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到了北疆,顺了母亲的生愿安年,到搅的北疆不得安宁,大乱小反不断,陆浔因为他多次涉险,贺池旭受重伤,姚清苡也坎坷苦难,就连苏澈元都昏迷不醒,承他的安他有何安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安歌既寓意吉祥,承这个安吧” 钰琪知道他在想什么,歪头朝榻上人看了一眼,看床幔下的人还安静的睡着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钰琪拉住陆安年的手腕便将他带出去了 “小骗子,说好了陪着我的,这一走就是五天,这下哪也不去了吧” 被骗了的人不满的撅着嘴,语气里满是嗔怪,陆安年在身后虚扶住人的腰身,表情故意的娇气的很,陆安年抿抿嘴没说话 “你答应了我的” “前方……战事” “我北疆儿郎多数压在前方,不缺你一个毛孩子,老老实实的在家陪我” “哥……” “念念,听话” 陆安年没答话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空气里只有缓慢的脚步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钰琪知道陆安年又是在敷衍他,有意的躲着什么 “念念,我知道你有你的事要做,可你在北疆生活了五年,我们把你疼宠了五年,我去看过哥了,他伤的很重如果……他醒来见不到你……” 钰琪今天跟他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他什么都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要做的事,陆安年本来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从一开始他就叫姚清苡哥哥,大安养在深宫里的郴王殿下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大安的太子,只要他们想知道自然会知道,他没有命人抹去那些线索,当然只对北疆人如此只要想查便都能查出来 可他没想到陆浔一下子骗了自己五年,而他也就当陆浔不知道,如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反倒释然了 “念念,我知道大安多数兵力都压在我北疆境外,你若想…此刻夺权是最佳机会,可哥……” “琪哥,我不会走的,如果真的离开王府身披铠甲冲锋陷阵也不会是在大安,我会替他守护他的辖境,等他醒来全数交还给他,我们拜了宗祠,行了夫妻之礼,我得替我夫守住家底儿” 钰琪也笑了,拉住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肚皮,这下陆安年真的感觉到了那个小生命,不知道是小手还是小脚正激动的跟他打招呼,不过动了两下便性质缺缺的不在理他,陆安年轻笑 “小家伙,这样懂得撩拨还了得” “让他姓陆,我和铭哥儿商量好了,我们俩的名字在陆氏族谱里,跟在哥的名字后头,让他也姓陆好了,就叫陆安定” “陆安年,陆安定,我可是他小叔叔,这他多占便宜” 轻轻用手骨节敲了敲肚皮 “在你爹爹的肚子里安生些,你父亲最疼你爹爹了小心他回来打你屁股” “念念” “嗯,在呢” “等哥醒了,就没人拦你了,记得回家……那一院子的玉兰没人惦记会开的落寞” “好” 原先钰琪也想过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反正人在北疆大不了……大不了什么呢,这孩子心里那么沉重,既然老天谁都不挑就把他送达北疆来了,养在身边长的这么大,这样的出色,何苦欺负了他,折断人的羽翼还要人感恩戴德这种事最缺德,况且是就养在身边的孩子呢 主院里已经静了下来,仲叔靠在红墙上弯了身子,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弓着,仲叔已经快要五十岁了,一张脸上永远都是面对小辈的祥和,他当自己是奴才可陆浔从来都当他是长辈,府里的大小事都是仲叔做主,精明又能干而现在弯折的脊背满面的愁容看上去好像一下就衰老,鬓边藏着的几根银丝也都自己显露的出来,窝在墙角显得那样无助 伤口清理过了,大夫就嫌人多碍手碍脚的,把一众人都轰了出来只留下两个手脚麻利的给他递药递剪刀,仲叔没心思怒也没心思说话,一颗心都揪在陆浔身上,双手合十念念叨叨 “王爷王妃我陆家祖宗在天之灵保佑,保佑浔……保佑北疆战乱平息,保佑小王爷平安无事,保佑我陆家香火绵延” 陆安年脚步一顿,快速向屋内走去,陆浔的伤口已经清理干净了,肩膀上肉都翻开利齿咬合后的痕迹不忍直视,后腰上还有一段抓痕一直拉到腹侧,陆安年蹲下身子查看陆浔的肩膀心脏一阵抽疼,脑海里都是陆浔被白狼咬住甩弄的场景,那样的无力,陆浔带着无法发力的手掌和肩膀,用一身的血肉再一次为他筑起了护盾,而代价就是昏迷不醒,陆安年心痛到窒息 