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和管家清点徐侍郎下午送来的礼物清单,发现有一些出入,正想着再去证实,相爷就派人喊我了,所以,我就来晚了一会。”温麻子说。 “你给我想个办法,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林之仪弄出来。”蔡京说。 “相爷,你是要杀了林之仪吗?”温麻子问。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是说把林之仪弄出来,并不是要杀了他。”蔡京说。 “卑职不解。咱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林之仪关起来,怎么又要把他放了?老爷,林之仪虽然是个小人物,可是,咱们可以通过他把后面的大人物咬出来。我放出去的眼线给我带来消息了,今日下午,有几个江湖人进了李应龙家,我想,李应龙应该是沉不住气了,想拼死一搏。” “咱们把王振坊抓起来了,在关押着林之仪,没啥用了。”蔡京说。 “既然没用了,何不杀掉。”温麻子问。 蔡京沉默片刻,说:“我何尝不想杀掉?只是,你并了解我的苦衷……” 温麻子看了蔡京一眼,然后,深深的低下头。他知道,蔡京一定还有话说。果然,蔡京沉默了片刻后,说:“既然你是我的人了,有些事情,我也该让你知道了。” 温麻子双膝下跪,诚恳的说:“相爷,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温麻子能有今日放成就,全靠相爷的栽培。相爷,只要你用得着温某人的地方,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蔡京看着温麻子的目光,从温麻子低沉 目光中,蔡京看出了温麻子对自己的忠心。当然,蔡京的判断没有错误,温麻子的确对他是忠心,只是,蔡京对于温麻子忠心的理解有所问题,蔡京认为,温麻子的忠心是出于他对自己的崇拜,温麻子则是把蔡京看成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如果蔡京完了,温麻子则失去了最后的翻身的机会。 蔡京把之前林图南闯入的事情告诉了温麻子。温麻子思索片刻后,说:“相爷,你刚才所说的这个人应该是林之仪的儿子林图南。” “废话。”蔡京呵斥说,“我虽然不认识你所说的林图南,可我也知道,这个人和林之仪一定是有关系,不然,他不可能舍命救林之仪。我并不想知道这个人和林之仪是什么关系,我就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困局,你怎么解决?” 温麻子想了想,说:“千万不能让林之仪活着走出牢狱。” “为什么?”蔡京问。 “林之仪入狱这么长时间了,始终坚持自己的道理。假如,相爷把林之仪放出去,林之仪会怎么做?”温麻子顿了顿,说,“相爷之前抓林之仪的时候,不就是因为襄阳王说林之仪是大宋朝的才子,依朝廷的名义,抓了林之仪,定然会引起众怒。现在,众怒并没有引起,相爷若是把林之仪放了,林之仪振臂一呼,反抗起相爷,到时候,相爷定会陷入绝境之中。”
第三百二十一章曾经沧海难为水 温麻子的一席话让蔡京陷入了沉思。 起初,蔡京认为,林之仪只是文人一个,只要把他抓进监狱,打几板子,他定能招供。现在,蔡京是是什么办法都使用了,林之仪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同党。若是把林之仪放了,恐怕还真如温麻子所说,带来更大的麻烦。 若是不放,林图南定然也不会放过自己。蔡京摸着下巴,左右为难。 温麻子在一旁冷眼观看,他知道,蔡京正处在焦头烂额的状态。其实,温麻子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处理问题的方法,但他不急于说出来。他要等到蔡京再最无助的时候, 他在挺身而出。 雪中送炭也是要看准时机,在对方快要被冻死的时候,援手相救,对方更会感念自己的恩情。 温麻子看着蔡京慢慢的走到书案旁,手里紧紧的攥着书案上自己刚写的字,手背是青筋暴起,温麻子知道火候到了。 因为平日里蔡京把书法看得比性命都重要,现在蔡京都要作践自己的字了,应该是到了被逼无奈的时候。 “相爷,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温麻子小声的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有注意你就说出来啊……”蔡京眼睛看着温麻子,说。 “我们可以先把林之仪放了,再把林之仪杀了。”温麻子说。 蔡京并没有听明白温麻子话的具体意思。温麻子也知道,蔡京没有听懂,他没有等蔡京询问,便接着说:“相爷可以当着林图南的面把林之仪放了,然后通知襄阳王,让襄阳王派人,把林之仪杀了。这样,林图南就算是怪罪,也不会怪罪相爷了。” 