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忽然像是被什么点透似的:“难道你从那时起就……”他说着,急切地转了头去,看向身后的羽阳。 羽阳也正垂着头看他,漆黑眼眸湛然如夜,一只手还抓着沈燕澜的手按在树上,另一只手拈过他下巴,低头阻住了他未问出的话。 沈燕澜唇舌发烫,便觉得对方的舌尖微凉,像是含着冰雪,他受不了这种不急不缓的亲吻,渴切地追逐过去,含了对方的唇在口中舔舐,直到将那浅色的唇磨蹭出绯红血色,才气喘吁吁松开。他贪恋极了羽阳身上的气息,先前闻着残留在云簇上的那点气息便觉得情不自禁,此刻更是忘乎所以,不停贴着羽阳轻嗅,从他脸侧嗅到他颈间,最后羽阳几乎是忍无可忍地将他按了下去。 沈燕澜被他按得双肩几乎匍匐到地,若非他腰肢柔韧,只怕便要趴到地上。他起先还在迷离之中,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直到又一阵山风吹过,他身上泛了一层冷意,这才想起自己从上身到腰胯皆是不着寸缕,况且跪趴在地,姿态十分不堪,忍不住换了恳求的语气道:“羽阳,你先放我起来……” 这句话音未落,他便察觉羽阳一只膝盖抵到他腿间,将他双腿撑得大开,而后径自挺身,抵到了他双腿之间,他只觉臀间被一个硬热之物抵住,顿时惊叫:“不……不行!” 羽阳一只手握在他腰侧,声音沉得要命:“怎么不行?” 沈燕澜察觉到他竟有直接顶入的趋势,吓得汗都冷了,惊慌地道:“你……你又不会,还不如换我……” 只听羽阳冷冷地道:“你怎知我不会?“说完,双手将沈燕澜腰杆握住,便要向前挺入。 沈燕澜痛得几乎弹了起来,哀声道:“你整天不是修道就是练剑,怎么可能会这种事,我从前还算看过不少书和图谱,还是让我来教你……” 他说完,就听羽阳冷笑一声:“春宫图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沈燕澜惊得瞪大眼睛,又要扭头来看他:“你在哪里看过?” 他头只回到一半,便被羽阳腾出手来掐着后颈又按了回去:“在凌青屋里,就在你手中看的,你难道忘了?” 沈燕澜猛然愣住,要不是听对方语气冰冷,简直以为他是在说笑了:“那算什么看过,你那时不过就看了一眼……” 羽阳低低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自然比不上你跟他看了一夜。” 沈燕澜听他话语中隐约有些山雨欲来的架势,心内不由打了个哆嗦,总觉得他这并非是情之所至要与自己欢好,更像是卯着劲准备秋后算账。他莫名觉得危险,手脚并用,便想从对方身下逃开,谁知刚动了动,就被羽阳猛地抓住腰胯拖了回去。 他本就生得骨肉匀停,又是练武之人,肌肤紧致,平日里穿着逍遥派的广袖宽袍还不显,现下没了衣物遮掩,那把窄腰捞在手中倒只剩了“旖旋”二字。他自己还浑然不觉,在羽阳怀中不停地扭动耻骨,带动得下方两瓣挺翘波涛似的耸动。 沈燕澜只觉身后静了一静,而后大腿便被一股大力猛然打开,那热意惊人的东西毫无顾忌地抵了上来,硬生生挤入了几分,痛得他仿佛被撕裂一般,猝然惊叫了一声。 “痛……好痛……” 羽阳在他的呼痛声中略略停了动作,他低低喘了一声,喊道:“沈燕澜。“声音竟是微微沙哑。 沈燕澜还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喊自己的名字,怔忪之下竟忘了痛楚,扭过脸来去看他脸上神情,这一看才惊觉羽阳平日淡漠的脸上竟是浮起一片潮红,如同明珠生晕,美玉盈华。此种情状,他再说不出让对方住手的话,只低了头吸气:“你……慢一些……” 羽阳果真慢了一些,却是将痛楚变得愈发漫长,有那么一瞬间,沈燕澜几乎以为对方挺入的不是肉刃,而是那柄琢光。他咬牙忍了片刻,又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里隐约都带了哽咽:“不行……羽阳……真的好痛……” 羽阳在他身后的呼吸声极其沉重,一只手抚过他汗湿的颈侧,而后摸上他的下巴,在他发出下一声痛呼时准确无误地探入了他口中。 沈燕澜先前就被他的手指玩了一遭,现在这种情况下更是难以抵挡,任由那两根修长指节来回抚摸他唇舌,将他的呻吟搅得乱七八糟。他几近无力地吞吐着对方的手指,含糊地喊着对方的名字:“羽阳……我不行了……羽阳……“声音委屈得要命,仿佛是撒娇的稚儿。 他眼中蓄了一汪泪水,竭力地扭了头想要告饶,那汪泪水随着他偏头的动作一颗颗滚落下来,打湿了眼角的胭脂痣,那点嫣红在泪水中仿佛活物般摇曳生姿。 