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麻子说的是实话,木仁昭心里很不舒服。他一个人走出客栈。林图南注意到木仁昭的行动,他也跟鞋出了客栈。 “木公子,你没事吧?”林图南在木仁昭身后喊。 木仁昭回头,看到了林图南。 “林公子,你怎么也出来了?”木仁昭问。 “我看你一个人出来,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就跟出来了。”林图南说。 “林公子,你能陪我走走吗?”木仁昭问。 “当然可以了!”林图南说。 两个人肩并肩,沿着小道,来到一个小溪边。木仁昭看着溪水,说:“林公子,你说人是活着艰难,还是死了艰难?”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林图南说,“木公子,你怎么想起这个问题了?” “我觉得我现在生不如死。”木仁昭说。 “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林图南说。 “你体会不到,没有人能体会到。”木仁昭说,“一夜之间,我的家就没有了。我想杀人,可是,我。不知道凶手是谁?我觉得我自己很没有用。我现在空有一肚子的仇恨,却 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镖主说你的仇人和劫镖的是同一伙人,跟着柳镖主也就找到了你的杀父仇人了”林图南说,“善恶自有报应。我相信,你一定能讨回公道。” “林公子,谢谢你。经过你的开导,我心情好多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可以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吗?”木仁昭问。 “当然可以了。”林图南说,“如果你不嫌弃,咱们可以结拜为兄弟。木公子多大了?” “我二十了。” “木公子比我长一岁。以后,我就喊你木兄。” “我喊你林老弟。” “木兄,咱们回去吧。柳镖主最近事情多,咱们就别让他再为咱们担心了。”林图南说。 “好。我听你的话。” 两人回到客栈,柳依依正找他们。确切的说,柳依依正找木仁昭。 “木公子,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柳依依说。 “我陪着木公子到外面散心了。师姐,你有事情吗?”林图南问。 “没有。我就是担心木公子会想不开,做了傻事。” “我很好,柳姑娘,谢谢你的关心。”木仁昭说。 “木公子,我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就在我房间的隔壁,你先去房间休息吧。”柳依依说。 木仁昭谢过柳依依,转身离开了。 “师姐,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你没事吧?”林图南问。 “师弟,我现在心里的确很难受。可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木公子。一个人,好好的家庭说没就没了。咱们都不能体会到木公子的心情。所以,我想,这段时间咱们好好的陪他,让他从悲伤中走出了。” “师姐,我知道了。我也是这么想。”林图南说,“师姐,你回房休息吧。” “你也休息吧。”柳依依说,“我有种预感,接下来。咱们的路都不好走了。” 在林图南和柳依依回房睡觉的同时,另一个房间,柳长眠正和张一刀,温麻子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我是这么计划,张兄你和温师爷押送着三个佛像去京城。我去找‘长生门’的那个盒子。”柳长眠说,“咱们分头行动还可以给敌人制造一些假想。让他们不分咱们的虚实。” “镖主,我还是……” 张一刀说话时,温麻子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张一刀便留了一个心思,把要说的话咽下去。 “既然镖主已经决定了,我没有疑问。镖主,我和张镖头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明天你们就动身吧。”柳长眠说。 “好的。我们回去准备了。”温麻子说。 温麻子和张一刀离开后,柳长眠去找林图南。 林图南还没有睡觉。他在为柳依依担心。他心里老是有一个隐忧,就是木仁昭的出现会给柳依依带来噩运。尤其是当他闭上眼睛时,他眼前竟然浮现一幅画,叶知秋给柳依依的那副画,,孤独的女人,寂寞的时光。 难道这是一个谶语? 下次见到叶知秋,他一定要问个明白。正胡思乱想,有人敲门。 “林公子,睡了吗?” 是柳长眠的声音。林图南忙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 “柳镖主,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你跟我来。”