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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要与我私奔

作者:佯醉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9 12:00:02

  见小姑娘慢慢移动到跟前,江汶琛忽然微微蜷起手指。
  他尽量自然的直奔主题:“春闱提前了。”
  春闱提前?宋月稚一征,之后才道:“这次太子之事京都损失数名高官,想必朝廷缺人,这才提前了日期。”
  这事虽然让人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忽然,她杏眼微睁,“公子要提前进京了?”
  春闱提前,江汶琛作为要参与的考生,必定也要提前进京准备起来,不能有所耽搁,就是说他许过些日子就要离开溱安。
  江汶琛却没有回答,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兔子样式的面具,递到她面前。
  他声音平和,却略显波澜,“初五的时候官府举办城北游灯。”
  捏着面具的手指边缘微微发白,他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怕小姑娘拒绝。
  倒不算作城北,而是靠近城东的一条街,特意为了庆祝溱安此次没有受难,说是这些天已经准备起来,颇为热闹。
  所以他这是在邀请她,为他饯行吗?
  宋月稚抬手有些难过的接到手里,或许不久后就能再相见,但她总不喜欢离别,在溱安离别。
  再说或许这一别,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羁绊,往后再想相见就难了。
  她心底涌现出让人脸热的想法,压制后佯装淡定的点首,“好,我会去的。”
  —
  那一日前夜,宋月稚正想着找个什么样的衣服去见他,童夕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别急,先喝口水。”宋月稚看她气喘吁吁的模样,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童夕一口闷下,缓了好一会才抬头道:“姑娘,那日被我们放走的刺客,有了些讯息。”
  宋月稚倒不算太惊讶,磕了一粒瓜子,看她继续叙说。
  “我们的人跟了他半月,他也是警惕一点不肯暴露,之后做了乞丐睡在路边,似乎是实在是冻的受不住了,昨天夜里偷偷摸摸的去见了一个人。”
  宋月稚不想听旁的,直言道:“过程就免了,是谁?”
  童夕心跳略快,“那人是宣平伯爵府的人,就是老爷曾经的继室一家。”


第52章 面具 我中你的计也行
  宣平伯爵府?
  宋月稚低眉, 听着玲可絮语,“老爷当时确实是气的休了她,但她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事, 不被扒皮抽经都是便宜她了, 居然暗藏了那等恶毒的心思?”
  这事还得从小姐幼年刚回京城那时候说起,那时候夫人在路上出了事故, 老爷有心照顾小姐, 但那时新朝才建,圣上正值用人之际,再加上老爷正值壮年,发妻正亡又无小妾,瞬息就成了京城中炙手可热的金龟婿。
  他无婚配, 又生了赫赫之功, 容貌更是英俊。不仅是世家小姐们的念想,也成了圣上有利的筹码。
  当时国公爷也是希望有个主母能照顾生了大病的宋月稚, 就应了圣上的圣旨娶了宣平伯爵府的嫡女沈氏。
  可他并不知道, 那新夫人前人后是两幅面孔,时不时克扣宋月稚的吃食,又使唤府里的下人轻贱她。
  铃可还记得, 那时候也是雪天, 宋月稚一个人溜出了国公府,她骨瘦如柴, 却拖着身子往城外走了两里地,等老爷找到她的时候,小姑娘脸上冻的发紫。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冷,只是重复着说——我想回家。
  京都不是她的家,自己的父亲也有了新的夫人, 而她的母亲还在溱安长眠。她的思念平静又执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征了神。
  之后,国公爷在祠堂独坐了一宿,沉重的大门开启,他发丝附满霜雪,像是老了十岁。
  所有人劝他忍下来,这是圣上赐的婚约,宣平伯爵府是圣上制衡世家的关键点,万不能撕破脸。
  可任凭旁人怎么劝都没有用,他未曾洗漱径直入宫到了圣上面前,决然深沉的跪在殿前。
  圣上知他心意已决,决定后退一步,谁知他说的是——休妻。
  休书一封,以最羞辱人的方式弃恶毒之妻。
  他甚至说卸下头顶的乌纱帽,不要什么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只愿归家永远陪伴亡妻。
  哪怕他说的是和离圣上都不会那么暴怒,当即就斥人打了荣国公五十大板,当时他是被人抬回了国公府,整个人近乎血肉模糊。
  可偏是经此一闹,沈氏苛待先夫人嫡女的名声传扬在外,宣平伯爵府更是被冠上教女不严,家风不正的名号。
  更何况荣国公是个硬骨头,就是被强压也绝不低头。
  之后一拖再拖,圣上终于还是拗不过点了头,终于沈氏拿着休书回了娘家。
  铃可还记得,那时候沈氏似乎是有些疯疯癫癫的,上了轿子后还探出头来对宋月稚笑。
  格外渗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咬着不放。”
  确实,距离那事已经过了十余年,当年沈氏那么恨宋月稚都没有出手,过了这么久反而愈发深厚了?
