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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汴京开画坊

作者:晏晏而观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1 12:00:02

  她的脚步往那边走了走,絮玉开口疑惑道:“晁容姑娘要去这条街上逛逛吗?”
  晁容笑了笑:“去看看罢。”
  她往那条街上走去,一眨眼五年过去,曾经熟悉的南巷此时倒是觉得变得熟悉又陌生。几间之前的画铺早已换了主人,牌匾的名字都换了新的,装潢也陌生的很。晁容的脚步忽然停在一间房屋前面,铺子的门板紧紧的关着,也没有牌匾。但却没有落灰,窗台和门板都是干净整洁的。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的样子。
  明明没有牌匾,她却记得。
  絮玉见她脚步停在一间空置的铺面前,不由疑惑道:“姑娘,这家铺子没有做生意的。”
  晁容还没答话,就见那紧闭的门板后走出一对男女。男人身穿一件青衫,身材瘦削温和,手微微扶着一名音容相貌恬淡的女子,那女子腹部微微凸起,一看就是身怀有孕。男人边扶着妻子,边温声道:“夫人小心台阶,你其实不必跟来的,我一个人来打扫就好。”
  那女人笑了笑:“夫君的妹妹本来就是我的妹妹,相公这些年一直记挂着峤昙,专门将这铺子买下,想来峤昙若是天上有灵,也该欣慰极了。”
  晁容忙拉着絮玉、舜玉向前面走,听闻身后传来的交谈话语,不禁眼眶有些湿润,喉中不免哽咽。
  是贺延槽,是她的义兄。不知他何时成了亲,夫妇二人果真记挂着自己。身后二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走远,晁容不禁有些恍惚失神,絮玉喊了她几声才良久回过神来:“姑娘,你怎么了?”
  舜玉也走上前来,递上帕子:“姑娘,你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竟流泪了起来?”
  晁容接过舜玉手中的锦帕,擦了擦眼睛,笑道:“这里风大,竟不觉迷了眼。眼睛难受极了,这才掉了泪珠。我们回去吧!”
  又过了段时日,驿站来信,成安公主一行已出了瞻门关。算了算时日,已经走了大半个月。转眼就到了冬日。
  这一日清早,晁容一夜睡得昏昏沉沉,醒来后翻身就爬了起来,往窗边望去一片大亮,以为天亮了。下床推门一看,冷风夹着飞絮撕扯进屋内,门外大雪飞扬,她住的这边小院都被雪埋了去,地上堆了一夜的雪,有几尺厚,天上仍在下着。屋檐上也盖了厚厚的一层,白亮亮的晃人眼。
  冬天到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舜玉缩着颈子,穿了件覆颈短袄,端着热水就小跑进屋。将脸盆放进屋子里,忙将晁容拉了进来,又将门阖上:“好冷的天,姑娘衣服也不披,仅穿着件单衣就立在门口也不怕着凉,快进来再暖暖罢!”
  晁容的手冻的通红,仍是笑呵呵得,由着舜玉拽着自己往床边走,又拿了手炉塞进自己的怀里。
  吃完早饭,晁容上身穿了件立领素色的小袄,下身是一件茄色的棉裙,外面裹了件猩红色的大氅。硬拉着舜玉和絮玉到后院处玩雪,脚上的鞋子踩在雪窝里濡湿了也浑然不觉。
  她正蹲在地上,手里揉着雪球,忽然脖颈上冰凉,被人偷袭洒了一点雪在脖子上,以为是舜玉和絮玉那两个小丫头,不免不动声色的在手中握紧了一团雪,猛然起身将手捧里的雪往身后洒去,边笑道:“好啊!你们两个丫头!敢往我脖子里洒——”
  “雪”字梗在喉咙里,起身却看到身后是严叡徵,身上披着黑色的大氅,面上和乌黑的头发上落满自己方才洒的雪絮。他的眼睛睫毛很长,睫毛上也掉落着雪片,面庞映着身后满地的大雪,头发乌黑、面色莹白,与雪景融合在一起交相辉映,如同水墨画一般。他低声道:“手都冻成猪蹄了,还在这里玩雪?”
  搬进严公府后,她的房间被安置在了单独的小院里,并没有和严叡徵的卧房住在一起。像以前一样,严叡徵时而会过来吃顿饭,但并不再同寝,坐一会便走。然后隔许久都见不到人影。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也乐得自在。
  晁容听他一说,目光也顺着他的话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果不其然,通红一片,掌心还残留着些许雪痕。这一被提起来,才觉得冻手,连忙攥紧了拳头,往棉衣袖子里缩了缩。又发现自己脚上的绣鞋溻湿了大半,贴着皮肤难受极了。忙将鞋子往棉裙后面躲了躲。面上有些赧色道:“见下了初雪,不免有些激动。同她们出来玩一玩!”
