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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汴京开画坊

作者:晏晏而观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1 12:00:02

  严叡徵走到最里面一间牢房前,脚步停下,定睛看向牢中拘押着的朝官。
  战春原三十来岁,此刻被脱了官袍,穿上囚衣,押在这大理寺,两鬓倏然白了许多。蜷缩在墙壁处,见到严叡徵,忙屁滚尿流爬到了前边,涕泗横流双手攥紧了狱栏:“首辅大人救我一命!首辅大人!”
  严叡徵冷笑一声:“战春原,在天子脚下一介朝廷命官,贩卖私盐,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战春原慌不择路的扣头不止,额头红了一片,头发潦草散乱,边哭边哀嚎:“下官知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还望首辅大人能向陛下替战某求情,饶下官一命!”
  贩卖私盐历来都是砍头大罪,何况战春原在朝中作为朝廷命官,此次数目不小,更是难逃死罪。
  严叡徵目光冷淡,视线落在战春原跪伏在地上的头顶,淡声道:“从你贩卖私盐的那天起,就应该知道自己今后的下场。你可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战春原额头磕在地上血流不止,见严叡徵丝毫不为之动容,匍匐在地上良久泣而不语,忽而抬头泪眼中目光凛凛,看向严叡徵咬牙切齿狠狠道:“我若死了,大人更是找不到心中惦念多年的那位姑娘了!谢峤昙!首辅大人忘记了吗!”
  说完,仰天狂笑,似是疯癫异常。
  听到战春原口中提到的名字,严叡徵身体一凛,目光死死的盯住战春原,大步往前迈了一步,隔着狱栏,伸手攥住战春原的衣领,一字一字开口道:“你说什么?”
  战春原任由严叡徵拽着自己的衣襟,似是预料到了严叡徵此时的反应,声音平静道:“首辅大人莫不是真以为谢峤昙死了?若是死了,为何首辅大人当日回来,到乱葬岗却寻不到她的尸首?”
  严叡徵眼神似是要杀人,紧紧的盯着他:“你可见过她?”
  战春原目光越过严叡徵,看向他身后立在不远处的狱丞,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只有我知道她的下落,首辅大人若杀了我,这世上再没有人可以帮您找到谢峤昙。”
  “免我死罪吧,严大人。”
  严叡徵倏然松开战春原的衣襟,大步转身离开,却听得身后发出肆意的大笑声。
  “命人好生看管着他,待我明日再来审问!”
  严叡徵冷声向狱丞道。