沈燕澜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羽阳骤然变深的眸色,便被又一次抓着后颈按了回去,而后便被一阵凶狠的顶弄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最后只能昏昏沉沉地垂了头,却正好能看见自己跪在地上的赤裸腿间,身后那人的道袍都还十分完整,只有下摆被撩开一角。他能看见自己的大腿贴着那人白色的道袍来回摇晃,腿内侧有一缕鲜红血色蜿蜒流下。 “真是混账……居然这么狠……"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头一沉,终于晕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沈燕澜醒来时头脑还有些昏沉,他四下张望一番,才发现自己竟已回到了客栈的房间内,身上衣服穿得整齐,周遭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先前发生的一切倒像是一场荒唐梦境。待他起身准备下床时,才忽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只觉股间窜上一阵难以言说的痛楚,让他脸色红了又白。好不容易撑着榻沿稳住身形,却又不慎将床头一个瓷瓶撞到了地上,他费力地弓了腰去捡,拿到手上才看清那瓶正是天山派止血消肿的外伤灵药——玉灵散。 就在他瞪着药瓶发呆的时候,屋门传来几声轻叩,沈燕澜愣了片刻,才明知故问地拉长声调:“谁啊?” 屋外传来的却是小丁的声音:“是我啊师父。” 沈燕澜原本都摆好了赌气的姿态,却不防来的根本不是那人,当下只没好气地低哼一声:“是你……进来吧。” 小丁一手推了门,一手端着个托盘,快手快脚地将托盘放到了屋里桌上,而后才向沈燕澜扭过头来,满脸关切地道:“师父,你好些了么?” 沈燕澜猝不及防涨红了脸:“什……什么好些了?” “当然是你的身体啊。”小丁一面说,一面上上下下盯着他打量。 沈燕澜被徒弟这样盯着,气得血都冲到了头上,怒喝道:“谁告诉你的!是羽阳么?” 小丁没料到他突然生气,赶忙道:“是羽道长说的,可是师父你也不用瞒我啊,俗话说得好,那个……”他心急地挠了挠头,“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沈燕澜不知他为何会扯到这句,简直哭笑不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顿了顿,又皱起眉,“羽阳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羽道长说,你跟他比剑,结果输了,还受了伤,让我这些天煮些清淡养伤的东西给你吃。”小丁被他连凶了几句,甚是委屈,垂了头喃喃道,“比剑输了也没什么,师父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沈燕澜全然没想到羽阳会说出这种话来,气得眼前一黑:“谁跟他比剑……他……他要不要脸!”他又气又恼,连发了一通火,刚要坐到桌边硬木凳上,股间却又一痛,惊得他猛然弹了起来,而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小丁在一旁呆若木鸡地望着他,犹豫了半天,还是结结巴巴地劝解道:“师父……胜败乃……” “你给我闭嘴!”沈燕澜“咔擦”一声将手边的竹筷捏成了两截。 小丁只好委屈地闭上嘴巴,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又拿了双筷子回来,递给沈燕澜。他这次知情识趣,一句话也不多说,只默然退到门边,望着沈燕澜,欲言又止。 沈燕澜没好气地问:“还有什么话,一并说了便是。” “那个……碗筷是借了店家的,要还的,这双不要再捏断了。” 有时候沈燕澜也觉得师父说的那句话没错,这个新收来的徒弟,实在是不大聪明。他因为伤得隐秘,纵是用了灵药,也仍觉得自己走路姿态十分不自然,这两日生怕被人瞧出端倪,故而连房门也没出。狄星泽倒是来找过他几回,每次都被门口的小丁尽心尽责挡了回去。 “我师父不舒服,受了风寒。” “他不是受伤!只是受了风寒!” “是他自己受的风寒,跟羽道长没关系!” 沈燕澜在屋里听着他欲盖弥彰的托辞,气得茶杯都捏碎了好几个,等小丁来他房中送饭时,还一边打扫碎片一边忧心忡忡地道:“师父不要这么灰心丧气,等你养好伤,再和羽道长比一次就是了,何必这么想不开……” 沈燕澜被他安慰得恨不得死过去算了,咬了半天牙才喊:“小丁。” 小丁没有听出他声音有异,赶忙直起腰:“嗯?” 沈燕澜勉强向他挤出个笑容,柔声道:“你少说两句,让师父多活几年,好不好?” “……” 就在少年扁着嘴收拾了碗筷准备离开时,沈燕澜又忽而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这两天怎么只有狄兄来找我,其他人呢?” 