  严叡徵目光不动声色的扫了扫她全身,淡笑了笑:“还下着雪,也不打伞。雪虽不是雨,但淋时间长了,也怕是会着凉。快进屋吧,外面太冷了。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府上最近新进了一些小玩意,都是陛下赏赐的,我让吴管事过会给你拿了来,省的你觉得无趣,也可以平日解解闷。”
  说完径直大步转身走了,黑色的大氅在雪中的背影转了弯,出了门,再也看不见。
  晁容立在雪中,眉上和发上都淋了雪,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语。再看天色一片大地雪茫茫,忽然有些黯然神伤了起来。
  又忽然自嘲了起来,大人不也没有打伞吗?
  然后径直转身,回了屋子里。
  赵逋跟在严叡徵身边,还没迈过门槛,实在忍不住开口嘟囔道:“大人既然这么关心晁容姑娘,又让她专门搬进了府中,为何又平日避而不见,冷落起人家姑娘呢?连属下都能看出来大人确实有些喜欢人家姑娘,又为何不能直视自己的心意?”
  严叡徵的脚步滞了滞,神色晦暗分明,眸子漆黑,扭脸冷冷看了一眼赵逋:“你什么时候变如此多嘴了?”
  赵逋这才忙住了口,不敢再多言:“属下再也不敢了。”
  有小厮们牵了两匹马过来,将缰绳交到了严叡徵和赵逋的手中,然后躬身作揖退了下去。严叡徵翻身上马,一抽马鞭,地上还有厚厚的雪,马蹄踩在雪地上带起残雪。有仆从在府前的街道上扫雪开径,听到马蹄声,忙拿着扫帚退到一边避让了开。骏马飞驰而过,带着那黑色大氅的一角在冷风中撕扯飞舞。

  廖北遇袭

  
  天气入冬,高帝身体本来日渐好转的身体,下了场雪后又是咳嗽不止。高帝身上的顽疾良久,各种药方用了个遍,就是服下的药也是天上难寻地下难找的都给寻了来,但却一直没有根治。太医院的御医们又不敢用药效过烈的药物,不求无功但求无过,一直温吞下去,反而更是落下了病根。气的高帝索性摔了药盅,叱骂:“一帮庸医!朕要你们有何用!”
  边骂边咳嗽,吓得候在殿内的御医们忙跪伏在地磕头不止,涕泗横流喊冤道:“陛下息怒!臣等冤枉啊!”高帝又心知他们也没有法子了,只得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到了黄昏,北边突然有快马传来,马上之人遍体鳞伤,从廖北快马加鞭赶过来,人马俱是筋疲力竭。吊着最后一口气,将手中沾着血的函文交往皇宫内廷,话混着泪就落了下来,吐血倒在了地上:“快、快报陛下,廖北遭袭!廖北遭袭啊!”
  这夜的宫城朝殿之上灯火通明,朝臣俱是从家中匆匆套上朝服、冠带没束整齐,就步履匆匆上朝而去。严叡徵人还未到,脚步还没踏进朝堂,就听见朝堂之下众人围在一团,私语纷纷:“这齐津国真是天大的胆子,竟当真敢偷袭我朝北线!”
  渠周朝北边是齐津国,齐津国虽地域版图不如渠周辽阔,但因近年来和渠周两国交易频繁,齐津盛产香料和马匹,渠周盛产瓷器布匹,民间交往频繁,商业经济也紧随渠周之后发展了起来。齐津国民风彪悍,因交易频繁,但靠北边境之地摩擦也是不断。近年来因为齐津新帝继位,新上任的那位陛下与之前的皇帝不同,野心勃勃,更是藏不住南下的野心。
  廖北是渠周北境的一座城池,紧邻齐津国,处于两国交界之处。七日之前,齐津国以渠周朝士兵殴打齐津国平民商贾为借口,夜袭了廖北的军营,血洗了几百将士后。二日清晨,齐津国的军队又是兵临城下,正与廖北的驻城大将军张坤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高帝身体虚弱,靠在龙椅上咳嗽不止,面色病态苍白,明黄色的龙袍下的躯体形销骨立,脸庞轮廓瘦了一圈。高帝手微抬朝台下轻勾了勾手,喘了几口气,开口道:“叡徵,你来。”
  高帝将严叡徵招上大殿之上,待严叡徵走到他的身边,忽然用尽力气攥住严叡徵的手臂,继而高高扬起,自己也缓缓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往殿下众臣厉声高声道:“即日起,见严首辅如见朕,朝堂大小事务连同军机要是,皆由严卿一并处理!”
  “若有违抗不从命者,斩立决!”
  高帝的口谕如同洒落玉盘的翡翠珠子,清脆掷地有声,滚烫的热水浇向朝堂,沸腾一片。殿下众臣闻声大惊,唯恐触犯圣意,纷纷拂袍跪地扣头,伏地不敢抬头望天子,臣服一片:“臣等遵旨!”
