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了,楚依斐心想。 顾北堂看他不说话,就撇嘴伸手抱他,脸埋在他腰侧:“你……为什么不和我睡呜。” 语调委屈无比,就像是在撒娇。 顾北堂醉酒中付出了十二分心力,被自己的情绪浸泡着伤心不已,一时忘记了现实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现在,在楚依斐心里,顾北堂人设崩得没有下限了。 看人还眼角湿润,居然真心实意哭了。 楚依斐哭笑不得,问他:“你哭什么啊?” “小斐不喜欢我。” 楚依斐无比冤枉,耐心哄道:“我哪里不喜欢你?” 顾北堂听了,吸吸鼻子,把楚依斐拉到面前。 真挚地说:“那你亲亲我。” 还变本加厉地指指自己的嘴唇:“亲这里。” 楚依斐惊讶极了,磕磕巴巴道:“不……不是……” 顾北堂任性地上前,在楚依斐唇上留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就像雨后的蝴蝶扇着翅膀在嘴上轻轻一略,湿润的,带着些微温凉。 楚依斐动作极大地试图退后,却不想一个趔趄向后倒去,顾北堂被他带着也从床上跌下来,两人倒在地板上。 楚依斐现在脸色红到爆炸,连素白的脖颈都染了胭脂一般。 他哆哆嗦嗦拿手遮住自己的脸,顾北堂跌下来也不觉着疼,看着身下这双素白的手,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 手的主人瑟缩了一下,阻止他的动作。 楚依斐心里冲击很大,哆嗦着嘴唇跟醉酒的人说:“你什么……什么意思?” 他害怕自己自作多情,害怕自己的师兄把对谁的情义在酒精迷惑下放在了他身上。 顾北堂唇齿间还带着酒酿的醇香,坚持不懈地想去亲他。 嘴里含含糊糊着说:“小斐……喜欢…喜欢小斐。” “是什么喜欢?”楚依斐想支起上半身,奈何师兄压着重,居然被人寻了空隙压上来。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舌尖勾着舌尖,双方都在互相青涩地打量,只是一声比一声让人脸红的水声比什么都糜熟。 楚依斐率先败下阵来,转头躲避,心下却是万马齐奔,觉着氧气都不足了。 他转头就看见顾北堂沉沉地看着他,那双他原本无比熟悉的眼睛里,盛放了一种名为爱意的东西。 他反应过来,怒砸了一拳顾北堂:“你根本没醉!” 顾北堂不置可否,埋头在他胸前,无赖道:“我醉了。” 楚依斐也闹累了,虚虚地抱住顾北堂:“师兄,你什么意思?” 他一直在固执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想多了,一厢情愿拿着错误的答案变成笑话。 顾北堂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一点都没有之前的醉态,抱着楚依斐就压上了床,颇有些强盗地说:“还能什么意思?” “这么看不出来我爱你吗?” 楚依斐感觉环着他的手臂有些颤抖,顾北堂只是面上镇定,心下是虚成一片。 顾北堂知道自己熬不住不把爱意说出口,干脆想装醉酒了解了心愿,却装也装不彻底,这么快就猴急地暴露了。 楚依斐眨眨眼:“为什么?不是……你……你不…” 顾北堂叹了一口气:“小斐,师兄也是人。” 虽是仙胎但养在人间,初时不懂红尘意,到了后来听一出花好月圆的戏都要落下泪来。 楚依斐听了,沉默了半晌,他的头发乱了,微微遮住了他的左眼。 “是……是在我死后吗?” 他的声线有些颤抖。 顾北堂没回答,只是说:“我能亲亲你吗?” 楚依斐心内有些感慨,为了自己也为了顾北堂。 他就像一个极其不幸的人突然被好运砸到了,有些不知所措。 缘分玄妙,能有多少人兜兜转转还能相逢? 又有多少人能行过山川万千,初心不改? 楚依斐叹口气,转过头来面对着顾北堂,耳垂红得像滴血。 “只能……只能再亲一下。” “天黑了,我…我要快些回去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耶,终于亲上了欧耶。