他没能让他殉情,如果日后真的有什么不侧,他一定要用龙吟把自己和陆浔死死穿在一起,同去投胎,下辈子投个平淡身世,真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可要是他先死了,那就不要陆浔和穿在一起了,那样的话陆浔会太疼了,找一块好地方,葬在一起就够了 接过小厮手中的绷带,利落的给陆浔缠上肩膀,最后打了个蝴蝶结,避开伤口抬起陆浔的手臂一根一根掰开手指食指相扣,骨节和骨节挨在一起 “柏舟,我回来了” 陆浔能听见他说话想动却怎样都动不了,他直达他回来了,他的念念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他想抱抱他,想亲亲他,小家伙一定吓坏了,那该死的狼崽子们,一定吓坏了他的念念,该被抱抱的,可陆浔动不了,心里那样难过,以至于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留下 抬手逝去,陆安年低下身子跪在陆浔的床边,将耳朵贴近陆浔的胸膛,隔着厚厚的纱布去听他的心跳声 他想 留在你身边好多好多年才好
第八十章 == 天空降下帷幕,天地间如墨泼一般黑沉下来,与黑暗一同降临的还有夜的静谧 一连几日都战事激烈的边境,也在早些时候鸣金收兵将士们已然一脸疲色,依旧枕戈寝甲无一退缩,自陆浔昏迷后牧清野像发了疯一样猛攻不断,刚开始的时候全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要命的打法,佩铭在前线盯着恨牧清野恨的牙痒痒,前日两军交战之时一箭射穿了牧清野手腕,谁知道那人杀红了眼反倒下令猛攻,将箭矢直接折在手腕里,作战半个时辰后,两方损失都不少,函谷关截断的人,仡徕渝铭处理苗疆的事,带着姚清苡迅速干了过来,将姚清苡送去王府,自己去解决了 床上躺着的人已经昏睡五天了,失血太多,而且从钰琪那知道仡徕炙翎那支凤凰翎是淬了毒的,陆安年怒火中烧,非常后悔没趁他掉下马车那一刻给他来一箭直接送走 苏澈元也没有要醒的迹象,陆安年干脆命人又搬进来一张床榻,摆在陆浔旁边,俩人身边都需要人照顾,而钰琪眼看着要到日子了,估计还有个十天左右就该临盆了,家里面大大小小的事,人都得需要陆安年照料,当姚清苡被魍魉竖眉毛瞪眼一脸烦躁的送到王府以后,陆安年眼底的乌青显得整个人都颓唐了起来,一身青色衣衫似乎是好久没换过来,浑身都是药汤的苦涩味儿,衣袖大摆上也蹭着药渍,本就清瘦的体型又好似小了几圈,腰身间的衣服松垮了些 “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姚清苡最是知晓自家这个弟弟什么性情,向来什么都井井有条,凡事求个至美,有自己的一套规章还轻微的有些洁癖,最是烦憎那些苦涩的令人鼻头颤抖翻白眼的气味,心里实在心疼,忍不住询问 陆安年摸摸鼻子,朝姚清苡讪讪一笑,蹭到姚清苡身边,双手勾着姚清苡肩膀,将整个身子压在姚清苡身上,放空了两秒 “挺乐意的” “乐意些什么” 陆安年鼻头一酸,用额头拱拱姚清苡颈窝 “照顾他啊,以前都是他照顾我的” “念念,哥哥在呢” 难过了就哭出来吧,哥哥在呢,跟家人示弱不丢人,陆安年只是吸吸鼻子 “我大安将南风之好唤做断袖之癖,谁能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和郴王都是如此呢,我不想回大安了,回了那,没法跟他大婚,我的男人会被我的百姓戳脊梁骨” “那就不回去” “父亲和娘亲在想我……” “念念皇叔和皇婶婶既然送你出宫保你性命,就是想许你个平安日子,你虽是太子,那又如何,皇叔和皇婶一生琴瑟和鸣鸳鸯眷侣,他们向往了一辈子自由自在的生活,被身份和宫墙束缚住,不得其果,他们就真的愿意让你回去吗” “我是……太子……” “在世人眼中,大安的太子殿下早就殒命,被火火烧死在深宫中,而你活下来后,便是你自己了” “可该活下来的是苏家的小少爷,从文从文,父兄疼爱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就因与我身形相仿便白白送了命,他的三位兄长父亲皆是为我而死,为我皇家尽忠,我……早就不是为我一个人而活了” 说话的气息有些不稳,胸膛小幅度起伏着,他在隐忍着什么,明明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那些为他赴死的人,一张张面孔是那样清晰,在他脑海中永远无法抹去,陆安年没能见到苏家父子五人死前的模样,可他能想到同他一般年岁的苏家小少爷,人千恩万宠长大的眼珠子心肝肉,代替他化做一具焦黑的尸体,分辨不出模样,却没能代替他进皇陵,连死后都没能安宁,苏丞相以死名智,用性命做嘱托,自刎于三子尸身前,只求陆浔能伸手给他姚千郅一条活路,而他那三个儿子,大儿子苏伯颜,是当年的状元郎前途似锦,到了都没能回家,埋在北疆境外与忠骨长眠,推他出门的福禄寿,新进宫连模样的没记住的小宫女,活生生的人都变得死气沉沉的,他会在夜里自虐一般的回想他们的面容,巨大的愧疚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只有十四岁的陆安年身上,一压就是五年,压的他眼冒金星真真儿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想就是死,也要先杀了姚琛,拉他垫背,不然以何颜面面对忘川亡魂 “他们若是想让你活下去呢,不带仇恨平安快乐的活下去,我的念念长成现在的模样,我应该感谢北疆王,他将你看顾的很好比我这个真正的哥哥还要称职” “他……他自愿看顾我……” “他爱你,想你,念你,仡徕同我说了,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仡徕劝他查过,他只回复我看的出来的,念念大安现在很好……王室争端与百姓无关,姚琛掌握朝政可不打理,据我所知康……皇帝并不是无实权的皇帝,姚琛在有意无意的向陛下放权,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你不甘心,不愿意前朝衷心老臣不清不白被扣上帽子,可你若杀回去战事四起倒是不只是天子脚下,大安的百姓都会受战事所绕!” “那康康呢,他还那么小,一个人,他一个人在那豺狼虎豹密集的地方熬了五年,谁有曾看顾他了!” “念念!” “咳咳…咳咳” 许是俩人动静太大,屋内喑哑的咳嗽声响起,陆安年立刻反应过来,推门进去,苏澈元率先醒了过来,正在挣扎着下床,陆安年过去将他扶起来,又递过来一杯温水,水是常备着的,清水,所有人都在盼着这俩人醒过来,只是昏迷中的人尚不知道 “陆浔??” 在床榻左侧明显并立了一张床榻,而那榻上之人此刻面色苍白,除了胸膛有点小起伏以外简直没有什么活着的迹象,苏澈元接过陆安年递过来的的水一饮而尽,又上了床跪坐在自己床上,去探陆浔脉搏,随着时间越久那眉头越紧,等把手拿开的时候干脆就系成了了个疙瘩 “他……后来又去哪了” “白狼窟” 说着便撕开了苏澈元的衣襟,果然受过箭伤的胸膛一点伤疤的痕迹都没有,昨日陆安年还看过还有一道肉粉色的伤疤,不动声色的理好他衣服,陆安年撤到另一侧,蹲在陆浔的脑袋前,用眼神描摹他脸上弧度 “你们两个真是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我们昏睡了几日?钰琪怎么样了?” “五日,琪哥没事,还有十天呢,哥你先去吧,也好叫他看看陆浔的伤势” 姚清苡点点头转身出去,姚清苡一走,苏澈元脸色便暗淡下来,蒙照着一层阴云 “仡徕炙翎最好草药阴毒,治病救人的草药他也能研制出要命的毒来,陆浔受翎伤时,包扎的时候我也没看出来,你走以后他才感到身体不适,这才知道” “解药呢” 陆安年连头都没抬,可后颈僵硬连转动都无法支撑 “我没能研究出来,只知道那药的作用应该是一种麻痹毒药侵入血脉,慢慢的腐蚀到心脉,最后将人变成废人,苟延残喘的活着” “不致死?” 陆安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猛地抬头,可瞬间便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面如死灰,陆浔武艺那么好,如果让他像个废人一样活着再也不能拿刀执剑马上征战,那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那时候他会很痛苦吧 “杀了仡徕炙翎取解药” “没用的,他制毒从来不做解药,他的毒也都不致死,也无药可解,如果……” “什么?” “陆浔动了武,毒早已入侵肺腑,仡徕渝铭若是在北疆,我俩人合力可以一试试,当然这只有一半的可能性”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心脉破裂而死” “我去前线替他” “不行” 陆安年将陆浔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动,活络后又塞回被子里躲避伤口一寸一寸的按压陆浔的肌肉,专心致志连头都没抬 “为什么” “你的心头血…” “现在取吧,取完了便替他回来” 风鸢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从陆安年手腕上爬下来,盘在陆安年胸口上,挺直了身子看着陆安年,大眼睛乌溜溜的水汪汪的,看的陆安年心情一好,伸出手指轻点风鸢脑门儿,小蛇惯会顺杆爬,半个身子都在陆安年手边蹭,讨赏般跟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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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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