柳长眠说。 林图南跟在柳长眠身后,心里有些忐忑。他觉得,柳长眠这个人,越接触越觉得深不可测。 柳长眠带着林图南出了客栈,两人来到一片空地。 “柳镖主,呢待我来这里干什么?”林图南问。 “因为这里空旷,不能藏人,所以,咱们说话没人偷听。”柳长眠说。 “柳镖主要我说什么?”林图南问。 “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和依依在断崖山洞上你们所经历的事情,越详细越好。”柳长眠说。 “柳镖主,什么断崖山洞啊?我不明白。”林图南想起柳依依曾告诉他,昨天晚上的事情,谁都不能告诉。所以,在柳长眠面前,林图南决定撒一次谎。 “依依不让你说,是吗?她自己都说了。”柳长眠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为了您所谓的诺言而隐藏不说吗?”柳长眠说,“林公子,你可知道,‘正茗山庄’上上下下二十口子人全部被那个人给杀掉了。二十多条性命啊!’” 柳长眠顿了顿,说:“这件事情,我必须得为山庄死去的那些人讨要一个说法。” “你怀疑灭山庄的凶手和那个疯女人有关系?”林图南说。 “疯女人?什么疯女人?”柳长眠问。 “依依没有告诉你吗?”林图南问。 “依依只是说她在岛上看到了死人。”柳长眠说。 “是啊。我们给她拿衣服,回来不见人了。我们去找她,在柴房后面看到了死人。”林图南说。 “你有没有看清死者的面容?”柳长眠问。 “没有。当时天黑,我和师姐又都害怕。没敢看就回来了。”林图南说。 “你说你和依依回了趟山庄,拿衣服是怎么回事?”柳长眠问。 “事情是这样的。”林图南把昨天晚上所见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柳长眠。柳长眠一直听着,并不插口,等林图南说完,他只是问:“你确定都说清楚了,没有遗漏?” “没有了。我所知道的就这些。”林图南说。 “好吧。辛苦你了,林公子。”柳长眠说,“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林图南问。 “就是教依依逃跑的身法?”柳长眠说。 “哦!柳镖主现在想学吗?” “不是我想学。我是为了依依。你也清楚,咱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我理解柳镖主的心思。我现在就告诉你身法。” 林图南的话音刚落,不远处有片树叶落下。 “什么人?” 柳长眠大喝一声,飞身扑去。
第八十章各怀鬼胎 林图南走过去,只看到柳长眠现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片树叶,若有所思。 “柳镖主,有人监视我们吗?”林图南问。 “走了。”柳长眠说。 “你看到那个人了?”林图南问。 “没有。”柳长眠说,“我捡到了一片落叶。这就是证据。” 林图南从柳长眠手上接过树叶。树叶很普通,至少在林图南眼中,这片树叶和其他的树叶没啥两样。 “这片树叶很平常啊。”林图南说。 “当下无风,叶落也应该无声。可我在三丈以外的地方听到了声音。” 柳长眠从林图南手里拿过树叶,说:“我赶到此处时,树叶还飘落。树叶还没落地,如何有声?所以,我推断,应该是有人藏在树上。” “只是,那个人的轻功太高了。尽管我全力以赴,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柳长眠说。 这时,吹来了一阵风,林图南隐约的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林图南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但他转念就把那个人给否决了。 “林公子,咱们回去吧。今晚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柳长眠说。 两人回到客栈。 林图南见柳依依的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似乎,她房间里还有人影晃动。林图南本想着要去柳依依房间里看看,可是,柳长眠在他身旁,他是不敢去柳依依的房间, “林公子,你回房间睡觉吧。”柳长眠说。 “晚辈告辞了。” 柳长眠看着林图南回到房间。他决定去柳依依的房间。因为他也看到柳依依的房间不止柳依依一个人, 在柳依依的房间里,除了柳依依,还有木仁昭。 木仁昭看着柳长眠和林图南出了客栈,他就去敲柳依依的房门了。 柳依依打来房门,看到木仁昭在门外站着,楚楚可怜。 “木公子,外面冷,你快进来啊。”柳依依说。 木仁昭进了柳依依说房间,说:“柳姑娘,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睡不着,我害怕,我能在你房间里待一会吗?” “当然可以了。”柳依依说,“我刚才还担心你了。” “柳姑娘……” “你别叫我柳姑娘了。”柳依依说,“你父亲和我父亲是弟兄,咱们也就是亲人了。你要是愿意,你就喊我依依吧。