第34章 双鱼 楚依斐昨日一时心软,歇在了顾北堂房内,等到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才万分后悔。 顾北堂早醒了,但还是赖在床上,抱着怀里正拐的小媳妇,有一下没一下轻手轻脚地摸。 楚依斐睁开眼的时候,顾北堂的手还在摩挲着他的腰,他本来就全身敏(和谐)感,被顾北堂闹得腰肢扭了扭,带出一片暧昧的温热。 顾北堂低头亲他,腻歪地楚依斐拿手挡住他。 “小斐……”顾北堂显得特别委屈,磨着他,让他心软。 楚依斐认命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 两人就在床上闹腾,楚依斐的里衣都半解半松,到后来楚依斐实在有些发怒,顾北堂才停手。 但是傅知延就根本想象不出,顾北堂谈起恋爱来会怎么样。 就看对面这一张冰山脸,谁都不会联想到他背地里还会靠撒娇让人心软,继而为所欲为。 傅知延知道他迟早要来找自己去,便在碰到他们的茶楼上端坐了一天。 他坐得笔挺,耳边是楼下说书先生的声音,讲天地开辟,红尘旧事,英雄豪杰,美人传说。 直到天开始擦黑的时候,顾北堂才出现在茶楼里。 裂冰被啪地一声撂在桌上,这是极其不尊重人的行为,若是遇到脾气火爆之人,估计会立马站起来与顾北堂打上一场。 傅知延只是闭了闭眼,对着自己曾经的徒弟不知如何开口。 顾北堂断然不会与他先说话,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 春茶微涩,但是茶水清透,绕在鼻尖的茶香微微缓和了气氛。 傅知延先开口了:“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 “若真大道无情,你却又对怀朽阁如此有情。” “说你温厚宽顺,谦谦有礼,却又记恨我那么多年。” 顾北堂放下茶杯,淡淡道:“人本就不是一面的。” 傅知延看着顾北堂,眼前这个人在修仙大道与红尘人间之中,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 但说实话,傅知延是羡慕顾北堂的。 他心思坚韧,向来是不会轻易停下的。 就像傅知延发现顾北堂多年不见,话突然变多一样,他对顾北堂很多地方都感到惊奇。 特别是听怀朽阁弟子说,顾北堂一直强迫自己与别人交流,哪怕一开始说得磕磕绊绊,没话找话也要找人说话。 顾北堂懊悔于前世自己与楚依斐交流的时候,总是楚依斐在一旁说话,自己只是回应几句。 显得格外敷衍,甚至最后都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的心思,无法宣之于口的笨拙爱意埋在了鲜血之下。 傅知延在何秋死后,总是觉着心头空落落的,就像是一阵朔风卷走了他所有的念想,他还是这样按部就班地活着,却像死了一样。 他与何秋再无可能,何秋最后强行提升修为,身体负荷不足,灵魂也受到重创,相对于灰飞烟灭,化作六界之一。 可能春天的细雨是他,夏日的凉风是他,但何秋总是无法再回来了。 顾北堂不同,他似乎一直都笃定可以带回楚依斐。 现在他的确做到了。 顾北堂掏出那枚双鱼佩,推给了傅知延。 傅知延愣住了,无奈摇头:“我不会将楚依斐的事说出去的。” 顾北堂:“我知道,这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顾北堂看了傅知延一眼:“当年你许诺我师尊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是让我拜于你的门下,第二个愿望是放我归山。” 怎么说,这两个愿望都没有利于何秋。 “第三个愿望,我师尊或许也不想许了。” 或许一开始,何秋就没有许愿的心思,要求他收顾北堂入门不过是情急之举。 傅知延接过那块玉佩,摸上去是冰凉凉的感觉。 顾北堂起身:“傅前辈,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延鹤山的意思。” “如果你能原谅我师尊,请原谅他吧。” 傅知延握着玉,呐呐道:“他的坟,他的坟在何处?” 顾北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转头道:“我师尊很早的时候留下一封遗书。” “他说,不想傅前辈去祭拜他。” 傅知延这么多年来自欺欺人的平静就被打破了,他拿手捂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 在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情爱里,他与何秋奔波万里,却是越行越远。 曾经他的父亲把何秋称作他的情劫,他也自欺欺人信了,恨一切污脏,断绝情根。 但他还是没有把何秋的身份告知天下,蒙头做梦,直到被推着上了围剿怀朽阁的路。 他被这道情劫绊倒,甘之如饴,毫无还手之力。 顾北堂下楼的时候,看见对面街铺买糖人的楚依斐。 穿着鲜红的衣裳,笑着和摊位老板聊天,手上还拿着两个唐人。 转头看见顾北堂了,就冲他笑了一下。 长街上游人如织,唯有他一人入了心扉,和西府的春景一同种入心田。 楚依斐穿过人流走到顾北堂面前,也没问他做了什么,就挽着他的手说想在街上走走。 顾北堂接过那个糖人,披着花衣裳的小糖人笑起来滑稽。 他们走到河边,图清净就坐上了画舫,让师傅往无人的地方开。 