  宋月稚沉思了一会,道:“沈氏疯了。”
  沈氏回去后便痴痴傻傻没有再嫁,嫁不出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她有个十分宠爱她的哥哥,也就是现在的宣平伯,他不愿意让妹妹在外受人冷眼,向来都是亲自照料。
  但宣平伯为人中庸,且宋月稚离京时便听闻他重病缠身,一应事物皆由伯爵世子沈逆把持。
  宋月稚也算不得太意外,京都与她有矛盾的人多得是,大多都是小打小闹,唯有她舅母家和伯爵府一家是真仇真恨。
  一个是被她扫地出门断绝关系,一个是被她毁了声誉沦为笑柄。
  她当时便有几分猜测是伯爵府,只是没证据无法下定论。
  铃可有些气,“疯了还有个脑瘫哥哥照顾呢,难兄难妹,倒显得我们是恶人了。”
  当年若不是沈氏苛待她们家姑娘,何至于此?
  不就是看不起宋月稚母亲的出身,觉得她是个无关紧要的拖油瓶么?
  “姑娘,咱们要不要和皇后娘娘说?”
  既然抓到了把柄,那就应该赶紧把人惩治了。
  可宋月稚却沉默了片刻,接着微微叹息,模糊道:“到了京都再说吧。”
  现下也没什么铁证。
  她脑里浮现两兄妹的脸,“就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那人若是放手,她便当做没发生过。
  沈逆吗?沈逆也有个妹妹,两人是一母同胞。
  铃可忽然住嘴,说起来那时候沈家两兄妹还照顾过宋月稚,只不过后来得知了仇恨,成了陌路。
  童夕抓住了重点,问:“怎么看?”
  —
  初五,城北。
  真如江汶琛所说,不过刚开始没多久,城北便是一片繁荣之景,人流不亚于往日清莺坊鼎盛之时,才行几步,童夕就被各处花灯和杂技闹花了眼。
  宋月稚走的累了,便歇坐在美人靠上,看池塘夜景和不远处漫天的孔明灯,手指慢慢抚上面具。
  她喃喃道:“面具倒是精致。”
  身后温润的声音响起,“有与画匠学过。”
  宋月稚怔怔抬首,接着慢腾腾的站了起来,他今日也带了面具,是狐狸,只见他微薄的唇微微上扬,形状好看的让人忍不住抬手轻抚。
  眼里,多了几分狡黠。
  宋月稚不免愤愤,“我是兔子,你是狐狸?”
  寓意是愚笨和聪明?
  江汶琛轻笑,接着伸手摘下她面上的面具,又将自己的面具轻柔的覆在她脸上。
  他语气肆意,“我中你的计也行。”
  这话原先好好的,但谁让宋月稚心里有鬼呢,居然一时半会没反驳,好半响才往撇开眼,道:“那么,兔公子,跟我走吗?”
  这就开始下套了,江汶琛弯下眉眼,甘之如饴。
  “好,狐狸小姐。”
  —
  枝头挂了一轮弯月,四散朗朗清辉。
  路明显是越走越偏了,宋月稚掌心有些虚,她装作不经意的侧目看他,未见他有什么疑惑。
  就像刚刚说的一样,傻傻的,乖乖的跟着她,也不怕她把他卖了。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偷偷看过来的小动作了。
  宋月稚很快突兀的问,“你能察觉到旁人的气息么?”
  江汶琛也不拆穿她,淡定的笑,“十米之外,可以。”
  这里明显人已经少了很多,可宋月稚还在往深巷里走,她随意的问:“现在呢?”
  他道:“有人跟着我们,刚刚就在。”
  “.......”
  她可没让童夕跟过来,不出意外,这招引蛇出洞是成功了,那人还是决定在她即将要回京之时动手。
  宋月稚停了脚步,抬起水色的双眸看他,再咬紧了下唇。
  既然知道还跟来?
  江汶琛忽然伸手,自然的摊开掌心放于她身前,他放轻了声音:“所以,要保护我吗?”


第53章 约会 你要为我赎身吗
  这种情况下还能说这种玩笑话, 宋月稚简直要认为他是那幕后主使。
  不过她顺着道:“我要是保护不了呢?”
  这次不给他面子。
  那人又低低的笑了,手指微微曲张,道:“兔子跑得快。”
  “所以?”
