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鸢叫你养的愈发灵气了” “他是你的蛇与你心灵相通,风鸢是知晓你难过的” “身子……没什么大碍吧” “没” 俩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会,苏澈元看着陆安年的后脑失神了好一会,纠结过后他还是开口了 “我醒了……仡徕炙翎也该醒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更一把,嘿嘿】
第八十一章 ==== “还要保他吗?” 陆安年扭过头来看他,眼神清明不夹杂任何情绪静静的的瞧着他,反倒让苏澈元有些呆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两人视线相交可就是如此清澈的眼神叫苏澈元无地自容,他为了一己私情,为了那点羞于开口的情情爱爱放任仡徕炙翎作乱,陆安年看他暗暗攥拳便明白了 “留他一命吧,我带他走,归隐山林四海为家,废了他的武功,除去他的记忆,让他……活着” 如果八年前苏澈元可以说叫他快乐活着,那时的仡徕炙翎太可怜,一夜之间便从仡徕家族的神坛上跌落,而杀他父母毁他希望的是他的亲堂哥,他自小当目标看齐的亲堂哥,苏澈元赶到的的时候,他的小师弟被他师兄用铁链子绑着身子上倒是没受伤,却目睹了亲人皆数倒在他面前,连见他后唤的那声师兄都是有气无力的,可想而知之前嗓子过度使用的程度,苏澈元记得就是那天,苗疆的温度冷的瘆人,他当着仡徕渝铭的面给他和仡徕炙翎下了蛊, 性命与性命就这样栓在一起,也许是仡徕渝铭没想过杀他,就真的放俩人离开了,但那天丘堂仙人的三个关门弟子彻底分道扬镳,苗疆的一月空气又湿又凉,憋的他喘不过气来浑身难受,好不容易进了北疆,北疆微微飘起了雪,雪落在眼睛里流出来化成了眼泪,背上的少年与他胸膛相贴,呼吸匀称,还安安稳稳的睡在他背上,后来他没能一直陪着他的少年,以至于那孩子犯了错,都是他的过失,他愿意赔罪愿意弥补,可孩子当然会犯错,改了就好了,苏澈元一向看的开阔,从不后悔什么,尤其是在血泊中背出了他的少年,一步一个脚印的给人踩出了一条开阔的路,他不后悔,过错吗,他来弥补就好了 苏澈元并不后悔,什么名利什么恩怨,这世间青山灼灼,秋雨淅淅,晚风慢慢,星光杳杳皆数不如一个桃花园中央他酿酒的小师弟 长剑低起高落,红缨浴血染甲胄,将士们拼死抵抗怎能让敌军铁蹄染我北疆清秋,身后便是家国锦绣父老妻儿,他们的血泼洒在北疆边境,就算是死也要化为厉鬼哪怕灰飞烟灭也要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决心昭示在铁骨铮铮的每一位战士脸上,战旗高高飞扬,带着风声呼呼作响,战旗不会蒙羞,北疆王军誓死不退,烈烈朝辉铺洒在凝结了鲜血的土地上,背水的战士将不回还 又是一场新的冲锋,这次冲锋的是一名戎狄的将军,叫什么乎郎,生的膀大腰圆一身的腱子肉,人高六尺,绕是陆浔在这也得微抬着头看他,两只大手合成拳,当真是砂锅大的拳头,能将一百斤重的双锤舞的生风,只是这人一贯候在仡徕炙翎身侧,两军大大小小交战数十次,这人就是看着自家兵士败下阵来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从未离开牧清野半步,昨日夜里戎狄军帐里似乎又来了什么人,华丽的一队马车声势浩荡,光是护卫便有整整四十名铁骑,生怕谁不知晓似的,浩浩荡荡的入了戎狄军营,这两日大安派来的人,和苗疆人多被牧清野派着打头阵,损失惨重,军队里早就起了二心,仡徕渝铭一来直接拿着军令,指挥着苗军里应外合来了个反水,给嚣张的戎狄好好放了一回血,佩铭等一众将领正欲这几日反击,晚间正商量拟订作战计划时,便得知了这个消息,那个人前脚入敌军主帐中,刚发起新的冲锋,后脚陆安年便来了他们这,这巧不巧 晚间冲锋实乃不失一良计,更何况来人是那么一个从来不曾与他们交手的人,贺池旭带着人便出去应战,骑着战马与陆安年迎面而过没来得及打个招呼 “主上他……” “他没事的……他一向不会让我们失望,铭哥儿你不和仡徕一起回去看看琪哥吗” “不了”嘴上说着不了,将手里歪歪扭扭绣着并蒂莲的平安福摩挲了一便又一便,出征前一日,他的心肝儿将这平安符塞到他手里,郑重的告诉他 “平安符是我前日佛前跪拜求来的,保你平安,并蒂莲一茎双生,一个出了差错另一个也活不成的” 