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阳淡淡望着他：“怎么会有别人？”他倾身向前，将沈燕澜逼到床头，又轻又缓地道，“一直都只有我和你啊。”
沈燕澜只觉他气息都拂在自己唇上，忽而便忆起几日前他们在树下唇舌纠缠的情形，脸上立时浮起一阵烫热，再也无法气势汹汹的诘问对方，只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羽阳伸了手指，意有所指地在他唇上点了点，“我只对你做这种事。”
沈燕澜哪里想到他会忽然说出这句话来，一时呆若木鸡，过了片刻，心内才反应过来似的，涌出狂喜。他嘴角不自觉便要上翘，却又竭力忍住，不肯让对方发现一丝端倪，死死咬住了下唇，硬是摆出无动于衷的样子。
羽阳却没有去看他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说完那句便收回手，又道：“再说，扶光剑法在你心里应该更加重要吧。如若不然，当初你也不会放着剑宗那么些人不选，偏偏选了我跟你同修这门剑法，不是么？”
沈燕澜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你怎么会这样想？”
羽阳眸色如水，与他淡然对视：“你我当时素不相识，我又是气宗弟子，本不该在备选之列。我猜你那时是听说我资质比别人好些，所以才硬要选我，对么？我见你对这剑法如此上心，总不好辜负你的厚望，所以这些年一直督促你习武练剑，务求精进，不肯有一丝懈怠。却不知你为何反问我将这剑法看得太重……”
沈燕澜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出声打断道：“怎么，你以为我当初选你同修剑法，竟是贪图你的武学天分么？”
羽阳听他声音有异，稍稍一怔：“难道不是？”他望着沈燕澜，终于露出疑惑之色，“那你究竟是为何选我？”
“我那是因为……”沈燕澜说到这里，兀地住了口，忽而将脸扭开，不肯再与羽阳对视。
羽阳望着他骤然变红的耳廓，伸手轻轻一触，在他耳边道：“沈燕澜？”
沈燕澜被他触了一下，一时连耳垂都红透了，慌忙抬起手挡开他的手指。他衣袖宽大，手臂抬起时便将脸都全然遮住，两人就隔着衣袖僵持了许久，沈燕澜才从衣袖后露出一只眼睛，望向羽阳。
羽阳还是如先前一样，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他眸色清冷，仿佛映着霜雪，和十年前天山初见的那个少年并无二致。
“其实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心生欢喜，”沈燕澜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那时甚至不知道你是谁，武功好不好，是剑宗还是气宗。我只知道……我想日日都见你，日日都与你说话，日日都和你在一起……”
他说到这里，就见羽阳隔着一层半遮面的衣袖，向他湛然而笑，那笑容之美，便如冰雪消融，天地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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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羽阳素来缺乏表情，偶然翘起唇角露出些微淡漠笑意都能让沈燕澜注目许久，像这样的笑容他更是从未见过，一时呼吸都滞住。待一想到他是听了自己那番话才露出这般笑容，沈燕澜更是心潮涌动，情难自已，原本抬起遮面的双臂忍不住就向对方伸了过去。
羽阳这次没有闪躲，任凭沈燕澜抬手摸到自己脸上，他唇角笑意还未全然敛去，勾出一个浅浅弧度。沈燕澜近乎痴迷地望着他唇角，一手抚着他脸侧，仰起脸向他颊上吻去。
他气息灼热，熨得羽阳脸上都泛出微红，羽阳伸臂扶了他的腰，张口还要说什么，沈燕澜已覆了唇舌上来。他贴在羽阳臂上的腰肢是颤的，呼出的气息也打着颤，一双含着情的眸光晕流转，似是隔着一层水雾向羽阳看来，那眸中的光竟也是微微颤动。
羽阳只望了他一眼，扶着他腰的手臂便猛然收紧。沈燕澜前天被他按着腰在树下挞伐许久，现下腰侧还有些淤痕，这样一揽又觉出隐痛，却只好皱眉忍了，同时报复般轻轻咬了羽阳下唇。
这一咬之后，那亲吻又变了滋味，羽阳一手揽着沈燕澜的腰，一手按住他后颈，迫使他毫无退路地张开唇，献祭般送出自己的舌尖，鼻息间更是溢出连绵的喘息。
他们身体贴得过于紧密，紧密到沈燕澜小腹下蓄起的硬热随时会被对方察觉，他想要后退些许，可是身体却又罔顾自己意愿，吞咽般吮着对方的舌不肯放开。他只能勉强抬起一只手，抵在羽阳胸前，以免他把自己揽得更紧，可是这种情态之中，这个动作无论如何都不像是推拒，倒像是他刻意伸手去抚摸羽阳胸膛。
果然，他的手刚一抬起，羽阳便微微垂了眸，瞟了眼他摸向自己的手。沈燕澜原本还有几分不好意思，被他看了这一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真的摸了上去。
