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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自难忘

作者:时有落花至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4 18:00:02

  白郁见白珣说得越来越激动,于是出言制止道:“哥哥别说了。”
  白珣越想越气不过:“为什么不说?难道我说错了吗?宫里的那位皇帝,咱们的圣上,你知道吗?从前,小时候,咱俩在皇城那会儿,我还觉得他十分的慈祥和蔼。”
  说到这里,白珣忍不住叹了叹气,缓了缓胸中的怒意,接着说道:“可是,就在两年前,就在他当着当时在座各位大臣以及诸位王公贵族的面,说我妹妹‘胸怀天下,气度不凡’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张脸的背后,是一个多么恶心至极的丑陋灵魂。他那哪里是在夸你,分明就是在高兴自己得了一把利刃,炫耀而已。我想,世间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叔父,都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侄女逼婚逼到这样的境地。这是在把人往火坑里逼啊!他父子二人,联合起来设计我们,故意拦下使者,赶在使者之前先替太子释放求亲的信号,若是你不答应,便只能往火坑里跳。可若是你答应,这辈子就再没有机会见到你喜欢的人。总之,就是在你刚准备踏进幸福的大门时,他们硬生生将你拦在外面。让你一辈子只能远远望着那道门,永远也进不去。”
  白郁回想起当年宫宴上的情景,心中越发悲凉:从始至终,自己没有负他半分,却不想,遭他如此算计。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让他这般不肯放过自己,不让自己幸福。
  白郁语气悲凉的说道:“已成定局,哥哥就别说了。每次回想,不过是让自己生气而已,何必呢?”
  白珣:“我还真是瞎了眼,从前还觉得他人不错,却不想,满肚子的阴谋算计,还算计到了我妹妹身上。之前我还劝你放下,这次见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再劝你原谅他了。就算真有那么一日,你原谅了,我也不能原谅。就因为他当年做的那件过分之事,害得我妹妹此前差点儿丢了性命。我想,若是换了他,应该也不会选择原谅。”
  白郁叹气:“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了,哥哥何必为了这些人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白珣见白珣这满不在乎的神色,立马说道:“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只要你平安开心,往后不管你做任何事情,哥哥都永远支持你。不怕,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塞外曲,离人绪