  畏罪自杀

  
  战春原死了。
  第二日一大早,严叡徵还没来得及动身去大理寺,严公府门前就有骏马飞驰而来,来人正是赵逋。他翻身下马,来不及门房通禀就神色匆匆,一溜烟飞奔进去禀报首辅大人。
  落步声惊得落在枝头上叽叽喳喳的鸟雀作群鸟散,只留下院子里光秃秃的枝丫在秋风里晃荡。严叡徵边往外走,边沉声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赵逋回答道:“狱丞说是昨夜还好好的,今早遣人送饭时喊了许久人,只见人在墙角窝着,却没声答。放饭的人才叫了狱卒过来打开牢房,进去拉开身子一瞧,早就撞了墙额头血都流干了,倚着墙没人发觉。”
  又到了大理寺,狱丞迎了上来,惶恐不安道:“大人,这可如何是好?人还没审完,这战春原就径自畏罪自杀了,陛下要是怪罪下来,哎呦我这真是没办法说清楚啊!”
  严叡徵立在牢房前,脚步停在蒙着白布放在草席上的尸首,脚步滞了滞,探身伸手掀开白布,见布下的尸首已然僵硬、面上泛青,额上的血迹流了整个面首已然干涸:“可唤了仵作来验?”
  狱丞道:“今早发现他死了后,就第一时间找了仵作来验,的确是撞墙自尽,没有发现其他他杀痕迹。”
  严叡徵点了点头,又问道:“昨夜牢房值班的人有几个?可都扣起来询问了?竟是没有人听到声响吗?”
  狱丞忙不迭道:“昨夜值守这几个狱房的有四位,属下已经将他们四个扣起来了,细细审问后,都道没有听见异常声响,见那战春原吃了饭后,卧在草席上翻转了几下,以为睡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多留意。许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索性辗转反侧干脆畏罪自杀了。”
  严叡徵摆了摆手,让人将尸体抬走,转身冷冷看了一眼狱丞。
  狱丞见他目光,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冷汗直冒,忙躬身啐道自己:“属下多嘴,属下多嘴!”
  严叡徵冷笑道:“昨日提审之时求生意志如此坚决的人,一夜之间会畏罪自杀?你在大理寺待了这么些时日,就这般觉悟吗?”
  狱丞忙不迭冷汗直流,心知这位首辅素日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心中大呼不好,忙俯身擦汗道:“属下愚钝!”
  严叡徵拿起大理寺日常值班的花名册瞧了几眼,突然沉声道:“把那四个狱卒放出来吧,正常值守。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第一个先摘了你头上的乌纱帽!”
  狱丞忙点头回答道:“好、好,下官这就让人将他们放出来。今后一定严加看管犯人!”
  严叡徵刚迈出大理寺的门,望着远处空旷寂寥的天空,不由得想起战春原死前的话:“只有我知道她的下落。”
  他不由得攥紧手指,眸子深沉。究竟是什么人,生怕战春原说出什么,竟迫不及待要置其于死地?
  入京的官道上,远远走来一行车队。车骑和马匹加起来数了数,差不多有一二百号人马。前面是高头大马,后面跟着几十辆车,车上捆扎着大箱小箱。
  高头大马之上是几名人高马大的异域面孔,身材魁梧壮硕,为首的那名首领模样,眸子湛蓝深邃,鼻梁高挺有如远山巍峨,着实不是中原人的样子。
  不远处就是城门,那首领模样的男子,扯着缰绳,马蹄哒哒在原地转了几圈停了下来,后面的车队依次停了下来。
  那男子手中执起马鞭,高高扬起,开口高声道:“前面就是汴京城了,安度!你带两个人前去通报皇宫,记得拿上本王子的腰牌!”
  男子口中叫道安度的仆人,正在身侧的马匹上,尊敬的回答道:“是!”,径直带了几个人马鞭一扬,往汴京城里奔马而去,一晃就不见了人影。
  这一行车队正是多仁王子的迎亲队伍,高帝得到消息,忙令礼部的官员协同宫人去迎接,自己却在宫殿中急的踱步,召宫人上前一步,低声吩咐道:“快去传人到首辅大人那里,告诉他务必要将成安给朕在明日前带回宫里来!”
  多仁王子一行进了皇宫,高帝命人备了酒席,安置了住处,觥筹交错之间,宴会到深夜才散场。
  那厢严叡徵得到了高帝的消息,还没放下手中的茶盏,就听门人传报,说是成安公主在府门前。
  立在一旁的赵逋待门人退了下,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怎知不用咱们去明王府上寻,明王就会自动将公主送回来?”
  成安公主在明王蒲增渊那里,已经成严叡徵和赵逋心知肚明的事情。
  严叡徵淡笑了笑:“多仁王子已经入了京,他若再不让成安回去,怕不是要正面和陛下起冲突?蒲增渊才不会那么傻,他是最会见好就收的人。哄骗成安滞留他府上多日,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耍他那些聪明手段。现在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再拖延下去,把暗地里的事情摆到明面上,搅黄了和亲之事,你以为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赵逋还是不解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明王他……”
  “叡徵哥哥!”
  赵逋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正厅外远远走进一个女子,忙住了口。鹅蛋脸型,裙衫轻快的跑进来,不是成安公主又是谁?
  严叡徵抬了抬手,叫丫鬟上了些果茶和时令果蔬在桌案,淡淡开口道:“你这几日在明王府待的可开心?”
  成安登时变了脸色,心虚显露在面,小心翼翼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明王哥哥那里?你没有告诉皇兄吧?”
  严叡徵拿起茶盖拂了拂杯盏之中浮在水面的茶末,饮了一口但不做声。
  成安急了,忙跳下椅子,走到严叡徵跟前,小脸皱成苦瓜,拽了拽严叡徵的袖子:“我知道自己逃脱不掉和亲的命运,就想索性趁着和亲之前出宫玩上一玩,没想偷偷溜走。谁让明王哥哥比你们先找到了我,他对我可比你们这些人好多了!哼!”
  边说着,边又气了起来,坐在一边拭起了泪,呜呜咽咽哭了起来道:“我知道皇是没法子,一定是要有一个人去的,我上面的姐姐都成了亲订了婚,没法子才让我去和亲的。虽然我不想去,但又害怕真的给他添了麻烦去!从小到大你们都是真心对我好的,可是天高水远,那种荒蛮之地,还不许我走之前闹上一闹吗!”
  严叡徵叹了一口气,放下杯子,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开口道:“对不起。”
  严叡徵与成安也算一起长大,他只有上面一个长姐,年岁大了他许多又早早成了亲,除此也并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所以自幼也是视成安为幼妹对待。
  成安哭了好一阵才止住,他看她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才又开口道:“多仁王子的迎亲队伍今日已经来了京城,陛下的意思是让你明日就回宫,如果你不想那么急着回去,今天可以再在我府上待上一夜,明早我送你回去。”
  成安用帕子擦了擦脸,哽咽道:“现在就送我回去罢,反正多一天少一天也逃脱不了,有什么区别呢!”
  刚走进府宅的晁容,还没迈进门槛,就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在正厅泣不成声,脚步愣了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严叡徵和那名女子已经看见了她,只好进了厅里来,福身道:“首辅大人!”
  前几日严叡徵突然传人到别院里,说是让她搬到严公府去。
  派了许多下人小厮来,前后搬了许多趟,二话不说将她的东西挪到了严公府去。
  连同别院里惯常使用的几个仆人也一起跟了过去。
  成安见了眼前来人,止住哭噎,开口笑道:“这就是那位晁容姑娘罢,叡徵哥哥你的眼光还真不赖,竟真是个美人胚子藏在府上!”
  严叡徵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开口道:“这是成安公主!”
  晁容这才知原来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高帝最喜爱的那位妹妹——成安公主,可惜即将赴外邦和亲,消息传遍了整个汴京城内外,连她都有所耳闻。连忙作揖道:“公主!”
  成安年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见她花容月貌,破涕为笑,起身拉住她道:“好嫂嫂,可不要给我行礼了!我与叡徵哥哥从小一起长大!还从没有见过他让哪个女子直接搬入府中来住的!”
  晁容白皙的面上和耳上红了个底朝天,严叡徵径直大步走了出去,将成安公主拽了出去,开口道:“不是要直接回宫吗?几日不见,你的话真是越发多了。”
  “哎!哎!你别拽我,我自己走!我就嫂嫂说了句话,怎么就不行了!”成安在严叡徵手底下挣了挣,声音越来越远。
  赵逋也忙向晁容作了个揖,退身跟了前面二人出去。
  晁容望着他们几个人离开背影,失笑摇了摇头,身后捂了捂自己的脸,脸庞滚烫的贴着手掌心。
  这个公主,确实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