羽阳这身清心寡欲的道子装束他已看了多年，明里暗里也曾肖想过将对方这道袍扒下来的情形，可是碍着琢光的厉害，一直不敢造次，如今真的上了手，心中既雀跃又紧张，连衣带都没顾上解，径直将手从对方衣领间摸了进去，直接摸到了羽阳的锁骨上。指尖一触到羽阳温暖肌肤，他心中便飘然一荡，还要再摸索着向下滑去，手忽而便被羽阳按住了。
只见羽阳仓促站起身，低头整理好被沈燕澜扯得松散的衣襟，再抬起头时，已恢复了往日清冷的神色，淡淡道：“你身体还未恢复，不要胡闹了。”
沈燕澜心中刚涌起的情潮还未退却，就见他这样干脆地撤身离开，不由大为失落，甚至暗暗后悔刚才不该托辞说自己受伤未愈。可此刻若是再改口，岂不是无异于向对方求欢，沈燕澜自觉拉不下这个脸，只好不甘地看着羽阳唇上沾着的那点水色，闭嘴不语。
他只顾看着羽阳，却不知自己现在唇瓣红肿，发丝凌乱，看起来也十分不妙。羽阳垂目向他瞥了一眼，便立刻扭开脸去，同时默然向后退了两步。
沈燕澜见他似是要离开，不由皱起眉头：“你要走？”
羽阳略顿了顿，才道：“我不走。”
他果然没有走，只背过身，在屋子另一角的坐榻上盘膝打坐，徒留了个背影给沈燕澜。
沈燕澜靠在床头，望着他不动如山的背影，在心里咬了咬牙。他身上还残留着两人方才亲吻时涌出的热意，被用力握过的腰侧依然有些痛楚，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手全然伸进对方的衣领，竟然就这么突兀地结束了。
他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个陷在情欲的泥沼中，便想要学着对方，也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超脱模样。可他看着那白衣的背影，不由自主便想起曾经做过的那场荒唐梦境，心口渐渐跳得又急又快，张了张口，终是道：“羽阳，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他声音又沙又哑，隔了半间屋子，却还是带着烫意传到了羽阳耳朵里，羽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低低应道：“哦？”
“我梦到……从前在天山的时候，你在三清殿里打坐，我去找你，可你像往常一样，理都不理我……”沈燕澜半闭着眼睛，仿佛是梦呓一般低喃。
羽阳似是微有些疑惑，半扭过头：“后来呢？”
“后来……”沈燕澜艰难地滚动了喉结，低声道，“我就望着你的背影，一边叫你的名字，一边自渎……”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极轻，近乎耳语，可是羽阳却陡然回过头来，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异样目光向他看来。沈燕澜说完这件事便已觉得十分羞耻，此刻又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慌忙翻了身面对床内，不敢再与他对视。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寂静许久，才听羽阳用极其低沉的声音道：“你现在，是想试试么？”
沈燕澜胸腔猛然跳动，翻过身便向他看来，只见羽阳已扭过头去，背对着他安安静静坐在那张坐榻上，玄冠道衣，一尘不染，便如在那梦境中一般无二。他心跳得厉害，方才小腹下窜起的火苗又被对方那句话撩动得跳动起来，他脸颊烫热，唇舌发干，挣扎了许久才犹犹豫豫地道：“那你……不许回头看。”
羽阳没有回答。
见他默许，沈燕澜索性放出目光，不加掩饰地望向他的背影，看他被玄冠束起的乌黑发丝，看他淹没在衣领中的修长颈项，看他裹在道衣下的肩膀和背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么贪婪，如同舔舐般在羽阳背上游走，同时小心翼翼地伸了手，从衣物的缝隙里向内摸去，握住自己下面那半挺立的灼热，轻轻动作起来。
这件事做起来和梦里截然不同，沈燕澜清醒地知道那人就在几步内的地方，以对方的耳力，自己这点细微的动静对方一定能听得一清二楚，这简直与当着对方的面自渎无异，让他更加觉得羞耻，却又有种奇异的兴奋。
“羽阳，”他忍不住低唤了一声，身子缓缓滑落下去，用额头抵着软枕的缎面，无意识地磨蹭着，低而粘腻地喊那前方不能回头的人，“羽阳……”
他唤了两声，便察觉到羽阳平静的背影微微有些颤抖，那隐在衣领间的白皙后颈也泛出一点淡红色泽，意识到对方似是被自己勾得情动，他终于愉悦起来，唇角扬起，故意泄出喘息声，用滚烫的脸颊贴着枕面，仿佛是贴着羽阳的后背，哑着声音又喊：“羽阳……”
