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眠忙拉着常波如,躲到柴草后面。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柳长眠说。 “辛庄的那个人都来了。我能不来?”常波如说,“柳长眠,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要把哪里的人都害死,你才甘心吗?” “你是来帮我,还是来指责我?”柳长眠问。 “外面全是禁军,我不会武功,如何帮你?”常波如说,“你怎么又得罪蔡京了?” “我没有得罪蔡京。是温麻子出卖了我。”柳长眠说。 “温麻子?你镖局的军师?我不知道温麻子为什么出卖我。但,我敢确定,温麻子一定在蔡京跟前说了我的坏话,才让蔡京抓我,” “嘿嘿!!!报应啊,报应啊!”常波如说,“你一辈子疑神疑鬼,到头来,自己家出了内鬼。” “弥头陀在外面抵挡不了多时了。你德帮我啊。”柳长眠说。 “我可没有本领带着你离开这里。”常波如说。 “我也没让你带我离开。”柳长眠说,“我就算出去了,也是众矢之的了。现在,不仅‘长生门’的人抓我,蔡京也抓我,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来历的蒙面人。这些人那一派我都得罪不起。所以,我得消失了。” “如何消失?” “这就得看你了。” 柳长眠冲常波如笑了笑,隐约中,常波如想起他曾经见过柳长眠的笑,那是柳长眠和苏如烟结婚的那个晚上,常波如去恭喜他。柳长眠就对常波如笑了笑,常波如想起了,柳长眠的笑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得意之笑。 外面,禁军依然如潮水般涌来。弥头陀左支右撑,已经疲惫应对了。 “头陀快不行了。给我加把劲,先冲进房间赏金白两。”高小俅喊。 高小俅的话音刚落,房门打开,柳长眠从房间里冲出来。 “我同你们拼了。” 柳长眠大喊着冲进禁军。禁军纷纷调转矛头,攻击柳长眠。 柳长眠大喊着杀死一个禁军,不待柳长眠从禁军的尸体拔出长剑,一个禁军从后面刺了柳长眠一枪。柳长眠大叫一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禁军见柳长眠躺在地上,便停止了攻击。 弥头陀冲到柳长眠身边,他先检查了柳长眠的伤势,又把手放在柳长眠鼻孔处,试探了片刻,确认柳长眠的确死了。死了的柳长眠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于是,弥头陀起身,冲出禁军包围,跑了。 高小俅大模大样的走过来,他用脚踢了柳长眠一脚,问:“死了?” “死了。” “教头,你怎么把他给杀了?”温麻子问。 “我禁军杀个人有什么可大惊小怪。”高小俅说。 “可是,我该怎么向丞相交代啊?”温麻子说。 “怎么交代是你的事情。这里没有我的事了。告辞了!” 高小俅带着禁军走了。 温麻子看着地上的柳长眠,有些不知所措了。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他本是要活捉柳长眠,然后慢慢的审讯。在审讯过程中,可以慢慢的为自己争取时间。可是,现在,柳长眠死了,蔡京不会给温麻子时间,也不给他机会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找了一辆车,正要把柳长眠的尸体装上车拉走。远远的,温麻子看到柳依依过来了。他不敢和柳依依见面,撒腿跑了。 禁军围攻酒楼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京城。柳依依听到消息后,就知道柳长眠出事了。柳依依不顾木仁昭反对,硬是要去。 木仁昭没办法,只有在后面跟着。 尽管柳依依用最快的速度往酒楼赶,可是她还是来晚了。 当她看到柳长眠的尸体时,柳依依觉得,她的天塌下来了。 柳依依眼一黑,晕过去。好在木仁昭及时赶到,抱住柳依依,才没让柳依依摔倒。 等柳依依在醒过来时,她已经到了城外。 在柳依依昏迷的时候,木仁昭已经买了一个棺木,并且在城外寻了一片清净之地,挖好墓穴。 “依依妹妹,你醒了。”木仁昭说。 “木大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柳依依一脸痛苦的说,“我一定是做梦。木大哥,是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依依妹妹,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你要面对现实啊。”木仁昭说,“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痛苦,可是,我得让你快速的认清现实。长痛不如短痛。” “你什么意思?” “我是告诉你,柳叔不在了,这是事实,你必须承认,你也必须接受。” “我不听,我不听。”柳依依双手捂着耳朵,并且摇晃着头。木仁昭没有阻止她。 过了好一会,柳依依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流下来。 “你知道吗?我爹死了。我没有爹了。没有人打我骂我,也没有人关心我了。我该怎么办啊?