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倩文赶紧一笑,亲切地说:“傻丫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 尧庭苇却凝重地说:“如照冬梅这么说,师祖他老人家可能早巳返回长白山了……” 话未说完,冬梅已断然道:“绝对不会,我家小姐曾对上人说,为了他老人家的安全,暂时在胡大侠处修养一个阶段,等我家小姐去天山将少主人找回来,再护送他老人家回长白山……” 丁倩文立即道:“可是,由那时到现在,已经半年多啦,这么久的时间,师祖老人家还会在吗?” 说着,又以询问的目光去看许格非、尧庭苇,以及邬丽珠和雪燕儿四人。 许格非却蹙眉迟疑地说:“这要看白姐姐暗中有没有对胡大侠交代什么了?” 话声甫落,冬梅已断然道:“绝对没有交代什么!” 许格非不由沉声问:“你怎么知道?” 冬梅见问不禁有些迟疑,但她依然坦诚恭声道:“因为我家小姐曾一再警告小婢四人,一定要谦恭有礼,不可露出丝毫令胡大侠怀疑的地方。根据这一点,小婢敢断言,我家小姐也不敢对胡大侠暗示什么,交代什么!” 丁倩文听罢,缓缓点头,并望着许格非和尧庭苇,含意颇深地说:“照这样说来,白妹妹原打算很快地找到我们,没想到找到我们后又急于坐关练功夫……” 话未说完,突然一阵马嘶蹄奔,径由茂林的左右两边传来。 许格非等人早巳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但因大家离开官道已远,也没放在心上。 这时,突然发觉那阵隆隆马蹄声,竟是由身后茂林的两边传来,大家不由神色一惊,丁倩文也急忙住口不说了。 人影闪处,单姑婆和秋菊已神色惊异的抱着干柴由林内奔回来。 单姑婆首先惊异地况:“马队好像是向我们这边奔来。” 许格非剑眉一蹙,尚未开口,古老头和春绿、夏荷也神情慌张地奔回来。 古老头首先惊急地说:“少主人,来了两大队人马,看来似乎不像是塞外马贼。” 许格非噢了一声,马嘶啼奔声更近了,因而急声道:“大家不要慌张,看我的眼色行事。” 话声甫落,自己骑来的十一匹座马也开始竖耳昂首,惊急地发出低嘶。 也就在这时,一阵吆喝,马嘶蹄乱,劲风中带来了滚滚扬尘。只见径由茂林左右如飞驰来两队四路人马,个个手持长矛,俱都身着短甲,当前一人,竟是一位胸前束着红彩球的将校人物。 他一看到许格非等人和马匹,立即举手吆喝了一声,左右马队一圈,立时将许格非等人围在了林缘前。 那位将校人物,再度大喝了一声,所有马上战士,齐齐暴喏,接着轰一阵声响,火光齐闪,立即点起了三十多支火把。 许格非和尧庭苇、丁倩文早巳看清了这两路人马是察干哈马国的战士,当然也感到喜忧参半,既忐忑又稍安。 因为,许格非和哈马公主曾有一段儿女私情,只要搬出许格非的名号,一定安全无事。 但是,怕的就是这些人硬要许格非前去见哈马公主,不但耽误了去救长白上人的时间,很可能连少林寺的大会也不能如期赴会了。 也就在大家心念电转的同时,许格非已看清了那位将校,正是去年随同他和哈马公主前去霍尼台的胡达将军。 由于点燃了二三十支火把,加之尘烟已经飞逝,胡达立即看清了卓立林前的许格非等人。 只见那位偏将胡达,一看清了是许格非,吓得两眼一瞪,神惰一呆,浑身一战,脱口惊啊,吆喝了一声,翻身滚下马来。 左右马上的近两百多名短甲战士也纷纷离鞍跃下马来,即和他们的偏将胡达,同时跪在地上。 偏将胡达一跪在地上,立即以汉语恭谨朗声道:“末将胡达,恭迎附马爷,千岁,千千岁。” 附马爷这个称呼一出口,伏跪两边的两百多名短甲持矛战土,也同时跟着高呼千岁。 许格非强自俊面展笑,肃手请他们起来。 许丁四女和古老头、单姑婆,从此都为这个称呼忧心忡仲。 但是,毫不知情的春绿四婢却都莫明其妙地愣了,闹不清许格非怎的会成了察干哈马国的驸马了。 只见偏将胡达起身身弓立一侧,但其他两百多名短甲持矛战士依然伏跪在地上。 偏将胡达恭声道:“公主近日即登银銮,驸马爷已被封为护国亲王,公主日前尚为不知如何能通报附马爷而苦痛,没想到附马爷已经闻讯前来了。”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惊,不自觉地说:“在下根本不知公主将登大位之事,此番前来塞外,完全是为了在下的私事。” 偏将胡达一听,啊了一声,顿时愣了。 