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后笑道:“这是自然,他怎么放得下明棋和腹中的宝宝,怕是恨不得插了翅膀飞回来呢!” 提到这桩喜事,黯夜脸上也浮出了笑容,问道:“明棋妹妹近来可好?” “别的好还,只是惦记她夫君惦记的紧。”看黯夜笑意正浓,突然话锋一转,挑眉问,“说起来,他们两个成亲还比你与纤书晚了几日,怎得就让他占了先?”1 话音刚落,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怔了怔,连忙回道:“义母这是何意?” “何意?我说的还不明白么?如今明棋有了喜,怎得你两个夫人一点动静也没有?”说到此处,不禁变了脸色,唬得黯夜忙站起来赔罪。 “想是……她们年纪尚小,再说也不急于一时……” 焰后冷笑一声,反问:“你还想要瞒我到何时?” 黯夜应声半跪下身,口中直道:“孩儿不敢,义母请息怒。” 焰后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义子,想要发难又狠不下心,沉默半晌,顺了顺气,才缓缓开口道:“不要怪我发火,只是纤书织画两个同样也是我的心头肉,我不能厚此薄彼。你如今老实告诉我,打算何日圆房?” 黯夜心中一惊,心想义母怎么连这个都能知晓,但这个问题他却无法回答,只得沉默到底。 只听焰后叹气道:“你先起来说话。” 黯夜站起身,却不敢重新落座,只是恭顺的站在一旁。 焰后又道:“我知你对她们俩是极好的。她们的要求你有求必应,生活起居也是安排的井井有条,照顾的细致入微。可是你可曾想过,既然做了夫妻,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青梅竹马了。你像兄长一样的照顾她们,可知她们心里要的并不是无微不至的兄长,而是一个丈夫,她们孩子的父亲!” 黯夜垂首,这些他怎会不知,只是他从小就把她们俩当作心爱的妹妹,再加上心有所属,这一时半会儿怎么扭得过来? 焰后如此的玲珑心肠,又怎么不明白他此时所想,于是开解道:“义母也不是逼你圆房,如今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该怎么做全凭自己作主。但是我希望我的话你能好好考虑。” 话已至此,黯夜只得点头应允。 焰后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又道:“时辰也不早了,今夜还有宴会,我先回去料理,你准备准备随后也过来罢。” 酉时三刻。伏澄殿大开宴席。一为款待贵客,二为庆贺解围,三替黯夜怀炙洗尘。 鬼王焰后坐了主座,首席是慕容、上官二位。沈默早在开席前便告辞下山了,主人虽然诧异,但也不便强留,只得由他去了。余下是黯夜、骙炎、濯飏、影卫等人的座位。江湖儿女爽朗,也不讲究避讳生人,所以诸位小姐之中,除了风舞不在,明棋不便之外,其余也都在座。一时之间,杯影交错,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酒过数巡,鬼王的脸犹如纸扎的红灯笼,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只见他突然站起身,眼睛瞥向首席那边,举着酒杯高声道:“两位公子远道而来,我鬼焰门蓬荜生辉,来来,干了这一杯!” 慕容上官二人跟着站起,高举酒盏,像鬼王遥遥示意,而后一饮而尽。 鬼王心情舒畅,大笑数声,又斟上酒,举杯道:“孩儿们,托了两位贵客的福,今日山下之围不战自退,阴谋破败,浩劫未成,实乃我鬼焰门之幸,大家一起干杯!” 诸义子、子弟早就齐刷刷站起身,也是一口饮下。女孩儿们就不同了,同她们义母一般安心坐着,微抿一口薄酒以示心意。也有像纤书,身子弱,便把酒给身边的抱玉喝了。还有不喜喝酒的抚琴,干脆悄悄倒到一旁的器皿中。 唯有赋月爱热闹的心性,跟着站起来凑热闹,也是嚷嚷着一口饮下了杯中酒。身边的梦玉来不及上前阻止,还被她斜睨一眼,道:“怕什么?你家小姐我酒量好着呢!”说完,得意洋洋的回首,却不想直直撞上一道陌生的视线。赋月不由一怔,为的是,那双膝黑的眼眸,如千年深潭般深不见底,浓浓的笑意化在其中,里头的讯息却让她摸不着头脑。她被盯得脸红,心中骂道,这个上官辰,什么意思嘛!没见过女子喝酒么?大惊小怪,可见是个酸夫子! 腹诽片刻,转身不再搭理,依旧归座。只见她义父早已笑呵呵的走下了席,不知何时到了黯夜身边,拍着他的肩直笑:“好啊,好!” 什么意思?义父喝多了么?赋月看看一脸微笑端坐于主座的义母,也就放下心来。只见鬼王又抬着酒杯窜到了首席,拉着慕容祺硬是要再敬他一杯,口中道:“慕容少侠,此次多亏你借得朝廷的军队走了这一趟,要不然莫骊山下一战终不可避免,届时将生灵涂炭啊!