他额头上已见了汗，一手仍在气喘吁吁地抚弄自己，另只手则扯松了自己的衣襟，好发散这周身滚烫的热意。小腹下逐渐积起热浪，催得他加紧了套弄的动作，却觉那灼热的欲望似乎是重重堆叠起来，又找不到出口宣泄，让他憋得难耐，只能在榻上来回蹭动。一身簇新的青色宽袍被他蹭得皱皱巴巴，他却全然不在意，只望着前方那白衣身影，又喃喃地喊：“羽阳，我好热……”
那声音极软，像是吐着热气往别人耳朵里钻，只见羽阳的背脊遽然一震，虽未回过头，可后颈都绷直了。他静默了片刻，才沉沉道：“沈燕澜，你叫我，是要我帮你？”
沈燕澜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脑中立时便浮起对方用那骨节修长的手替自己抚弄的情形，而后便是一片空白。待他从喘息中挣扎着回过神来，才察觉自己满手都是热液，而那背对着他盘膝而坐的羽阳不知何时站起身，已向他走了来。
沈燕澜气息都还不稳，又正在狼狈，见他一步步走近，还目光深邃地望向自己，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你……说好不回头的。”
羽阳轻哂一声：“谁与你说好。”他说完，掀袍坐到榻沿上，握住了沈燕澜探入裤腰的手腕。
沈燕澜愣了一愣，正要挣扎，却比不过对方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羽阳强硬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那手掌上还沾着不少白浊，湿淋淋地黏在他指腹和掌心里，只见羽阳将他那只手高高举起，竟是举到了自己眼前，细细端详起来。
沈燕澜见他神色平静，脸上光华出众，便如玉雕一样，而自己那只手掌被他拿得极近，他手指上未干的体液简直要沾到对方清冷的面孔上。这让他几乎有种在亵渎对方的感觉，心跳得更加厉害，只能结结巴巴喊道：“羽阳，你……你快放开我。”
羽阳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凑近闻了闻他的掌心，才眯起眼睛道：“原来这就是你的东西。”
沈燕澜脸皮涨得通红，简直快要滴出血来，张口便道：“难道你没有……”
这句话话音未落，就见羽阳伸舌卷住他的一根手指，将那上面沾的热液吮入了口中。沈燕澜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有这样的举动，一时仿佛被雷劈中，惊得呆在了那里。
羽阳却微微皱起眉，低头看向沈燕澜：“这东西，怎么会是甜的？”
沈燕澜几乎快要晕过去，他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地反驳道：“怎……怎么可能是甜的！”
羽阳用探究的目光看了他片刻：“你自己没尝过么？”
沈燕澜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谁要尝这种东西！”
羽阳垂了头，又在他指上吮了一口，低头便哺到他嘴里。
沈燕澜猝不及防地尝到了自己的东西，简直要哭出来，可被对方的舌尖细密翻搅了一番之后，却果然在那青涩中尝到了些许甜丝丝的滋味。他无心管这东西究竟味道如何，只在亲吻中勉强分了心从对方手中将手抽回，而后抓起一片布巾将手中浊液拭去，又将那块布巾远远扔出，这才松了口气，揽住羽阳颈项，与他细细亲吻。
羽阳察觉到他的动作，在他唇间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沈燕澜被他笑得心猿意马，揽着他颈项的手忍不住滑了下去，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游走，又搔到了他后腰上。
羽阳气息猛然便是一滞，仰头放开他唇瓣，而后一把抓过沈燕澜作乱的手，将他按到榻上。他眸色又深又冷，紧紧盯了沈燕澜片刻，终是道：“我先回去，其他的事，改日再……”
沈燕澜见他一到气氛正好的时候便要抽身离去，不由十分气恼，扑上去便要将他按住。谁知这一扑正好趴到羽阳大腿上，手底瞬间便触到对方的硬处，他眼珠子一转，立时反应过来，嬉笑出声：“我说你急着跑什么，原来是……”
他话音未落，手便被羽阳拂开，只见羽阳眉头皱起，似是极其不适：“上次……是我不慎，我不想再伤你，你还是速速让开。”
沈燕澜已从他话语中听出几分无措意味，顿时唇角笑意更甚，伏在他膝上支了下巴，满脸无辜地歪头看他：“凭什么你叫我让开我就要让开，我偏不要。”
羽阳轻而缓的磨了磨牙，语气危险：“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伤还没好？”
沈燕澜略有些心虚，稍稍沉默了片刻，却又挑起眼角看他：“我说你什么都不懂，你还不肯承认，这些事果然还是要我教你才行。”他抬起脸时眼角那颗胭脂痣艳得晃眼，细长的手指抚向自己唇瓣，半晌，才用蛊惑般的气音道，“这件事，用嘴也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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