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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怀了崽

作者:檐上樱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3 09:00:02

  往日他们的算盘打得响,幼清被宠坏了就宠坏了,自己还可以在金陵给他挑一个会疼人的好人家,那可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幼清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更不会受什么委屈,结果没成想薛白横插一脚,把幼清带来了京城。
  京城里规矩多、水又深,幼清怎么待得住?
  饶是薛白说得再好听,幼老爷对他也不大信任。他和赵氏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两人一致决定待到确认幼枝安然无恙以后,依旧是要趁着幼清失忆,把人带回金陵,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他们总能把幼清带回去的。
  无论是薛白还是幼老爷与赵氏,此刻都各怀心思,只有幼清还在一门心思地挨个尝桌上的糕点,待到他实在吃不下了,终于放下手里的糕点,偷瞄几眼赵氏,幼清生怕赵氏会揪着自己出去散步消食,忙不迭地编造出一个借口跑开。
  赵氏当然知道他的小九九,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一连过了几日,在幼枝被禁足的第四日,薛蔚摆驾瑶华宫。
  点翠扶着躺在美人榻上的幼枝起身,“小姐猜得真准,当真不出五日,陛下便来看望小姐了。”
  幼枝轻轻推开点翠,倦怠不已地说:“偏偏挑了这时候,扰了清梦。”
  话音刚落下,薛蔚推门而入,幼枝并没有看他,只是把手里的书卷放下来,行了一个礼,“臣妾恭迎陛下。”
  薛蔚扶她起来,“爱妃不必多礼。”
  点翠沏了一壶茶端过来,幼枝抱着打盹儿的狸奴,一只手撑住下颔,也是一副稍有困倦的模样,她那松松挽起的发散下不少,落在雪白的肩颈处,显得慵懒又妩媚。薛蔚望了一眼,缓声问道:“爱妃近日在做些什么?”
  幼枝答道:“看些书、睡会觉罢了。”
  薛蔚环顾四周,“不若出去逛逛,整日闷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幼枝摇了摇头,“臣妾如今戴罪在身,恐怕不妥。”
  “朕本就不信你会与小贵子私通,更何况当日是因李阁老他们一同跟来瑶华宫,朕不得不处罚你,给你禁足三月,否则会给你招人口舌。”薛蔚覆上幼枝放在狸奴身上的手,“何况有朕陪着你,哪个敢多嘴?”
  幼枝蹙了蹙眉,到底收回了自己的手,“多谢陛下。”
  薛蔚久久地望着她,不免有些失神。六年前自己把幼枝从江南带回宫里,既给了她无尽宠爱,又力排众议,让出身商贾世家的幼枝做了贵妃,只是即便如此,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若即若离。
  思此及,他忍不住说:“枝枝,你知道朕对你的心意。”
  “臣妾自然知道陛下的心意。”幼枝轻轻地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清清进宫来玩时,时常会把别人错认为臣妾。”
  薛蔚一顿,知晓她指的是庄絮照,情深款款地说:“……她同你太过相似,朕只是一时情难自持。”
  幼枝低下头,眼神凉薄到了极致,“臣妾晓得。”
  他们甫一出门,薛蔚携幼贵妃到御花园散步的消息便传遍三宫六院。嫔妃们咬牙切齿也好、嫉恨交加也好,仍是梳妆打扮一番,坐了轿赶来御花园,以求恩宠,再加上昨夜又恰巧下过一场雨,天气凉爽许多,本就有不少嫔妃在御花园里四处走动,是以一路走来,碰见了不少妃子。
  “娘娘。”
  同样过来散心的庄絮照立在不远处,冷冷地望过去,她正见到薛蔚低头对幼枝耳语,而幼枝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只盯着过路的月季,甚至无一丝回应。这样的亲昵是自己未曾奢想过的,庄絮照不由捏紧手里的帕子,“为什么陛下偏袒她至此地步?”
  “没事的,娘娘,没事的。”雪生轻声安慰道:“陛下再怎么宠爱她,怀上龙种的都是娘娘呀。”
  庄絮照抚住自己的肚腹,指尖轻颤,“……我知道、我知道。”
  稍微定了定神,庄絮照迎上去,施施然地行礼道:“陛下和姐姐也在呢。”
  薛蔚“嗯”了一声,目光并未从幼枝身上挪开。
  庄絮照又问道:“陛下可是陪着出来姐姐来散心?”
  “枝枝闷了这么些日子,自然要出来走一走。”薛蔚终于给了庄絮照一个眼神,随意敷衍道:“你自己逛自己的,不必跟着朕。”
  庄絮照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臣妾……”
  幼枝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瞟向庄絮照,而后轻声问道:“臣妾不过只有四日未出屋罢了,哪来的这么些日子?”
  薛蔚情深款款地说:“朕一日不见枝枝,只觉得隔了三秋那么长。”
  幼枝笑吟吟地说:“这样啊。”
  他们两人交谈,庄絮照插不上话,又不愿就此离去。余光瞥见身旁的雪生,庄絮照忽而心生一计,她轻轻的“哎呀”一声,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又稍微抬起脸,蹙着眉望向薛蔚,“陛下,他在踢我呢。”
  薛蔚难得兴致盎然,“踢你?”
  庄絮照微微点头,抿着唇笑的样子颇有几分我见犹怜之感。她很轻很轻地问道:“陛下可要摸一摸?”
  薛蔚欲要把手放上去,只是才抬起,动作却是一顿,他回过头问幼枝:“枝枝,你何时才肯给朕生一个皇子?”
  说到这里,他喃喃道:“朕每日都在想,若是你给朕生下一个皇子,朕便把他立为太子,日日悉心教导,对他嘘寒问暖。”
  庄絮照闻言,面容有着一瞬的扭曲。
  幼枝不欲多言,只淡淡地说:“陛下,臣妾乏了。”
  薛蔚立即收回手,关怀地揽过她,“朕陪你去凉亭里坐一坐。”
  “陛下。”庄絮照上前一步,泪盈盈地说:“陛下已经有些时日未去过臣妾的蒹葭宫,臣妾近日学了煲汤,晚些时候陛下可要来蒹葭宫,尝一尝臣妾的手艺?”
  薛蔚想也不想便拒绝道:“朕还要去慈宁宫。”
  庄絮照失落地说:“好。”
  幼枝偏过头来,薛蔚问她:“怎么了?”
  “本来想让陛下再多陪一陪臣妾的。”幼枝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既然陛下要陪母后,那便算了。”
  入宫这六年来,幼枝待薛蔚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她就像是远天的明月,清清冷冷、出尘而脱俗,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触不可及。薛蔚闻言不由一怔,随即握住幼枝的手,狂喜道:“好、好!你要让朕陪你,朕当然要陪着你。”
  说完,薛蔚牵着幼枝急忙走向凉亭,幼枝却是脚步一住,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陛下,您先去凉亭,臣妾还有几句话要与她说。”
  薛蔚并不多问,“你去。”
  “你看见了吗?”幼枝再度走近庄絮照,“你想要的,无论是他的宠爱与无上的地位,本宫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
  “难不成你以为想要除掉本宫,只需要泼一些脏水即可?”幼枝弯着眼睛笑,“这般尝试的人,从来都不只是你一人。哪怕洗不清私通的污名,他依旧为本宫神魂颠倒,怪罪的只有那些下人,并非是本宫,而你见了本宫,依旧要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再在夜里咬牙切齿地做着将本宫取而代之的梦。”
  “你真当以为认了庄丞相做义父,便不再是往日的温娘,那个勾引王爷不成,又爬了龙床的侍女?”幼枝带着几分怜悯,“你算什么东西呢?”
  庄絮照被她戳中痛脚,“你……”
  幼枝站直身子,垂眸道:“给本宫跪下。”
  庄絮照攥紧手心,即使气得浑身发抖,也不得不缓缓跪下来。
  “你瞧,只要你在这宫里一日,便要跪本宫一日。”幼枝言笑晏晏道:“当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庄絮照低下头,直到幼枝缓缓走远,也没有立即起身。长长的指甲深陷皮肉,手心一片斑斑血迹,庄絮照用力地闭上眼,身子尚在发抖,方才幼枝的那番话,无一不戳中自己的痛处,字字刺心,她恨不得生啖其肉,再将幼枝挫骨扬灰。
  许久以后,雪生小心翼翼地扶着庄絮照起身,庄絮照冷冷一笑。
  犹记初入宫时,她以为自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想帝王薄情,短短几日便失了圣眷,频频遭人欺压与陷害,最后她无措地跪倒在幼枝的脚下,泣声请求幼枝看在幼清的面子上,对自己出手相助,然而幼枝只是命人把她拖开,并且冷眼旁观。
  有的人生来便是掌上明珠、受尽娇宠,有的人却低如尘埃,卑贱不已。
  凭什么她是卑贱的呢?
  想到这里,庄絮照恨声道:“我动不了你,难道连你的弟弟也动不了?既然你们姐弟情深,我要让他因你而死,让你这辈子都痛不欲生。”
  