来,我还要再敬你一杯。” 慕容祺笑得温和,推辞道:“其实是三皇子殿下担心这场武林浩劫,才命我带兵来镇压的。我不过奉命行事,怎能居功?” 鬼王笑道:“那我们得先敬皇子殿下一杯,天佑吾朝!” 慕容祺只得跟着干了。 鬼王又道:“不论怎么说,慕容少侠有恩于我们,我鬼焰门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办到,尽管提!”鬼王拍胸保证,信誓旦旦,却没留意到他夫人闻言瞪大了眼,又惊又急得看着他。 那慕容祺微微一愣,飞快地看了一旁的上官一眼,却见对方正微微笑着朝他点头,突然心一横,有句憋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宴席刹那间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喧嚣都不曾出现过。 鬼王也是愣神,随即道:“自然,只要不伤天害理,只要我能办到。” 一丝温柔的笑容突然在慕容嘴边绽开:“在下的确有个不情之请。”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神色紧张地等着他说出请求。的 只见他突然离席,走到鬼王面前,缓缓作揖,正色道:“我想求娶您的女儿,风舞。” “啊”的一声,赋月和入药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冷气,听着倒像是个不太和谐的合音…… 第47章 殿上一片寂静,众人都瞠目结舌,面面相觑。独有慕容祺一脸坚定的站立在大堂正中,缓缓扫过鬼王张口结舌的表情。而上官辰淡然坐着,仿佛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唇边忍不住闪过笑意,赶紧举杯掩盖。 还是焰后第一个回过神,温言出声问道:“慕容公子曾见过小女?” 慕容祺笑回:“正是。在下于阡陌城中有幸遇到过风舞小姐。这件事,骙炎公子也略知一二。”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落到了骙炎身上,他只得站起身,如实回道:“确有此事。” 又听慕容祺补充道:“虽仅见了两次面,但风舞小姐秀外慧中,乐善好施,在下深为钦佩,心生仰慕。如今又得以与贵门结缘,想来也是天赐姻缘。” 席间一阵骚动,众人纷纷小声议论猜测着风舞与眼前这个慕容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渊源。骙炎只觉一波又一波的视线射向他,但当着慕容祺的面,怎容他站出来详细解释事情的经过? “此事……”鬼王徒劳的清着嗓子,着实犯难,不知该如何答复。 焰后接话道:“此事如能成真,也是一桩美谈。不过小女风舞尚未回山,慕容公子不如在舍下安置几日,待舞儿回山再作打算。” 一席话合情合理,慕容祺听了也是点头,正要谢过,突然见旁席站出一个玫色身影,出了席径直走到他身侧。慕容祺见来人面容清丽可人,却对他横眉冷对,来者不善。正在疑惑间,只见那女孩转过头,对着他们面前的鬼王,早已换上了另一番神色,笑得娇憨:“义父,您的宝贝女儿哪能这么容易就嫁了?不能白便宜了人家!” 鬼王笑道:“赋月丫头说的也是,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 “自然是要考考人家咯,考过了才有资格嘛!”赋月干脆上前搀了她义父的臂弯,斜靠在义父身上,笑得像个撒娇的小女儿。可慕容祺却分明看到,她含笑的双眸转向他时,带了威胁的意味。 鬼王毫无知觉,依旧笑呵呵:“听着倒也有趣,只是怎么个考法?” 赋月眼神扫过慕容祺,停到黯夜身上,一字一顿的回道:“比——武——招——亲!” 不错,她是看这个慕容祺不顺眼。他自己都说了,仅仅两次碰面就心生仰慕,必定是看上了风舞的美貌,如此肤浅的动机如果不加以考验,怎能放心将风舞交托于他?是该让他吃点苦头,要知道咱鬼焰门可不是好欺负的!黯夜哥哥武功又好,对于风舞的事情更加不会放手不管,对,就他了!给慕容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如意算盘打得欢,哪里知道黯夜那头迟迟没有响应。赋月瞪过去,却见他正与旁座的骙炎做着“热烈”的眼神交流,忙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对于他的厚望!赋月急的跺脚,义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比武招亲?有意思!”的23 慕容祺稍稍愣神,随即答应道:“只要能求得佳人,在下万死不辞。” 