  高帝转头,看了眼严叡徵,目光中带有托付希冀之意,缓缓放开严叡徵的手。严叡徵一撩官袍,伏跪在地,扣了一头,继而抬起头,直起上身,目光坚定沉着与高帝对视,沉声回答道:“臣,定不负陛下!”声音在宽阔空荡的大殿上空回响。
  高帝听到他的回答,欣慰的点了点头,继而由内监扶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出了这座朝殿。严叡徵望着高帝离开的背影,缓缓站起身。其他众大臣也纷纷陆续抬起头,站了起来。
  严叡徵命人上了廖北周围的地形图,这才开口道:“齐津国狼子野心,此番突袭廖北,兵临城下必是来者不善,早有图之。廖北乃一座小城池,城内百姓不过几十万。张近照将军手下不过五万将士,而齐津那边此番却来了十万大军。”
  他缓缓在殿内踱步,又道:“从汴京到廖北,援军部队昼夜不歇过去也需要至少半个月。如果廖北被包围,齐津的部队要速战速决攻城,张将军那边想必难能坚持到援军抵达。可有人有好的建议,尽管提出来!”
  有朝臣开口道:“首辅大人为何不调动廖北周遭的城池,派其他就近的军士救急?从柔、加竟、长各那三座城加起来兵士应该能凑够十几万!留下守城的一部分,对付齐津小国也绰绰有余!离得近又好相互照应!定要让那齐津小贼有来无回!”
  此人话音未落,就有其他朝臣站出来反驳道:“陈大人,你的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随同廖北驿使送信来的同时,从柔、加竟、长各那些周遭城池的探子也来报,都陆续被那齐津小儿偷袭了!自顾不暇啊此番!只不过没有廖北损失惨重罢了!”
  齐津此次战术精绝,同时陆续以迅雷不急掩耳偷袭了多座渠周朝北部的城池!其中以廖北损失惨重,城中百姓担心再过几日会被齐津军队围城,大批连夜离开廖北城,北境沿线的官道流民成灾。
  严叡徵面色凝重,目光在行军图上注视良久,忽而开口道:“魏束将军!”
  名唤魏束的武官闻声出列,身高马大,面上虬须,拱手抱拳,声音洪亮如命中作响:“臣在!”
  严叡徵手指点着行军图上的蜿蜒曲径山道,开口道:“我命你带一万精骑,快马加鞭,昼夜不歇,务必在七日之内率先赶到廖北。”
  又扫了一眼众臣,唤道:“甄去引将军!唐赛将军!胡不阚将军!”
  名唤甄去引的将军闻声出列,拱手抱拳:“臣在!”
  名唤唐赛的将军闻声出列,拱手抱拳:“臣在!”
  名唤胡不阚的将军闻声出列,拱手抱拳:“臣在!”
  严叡徵开口道:“我命你们三位分别率军三路,由东西中三路入廖北,行军途中经从柔、加竟、长各三城救援,后从三城调取部分军队,一同赶赴廖北!”
  那甄去引、唐赛、胡不阚三人沉声回道:“臣等遵旨,定不负首辅大人所托!”
  严叡徵负手而立,长身挺拔如青松:“即刻启程!不可延误!”
  廖北等北部城池遭齐津国偷袭的消息如开水煮沸在民间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满天飞。又闻当今圣上身子愈发不好,前几日又将朝政托付给了当今首辅严叡徵大人,汴京城百姓也不免开始惶惶度日,感到朝不保夕。
  晁容正在摆弄窗台上的盆栽,今日天气好,和舜玉、絮玉合力抱了几盆出来放在外面的空地上晒太阳。屋内火盆里烧着百合香,炉子里生的炭火烤的屋内暖洋洋的。她让舜玉拿了榻椅出来放在前面的空地,絮玉又拿了毛绒毯过来搭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偎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近日汴京城内流言四布,说是齐津人偷袭廖北,又袭击从柔那些北部小城,再往南下,说不定要攻到京城了!姑娘,你说,齐津人真的会南下吗?”絮玉边坐在小凳上做针线,忽然想起来开口道。
  舜玉闻声开口斥道:“絮玉,休得听到流言碎语就胡说八道。咱们首辅大人刚代理朝政,你一个严公府内的丫头这般听得外面的人乱说,还要跟着胡通发散,传出去了,让外面的人怎么看?”
  絮玉被舜玉这么厉声一说,不由得瘪了瘪嘴,有些委屈道:“又不是我说的,外面都在这么传。近日城内的米价粮价都在疯涨,铺子前面拥了好些个人,排了长龙。我不说,这些话别人心里难道不在忐忑不安吗?”
  舜玉被她这么一回怼,刚要继续说,就被晁容笑着伸手拦下了:“好了,舜玉。她也就是说说罢了,没有什么事情。”
  复又温声开口道:“首辅大人现在代理朝政,本就公务缠身日夜疲累。絮玉,你在我们跟前说说还好,出了这院子,可万万要记得谨慎,万不可再口不择言。朝廷派去增援廖北的军队早已经出发,我朝的将士都是好男儿,首辅大人对他们怀有重托和信任,我们这些人更要相信首辅大人的判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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