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仁昭朝柳长眠抖动手腕,嘴里大喊:“小心暗器。” 与此同时,木仁昭朝柳依依扑去。 其实,木仁昭手里并没有暗器。他这么做只是要让柳长眠分神,他的主要目的是柳依依。 所以,在木仁昭喊出那句话的同时,木仁昭朝柳依依扑去。 木仁昭的计划很完美,而如此完美的计划却疏忽了一个重点,这个重点就是柳长眠。 木仁昭严重低估了柳长眠的武功和江湖阅历。 当木仁昭的假设不成立时,他所有的推论都出现了问题。 木仁昭让柳长眠小心暗器时,柳长眠不仅没有小心暗器,他还把注意力放在了柳依依身上。所以,在木仁昭动身扑向柳依依时,柳长眠是身子也启动了。 柳长眠的目标是木仁昭。他这一招“围魏救赵”逼退了木仁昭。 当然,柳长眠的目的不只是逼退木仁昭。他乘胜而追,长剑罩住木仁昭。 十招后,木仁昭已经手忙脚乱了。 “小子,还不认输。”柳长眠说。 “宁死不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木仁昭的剑被柳长眠的剑给挑走。木仁昭赤手空拳,更不是柳长眠的敌手。 又过了三五招,木仁昭被柳长眠逼迫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事已至此,木仁昭只有听天由命了。他长谈叹一声:“爹,孩儿无能,不能为你报仇了。” 木仁昭束手就擒了。他闭上眼睛,站着等死。柳长眠的剑就要刺向木仁昭的心脏,柳依依忽然挡在木仁昭前面。柳长眠的剑立刻停住了。 “依依,你这是干什么?”柳长眠问。 “爹,我觉得咱们之间有误会。”柳依依说。 柳长眠也并不想啥木仁昭,既然柳依依求情了。柳长眠把剑交给柳依依:“在我面前,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依依,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柳依依拿着剑,说:“你给我老实的呆着,不然,我就杀了你。” 木仁昭看了柳依依一眼,不再搭理柳依依。 柳长眠开到柴房门口,慢慢的推开门,当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他倒吸一口冷气。
第七十八章灭门之灾 一个人的承受能力多强并不在乎他见过多少的血腥和惨烈。 一个人的心底防线并不是和江湖阅历有关系。 曾经,至少在推柴房的门之前,柳长眠自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 很强。他杀过不少人,也被不少人追杀。 只是,让柳长眠看到柴房里面的血腥场面时,他依然毛骨悚然。依然内心翻滚。 在柳长眠将要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是心怀戒备。他以为,房间里会有暗器,亦或是有人会在房间内偷袭他。 他猛然的推开房门。然后用长剑横在自己胸前。再后来,他就看到了一屋子的尸体。 一屋子的尸体。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 不大房间里堆满了尸体。每一个尸体依着不同姿态存在。但是,这些尸体有着统一的表情。 恐惧,害怕,绝望,悲伤…… 柳依依见柳长眠一直在门口站着,她心里好奇。就走了过去。柳长眠一把没有拉住她,她把头伸了进去。也就看了那么一眼,柳依依五脏六腑开始翻腾了。 她跑到外面,开始呕吐。把吃过的食物都呕吐出来。这还不算,到最后,竟然吐出了酸水。 柳长眠仗着胆子,进了房间,他一具一具的辨认尸体。在里面,他看到了木道成。 真正的木道成,还和十多年前一样,瘦小,精悍。 瞬间,柳长眠明白了,他之前见到的那个大胖子是个骗子。说不定,他们就是灭“正茗山庄”满门的凶手。 木仁昭已经跪在门口。尽管他早就看到里面的尸体了,可当他再次砍刀时,他依然不能接受。 柳长眠从房间里出来。木仁昭一把拉住柳长眠,大声的说:“这下你满意了吧?我的家人全都被你杀死了。你为什么不杀死我?你为什么不杀死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柳长眠问。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木仁昭说。 “在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不会杀你父亲,那个人就是我。”柳长眠说,“我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得清楚。当年,我们两个人……” “你是‘长风镖局’的柳长眠?”木仁昭问。 柳长眠点点头,说:“你父亲向你提起过我吗?”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柳长眠,你一定是在骗我。”木仁昭说,“我父亲给我的信上说了,柳叔叔还在扬州呢。” “兄弟之心,其固如金。千锤百炼,海枯石烂,生则同生,死则同死。”柳长眠一字一顿的说。 