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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东陵

作者:小怪兽煮酒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9 15:00:02

  “父后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若不是父后一直教导我们要兼爱非攻,就冲她父亲做的事,我就想……唉,罢了,不提不提,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多了也是伤和气。聂儿,你以后也要收收性子,对她好些,我们毕竟是姐妹,大家和谐一点,全当是为了让母亲省心。”
  “你们有顾虑,我可没有!”
  风过树动,掩住了祁聂儿的轻语,祁凉玥看着她妹妹握紧拳头,目光愤恨,大有一副要做出点什么的架势,不禁仰起头对着圆月轻轻的笑了笑。此夜注定不平静。
  第二日,诸女照例前来朝拜,大国主龙心大悦,赏了早食,允许各女带着家眷过来用膳。按道理该是戚竹去营帐喊人,可冬时年突然冒出来,朝她呲牙咧嘴的一笑,人就没了影。
  “皇主……”
  “让他去吧,也该去见见了。”
  “是。”
  正在帐中梳洗的苏与洱,因为宿醉的原因,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的,脸色看着也略显憔悴,俞白为此正极力向自家殿下推销着西凉特产:男子专用的脂粉。
  “我说了不用,我还没脆弱到要用这些东西来壮气势。”
  “哎呦,殿下这就是你不懂了,好的气色能为您本就俊朗的面容添砖加瓦……额……增彩润色,来试试吧,真挺好的,比我们东陵的都好,你说西凉人还真有一套哈,把小小的脂粉钗环研究的这么漂亮。”
  “你觉得好你用吧,我没这习惯。”
  “殿下!你是要让二皇主看见您这副香消……额,对不起,嘴瓢,这副颓唐的样子吗?不,不能!我们堂堂东陵少国主,不至于为了个女子如此消沉!殿下!为了大国主、为了东陵、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您自己,也为了属下,您就用了玉肌膏吧!”
  说着说着,俞白的气势愈加恢宏,最终竟眼含热泪的捧着盒子单膝跪在了苏与洱的面前,惊的苏与洱一愣一愣的,他虽然知道俞白思维跳脱,神经大条,但从未见过他像今日这般果敢谏言,活似即将英勇就义。
  “你……你是不是又和戚竹打赌了?”
  “没有!没有……殿下你是不信我吗?自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怎可能还用自家殿下做赌局,想殿下你待我是如何的好!我岂是那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赌注多少?”
  “二两银子。”
  “……”
  苏与洱扶着额,长叹了口气,这俞白还真说对了,他和那戚竹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一个狼心狗肺,谁家随从用自家主子做赌的?关键还是从小就侍奉着的。
  “你俩还真般配,前世姻缘吧,月老舍不得你俩分开。”
  “诶,谢谢殿下做媒!殿下请用,上好的玉肌膏。”
  这边的闹剧刚刚结束,冬时年就到了,隔着层幕帘朝内里传话:“苏少主,二皇主传讯,让您去前头用早膳。”
  “怎么是你!戚竹呢?她怎么不来传话。”
  “我是二皇主身边的男使,昨日才被送来的。”
  “你……你,你是男使???你骗谁呢?我昨晚明明看见……”
  “俞白!”
  以俞白的性子遇上冬时年,势必又要有一场唇枪舌剑可斗的了,苏与洱在营帐内听着也就猜到了大半,一撩帘子,入目便是个容貌清秀的男子,看模样,年纪说不定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眉目间的神色却和祁清巫相似。
  “你是新来的男使?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谁送来的?可有身契?”
  “苏少主,这些二皇主都知道,您还是赶紧去前头吧,早宴快开始了,若是迟到,便是二皇主的不是。”
  “你个男使怎如此嚣张!竟言语逼迫我家殿下。”
  眼见俞白又要炸了,苏与洱赶紧一挥袖子将他拢到身后去,他上前一步,笑对冬时年,两人间逐渐酝酿出些许敌对的意思,却又谁都没有开口,最终还是苏与洱先拱手还礼:“多谢男使来报,请带路。”
  “苏少主,这边请。”

  陷阱

  
  衣袂飘飘间,金樽清酒,玉盘珍馐一齐上桌,百官纷纷起身向大国主献礼,开宴头酒下了肚,苏与洱才堪堪赶到,万众瞩目下,不得已,折腰行大礼向大国主赔罪,只是人尚未弯就被扶起。祁清巫朝他笑笑,反手掏出了别在腰间的羽扇,手指弹、羽扇开,把姗姗来迟的人遮了个完全,而后手腕一转,羽扇至身前轻摇。
  “噗!”