蔡京听后,摸着胡须,频频点头,说:“你这个注意听着倒是不错。至于其中的细节,再容我想想。” 温麻子退下,蔡京立刻给开封府尹魏开明写了封信。随即,蔡京又把高小俅找来,让他连夜把信给魏开明送去。 高小俅赶到魏开明的府邸时,已经是深夜了。高小俅“砰砰”的敲门,不多时,门开了,是魏开明的小舅子何召。何召也是认识高小俅,他忙下跪道:“教头深夜造访,卑职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少给我来这一套,快去把魏开明叫来。”高小俅说。 “教头稍后,我这就去。”何召答应着,转身去喊魏开明。魏开明正搂着小妾嫣红睡觉呢,何召的敲门声惊扰了魏开明的美梦,魏开明很是愤怒。 “谁啊?”魏开明问。 “老爷,是我。”何召说,“相爷派高教头来了,说是有信给老爷。” 魏开明听是蔡京派的人来了,急忙穿上衣服,到了前厅,会见高小俅。高小俅用眼睛打量着衣衫不整的魏开明,讥讽说:“魏大人,大晚上的打扰你的好梦了,你不会生气吧。” “教头这是哪里话。我等都是给相爷做事,并不分早晚。”魏开明说。 “相爷这话我爱听。”高小俅说着从身上拿出蔡京写的信,递给魏开明。魏开明当着高小俅的面,展开信,打完。魏开明一脸的茫然。 “怎么?这事很难办吗?”高小俅问。 “事情倒不难办。只是下官有些不解。”魏开明说,“林之仪可是相爷钦点的犯人。现在,我正让下面的人抓进审理此人,希望能从撬开他的嘴,让他说出李应龙。怎么,现在相爷又让我把他放了?” “这是相爷的意思。相爷让你放你便放了。”高小俅说,“放人的地点和时间信上都写着呢。你就按照上面写的做就是了。” 交代完,高小俅走了。何召送高小俅出去后,便回来见魏开明。魏开明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惆怅。 “姐夫,不就是放个犯人嘛,相爷也搞得太神秘了吧,大晚上的让人来给你送信,有这个必要吗?”何召说。 “你懂个屁。”魏开明说,“你以为进了开封府的犯人就能随随便便的放出去?” “你是开封府的府尹,你想放人,谁能管得住啊。”何召说。 “我虽是府尹,可我下面还有好多双眼睛看着呢。相爷也是,光是让我放人,也不告诉我一个具体的计划。”魏开明说,“我知道了。” “姐夫,你知道什么了?”何召问。 “我知道相爷为什么深更半夜的安排高小俅来给我送信的用意了。相爷这是暗示我要暗度陈仓了。”魏开明说。 果然,次日林图南就接到蔡京的回复。蔡京告诉林图南,明日傍晚,让林图南去城西的乱葬岗接人。 李应龙的书房。 叶飘零不解的问:“蔡京真的会放人吗?我怕这其中有诈。不得不防。” “蔡京的目标是我。他把林先生关押在开封府,就是想威逼利诱,让林先生招出我是苏先生的同党。这么多天,蔡京始终没有向我动手,说明林先生在监狱里什么都没有说。对于蔡京来说,沉默的林先生没有价值了,我觉得,蔡京会把林先生放出来。” 李应龙顿了顿,说:“我现在所思考南傲天交代的这份供词里还有多少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林图南点点头,说:“我也很不解。昨天晚上,我本以为虽然会很遇到很多麻烦。没想到我把南傲天的供词拿出来,蔡京看过后便同意了。” “是蔡京看过供词后直接同意了,还是你又说了威胁他的话,他方同意?”李应龙问。 “我也威胁了他几句。我说我知道的事情比蔡京想象中的还要多。”林图南说。 “如此看来,应该是你的这句话起到了作用。”李应龙说,“当年,蔡京让南傲天在黑竹林截杀的官员我已经查出来了。那个被杀的官员叫做朱光庭。当年,蔡京只是当朝宰相张纯的一个谋士。按道理说,他和朱光庭之间没有仇恨。” “按照南傲天的供词推测,我觉得蔡京杀朱光庭应该和襄阳王有关系。”叶飘零说。 “是啊。只要是能解开这个结,一系列的问题都会浮出水面了。”李应龙说,“当年,你父亲追查此案,也是查到这里就没有进行下去。他自己也不说为什么不查下去了。现在,你也遇到了这个槛,希望你别在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卑职一定不会辜负大人对我期望。”叶飘零说。 李应龙点点头,说:“明日,蔡京选择在城西的乱葬岗放人,一定有他的考量。蔡京这个人,反复无常,我怕他到时候耍什么手段。所以,你去的时候,也让叶公子和小刀跟着吧。” “蔡京说了,到时候只要我一个人去。如果咱们去的人多了,他在中途变卦,反而不好。”林图南说。 次日傍晚,林图南独自一人去了城西的乱葬岗。当林图南赶到乱葬岗时,蔡京已经把林之仪放出来了。 “父亲,父亲。” 林图南看到林之仪在地上躺着,心里剧痛,几个箭步,来到林之仪跟前。林图南跪下,抱起林之仪。林之仪看了林图南一眼,说:“我还死不了。” “父亲,孩儿不孝,让你在里面受委屈了。”林图南说。 “傻孩子,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只是,这是他们设的一个局,你一个人怎么能斗得过他们啊。”林之仪说。 “父亲,不说了。我带你回去。”