我生病的时候,没有人安慰我,我不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人嚷嚷我。我好冷,我好害怕啊。我没爹了。呜呜………” 柳依依把头埋在双膝之间,放声痛哭。 “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因为我当时比你现在受到的冲击还要打。你只是失去父亲,而我则失去了家。当时,我也想着,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了依靠,我该怎么活下去啊。是你,是你的一句话给了我勇气,现在,我要把这句话讲给你听。” 柳依依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木仁昭。 木仁昭看着柳依依,动情的说:“当时,你告诉过我,虽然我没有了家,可是,我有你。你就是我的家。现在,我告诉你,虽然柳叔死了,可是,你有我。我就是你的世界,就是你的肩膀。以后,你委屈了,我为你擦眼泪;你 生病了,我为你拿药;你不想吃饭,我会吵你,嚷你;你晚上冷了,我会为你盖被子。” 木仁昭的话让柳依依心口升起了一股热意。 “木哥哥。” 柳依依扑倒木仁昭身上,紧紧的抱着木仁昭。木仁昭一边用手抚摸着柳依依的后背,一边说:“依依妹妹,不要怕,以后我就是你的一切,你也是我的一切。咱们都是没有了父亲的人,咱们同病相怜,咱们要相互扶持。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我听着呢。你说的话我都听着呢。”柳依依边哭边说。 “傻丫头,你能不能听我的话?” “我听你的话。” “好。可是你说的听我的话。我现在就命令你不要哭了。你要是再哭,我就不搭理你了。”木仁昭说。 柳依依擦了擦眼泪,说:“我不哭了。” “依依妹妹乖。”木仁昭摸着柳依依的脸庞,说,“现在,咱们应该让柳叔入土为安。” 柳依依点点头。 木仁昭拿来两把铁锹,给柳依依一把,两人把柳长眠的棺木埋了。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木仁昭拥簇着柳依依回到客栈。柳依依的心情不好,木仁昭陪柳依依喝了一些酒。 喝到最后,柳依依晕了。 木仁昭抱着柳依依,柳依依在木仁昭怀里,想委屈的孩子,眯着眼睛,一脸的悲戚。 在木仁昭看来,悲戚中的柳依依别有一番韵味。梨花带雨的娇羞,还有一种天生幽怜的妩媚。 把柳依依放在床上,木仁昭心里有了邪念。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好久,他不能在等下去了。 在那个飘雪的夜晚,在那个柳依依悲伤成河的夜晚,木仁昭欺负了柳依依。 次日醒来,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木仁昭,柳依依什么都知道了。 她没有哭泣,也没有愤怒。 似乎,她的心已经冰住了。没有了痛苦,没有了感动,也没有了喜悦。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她感叹一声。 只是,当她感叹命运,听命于命运的安排时,她的心莫名的痛了。莫名的想到了林图南。 那个对她言听计从,那个对她关怀备至,那个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那个可以为她舍弃性命,上刀山下火海的林图南,他在哪里啊? 如果,躺在她身边的人是林图南,她的心还会空荡荡吗? 木仁昭也醒了,他看着柳依依,一脸的笑。是那种心想事成的笑。 “依依妹妹,昨晚睡得可好?” 柳依依看了木仁昭一眼,莫名的,她忽然对她反感了。可是,她现在是他的人了,她的一生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 师弟,你在哪里啊? 她心中呐喊。
第一百二十四章雪夜奇遇 在柳依依遭受木仁昭的欺负之际,林图南也正遭受着人生的低谷。林图南则是承受一个女人的折磨。 事情要从木仁昭对林图南下黑手的那天说起。 当时,林图南正准备把头伸进大红轿子里,木仁昭打了林图南一拳,林图南随即晕了。 等林图南醒来,天已经黑了。 耳旁是凄厉的风,还有断断续续的呜咽之声。 林图南感觉到了恐惧。 仿佛,他置身地狱。 在恐惧中,他默默的等待,至于他要等待什么?他也不知道。 呜咽声越来越大了。 林图南判断出声音就发自他的身边。 “你是谁?为什么哭?”林图南问。 没有人回答,可是,哭声依旧。 风越来越大了,还零星夹杂着雪花。 终于,林图南忍受不住寂静所带来的恐惧了。他辨认出呜咽之声来源,然后,小心的走过去。 由于地上有了少于的雪,夜并不那么黑了。林图南看到一个孩子坐在地上哭泣。孩子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穿着大红的衣服,在白雪中,很鲜艳,但也很诡异。 女孩并没有哭,她只是默默地坐着,瞪大眼睛看着林图南。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你们的父母呢?”林图南问。 依然没有人搭理林图南。 雪越来越大,林图南感觉到了冷。他紧了紧衣服,正要离开这个神秘的地方。 “弟弟,你怎么了?弟弟,你不要睡啊?弟弟,你不能睡啊!”女孩大声的说,并用手摇晃着男孩的肩膀。 