  不出所料,祁聂儿果然忍不住的笑出声,歪着身子同大皇主耳语:“你看她那样子,丢人现眼,那像是个皇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请来耍戏法的。”
  “聂儿,小声些,被母亲听到,可又要挨骂了。”
  “我看母亲现在最想骂的是我那二姐姐吧,哈哈……”
  “清巫,不得无礼!”
  “母亲,西凉规矩,夫婿之错便是当妻之错,不若我自罚三杯,将这事了了如何?您看其他官女还等着去东区练骑射呢,此行实猎才是重中之重啊。”
  “三杯酒就想解决?这上好的玉露被你喝了,真不知道究竟是惩罚还是奖赏,二皇姐你想的也太容易些了吧,他不过是东陵送来和亲的质子,也敢如此怠慢我西凉的国主,长此以往,东陵岂不是要骑到我西凉头上来了,若不严加惩戒,传出去别国还以为西凉外强中干,怕了他们东陵。”
  祁聂儿宛若一夜之间重新投胎了一般,说出的话竟能句句踩到国主和百官的计较点上,祁凉玥还暗戳戳的想着出来打个圆场,好让她姐友妹恭、温柔和善的形象深入人心,谁知那群言官炸的飞快,七嘴八舌的附和,分分钟将宴席变成朝堂,她是满腹文稿无处可说。
  “既如此,就拉下去,将二皇夫苏与洱掌嘴二十小惩大诫,至于二皇女……不日便是实猎,账先记着,若是往后再犯错一并处罚。”
  “母亲!不可!他可是东陵的少国主,背后代表的是整个东陵,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弄不好就是两国之战,母亲,三思啊!!”
  “笑话!我堂堂西凉军力充沛、国库丰盈,会怕他东陵来战?”
  这句话算是真真说到大国主的心上了,早些年她便有了征战吞并东陵的想法,东陵本土虽然没有西凉这么好的矿产,但是仅靠着和西凉和平贸易换取乌石矿和猛火油,竟也发展的繁荣昌盛,尤其是军力比她们还要先进一大截。
  眼看着侍卫们真要将人拖下去,情况紧急不容细思,祁清巫身子一转,朝着祁凉玥跪下:“好皇姐,母亲平日里最疼你了,求你开开金口,给妹妹求个情。”
  本想置身事外的祁凉玥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文武百官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就连母亲也没开口,似在静静的等她下文,她之前预想好的文案也不符合现在的状况,平日里挺能言善辩的一个人此时竟愣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好皇姐,帮帮妹妹吧,算是妹妹欠你一个人情,更何况素来你和苏少主也是交好的,怎能眼睁睁的看他被掌嘴?”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说的好听那叫姐妹情深,平常多有走动,说的难听便是嫉恨妹妹抢亲,到现在还对妹夫念念不忘,两层意思就要看听的人如何理解了。
  “这……母亲,我觉得皇妹说的不无道理,开战容易善后难,我国现下的确是军备完善、钱粮皆足,可这是建立在国泰民安的基础上啊,若是开战百姓受苦,生灵涂炭,说不得就是另一番光景。天下谁人不知母亲爱民如子,不如将战事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再做打算也不迟,那东陵不过是个弹丸之地,再怎么任其发展,先机总是在我们这里的。”
  “母亲,皇姐一向聪慧有远见,你看皇姐都这么说了……”
  “罢了,你要承罪我也拦不住你,夫婿之罪便是为妻之罪,杖责二十,去吧。”
  祁清巫拜谢母亲后,起身回首对着苏与洱清风明月般的笑了,苏与洱没多言,生怕行之踏错又给她惹来麻烦,只是沉着脸跟着,陪她去领罚。离席之际,祁清巫看到祁聂儿嘴角含笑,两人对视上时她竟还遥遥举杯,以表庆贺,祁清巫面上没发作,也冲她点点头,可心底暗生疑惑,直到棍棒打在她背上,血汗模糊间,抬头看到苏与洱心疼怜惜的眼神时,她才恍然大悟:中计了。
  今日之事着实巧合,严格说来算是苏与洱正赶上了这出大戏,可就算苏与洱不迟早宴,明天、后天、大后天,在三皇主的算计下总归会出错,只要出错,她自会出来顶罪。此事之后,她的弱点便一目了然,战火也自然而然的引向了她周围的人,看来,往后不会再有什么太平日子了。
  “哎呦,慢点慢点,快!把人抬到床上去。”
  此次受刑算是比较舒坦的了,在旁看管的是竟她曾经帮过的穷书生,今年榜上有名,被封做了刑部女官。不用多说便让人暗地里卸了力气,面上看起来皮开肉绽实际上根本没伤到什么,好好躺两天便可下地,结束之后还差人将她抬回来,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多谢贺员外郎。”
  “二皇主言重,贺某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借二皇主之力,此时正值多事之秋,下官不便久留,只问一句,皇主可有坐镇东宫的想法?”
