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打造啊。”赖皮五说。 “官府已经下令了,如果按期完不成,就要株连。我死了没有关系,可是,我还有一个二儿子啊。” “岂有此理。”寒武怒道,“当今朝廷,有这人当政,老百姓还有什么可活啊。” “奸臣当道,大宋王朝恐怕要断送在他们手里了。”林图南说。 “林公子,大宋朝廷的事情咱们先别管。咱们先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吧。”寒武说。 “你什么意思?”林图南问。 “你看看。”寒武用手指着前方。 林图南看到寒武手指的地方,两个胖瘦官兵又回来了。他们扛着枪,一脸的怒容。 “刚才我让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老铁匠说。 “走什么走啊。”赖皮五说,“大不了跟他们拼命了。” “小子,大爷我差点让你们给骗了。”胖子官兵说。 “哦,你这话啥意思?我们怎么骗你了?”寒武问。 “我虽然没有见过柳长眠。可‘长风镖局’在江湖上存在了数十年,作为镖局的总镖主,应该是个中年人了。哪能是一个小屁孩啊。”胖子官兵说。 “就是。我们两个,可是经验丰富。”瘦子官兵说,“你们竟敢骗我们,我们要你付出惨重代价。”
第九十章无奈先生 “哈哈哈!!!!” 寒武放声大笑。 赖皮五和林图南看着寒武,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何发笑。两个官兵更是一脸茫然。 “小子,你笑什么?”瘦子官兵问。 “我笑现在有些人竟然不知天高地厚了。”寒武说,“实话告诉你们。柳长眠柳镖主是我的朋友,他今天是没在这里。不过,这位林公子的武功可是不在柳镖主之下。你们要是不服气,可以过来比划比划。” “是啊。林公子,你给他们露两手,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赖皮五说。 林图南明白寒武的意思。他是要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 林图南身子一晃,来到了胖子官兵跟前。不等胖子官兵做出反应,林图南身子又一晃,跑到瘦子官兵面前。 “怎么样?你们害怕了吗?”赖皮五问。 “小子,只会乱跑。算什么本事。有种别跑,吃我一枪。”胖子官兵边说话边举枪朝林图南刺来。 林图南忙闪身夺过。 胖子追不上林图南,便去行刺赖皮五。赖皮五知道打不过胖子官兵,便撒腿就跑。胖子又看到一旁的老铁匠。于是,他又改变注意,举枪刺向老铁匠。老铁匠年迈体弱,当胖子官兵刺过来时,他也没有防备。所以,胖子官兵的这一枪是要刺中老铁匠了。 林图南之前防备胖子官兵,离老铁匠很远。现在,他虽然看到胖子官兵行刺老铁匠,他要救老铁匠也是有心无力了。 眼看胖子官兵的枪就要扎进老铁匠的心脏了。胖子官兵忽然不动了。 林图南很诧异。 不只是林图南,在场所有的人都很诧异,。 尤其是瘦子官兵,他不知道胖子官兵在搞什么鬼。 "胖子哥,你干嘛呢?" 瘦子官兵过去,用手推了胖子官兵一把,胖子官兵直直的倒在地上。死了。 此刻,胖子官兵的耳朵里开始流血了。血像一条蛇,在地上蜿蜒的流淌。 瘦子官兵大骇。 寒武和林图南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眼神中都是茫然和无知。 这时,从远方走来一个人。 一个很斯文很儒雅的人。 此人手拿折扇,边走边扇着扇子。虽然是大冬天,可这人扇扇子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做作。因为他是一个很儒雅的人。儒雅到让人觉得他天生就该扇扇子。 此人一身白衣,浑身雪白,一尘不染。 仿佛,他是从雪中走来。 仿佛,他就是一片雪花。一片一尘不染的雪花。 白衣人来到众人跟前,收起折扇,冲众人抱拳,说:"打扰了。行路至此,讨杯水喝。谁是这里的老板?" 瘦子官兵用手里的枪指着白衣人,问:"是你杀了他吗?" 白衣人摇摇头,说:"人死用杀,畜生死不能用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瘦子摇摇头。白衣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和畜生说话的确很费事。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怎么?你让我走我就走吗?"瘦子问。 "我是为你好。"白衣人说,"我今天已经杀了一个人了。我不想再杀人了。你不要再逼迫我出手,行不行啊?" "好啊。你终于承认了。胖子官兵的确是你杀了。今日,我要为他报仇。"瘦子拉开架势,似乎是要和白衣人大战一场。 