  “我保护你啊。”
  说罢拉起她的手, 往不远处看去, “走。”
  随着银辉,两人的衣衫交叠, 奔袭的速度和方向让身后的人猝不及防, 弯弯绕绕各处小路,阁楼亭台,在歌女的高音中丧失了方向,最后在灯火鼎沸中消失不见。
  或者说,一开始便是打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态度而来。
  两人跑得累了, 便在一家酒肆内歇息, 江汶琛忽然问,“他们是谁?”
  经历这么多次追杀,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问到底。
  “仇家。”宋月稚坦然道:“京都里与我颇有渊源的仇家。”
  他双目微微露骨, “我想听明白些。”忽然又生了些退意思,笑了下,“或者你愿意说于我听?”
  这人说话始终这样, 留有余地, 不叫她下不来台。
  宋月稚忽然垂睫,片刻才道:“我的仇家呢, 恨我,不止恨我,还恨我身边的人。”
  也会伤害她身边的人。
  江汶琛道:“看来是不小的仇恨了。”
  他淡然自若,似乎并没有被吓到。宋月稚丝毫不觉得意外,这人一向如此啊。
  他连湘郡王都认识, 怎么会怕这些。其实宋月稚那日也震惊了好一会,湘郡王一向潇洒,不常在京都,四处游历,若说惜才与江汶琛成了朋友也是情理之中,但宋月稚还是有些惊讶。
  后来又转念想,是他优秀才会得此机缘不是吗?
  “嗯。”
  宋月稚忽然想到艿绣的话,其实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她和艿绣是朋友,从小便与不少艺娘是好友,耳濡目染的,她也知道这世间痴情痴心的男子少,更多的是薄情寡义的,他们被世事压垮了脊梁,苟且偷生。
  哪里会记得要等候的人,作出的承诺。
  “我得罪不起。”宋月稚捏紧了手心,忽然小声道:“那些人,我得罪不起。”
  江汶琛眸光微动,“什么人?”
  她一个女子,何至于要离开京都逃命呢?
  “高门大户,权贵子弟。”
  宋月稚看他,好像在探究什么。
  要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江汶琛与她相熟,等到他入了京,势必会染上麻烦。
  他会怕吗?
  江汶琛喝下一口水,抿紧了唇,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一场抢劫良家妇女的大戏了,他摩挲着杯壁,忽然笑:“不知是哪家高门?”
  宋月稚毫不犹豫,“宣平伯爵府。”
  原来是那家。
  江汶琛了然,这宣平伯爵府他也算是了解一二,是前朝的遗留世家,前朝皇帝暴.政,不仅压榨百姓,甚至触犯了这些人的利益,圣上举兵入京,这些人便是那墙头草,出了一把好力气。
  圣上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先是娶了当时权倾朝野的齐家嫡女封为丽贵妃,后来又将宣平伯爵府的嫡女嫁给了宋老。
  不过如今齐家已经倒了台,宋老也休了沈氏,但宣平伯爵府的二房子嗣争气,知道审时度势,现如今还算颇有几分力气,有些建树。
  但欺压民女这事做出来,怕是离气绝不远了。
  见江汶琛许久不说话,宋月稚拿起桌上的杯子,还算平静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不必担忧,那些人都被我料理了,应当不会.......”
  “这便完了?”江汶琛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认真,他道:“什么簪缨世家,下酒菜的东西。”
  他这是......
  “公子,他们.......”
  江汶琛的语气不像是在说笑,“待我入京后,便不会有人阻你。”
  若是以他现在的处境来看,怕是有人会笑掉大牙才是,但宋月稚却并不觉得他在说大话。
  甚至有些高兴。
  起码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连累而担忧。
  “嗯。”她浅笑着举杯,接着道:“提前祝公子金榜题名。”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温热的酒意顺着喉管到了胃里,有些热辣,涌上浅白的脸颊。
  “咳。”宋月稚被呛得咳了一声,这酒可真烈啊,而且怎么,还有些晕.......
  糟了!
  “换个喝吧?”江汶琛正要去唤店小二,可还未出声,小姑娘便抬起微红的眼,湿润的看他。
  他喉间一涩。
  她说:“其实我不能喝酒的。”
  看起来像是清醒的,只是说话的语调有些温吞,还有些委屈。
  江汶琛一时间束手无策,见小姑娘抱着酒壶,道:“我以为就一口不要紧,怪不得艿绣不让我喝。”
  她开始自说自话,“可是我想和你喝啊,我想和你说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我来......”
  她醉了。
  可说出的话却是让江汶琛有些手足无措,他轻轻叹息,不好叫她失态的模样让别人看到,起身伸手去拿她抱着的酒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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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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