  
  夜里,白郁并未听见笛声,想来,昨晚吹笛的那个士兵今日并未有太多的心思吹笛,也早早的回营地睡觉了。
  偌大的军营,空旷的塞外荒漠,没有哀怨悲凉的笛声,就不会带起战士们心中的思念,想来也是好事。
  五日后,皇城传来旨意,嘉奖西北大军勇猛无敌。因听闻平西校尉伤势严重,还派了几名御医前来,由随旨前来的御医接回雍州,调养身体。
  白珣接过圣旨后,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那父子二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莫不是自古以来,君王都是这般扮演着两种角色?此前那般不留余地的把人往火坑里逼,现在,一听说人受伤了,不仅传来慰问,甚至还不远千里,派了几名御医前来,而且其中还有两位女御医。倒是不知是虚情假意,还是真的体恤下属。
  尼亚和灵霜二人此时正守在帐外。
  大帐里,白珣站在一旁,看着几位太医替白郁检查完伤口,然后就听见几位御医在一旁和军营里的大夫讨论校尉背上的伤口。
  照着军营里大夫的描述看来,校尉背上的伤应该是很严重的。且不论伤口恢复的情况,就拿止血这事来说,当时伤口那么大那么深,又流了那么多的血,按理说,要止住血已然是不大可能。可如今不过才过了十来日,不仅伤口的血止住了,更神奇的是,伤口愈合得十分的快,如今依然结痂,找如今伤势的恢复速度看来,至少再静养十多日,便可简单活动。
  但是,这不论从哪方面来讲,似乎都不大可能,简直就像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不然,寻常药物,不可能使伤势恢复得如此之快。
  若不是有军营里的大夫作证,几位御医定然是不相信校尉之前受了极重的伤,因为她的恢复速度,可比常人,甚至是男子还要快。
  大家在一旁讨论了许久,唯一觉得可以解释得通的,不是校尉的身体好到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而是校尉用的药物,应该与寻常的药物大有不同。
  可是,校尉每日喝的汤药都是军营里大夫们开的方子,御医们看过方子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如此,只能是外敷的膏药了。
  听到这里,白郁突然想起之前尼亚给自己的那一小瓶药膏,于是把它交给几位御医。
  御医们检查后,也是一筹莫展。
  这药膏,大家之前并未见过,仅凭味道,根本无法辨别里面究竟加了什么药物,尤其是这药膏的味道,还十分特别,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似药香,所以很难分辨。
  白郁见诸位御医对这药膏心存怀疑,心想:这药膏是尼亚给自己的,说不定尼亚应该知道这药膏的配方。可是,既然尼亚之前并未向自己提到这个药膏有如此神效,再加上尼亚言语不便,又时常神情寡淡,想来,他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才是。他既是那延烈安排留在自己身边的,若是因此药膏让尼亚引人注意,接着牵扯出那延烈,应该会给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此,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妥当。毕竟,这些御医是从宫里来的,他们可保不准是谁派来的眼线。
  果不其然,白郁这边在心中暗自思忖时,那边,就有一女御医过来,问自己:“敢问校尉,不知这药膏您是从何得来?”
  白郁看了看白珣,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白珣上前,接过那女御医手中的药膏,说道:“哦,这个药膏啊,就是之前在雍州城时,我在街上遇见一江湖郎中,当时听他把这药膏吹得是天花乱坠,奇效非常,就差能起死人活白骨了,当时我也是闲得无聊,一时来了兴致,所以就买了,不曾想,这药膏还果真有奇效。”
  白郁接着说道:“这次多亏了哥哥这药膏,不然,伤口也不见得能好得这么快。看来这民间,还真是神人不少。”
  白珣接受到白郁的眼神,于是上前,看着那些个御医们说道:“这话还真不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高手在流浪,小丑在大堂,说的,不正是这个道理吗?不知诸位可知如何配置这药膏?以前还以为无非就是个寻常药膏,如今看来,可真是有奇效啊!若是能得此配方,在军中多配备一些,就好了。不知大家,可有办法?”
  御医们一听,纷纷低下头,神色有些微妙,面面相觑,说道:“此药膏绝非凡品,还望世子恕我等才疏学浅,尚未得知其配方。不过,太子殿下倒是让臣等带了不少滋补的名贵药材前来,想来,也是对校尉的伤势恢复大有裨益。”
  一边说着,御医们一边从带来的箱子里拿出盒子里装好的药材,在白珣面前纷纷打开,然后说道:“这可是宫里珍藏的上好的野山参,总共就两根,一根给皇上用了,剩下的一根,就给校尉送来了。还有上好的阿胶和三七粉……”
  白珣特别不爱听他们说什么皇上和太子特别关心这里的战事,或者是挂念校尉的伤势,于是趁机立马打断御医的话,说道:“好了,皇上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大家还是把心思都用在正经事上,好好研究研究,看要怎么把我妹妹的伤养好才是。我告诉你们,明日我便带兵向西,如今西边那几座城池,可不像这耐宛这般易守难攻,最多不过十日,我便和父王领兵回来。若是倒时我妹妹还像现在这样,你们,可都给我小心你们头上这颗脑袋。到时候,可不是我要治你们罪,你们这可是叫抗旨,严重一点,可是要诛九族的,知道吗?”
  那几个御医一听白珣这话,额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立马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是是是!世子放心,臣等定然照顾好校尉,早日把校尉的伤势养好,定不负皇恩。”
  白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着白郁笑了笑,使了个眼色,语气沉重的说道:“行了,把这些东西全带下去,你们也都退下吧!校尉需要静养,一直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怎么养伤?”
