,错怎么会是你一个人的呢?先说芸绣,她是被嫉妒蒙了心窍,与你何干?濯飏是自作多情,咎由自取。纤书的心恐怕是在黯夜身上,跟你并没有多大关系。最后,黯夜的心啊,恐怕真是被你伤得不轻。” “但是我不明白我是哪里错了,如果重来一遍,我想我还是会这样一步一步走下来。” “你的错在于没有及时明了自己的感情。但是黯夜也有错,发生那件事后,他怎么没当面跟你好好谈一下呢?单凭隔墙听来的几句话,就那么轻易的退缩了吗?” 风舞摇头。 “孩子你明白地告诉我,你究竟喜不喜欢你黯夜哥哥?” “我……我也不清楚。” 焰后叹口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连这都不清楚呢?” 母女二人正说着,突见一侍卫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口中喊道:“不好了,大人与堂主打起来了!” 焰后与风舞都被吓了一跳,焰后惊问:“哪个堂主?!”风舞却一眼认出是南堂的侍卫,脱口而出:“是黯夜!” “禀夫人小姐,是风堂主,大人他刚才突然来找堂主,不过一盏茶功夫突然听里面争了起来,再后来就打起来了!” 惊慌失措的侍卫一时间语无伦次,焰后急道:“快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 一时间,侍卫丫环都跟着过去,风舞也跟在焰后身侧,想劝解几句,无奈自己心也快跳到喉咙口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路上,母女俩人心事重重,都不开口,从来没觉得从伏澄殿到南堂的路如此之长。 到了门口,还未走进,就听堂内大呼小叫吵闹一片,伴着鬼王的怒骂声,器皿倒地的碎裂声,众人的劝解声。焰后皱了皱眉,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 待到堂中,只见周围为了一圈侍卫,而正中心,鬼王正与黯夜打得热闹,鬼王怒气冲天,招招攻人要害,而黯夜却四处避闪,并不还手,因此已处下风。离魂等侍卫一脸惊惧的站立在旁,不知如何出手阻止那两人,只得口中劝道:“大人不要打了,快住手吧!”而鬼王却是杀红了眼,怎么肯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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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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