许格非却急忙改口问:“你家公主继承王位是哪一天的事?” 偏将胡达恭声道:“就是大后天的事。” 许格非略微沉吟道:“如果在下时间许可,一定前去观礼,不过,我辈武林事,变化莫测,实不敢肯定答应,如再起事端,也要请你家公主见谅宽宥……” 话未说完,偏将胡达已惶急地说:“驸马爷此番来了,务必前去观礼受封,须知上次在霍尼台与驸马爷分手后,公主曾在马上流泪多日,一直茶饭不思……” 许格非怕他把哈马公主思念他成疾的事都说出来,只得道:“好了,请你回去禀告你家公主,就说我虽不能参加观礼,近日也将去看一看她。你们现在公务在身,可以走了。” 偏将胡达立即恭声应是道:“末将率兵巡察国界,乃例行公事,方才接到密报,说有十数汉人,乘马侵入国界,特来察看,没想到迎上了驸马爷。” 说罢,突然又似有所悟地问:“驸马爷前去何处,可要末将护送?” 许格非淡然一笑道:“我们武林之事,你们最好不要涉入,你们继续巡逻去吧!” 偏将胡达恭声应了个是,立即转身向着仍伏跪在地的两百多名战士,一声吆喝,纷纷暴喏起立,各自拉马,飞身纵落鞍上。 一俟所有战士上马,偏将胡达再度向许格非躬身施礼后,才认镫上马,一声吆喝,径向林侧驰去。 雪燕儿尚未等马队完全转过林角,已忍不住正色问:“许哥哥,你真的要去看哈马公主的登基大典呀?” 许格非剑眉一蹙道:“如果今晚到达胡大侠处,一切顺利,我们不妨去看看哈马公主……” 话未说完,古老头已恭声道:“老奴斗胆说一句,少主人此番前去,再想离开哈马公主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许格非不由为难地说:“可是,咱们总不能失信呀?” 如此一说,古老头不便再说什么了。 丁倩文则柔声道:“如果我们顺利接出师祖,我和苇妹几人先陪师祖回去,你一人前去看哈马公主,就是想抽身也比较容易……” 话未说完,一旁的夏荷突然道:“少主人,有人来了。” 如此一说,全体一惊,大家循着夏荷的指向一看,只见官道旁的树上拴着一匹马,一道人影业已疾奔到十数丈外了。 许格非凝目一看,脱口急声道:“啊,是许禄。” 尧丁四女也看清了神情迷惑,急急奔来的许禄,因而惊异地说:“许禄怎的来了?” 许格非也迟疑地说:“家里可能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之间,已奔至七八丈外的许禄已大声道:“少主人,少主人。” 古老头早巳含笑迎了过去,同时关切地问:“你怎的知道我们在这儿?” 许禄道:“方才小的骑马经过前面官道,看到这边许多人高举着火把,等那些人跪下去,小的才突然发现你们被那些人围上了……” 说话之间,已到了近前。 许格非首先一笑道:“所幸你赶得巧,否则你就赶过去了。” 说话间,许禄已施礼恭声道:“小的许禄见过少主人和四位姑娘。” 尧庭苇见许禄面带笑容,并无慢急紧张之色,断定家中平安无事,因而含笑问:“许禄,丁老爷子什么事派你前来?” 许禄急忙伸手掏向怀中,并恭声道:“丁老爷子接到关东的一封信,要小的火速赶来……” 许格非一听关东,不由脱口急声道:“快呈上来。” 许禄恭声应是中,已将信由怀中取出来,并恭声道:“信丁老爷子已开过,所以才命小的星夜兼程追了来。” 说话之间,急步向前,双手将一个白宣纸贴红条的信封捧送到许格非面前。 许格非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面呈,非儿亲展,内详的字样,立即激动的双手颤抖,同时兴奋地说:“是……是师祖派人送来的。” 如此一说,尧丁四女和古老头单姑婆等人,俱都惊喜地啊了一声,纷纷围拢了过来。 雪燕儿探首一看,立即脱口兴奋地说:“不错,正是爷爷的亲手笔迹。” 许格非匆匆看罢,不由庆幸宽慰地说:“这封信来得正是时候,万一迟到一天,很可能造成我们和胡大侠之间的不快。” 单姑婆不由关切地问:“上人在信上怎么说?” 许格非看了大家一眼,道:“师祖说,他早已回到了长白山故居,因为我们远在天山,他老人家无法通知我们……” 单姑婆却不解地问:“可是,他老人家怎的知道我们已回来了呢?” 许格非继续说:“他老人家是经一个前往包头城贩卖皮货的长白山区人告诉的,说我们正在悬赏找寻家父的灵柩,他老人家才知道我们已由天山回来了。” 古老头似有所悟地说:“这么说,他老人家也知道各大门派邀请少主人前去嵩山少林寺的事了。” 