晚风吹来都带着湿气,顾北堂捏着糖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的很多,到口就词穷了。 看来那么多年的练习依旧是白费。 顾北堂不无苦恼地想着。 “师兄。”楚依斐靠近他,顾北堂自然而然把人揽入怀。 “以后,我和你一起打理怀朽阁。” 楚依斐很想与自己的师兄说下一些风花雪月的山盟海誓,但奈何自己想来想去还是说了这么一句干干巴巴的话。 顾北堂笑了,看楚依斐手上的糖人,就黏着他说想吃楚依斐手上的糖人。 楚依斐不好意思,缩了缩手:“我都吃过了。” 顾北堂不肯,嘟嘟囔囔地去寻他的嘴吃,颇有遭人嫌弃的委屈。 楚依斐怕船家看见,不让他亲,一闹两闹俩人的糖人都壮烈牺牲,掉在了水里。 楚依斐气得推他,顾北堂不知哪里找来了扇子,慢慢在他们脸侧打开,嘴也随着亲上来。 “这样就看不见了。” 楚依斐不信他,但是又舍不得推开他,自己揪着衣角,被这份旖旎气氛冲得头昏脑热。 时隔多年,楚依斐和自己的师兄还是在小舟上私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船家:公子,你的嘴唇怎么红肿了? 楚依斐:xhs-uo#anw%bj@不是! 转头怒锤顾北堂
第35章 同生共死 楚依斐觉着爱情真是磨人的东西。 他和顾北堂就像天下最平常的伴侣一样,牵手拥抱互述爱意。 但是楚依斐没想到,平常冷冷清清一个人,长着一张清高不举的脸,在床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第一次楚依斐年少不懂事,以为很快就好,本就是两人你侬我侬水到渠成的事情,他也坦荡荡躺下了。 可没把他折腾死。 楚依斐觉着顾北堂可能是恨不能把他cao怀孕了才好。 楚依斐脸皮薄,以为尝过一次后,顾北堂知味了应该就不会再想着了。 但这食髓知味的事,怎么可能尝一尝就停下来呢。 楚依斐有时候也很苦恼,在顾北堂连他脸颊都想咬出红印的时候。 但是身子不听他的话,每每总是蹙着眉任由自己眼角飞红,耽溺于其间。 顾北堂回来就给了他副掌门的位子,楚依斐本来以为他会悄悄在内部通知,不想他倒是大大方方昭告天下,往仙家百门送帖子。 楚依斐有些害怕这样做的后果,但是顾北堂总是让他不要担心,若他还是心不在焉,顾北堂就会用不一般的方法来叫他不要东想西想。 但真的五大仙门上山谈判的时候,楚依斐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怀朽阁今非昔比,再也不是谁都能来撒泼的地方了。 顾北堂不给他机会,还把他锁在了屋内,找人来看着。 楚依斐气到捶门,对着外面发生的事情担心不已。 顾北堂找来看门的弟子,是说一不二类型的孩子,把楚依斐的捶门声全当没听见,尽职尽责地守门。 楚依斐见这条路走不通,扒着门缝把门外的弟子催眠了,轻轻松松打开了门。 顾北堂没想到一向乖巧温顺的楚依斐坏点子实际上也挺多,楚依斐总觉着顾北堂有事情瞒着他,偷偷溜到怀朽阁会客的前堂。 只见前堂里坐着五位掌门,其他弟子都随站在旁,堂前站着顾北堂,而堂下却跪着一个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穿着考究,应该是大富人家的子弟,长得普普通通一张大众脸,扔人群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楚依斐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一位掌门站起,对着顾北堂说:“不知顾掌门对这件事有什么解释?” 顾北堂淡淡道:“没有解释。” “你这是助纣为虐!堂堂一个门派的掌门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有义愤填膺者已经怒骂出口了。 楚依斐觉着事情走向与他想着不一样,就听见有人把话往他身上引了。 “连副掌门都是无极里逃出来的怪物,有什么是顾掌门不敢做的?” 顾北堂面对这句话的态度与方才冷淡的样子不同,他冷哼了一声,话里带刺地刺回去:“当年我师弟从未做错什么事,你们硬要将楚萧的过错安在他头上,打着正道的名声要灭了一个无辜的种族,你们倒是给我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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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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