木仁昭听了柳长眠的话,忽然给柳长眠跪下了,并放声大哭:“你真的是柳叔叔啊,柳叔叔,你怎么才来啊?” 柳长眠摸着木仁昭的头,痛心的说:“孩子啊。我就是你的柳叔叔柳长眠,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柳依依在一旁看着木仁昭痛哭流涕,她也跟着哭了。女人天生柔软,她走过去,拉起木仁昭,说:“木公子,想哭你就哭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木仁昭擦了擦眼泪,抬起头,说:“不,我现在不哭。我的仇还没有报,杀我全家的凶手还逍遥法外呢。” “好小子,有骨气。”柳长眠拍拍木仁昭的肩膀,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流血不流泪。” “可是,我还是没有弄明白。之前木伯伯说你在外面学武,你怎么就突然在这里出现了?”柳依依问。 “还用说啊。之前咱们看到的那个人是骗子,他所说的话自然就不足为信了。”柳长眠说。 “不,柳叔叔。那个人的话说的没错。我是在点嵩山学武。我也是刚来到家里。”木仁昭说。 “你刚到山庄,山庄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啊?”柳长眠问。 “不是巧,是我来晚了。” 木仁昭接着说:“五天前,我在点仓,接到我父亲的来信。他告诉我,山庄要有大事情发生。他不让我回山庄,要我在点仓好好学武。如果,山庄真的发生了不幸的事情,我父亲让我去扬州找你。” “父亲越是不让我回山庄,我越是觉得山庄有大事情发生。于是,我就告诉了我师父后,自己做主下山了。” “你是何时到家?”柳长眠问。 “两天前。”木仁昭说,“我来到山庄时我父亲已经死了。” “这两天你都去哪里了?”柳长眠问。 “我父亲说了,出了事情让我去扬州找你。我本是要去扬州,刚出了城,在一家客栈吃饭时,喝了点酒,然后就晕倒了。等我醒来,我觉得,再去扬州之前,我得把我父亲的尸体给埋葬了。人死了,至少要让我父亲入土为安。” “我明白了。这完完全全的就是敌人的一场阴谋。”柳长眠说。 “我还是没有弄明白。”柳依依说,“木伯伯两天前就去世了。可咱们昨天还在山庄住下了。并且,山庄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啊。” “这就是敌人的恐怖之处。”柳长眠说,“首先,应该说五天前,木兄就知道有仇人找上门了。所以,木兄才会给木贤侄写那一封信。而贤侄回来的那一天,正好在咱们住进山庄的前一天,敌人杀了山庄的人,正要情理山庄。木贤侄出现了,于是,敌人在木贤侄吃饭的时候,在他饭菜里面下了蒙汗药。让木贤侄昏睡了两日。而这两日,敌人用来清扫山庄,迎接我们。” “按照柳叔叔的分析,灭山庄的人真正目的是你?”木仁昭问。 “这只是我的推测。不过,我觉得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其他的原因了。” 木仁昭感叹道:“从我记事起,我父亲就退出江湖了。这些年,他更是与世无争。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柳长眠说,“江湖就是大大的漩涡。一旦踏进去,就等于被漩涡吸引了。要想成功脱身,难啊。” “不管有多难,我都要杀害我父亲,杀害我全家的人血债血偿。”木仁昭说。 “这个当然。”柳长眠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柳叔,你能告诉我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惜杀我全家?”木仁昭问。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相信吗?”柳长眠问。 “我信。我父亲不在了。你就是我的长辈,你说的每句话我都相信。”木仁昭说。 “好孩子。”柳长眠拍拍木仁昭的肩膀,说,“柳叔向你保证,一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柳叔,我想把我爹安葬了。”木仁昭说。 “人死了,入土为安。是该让你父亲安息了。他在这个诡异的江湖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柳长眠说,“孩子,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羡慕你父亲,至少他不用像我这样每天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难道,江湖只有血腥和杀戮吗?”柳依依问。 “还有欺诈和冷酷。”柳长眠说,“当初,你要跟着我出来,说是闯荡江湖。我不同意,因为你们女人天生不属于这里。只是,如果你没有经历过血腥,任凭我磨破了嘴皮子,你也不会相信江湖的险恶。现在,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江湖了吧。” “我知道了,但也不知道。”