他的爱人是在告诉他,尽管做你的事,尽你的终,不要怕,倘若真的地狱苦寒,那便两个人一同去吧,会暖的 仡徕渝铭在军营里呆了两天,百无聊赖的,收复函谷关后佩铭一直不放心让他出去应战,他就这看着这群将领们拟订一个计划然后在被推翻,期间少不了面红耳赤捶胸顿足一个个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偏偏佩铭还不让他走,气的仡徕渝铭趁着没人的时候照着屁股给来他来上好几脚,百鬼好心的站在帐帘前,给俩人忘风以保证少年将军拍屁股的模样不被人看去,魍魉靠在百鬼身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茎,笑眯眯的瞧着俩人,顺带落井下石的补刀 “主人,小铭子长大了你都踹不动他了,都长成屁股蛋儿硌脚的男人喽” 佩铭当即甩给他一眼刀,魍魉冲他挑挑眉,该!让你一见面就说我脖子上吊未遂,深闺怨妇才好哭哭啼啼上吊呢,我魍魉可是俊逸少年郎 俊逸少年郎被俊逸少年郎的双生哥哥提着后脖颈,提溜到了另一边原因是因为,帐内照明用的是火盆,此刻魍魉的两边脸,一边白嫩一边烤得火辣辣的红的像喝醉一般,好不瘆人 陆安年说明来意,仡徕照佩铭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丢下一脸怨恨的魍魉美滋滋的就走了,人找媳妇儿去了,不带属下的那种 “贺池旭去干嘛了” “敌军冲锋,他带人应战去了” 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拿下魍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脑袋向后仰推开那张积极调戏他妖艳俊脸 “这么晚?冲锋?谁” “牧清野身边的人,一个叫乎郎的莽雄” 乎郎?在戎狄呆那两天除了仡徕炙翎和牧清野没在见过任何生面孔,这么一个人陆安年努力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想起来,不过他也听说了,几次交战打前站的不是大安的兵就是苗疆的,戎狄人多断尾或者补替,这么晚冲锋本就可疑还是由他戎狄的人打前站就不得不令人重视了 “一个时辰前,敌军主帐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直奔牧清野军帐,结果刚刚就发起冲锋了” “一群人,什么装扮” “一队铁骑,大安的装扮” 大安的装扮,铁骑!禁卫军!仡徕炙翎! “快,给我一队人全部戴上面罩,不要让任何皮肤裸露在外,跟我出去接应贺池旭!快不然不然该来不及了!” “什么?” “魍魉百鬼跟我走!” 这孩子还没独自领兵上过战场,不是不相信陆安年的能力,有贺池旭在从没让陆安年孤身涉嫌 今日的暮色有些阴沉,狂风刮动着尚未酿成芽孢的嫩枝呼呼作响,给本就不平静的夜晚又蒙上了一层瘆人的音调,狂风卷疾起边疆的黄土,打在江南的竹身上,妄图催折嫩绿的劲挺 一趟战马跨过,连拦门的栅栏都来的的急撤,敏捷的战士们操纵者矫健的马儿越过带刺的脊栏 戎狄人自小在草原上长大,辽阔草原上的冬风都奈何不了他们,更何况这掺杂了黄土的春风,披风卷的响成一团,翻出边角露出里面的红底来,与身上金黄的铠甲映照,在黑暗里隐秘又被皎洁的月亮赋予新的光芒,贺池旭的脸庞在月光下镀上一层银白,皎洁如圣子长长的睫毛倒落下一片阴影,遮住眼中的锋芒,一向跳脱的儿郎学着父辈兄长的模样,手执长枪站在边境保卫心中的净土 杨柳抽条从根处成长,树冠粗壮时荫蔽脚下的生长汲取的土壤 新生命长大的意义便是接替继续薪火相传 “呼” 陆安年透过阴影看向不远处的人,以及在空中摇曳的红色狼头军旗,才算将一颗揪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鸣金收兵!” 收兵号角突然想起,贺池旭一瞬错愕,顺着声音寻去,正瞧见陆安年骑着马向他赶来,连盔甲都没穿,就敢上战场! “快,撤军!” 【作者有话说:六尺是两米哦,咱们家鲟龙鱼才一米八六,所以仰着头仰着头吧】