白衣人摇摇头,似乎很无奈。当然,他的无奈是真实的,每一次要杀人的时候,他都很无奈。不然,他也不会叫做"无奈先生"了。 曾经,他是一位先生,一位天下人人皆知,天下人人敬仰的先生。因为他的学生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天子。 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在他的学生玩物丧志,在他的学生玩蹴鞠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忘记自己是先生的身份。 他决定,用另一个身份,去做另一件事情。 话扯的有些远了。 白衣人在无奈的时候已经出手了。 他出手速度很慢,每个人都看到他出手了。瘦子官兵也看到他出手了。但是,瘦子官兵就是无法躲闪。因为在白衣人出手的时候,瘦子官兵感到一股很强大的气场,环绕着他。也绑住了他。 他看着白衣人的扇子点向自己。 然后,扇子里射出一根针。一根很细很细的针。 细针钻进了瘦子的耳朵里。 瘦子只觉得耳朵里一麻,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甚至于,蚊子咬了也比这痛。 只是,蚊子咬了不会致命。细针却可以要人性命。 瘦子的身子晃了晃,直直的躺在地上,死了。 他耳朵里也流出了细细的血,像一条蛇,在地上蜿蜒着流了好长,好长。 时间仿佛静止了。 在白衣人出手的过程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静静地站在,静静地等待。 只是,每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 直到瘦子官兵躺在地上,细细的血流了很长。林图南才反应过来。 林图南心里很不舒服,他想呕吐。 他见过死人,也见过杀人。甚至于,他自己也杀过人。比如,那个刘通。 只是,白衣人杀人的方式让林图南很不舒服。 白衣人的杀人方式太过温柔。 温柔并没有过错。温柔的哭,温柔的笑,温柔的拥抱。 只是,当一个人用温柔的方式去杀人时,场面似乎就很诡异了。 林图南分明的看到白衣人温柔的拿出的折扇,温柔的看着瘦子官兵。林图南似乎还感觉到他的温柔中带有些许的忧郁。就像一个悲天悯人的圣僧。甚至于,白衣人杀人后还叹息的摇了摇头,似乎,心里很愧疚。 "那位是这里的主人?"白衣人问。 白衣人缥缈的声音把众人拉回了现实。看着地上的量具尸体,老铁匠更加的急火攻心了。 "你怎么把他们给杀了?"老铁匠问。 "他们不该杀啊吗?"白衣人反问。 "当然该杀。只是,他们是官府的人。你在我这里杀了人,官府要是追究起来,可是要灭我九族啊。"老铁匠说。 "我不杀他们。你的九族就不会被灭了?"白衣人反问,"我可是听说了。附近的铁匠铺子,每一家都要打造一百条铁链,你打造好了吗?"白衣人反问。 "我……"铁匠无话可说了。 "很显然,到了规定的期限,你仍然不能完成。当然,如果我没有说错。规定的期限已经到了。你只是花钱让这两个人宽限了你几日。可是,宽限几日又有何用?你的钱终究会用完。他们终究会有理由灭你九族。" 白衣人顿了顿,说:"就算你能完成朝廷交给你的任务。可你大儿子可是要被押解到京城。蔡京说他们谋反,开封府现在可都是蔡京的人。所以,你儿子的谋反罪名一定是跑不了了。按照大宋的律法,谋反也是要株连九族。所以,你的族人被株连只是早晚的事情。"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到底是谁?"老铁匠问。 "你现在关心的不是我是谁,而是如何才能让你活命,让你的族人活命?"白衣人说。 "听先生的意思,是有办法救老伯了?"林图南向前一步,问。 白衣人上下打量了林图南,问:"公子可是读书人?" "读过几年圣贤之书。"林图南说。 "既然是读书人,公子为何不参加考试。为国家效力啊。"白衣人说,"圣人的教导可都是要治国安邦平天下。" "我也有治国知心。"林图南说,"当然,确切的说,半年前,我还没有参加科举考试之前,是有治国之心。只是,现在,我是报国无门啊。" "公子考试未能高中?"白衣人说,"当然,公子也不必灰心。有的人要连考好几次才能金榜题名。我看公子还很年轻,继续努力,今生一定能够高中。" "如果,只是我的本事不行,才华不够而未能金榜题名,我也不怨愤了。只是,当今朝中,奸臣当道,科举考试,本是为国家招贤纳士的通道,现在竟然被这些人用作升官发财的机会。国将不国,我满身的才华又怎么实现啊。"林图南说。 "国将不国,何不再立一国。"白衣人说。 "先生小心,你这话可有谋反之意。"林图南说。 "公子只见和一般的儒生只见没啥两样了。”白衣人说,“做为中药的阆中都明白这个道理,治重病当用猛药。还有一句话,不废不立。