柳依依说,“爹,我有些累了。我想睡觉。” “木贤侄,你跟我走吗?”柳长眠问。 “柳叔,你说杀死我爹的凶手就是抢你镖物的人。我觉得,跟着你一定就能找到杀死我全家的凶手。我决定了,跟着你。”木仁昭说,“可是,在咱们离开之前,你能等我一会,让我把我爹的尸体给埋了吗?” 柳长眠点点头。 木仁昭就在院子里,用手刨出一个坑。 是的,木仁昭是用手刨出一个坑。 旁边就有一把铁锹。但是,木仁昭没有用。柳依依以为木仁昭没有看到,她把铁锹拿到木仁昭面前。木仁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让他用手刨吧。至少,他心里会舒服些。”柳长眠说。 柳依依没有明白柳长眠的话。柳长眠也懒得解释其中的意思。不过,木仁昭看了柳长眠一眼,柳长眠看出木仁昭眼中的感激。他是在为柳长眠了解自己而感激。 本来,柳长眠还是要怀疑木仁昭。毕竟他没有见过木仁昭,光凭着木仁昭自己说是木道成的儿子,何以证明?柳长眠没有问并不代表他心里不疑惑。 现在,柳长眠看到木仁昭用手刨坑,他心里的疑惑全部烟消云散了。他久经江湖,他了解一个人的真和假。在木仁昭用手刨坑时,柳长眠感觉到木仁昭的真。 只有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只有内心确实有切肤之痛,才会有这种行为。 很快,木仁昭把木道成埋葬了。柳长眠找了一个木板,插在坟头前。木仁昭用自己的血写下了一行字: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第七十九章居心叵测 柳长眠正要拉着木仁昭离开时,柳依依看到从山下走开两个人。为首的是张一刀,后面的人是林图南。 “张叔叔,师弟,你们怎么来了?”柳依依问。 “我们在城外等了好久,也不见你们回去。林公子着急了,我也担心,我们两人就去山庄找你。没料到山庄烧起了大火。所以,我和林公子就赶来了。”张一刀说。 “师姐你没受伤吧。”林图南问。 在林图南眼中,只要柳依依没有受伤,其余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我很好。来,师弟,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柳依依拉着林图南,到了木仁昭跟前,指着木仁昭,说,“这位是我木伯伯的公子,叫木仁昭。” 然后,柳依依又指着林图南对木仁昭说:“这位是我的师弟,林图南。” “木公子,你好。”林图南说。 木仁昭老了林图南一眼,冷冷的说:“我一点都不好。” 林图南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 张一刀一脸茫然的问:“镖主,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咱们先回去吧。我慢慢的告诉你。”柳长眠说。 张一刀带路,众人行走了半天。刚到一座小城,张一刀就看到温麻子在城门口张望了。温麻子也看到了张一刀,他忙跑到跟前。 “镖主,我可等到你了。”温麻子说。 “温师爷,你怎么在这里啊?”柳长眠问。 “当初,你让我带着镖师先行赶路。我们来到这里,再往前走两三日就是京城了。这里是进京城的必经之地。我就打定主意在这里等到你,一块进城。镖主,你这一路还好吧。” “咱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我再慢慢的告诉你们事情的经过。” 温麻子带着众人,住进了一家客栈。 柳长眠这才向温麻子等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最后,柳长眠又说:“找到了三个金佛,木盒子又丢失了。这次,我自己去寻镖。” “我不同意。”温麻子说,“让镖主自己去寻镖,这也太危险了。” “镖主,这次我同意温师爷的话。”张一刀说,“让你自己去寻镖,太危险了。” “也不是我一个人。不是还有木贤侄帮我嘛。”柳长眠说。 张一刀和温麻子同时看了木仁昭一眼,不再说话。虽然他们都没说话,可木仁昭能感觉到,他们对他的不信任。 “众位镖师们放心。劫镖和杀死我父亲的是同一个人,就算是为了我父亲,我也要竭尽全力的帮助柳叔叔。” “我们并不怀疑你的态度,我们只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温麻子说,“对方的手段我们都清楚,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单凭你的本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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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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