  初雪

  
  战春原死后,他在户部的职位空缺出来。户部主事原是正六品,品级不高,但因属于办事的官吏,倒也是空缺不得的要职。因为他的缘故,户部彻查开来,上下停掉了不少人手头的工作。
  严叡徵忙的焦头烂额,手中的公务在桌案堆得如同小山高。
  多仁王子的车队一行不宜久留京城,成安公主不日后就要启程。礼部准备的送嫁礼单,经严叡徵过目后,再由他送至高帝过目。高帝疼惜幼妹,连续变动了许多次礼单,删改加减多次,恨不得将整座皇宫里成安住的殿中所有东西都给她打包带走。
  山迢水远,再见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何日。
  钦天监算了个吉时吉日吉刻,这日艳阳高照,由皇宫至城楼门口的正中官道,一径铺置了上好的御制地毯,秋日树木枝丫光秃秃不好看,礼部派人用锦缎裹上,固定簪上了假花,乍眼看去一片花团锦簇,好个春日一般!
  和亲的队伍从正阳门出发,成安拜别了皇城一众人,上了车轿。多仁王子骑在高头大马上,旁边是明王蒲增渊送亲的一行人,加在一起浩浩荡荡几百来人,往城门外方向去。
  看热闹的百姓在路旁,拥了一众人潮。成安公主和亲的队伍出发时,晁容正在一家布坊中挑选缎子,听见外面的声响,絮玉忍不住出了铺子外,往内喊道:“姑娘快看,是成安公主要走了!好热闹的排场!”
  晁容放下手中的缎子,走了出去,看到外面浩浩汤汤的队伍,一眼就望见车队前面骑在马上的一个熟悉身影。蒲增渊手握着缰绳,英姿勃发,背挺的笔直。
  他要离开京城了?
  晁容心知他这一去送亲,便径直要回封地。再联想到昔日在榭州他开怀时跟自己笑说的话语,蒲增渊曾道:“若到送亲之日,我离了京城,好戏才刚开场啊。”想到那些话,晁容心里仍是不知为何而来的忐忑和不安。
  舜玉忽然也开口道:“果真是天潢贵胄,这种排场真是令人羡慕。”
  晁容闻声,淡淡开口道:“此一去山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归乡。纵然是公主这般尊贵的身份,也拗不过被他人掌控的命运。那般僻壤的地方,即使再多嫁妆又有什么用呢?自古以来,和亲的公主又有多少好的境遇。”想到前些日子亲眼见过的那个生机勃勃的哭红了眼的小公主,晁容不禁有些为她黯然神伤,又联想到自己,竟越发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
  转身回了布坊,晁容按方才挑的几匹锦缎,让老板包好,让舜玉付了银两,三个人就出来了。这边布坊紧靠着南巷,她的脚步滞了滞。脑海里一时闪过无数曾经的画面,翻山倒海而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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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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