  “……”
  贺韵怀刚入官场说话直接,没有皇家那些弯弯绕绕,祁清巫愣了几秒后哈哈大笑,却也没多言只是挑着眉看她。
  “下官心里有数了,为皇主着想,下官会尽量少露面。”
  “贺员外郎,皇主有话,祝您官途坦荡,前程似锦。”
  临走之时,戚竹站在帐前,笑吟吟的对她说了句,贺韵怀面无表情回身一俯首,自默不作声的去了。正巧,苏与洱带着祝柒涟与她擦肩而过,贺韵怀官职低,见皇夫必得行礼,只是那眼神略有深意,苏与洱心里着急一时也顾不上许多,匆匆往前。
  祝柒涟做为官女跟行,又会些医术,只可惜早年“阎王爷”的称呼横行整个凉都,还和祁清巫交好,根本没人敢让她看诊,也只能帮祁清巫看些小病小痛的。祝家上下也奇怪,小时候名誉西凉的医药奇才,怎的从十二岁开始就不利落了。
  “如何?”
  “皮外伤,敷上药七日就好。”
  “小涟儿怎么丧着个脸,是不是因为你的晓哥哥不在?”
  “你……我好心过来医你,你倒好,还打趣我,也是,我俩已占不了许多份量,现下皇主心之所系另有其人喽。”
  祝柒涟故作不高兴的哼了声,环手于胸前,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了苏与洱。祁清巫也没反驳,一派坦然:“诶,我心之所系,别傻站啊,给你妻君敷个药先,虽说是皮外伤,也很疼的好不好。”
  “我来,我来。”
  眼看气氛逐渐转好,祝柒涟和戚竹也很识趣的退出营帐,将空间留给这对需要交流的小夫妻,打来猎场的路上祁清巫突然撩帘出车起,两人就许久没说过话了,虽然各自的主子都没表示,但戚竹和俞白合计过后觉得,那天在车上绝对发生了些惹人不快的事情。
  “老榆木头,拿来吧,二两银子。”
  “什么二两银子,怎么就二两银子了,明明是你家主子耍赖受了伤,我家殿下看她可怜才去照顾她的,你刚才在里面可听真切了,是皇主先和我家殿下说话的。”
  “嘿!要不是你家殿下矫情,走路慢吞吞的,我家主子能受伤吗?还不是为了保护你家殿下,维护你们东陵的面子,忘恩负义。”
  “那我家殿下还在里面照顾皇主呢,他可是东陵少国主,亲自上药!亲自!你,皇主的贴身女使,从小陪着长大的,如今都不知道去关心一下自家主子,就想着出来和我要银子,你也是个狼心狗肺的!”
  “呵,我……我,哼!”“哼~”
  “行了,你俩,要打边打去,别在皇主账前嬉闹。”祝柒涟背着药箱,一手一个,将人拽走。
  屋里弥散着药的苦味,祁清巫闻着舒心,懒懒的趴在软垫上,享受的不得了,苏与洱却紧抿着嘴唇,一脸认真,用祝柒涟给的小木棍一点点的清理伤口,好在药性偏凉,涂完就不太能感觉到疼了。
  “还生气吗?”冷不丁的一句,语气慵懒散漫。可惜许久都没听到回答,祁清巫又补了句:“去你屋请你的男使是冬时年,他七岁的时候我就将他带去军营,以后他会成为西凉最有威望的大将军,也会成为别人为之骄傲的夫婿,他对我不过是姐弟之情罢了。”
  说到这,苏与洱总算有了反应,上药的动作一顿,俯首凉凉的望了她一眼。
  “二皇主如何得知人心、人情?”
  “冬时年家里弟弟众多,他不受宠,他看你不顺眼,不过是因为你抢走了疼爱他的姐姐。”
  解释归解释,祁清巫也不忘借此调戏他两句。
  “晓彻虽和我有婚约,但日子久了,你就会知道婚约只是无奈之举,他到底心属于谁很明显的。无论是晓彻还是冬时年,他们未来都是国之栋梁,不会成为我的内室。”
  “你不必同我解释,政治联姻而已。”
  他心里憋着气,听了她这一番说法后心情不受控的顺畅了许多,可转念又沉下脸,他这般是为那何?!东陵男子怎能拘泥于儿女私情上,关键还是和个最不该说情的人。
  “只是想同你说说,毕竟你是我的夫。”
  此话甚是千万语言,苏与洱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软化成水了。果然,西凉女子最会花言巧语不只是说说的,不过三言两语就能哄的人开心。
  “还生气吗?”
  “莫须有的事,何来生气一说。”
  “啧啧,我家夫婿真大度,必须得好好奖赏,可你是东陵少国主,啥都不缺,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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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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