我就叫你木哥哥。” “我喊你依依妹妹,行吗?” “行。”柳依依说,“你没了亲人,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了。你有什么烦恼和困难,都可以告诉我。” “依依妹妹,你真好!” 或许是激动,或许是有意,木仁昭拉着柳依依的手。柳依依并没有拿开,任凭木仁昭的手轻轻的搓弄她的手。 “依依妹妹,我有点冷。”木仁昭说。 “怎么!你感冒了吗?”柳依依用手摸了摸木仁昭的眉头,并不发热。 “我没有感冒,我就是冷。依依妹妹,你能抱抱我吗?” 木仁昭看着柳依依。柳依依不知道怎么拒绝。 柳依依没想到木仁昭会提出一个要求,所以,她也没相反该如何拒绝他这个要求。 在柳依依犹豫的时候,木仁昭忽然抱住了柳依依。柳依依也没有挣扎,她尽管知道这样很是不妥,但她想着,如果这样能安慰木仁昭,她也没什么损失。 木仁昭抱着柳依依,他的手不老实了,开始在柳依依身上游弋。柳依依的后背被他抚摸的非常舒服。她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体验,尤其是对于她这种没有任何情感经验的人。 木仁昭还想更进一步,忽然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他忙松开柳依依。 这时,柳长眠出现在门口。 “爹,你怎么还没睡啊?”柳依依问。 “你刚才干什么呢?”柳长眠问。 “没做什么。”柳依依说,“木哥哥睡不着觉,就来我这里,说说话。” “柳叔,我困了,先告退了。”木仁昭退出柳依依的房间。 等木仁昭离开,柳长眠看着木仁昭的背影,说,“我看这小子对你心怀不轨,你可要注意他啊。” “我没有看出来啊!”柳依依说,“爹,我觉得木哥哥很可怜,咱们要是不管他,他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亲人了。” “我也没有说不照顾他啊。”柳长眠说,“他是我把兄弟的儿子,我会照顾他。只是,你和木仁昭之间毕竟是男女有别。你和他之间还是有点距离为好。” 嘱咐完柳依依,柳长眠回到自己的房间。柳长眠刚进房屋,就觉察到房间里有些异样。他关上房门,一步步的朝床铺走去。在床边,有一个衣柜。柳长眠走到衣柜前,他慢慢的拔出长剑。 做好准备,柳长眠猛然打开衣柜的门。里面空无一物,他放下长剑,长长的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里。张一刀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温麻子倒了一杯水,递给张一刀,说:“张镖主,喝口水吧。” 张一刀接过水杯,大口的喝了口水,说“好险啊!刚才,他要是径直回房间,就把我堵在房间里了。” “张镖主也算是江湖老手了,难道这点局面就把你吓住了?” “你少拿话激我。”张一刀说,“当年,我提着头纵横江湖时你还玩泥巴呢。我并不是害怕柳长眠回来,我是觉得我跟随他这么多年,如果被他知道我背叛他,我颜面何在?” “你已经背叛他了,还顾及颜面?”温麻子说。 “我何时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张一刀说,“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错,你这话大错特错。”温麻子说,“你不是为我做事,你是为你自己做事。你想想,柳长眠不倒,你如何得到苏如烟?” 一想起苏如烟,张一刀的心都要化了。 温麻子也就拿住了他的这一个软肋了。 “咱们言归正传,我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了吗?”温麻子问。 “没有。我把他的房间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你说的东西。” “没有那个东西事情就难办了。”张一刀问,“那个东西真的就能要了柳长眠的命吗?” “要不要柳长眠的命我不知道。但你拿了那个东西就可以要了苏如烟的心。你可知道冷星豪在镖局这么多年,不就是在找那个东西。我以为柳长眠会随身携带,莫非那个东西在他身上?” “即使找到那东西,对你有什么好处?”张一刀问。 “对我没有好处。”温麻子说,“或许,他已经对咱们有所防备了。不然,他为什么要独自行动?” “今天,我要说话。你为何不让我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温麻子说,“既然他不想告诉你,你为何又要多此一问呢。好了,我想今晚他一定也无法睡觉。你悄悄的回去吧,别让他发现咱们在一起了。” “让他知道也无所谓。” 张一刀打开房门,在温麻子的惊讶中走出了房间。 果然不出张一刀所料,柳长眠也打开房门,把头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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