小丁挠了挠头:“师父是说符玉师叔么?他这几天好像心情不大好,一直闷在房里,我也没见到他呢。” 沈燕澜起先问的哪里是符玉,但听小丁这样说,倒是有些奇怪:“他怎么了?” 小丁先是茫然摇了摇头,而后又皱起眉道:“他好像就是在你和羽道长比输了剑后心情不好的。”顿了顿,又恍然大悟似的,“难道对逍遥派来说,比武输给外人,是奇耻大辱么?” 沈燕澜听得愣了一愣:“他怎么会知道我和羽阳……” “那天羽道长送师父你回来的时候,好像在走廊里被符玉师叔撞见了,”小丁懵懂地道,“当时时辰不早,我们都已睡下了,只模模糊糊听见符玉师叔和羽道长在外面似乎争执了几句,两个人口气都不大好。” 沈燕澜更是吃惊,他只觉符玉一直是个温和良善的性子,哪里会跟人起争执,羽阳更是话少得可以,他平时见羽阳跟别人说话都少见,更不要提吵架了。他转念一想,又忽而想起自己晕倒之前似乎一丝不挂,且十分狼狈,难道符玉竟看见了自己那副凄惨模样,这才一时不忿,和羽阳吵了起来?他一想到那般场面,脑内便“嗡”地一声轰鸣起来,涨红了脸呆滞良久,才问:“那后来呢?” “后来……”小丁仔细回想了片刻,诚实地道,“后来我就睡着了。” 亏得玉灵散确有奇效,到第三日时沈燕澜便觉得伤处似乎已恢复如初,只是这三天羽阳面也不露,连问都不来问候一声,着实让他十分窝火。这日晨起,他再也按捺不住,气势汹汹地便想去质问对方,谁知刚拉开房门,就见外面站了个白衣身影,手中提着琢光。 似是没料到他会忽然打开房门,对方也是微有些诧异,轻轻扬了扬眉,举起手中的剑道:“卯时刚至,去练剑么?” 沈燕澜哪里想到他的第一句竟是唤自己去练剑,气得快要吐血,怒道:“不去!”说着,便要将屋门掩上,然而羽阳已伸了手阻住他关门的动作,同时踏了进来。 沈燕澜见没有拦住他,干脆闪身躲了到了里间,带着恼火一头栽到了榻上。 羽阳阖上门,在屏风外站了片刻,才缓缓走了过来,侧身坐到榻沿上,望向沈燕澜,神色犹豫:“你……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沈燕澜将脸一撇,很不高兴地道。 羽阳似是有些疑惑,顿了顿才问:“用药了么?” 沈燕澜重重冷笑一声,转过头来仰身看他:“你把我伤得那么重,用了药也没有好得这样快的道理,你若不信,不如让我也捅你一回,让你尝尝滋味?” 羽阳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而后又垂下眼睛,微微露出无措的神情。 他本就容色出尘,现下垂着长睫,不言不语的样子竟比往日更加动人,看得沈燕澜心中一动,怀了几日的恼火不自觉消了大半,想了想,才闷声道:“你这两天,在做什么?” 羽阳见问,便答道:“没什么,只是与唐暮雪见了一面,她……” 沈燕澜一听他说去见了唐暮雪,便觉额头上青筋都突突跳动起来,哪肯再听下去,一把抓过羽阳衣襟,声音都颤了:“你竟然又去见她!你跟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羽阳被他这样拉扯,倒没有像从前那样露出不悦,只眉头微皱:“我跟她并非你想的那般,这次相见也是有正事商谈,”说着,又拍了拍沈燕澜的手,“总之,你不要胡乱猜测。” “我胡乱猜测?我先前问了你多次你与她的关系,你却总是避而不答,难道还怪我胡乱猜测么……”沈燕澜说到这里,气恼中又夹杂了几分委屈,“羽阳,你先前刚把我……把我伤成那样,这两天却又对我不闻不问,今天一早来见我,居然是叫我去练剑……我真是不懂,难道练剑竟比我还重要么?” 羽阳看着他的样子,神色微微有些动摇,伸了一只手去,摸到沈燕澜气鼓鼓的脸上,低声道:“你我本就是练剑的同伴,扶光剑法这些时日你都荒废着,我叫你练剑,你竟也要生气?” 沈燕澜听了这话,怒极反笑:“好好好,原来你是拿我当练剑的同伴,那你倒说说,你为何会对练剑的同伴做出那种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羽阳倒并未再露出窘迫的神色,只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不能?” 沈燕澜气得眼睛都瞪圆了:“那若是你与别人一同练剑,也会对他们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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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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