第八十二章 ==== 原本按兵不动,于敌方阵营遥遥相望,故意摆出不屑姿态等着贺池旭带着人自投罗网的乎郎,一听角声响起,脸色立马就变了,提前启动了计划,贺池旭的马儿向后刚退两步,于他们面前的土地上由地底向上扎出了一拍人高的铁制棘刺,那速度足矣将战马穿透,当马儿受惊身子歪斜马上的人也会掉进埋伏圈,这是什么时候布下的陷阱,在北疆边境步下如此阴毒的陷阱,他们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 “按照来时路线撤军!控制好马的方向” 马儿还在行进,贺池旭回头一看,陆安年站在马背上双手搭弓,一如往常般利落霸气,箭指向他,贺池旭立刻调转马头,朝着陆安年过去,一只箭矢擦着贺池旭的左耳过去,闷哼一声马儿惊鸣,肉体落地贺池旭回头瞥一眼是追上来的戎狄人 “给我拦住他们!” 粗厉的声音响起,在刀光剑影厮杀声中显得格外突出,贺池旭利落的操纵着马儿在距离陆安年两人远的距离调转马头,停在陆安年身前,做他第一道防线,而陆安年依旧稳稳站在马背上吸引视线,单手执攻做贺池旭的屏障 “这是怎么回事?” “牧清野有一个军师你还有印象吗,苗疆人” “上次见过,脸上纹着一个蓝色油纸伞的那个?” 陆安年……那是曼珠沙华 “他那日在苗疆受伤离开,一个时辰前抵达敌军主帐,然后乎郎趁夜袭击事出反常必有妖,看见了吗,地底下突然长出来的铁刺,多一半都得是他的手笔” 一箭飞出去,射杀了踏进边境线的第一名戎狄士兵,边疆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那条线在陆安年心里,但凡是有妄图踏过那条线的人,陆安年一箭毙命,陆浔告诉他,陆氏每一位战死的狼王都被埋在边境线,包括苏家三父子,牧清野想要侵占北疆这一想法便是在挑衅陆安年的底线,陆浔因他昏迷,他就得把陆浔在乎的都守住了,谁想在这时候背后捅刀子都是一个死! 箭矢前端被绑上火油布,三箭齐发,中箭的人立刻变成了移动的火球,灼热烧的人哀嚎惨叫胡乱逃窜,火势立刻起来,哀嚎声连成一片,在北疆边界外连成一片火墙,拦住了妄图进攻的强盗 贺池旭回头看向陆安年,只见到被火光照耀的忽明忽暗的流畅下颚线,看不清神色,一袭黑色衣衫,显得十九岁的少年更加静默,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将士们撤的差不多了,贺池旭抽动马鞭,刺耳的破风声引得陆安年垂眸瞧他,目光里隐秘着微微的哀伤,修长的双腿一卸力,清瘦的身子稳稳落于马背上,向身后驶去 背后的火苗越窜越高拦住了敌人追上来的路,在黑暗中为他们照明回家的路,胯下战马飞驰夜风于耳畔作响,眼神在黑夜中坚定又明亮,先放下吧,抛弃一段时间,在陆浔醒来之前,他就是陆安年,陆浔一手带大的陆安年, 未来的北疆王妃,陆浔府上的另一位当家人 火起的快灭的也快,乎郎头次出战闹得个灰头土脸的,满地的战士尸骨,还没来得及交手便损失一半的人,怒气上头的人不管不顾的便想追上去,被赶来的仡徕炙翎拦住了,一脸丧气的带领队伍回营了 “你没来吗” 四周已在无人烟,黄土覆盖的火星再难自燃彻底被掐灭了生机,仡徕炙翎捂着仍旧钝痛的胸口喃喃出声,他早便察觉自从八年前那个夜晚之后,不管受的怎样重的伤都只是当时一时能感受到疼痛,多慎人的伤口也是自愈能力出奇,他出生时赶上苗疆大雨,雷声大的出奇,惊到了他的母亲,造成了早产好在母子平安,可也因此落下了病根自小体弱,八年前那一场浩劫之后竟然连换季时的感冒也少有,五日前的突然昏迷,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胸口处的疼痛是皮肉生生撕裂的痛感,这无疑是一种蛊术,那人对蛊术向来不看好,可却背着师父偷偷摸摸的学了这一种 那人蹲坐在颜色迤逦的曼陀罗花丛中,衬得气质出尘脸色嫩白,那时他且年幼,一向护他的师兄笑盈盈的同他讲 “小翎总要长大的,师兄也不能像个老妈子一样天天跟着你,到时候再想知道你什么事可就难了,听说这蛊术可让人心意相通,到时候给你下了蛊,你调皮捣蛋师兄全都知道” 再后来他就只记得那人对自己满脸的失望,他也曾伸出手去却连那人的衣摆都没能抓住 “你又骗我,倘若真的是你,我怎还不知晓你的心意” 在黑暗中待久了,见到那一点光芒都会拼命攥紧,可如果那光芒从未离开他呢,化作不知名的火种一直环绕着他呢?仡徕炙翎隐约知道了什么,可是不敢面对,如果苏澈元当真不曾抛弃过他,那他又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为他承受了多少 这一夜仡徕炙翎望着北疆的方向看了一夜,看到眼眶酸涩身后的火种在升腾不起一丝烟雾,看到破晓之时晨光初升撒便整个大地,看穿过往二十三年在回忆中寻觅那人的身影, 竟是一夜过去了,连俩人上山的头一天都没回忆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