男孩始终昏迷不醒,林图南隐约看到男孩嘴唇发紫,林图南看到小男孩衣着单薄,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小男孩披上。 小女孩看了林图南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林图南看出小女孩对他的感激。 “小妹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林图南问。 或许是林图南的举动让小女孩心存感激,所以,小女孩看了林图南一眼,说:“我比你大,我不是小女孩。” “怎么会啊!”林图南说。 “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了。”林图南说,“你多大了?” “我三十了。” “怎么……”林图南的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忙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随便你啦,他们都不相信,我已经习惯了。” “我没有不相信。我想说你大晚上的怎么在这里?”林图南说。 林图南的话让小女孩想起了冰冷的现实。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弟弟。小男孩已经睡了。 “他们不要我了,他们说我和弟弟是村里的孽障。”女孩幽幽的说。 “冷,好冷。姐,我冷,我冷。”男孩身子发抖,浑身哆嗦成一团。 林图南把手放在男孩头上,男孩额头发烫, “你弟弟发烧呢。”林图南说,“你得带你弟弟回去找大夫。” “不,我不能走。”女孩说。 “为什么?你在不走,你弟弟会有性命危险。” 女孩看着弟弟,沉默不语。 “你还犹豫什么啊?”林图南说,“你弟弟都烧成这样子了,你难道要看着你弟弟死在这里吗?” “我 也想回去。可是,我不能回去,他们会杀了我,杀了我弟弟。我不能回去,他们会杀了我。”女孩忽然恐惧了,双手抱头,浑身打颤。 林图南不知道女孩在恐惧什么,可是,他看到女孩的样子,觉得女子身上一定有怪异 的事情发生。他本来放松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雪越来越大了。 林图南站起身,想为女孩和她弟弟找一个遮风的地方。他看到不远处放着的那个红色轿子。 黑夜,白雪,红娇。 三种眼色交织在一起,扎眼睛。 林图南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和你弟弟是坐着红轿子来的吗?”林图南问。 女孩点点头。 “可是,你们……” 林图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可是,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男孩的身子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了。 “抱着你弟弟去轿子里吧。里面暖和些。”林图南说。 “我不要进去,我不进去。”女孩说。 “你弟弟都快要病死了。你怎么还犹犹豫豫啊。”林图南说,“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你弟弟被冻死吗?” “他们会杀了我们。我不要进去。” 女孩哭了。 当一个人承受巨大压力的时候,眼泪或许是释放内心恐惧的很好渠道。至少,女孩在哭过之后,变得冷静了。 只是,女孩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她任由弟弟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也不想办法为弟弟看病。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终于,男孩不动了。林图南把手指放在男孩的鼻孔出,没有了呼吸。男孩死了。 男孩的死给林图南很大的打击。尽管,他这段时间看过不少的死亡。可是,对于一个年幼生命的离世,林图南的心依旧是痛苦不已。 更何况,男孩就是在林图南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死去。如果,他们能带着男孩去看大夫,或许男孩就不会死;如果,能给男孩找一个温暖的地方,或许男孩也不会死。 林图南觉得,在男孩的死亡这件事情上,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他对自己的责备,有甚于当初杀刘通。刘通虽然是死于他手,可是,他知道。刘通是个坏人。他当时过激的反应只不过是他初次杀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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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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