林图南搀扶着林之仪,林之仪慢慢起来。 “如此父子深情,着实让人感动。”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林图南回头,看到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袭白衣,拿着一把扇子,缓缓走了。 “是你。” 林图南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在铁匠铺遇到的那个人。并且,他之前在历山“长生门”的总坛里也见到了他。继而,林图南推测出父亲被抓是因为那本《苏东坡文集》,而当时拿走《苏东坡文集》的人就是眼前的白衣人。所以说,林之仪坐牢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白衣人了。 想到这里,林图南一个健步,来到白衣人跟前,没等白衣人做出反应,林图南伸手掐住白衣人的脖子。怒道:“今日,我要杀了你这个伪君子。” 白衣人并不搭理林图南,他看着林之仪,说:“林兄,你这个儿子要杀我,你不管管吗?” “南儿,放下他。”林之仪说。 “爹,你不知道。你所受的这些苦都是因他而起。”林图南说。 “我让你放开他。”林之仪怒道。 林图南看到林之仪生气了。便松开白衣人。白衣人整了整自家的衣服,缓步走到林之仪跟前,上下打量着林之仪,说:“林兄,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周某人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 林之仪看了白衣人一眼,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动不动就赔礼。” 林图南听了父亲的话,这才恍悟过来,他们两个人是认识了。林图南走到父亲跟前,说:“父亲,你们是?” “我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白衣人说,“当然,现在我也想和你父亲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第三百二十二章身世之谜 “曾经沧海难为水啊。”林之仪说。 “你能避让一会吗?我和你父亲有话说。”白衣人说。 “他是我儿子,无需避让。”林之仪说。 “你确定不让他避让吗?”白衣人说。 “不用。”林之仪说,“我刚被蔡京扔出来,你就来找我了?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了。”白衣人说,“我不知道蔡京为什么要把你放出来。但他并不想让出来。至少不像让你活着出来。所以,蔡京一方面把你放出来,一方面告诉了襄阳王,要襄阳王派杀手把你给杀了。” “你就是襄阳王派来杀我的杀手吗?”林之仪问。 “其实,襄阳王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你如果和襄阳王接触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他是一个好王爷。”白衣人说。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了。”林之仪说,“不过,我先告诉你,我恐怕要你失望了。之前,襄阳王的二公子曾劝我过,我现在对你的回答还是那样。” “你错了。我来是要和你叙叙旧。”白衣人说,“咱们二十多年没有见了,对于以往的事情,你难道就不留恋吗?” “事过如烟。又有何要留恋啊。”林之仪说。 “即使不留恋过去的事情。那么,过去的事实也要一并的隐藏下去吗?”白衣人说。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林之仪的脾气忽然暴躁起来了。 林图南很纳闷,他从没见过林之仪发过这么大的火。即使林之仪被关在监牢里,他依然能够坦然的面对困难。现在,白衣人的一句话,竟然让林之仪暴跳如雷。林图南很是不解。 似乎,白衣人有意要林之仪暴躁。因为林之仪越是暴躁,白衣人越是心安。 “以前,咱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都说你的胸襟最为广阔。现在看来,你的胸襟变小了。你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却不考虑当事人的感受。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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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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