许格非道:“信上面没有说,不过,少林寺的邀请函,这时他老人家也该接到了。” 邬丽珠不便也探首观看,因而也关切地问:“他老人家还说些什么?” 许格非道:“他老人家说,胡大侠为人热诚义气,要我们将来不要忘记报答他。” 话声甫落,已接信过去看的尧庭苇和丁倩文,同时道:“冬梅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师祖他老人家要我们感激白姐姐对他老人家照顾,并说白姐姐是当年震关东白老英雄的唯一女儿……” 话未说完,冬梅突然怯怯地说:“我家小姐没有对上人说她还有一个弟弟。” 如此一说,许格非的心头不由一沉,因为他想到了当初在病头陀的东北总分舵的大寨外,一剑斩断了白俊峰的左臂,立即飞身暴退。 照说,白俊峰应该飞退,而他许格非应该挺剑追去,不知是冥冥中有安排,他飞身疾退,而被斩掉左臂的白俊峰竟亡命地向他进击。 也就在那一刹那,白素贞救弟心切,竟打出了一把蓝芒毒针,正巧全部打在白俊峰的身上,这件事许格非想起来,依然历历如绘,深印心头。 也就在许格非心念间,丁倩文已笑着说:“师祖要许弟弟多注意白妹妹,他老人家说,白妹妹心地善良,不但人长得美丽,武功也高强,又是关东武林世家之后,将来必有助许弟弟在武林的声势和地位。” 春绿四婢见长白上人在信上称赞白素贞心地善良时,也不禁有些羞惭不安地低下了头。 许格非当然看到了,因而正色道:“白姐姐的心地本来就善良、只是环境的濡染,使她在不觉中而感染,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就是这个道理。佛语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能够知过悔改的人,才是主,高人一等的人。” 春绿四婢一听,神色都有些激动,俱都默默低头不语。 古老头趁机关切地问:“少主人,那么我们还去不去胡大侠处呢?” 许格非见问,立即恍然道:“噢,丁伯父在里面也附了一封,他老人家说,听说这次各派集会情形非常复杂,为了万全计议,要我们马上赶去,根据情势,也好有个准备。” 话声甫落,丁倩文已关切地问:“许弟弟,你还去不去见哈马公主呢?” 许格非剑眉一蹙,尚未开口,古老头已断然道:“请恕老奴斗胆,少主人如果前去探望哈马公主,必定会误了少林寺的邀请大会。老奴也敢断言,这一次哈马公主登基继承了哈马国的大位后,绝不会再让少主人离开她。” 许格非是何等聪明之人,尤其他已洞烛了每一个少女的心,他知道,古老头是过来人,更有丰富的历世经验,古老头说的没错,这一次如果再进入哈马公主的鸾凤宫要再想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了。 心念及此,他不由觑目看了一眼尧丁四女,除邬丽珠一人瞪着一双明亮杏目注视着他,期待着他的决定,尧庭苇、丁倩文以及雪燕儿三人,仍在那里故装细谈信的内容。 许格非到了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这些跟着他奔波四海,纵横天下的少女,有的为了他披星戴月,有的为了他风吹雨打,有的甚至为了他险些丧失了宝贵的生命,想一想,他许格非又给了她们些什么呢? 回想尧庭苇和丁倩文,对他许格非都有救命葬母之恩,尤其尧庭苇,她持有母亲李云姬的遗命,除她尧庭苇外,不准再娶任何女子为妻,可是,她现在的身边,就多了三个少女。 许格非心念电转,内心突然感到一阵惭愧,他觉得愧对尧庭苇和丁倩文两人。 是以,急忙肃容正色道:“不管哈马公主是否让我离开,我现在都不能去看她……”古老头一听,赶紧恭声道:“少主人明智。” 邬丽珠早已兴奋地说:“大家快上马啦!许哥哥已决定不去看哈马公主啦!” 尧庭苇、丁倩文以及雪燕儿,同时佯装一愣问:“现在要去哪里?” 邬丽珠愉快地说:“当然是赶往嵩山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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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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