  说完,那几个御医便跟着军营里的大夫们退下了。
  等到人走远了,灵霜和尼亚进来后,白郁才开口说道:“这药膏的事,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有,灵霜,记住,最近千万不要提及尼亚,免得隔墙有耳,知道吗?”
  灵霜看了看尼亚,然后点头。
  ……
  其实,今日见到这几个御医的时候,白郁心中便有了猜测,尤其是在发现那两个女御医之后,白郁心中的想法瞬间便得到了证实:之前皇上病重,听哥哥说,一直是太子在监国。照这么看来,他们应该是太子派来的人,尤其是那两个女御医。就是不知,他是派她们来监视自己的,还是真的只是体桖下属。
  若是换了从前,定然会觉得他细心周到,特意安排了两个女御医前来;可如今,怕只是以此来放松自己对他的戒备罢了。
  人生,有时候就像是一盘棋,稍有不慎,走错了一步,失了先机,往后无论如何弥补,都为时已晚。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笛声。
  笛声轻扬欢快,不像之前那次哀怨悲凉,倒像是在分享吹笛人心中的欢乐。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恣意畅快,无甚忧愁。
  想来,应该是之前的那个士兵得知世子明日要带兵继续向西,知道自己又有了建功立业杀敌泄愤的机会,所以便没有了之前的忧愁,一心迫不及待想要出征,好早日凯旋归来,与家人团聚吧!
  塞外曲,离人绪,曲中有相思,离人伤别离。曲外有豪情,离人建功勋。
  每个战士,都是离家千里的离人,他们心中装着家与国,肩上担着保家卫国的使命。
  战士,就是一个国家最坚实的城防。
  他们是第一道城防,总是御敌在前;他们也是一个国家的最后一道城防,因为他们一旦倒下了,国家,也就完了。
  战士,是一群不分年龄但又万古长青的松柏。
  说他们不分年龄,是因为他们中间有老有少,有稚气未脱的十四五的孩子,也有过了知天命,甚至是花甲之年的老兵。这么一群老老少少的战士,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因为你年龄小或者是年纪大就让着你。相反,这些人更容易成为敌人斩首的目标。
  说他们是万古长青的松柏,是因为他们不论严寒酷暑,始终为国家镇守边疆,守卫着大好河山,保护着地方百姓。他们没有姓名,只有一个统一的身份-----士兵。这是烙印,更是一份荣耀,从古至今,一直延续,如长青松柏,傲然挺立,不屈不挠。
  白郁躺在床上,听着帐外的笛声,想到自己这两年在军中的日子,思绪万千。
  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修行与历练呢?出家人在佛门修行,百姓们在凡尘俗世历练。无论身处何地,位居何位,大家都只是在拼尽全力走完自己的人生罢了。
  就好比这万丈红尘,大家都在各自扮演自己的角色:有人扮演的是统治者,有人扮演的是商人,有人扮演的是战士;有人一生需要劳其筋骨,有人一生都在饿其体肤,有人却是在苦其心志……
  每个人的境遇不同,身份不同,所遇到的困难与挫折也不同。有的是别人带给你的烦恼和压迫,有的就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了。
  但是,这世间最大的难题,往往就是,你心中明白该如何去化解那些你遇到的难题,但是,你就是没有办法或者说是没有勇气或是能力去化解。毕竟,有些事情,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不那么轻松了。
  就像这笛声,闻者,虽能知其情,但难以与之感同身受。我们不过是他们故事里的过客,他们才是他们自己故事里的主角。一个过客,总是难以理解主角们心中的千千结。
  就好比,有些伤害,在某些人眼中,是可以弥补的。但对受伤的那个人而言,就算是伤好了,也会留疤!玉碎了,即便是重新镶好,哪怕是你给它镶上黄金,它也不再是从前那块儿玉!
  有些事情,既然无法挽回,就不要执迷不悟,若是趁早放开,或许彼此还能留下几分颜面,保留一些回忆可供余生回味。若是一直放不下,只会闹得两败俱伤。
  本是无忧少年,如今变得尔虞我诈。不知,这一切,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的?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一去不复返了?
  白郁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帐顶,追忆着记忆中的那个清俊少年,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怎么就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呢?太子,皇位,真的就能让人迷失了自我,深陷权力漩涡并甘之如饴吗?

  急诏

  
  白珣父子带着西北大军所向披靡,白郁则被护送回了雍州的王府养伤。
  进城时,白郁看着城墙上大大的‘雍州’二字,心中涌现出了久违的亲切和归属感:似乎自己每一次受伤,都只有这个‘雍州’城可以依靠,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接纳满身伤痕的自己。也许,只有家,才是最温暖的港湾,能遮风避雨。
  王妃见到女儿后,上前抱着怀中,轻轻摸着白郁的后背,担心道:“是不是很痛?我的宝贝女儿受苦了!”说着说着,王妃就开始抹眼泪,带着哭腔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收到你哥哥的急信,都担心坏了。不过,现在没事儿,都过去了!平安就好,回来了就好!走,进屋 去,别站在外面,外面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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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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