鬼王闻言,大掌一挥,拍着慕容祺的肩笑道:“好样的!我女儿的确不能嫁给无用之人。”又将视线移到席间,扫视一圈,高声问道:“你们,谁来应战?”的1 *** 影卫站在殿中央临时辟出的空地上,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恨不得赌咒发誓,刚才他这么突然站起来,绝对不是要替风舞妹子出头,要说也轮不到他,不是么?事实上,他几乎都没听见义父的发问,因为他正巧瞥到两桌开外他的夫人入药一会儿眨眼,一会儿皱眉,也不知打得什么暗语,他还当她是哪儿不舒坦了,于是想都没想就站起来要往她那边去问个究竟。哪知耳边突然听闻义父的笑声:“好,好!那就影卫吧!”他这才发觉此时离座有多么不明智,正想开口解释,又见入药正微笑着朝他点头。这才茅塞顿开,原来她就是这个意思!好吧,比武就比武吧,就算万般无奈,他也绝不敢冒着忤逆爱妻的风险推辞,只好将错就错。 于是他顶着所有人的视线,一脸慷慨就义的神情屹立在比武场内。而慕容祺依旧笑得温文尔雅,抱拳过礼,道:“那就得罪了。”8590090869272361 废话不多说,即刻就开打。大家都是高手,况且又不用拼命,所以动起手来只是点到为止,因此他们打得热乎,却丝毫不影响几丈开外的宴席。影卫边对战边想起除夕那夜他也在此地舞剑,就权当此时是个双人舞罢了。的461 在他的心不在焉中,你来我往也过了三十多招,完全不分高下。影卫自己留了几分功力,也发觉对方并未尽全力。想想也是,他慕容祺是来求亲的,一不能很快败下阵来显得很无用,二不能为了区区一次比试而穷凶极恶失了风度,三不能轻易之间拿下对手扫了鬼焰门的脸面,否则恐怕亲家做不成要变成冤家了!影卫捉摸明白了这一点,反而心急了,他慕容祺自然希望拖个两三百招,最终以平手收场,但他可没那个心情奉陪。想到此处,手下力道不由加重几分,对手显然也立刻察觉了,还以同样颜色。两人各怀鬼胎之下,又过了二十余招。如此我进敌也进,我退敌亦退,慕容祺招式间严防死守,滴水不漏,影卫只剩干瞪眼的份。0054201 台下凡是会武的,又岂会看不明白,只是都忍着不点破而已,就连鬼王也并不在意谁赢谁输得结果,只不过是考验这个上门求亲的小子如何应对处事而已。倒是有一个人比影卫还急,那便是这场比试的始作俑者赋月大小姐。 她不谙武功,自然看不明白期间的奥妙,见影卫迟迟不能拿下慕容祺,还道是因为他力不从心的缘故,因此心急如焚。顾盼之间,猛然撞上对面来的陌生视线,又是那个姓上官的,此时正一脸好笑的盯着她,仿佛她的焦灼比场内的比武更精彩!愤然扭转视线,心中怨道:“都怪那个什么鬼《密经》,引来一拨又一拨的麻烦不算,还顺带把这两个瘟神也带上山了!”想到此处,豁然开朗。义父不是早在半个月前将《密经》交于影卫哥哥修习了么?他怎的不使出来? 匆忙间,她未及细想,便脱口而出:“影卫哥哥,前些日子学的都忘了不成?” 影卫身影一怔,脚下速度稍滞,身躯左侧徒然让出一个大空档,慕容祺也没有放过,一招“雷霆四海”斜斜的刺过去。赋月暗叫不好,却见影卫回手一挡,两剑相遇,只听“噌”的一声,几乎冒出火星来,两人都被震退两步。 堂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僵持而立的二人身上。底下会武的都看得明白,影卫气运丹田,想要拼内力。但是赋月不懂,她只道是刚才那下撞击后果严重。担心影卫因她而伤,却不敢再轻易弄出声响分散那两人的注意了。正六神无主间,忽然看到一直安坐在旁的上官辰正目光炯炯的盯着场内的动静,那目光仿佛见着稀世珍宝一般,全神贯注以至于上半身微微前倾,与刚才的安然自若判若两人。赋月吃了一惊,别开眼,却瞥到黯夜看了自己一眼,微锁着眉缓缓摇头,眼神之中像在告诫什么。只是还没待她反应,他已一跃而起,径直跳入场内,挡在影卫与慕容之间。 影卫忙收了内力,惊问:“你这是做什么?”的 黯夜不答反问:“应该我问你才对。想要以内力拼个你死我活么?” 影卫笑道:“哪有这么严重!我不过是想……”话未说完,突然止了笑猛然顿住。 受赋月启发,他不过是想按《密经》之法,以内力困住慕容祺的行动,则比武就此终结。但是他忘记了鬼焰门拥有《密经》一事并未公开,他如此运功,就等于捅破大家颜面上覆着的那一层纸!若不是黯夜出手阻拦,他怕是已经铸成大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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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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