站在的发送,就是一个重病的人,如果不能当头一棒,把他打醒。后果不堪设想。” “说道医之道。我也稍稍了解。”林图南说,“曾经,顾先生告诉我,药之去病,在于长远。细水之流,润物之雨,治病于无声。因为病人的躯体本就脆弱了,不能操之过急。所以,先生用治病形容治国,本是谬论。” “说你书生之见,倒也抬举你了。到头来,你终究只是井底之蛙。”白衣人说,“当今天下,不只有大宋一家。北有金人,蒙古人,西有夏人,皆是虎狼之辈,虎视眈眈,注视我中原江山。如果依你所说,大宋的朝的病没有医好,大宋朝的江山却有让人夺去了。” “依照先生,有个方法可以救国?”林图南问。 白衣人哈哈大笑后,说出一个方法,吓了林图南一身冷汗。
第九十一章白衣人 白衣人上下打量着林图南,他并未直接回答林图南的话,而是自顾的说:“此次,我从北方过来,路过山东郓城,我就看到,那些梁山贼寇所在的地方,当地百姓却能有吃有喝。而大宋朝管辖的地方,却是逼迫着让人寻死觅活。林公子,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一切都是奸臣所为。奸臣当道,自然民不聊生了。”林图南说。 “我再问林公子,该如何祛除这些奸臣啊?”白衣人问。 “这个……” 看到林图南发窘,白衣人呵呵一笑,说:“咱们就拿当前的事情来说,公子可有办法保老丈全家性命?” “林公子没有。你有?”赖皮五反问。 白衣人从身上拿出一块像令牌样的东西,递给老铁匠。 “你带着这个东西,领着你的家人,去荆湘之地。你在哪里可以安家乐业。” 老铁匠对白衣人叩拜后,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图南问。 “我说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要清楚自己想做的事情。”白衣人说,“公子若是想拯求天下黎民百姓,不妨跟我走吧。” 林图南摇摇头,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还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和抱负。我还有事情,咱们就此别过吧。” “当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子志向不在于此,我不会勉强。不过,我相信,咱们一定还会碰面。到那时,希望公子能改变你的主意。” 白衣人从身上拿出一本书,边朗读边离开。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怕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必恋人间。” 白衣人走了。 林图南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发觉,那个白衣人拿的书竟然是王伯伯给他的《苏轼文集》。 林图南想去追赶白衣人,已经晚了。 不过,林图南相信他一定还能见到白衣人。又或者,白衣人一定还会找他。 赖皮五看着林图南一会摇头叹息,一会又点头危险,他不知道林图南心里想什么,还以为林图南疯了。 “林公子,你没事吧。”赖皮五问。 “我很好啊!我能有什么事情?”林图南反问。 “我当是你看到杀人,胆怯了。”赖皮五说。 “你当林公子是你啊?林公子不仅看过杀人,林公子还杀过人呢。”寒武说,“林公子,老酒鬼告诉我,刘通死于你的手。你告诉我,你怎么杀了他?” 这段时间,由于事情接连不断,林图南也把杀刘通的事情抛在脑后了。现在,寒武问起,林图南又想起刘通的死样,心里难受,脸色也暗淡了。 “林公子,你怎么了?”寒武问。 “寒大哥,其实我当是并没有想杀刘通。是刘通要杀我,我也不知道他就死了。” “死了好。”寒武说,“刘通这些年在扬州为非作歹,欺男霸女,做尽了坏事。你这么做是替天行道。” “可是,我毕竟是杀人了。”林图南说,“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我觉得我犯罪了。” “好了,林公子,咱们别想以前的事情了。我看天降要黑了,咱们赶快去‘无名山’吧。”寒武说。 三人赶到“无名山”,天色已晚,太阳傍着西山,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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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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