第28章
  这天傍晚, 幼清和幼老爷两个人吃饱喝足,又让赵氏往外撵着去散步消食。幼清一把抱住赵氏,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企图用撒娇来蒙混过关, “娘亲, 我不想出去散步, 你让爹爹多走几把,把我的步一起散完,就当做我也散步了。”
  幼老爷毫不留情地说:“你想得美。”
  赵氏根本就不吃他装乖的这一套, 觑向幼清吃得鼓鼓的肚子, 故意逗着他说:“也不知道你这是显怀了, 还是胖了。”
  幼老爷没好气地说:“整日吃了就睡,肯定是胖了。”
  幼清不承认, “是显怀。”
  赵氏笑道:“显怀可得到五六个月呢。”
  幼清指着自己的肚皮,理直气壮地说:“那就是他胖, 才不关我的事。”
  “就你歪理多。”赵氏挑着眉, 不由分说地往外撵人, “去去去。你呀,本来就懒, 最近仗着自己怀孕, 又变本加厉起来, 平日倒是活蹦乱跳的,一要你出门,立即就捂着肚子说不舒服了。”
  幼清偏要嘴硬, “就是不舒服。”
  赵氏笑吟吟地说:“你爹的手也有点痒,得把你揍一顿才舒坦。”
  幼清一扭头,幼老爷搁那里摩拳擦掌,他嘿嘿笑道:“清清,你过来一点,我给你看个宝贝。”
  幼清才不上当,做了个鬼脸就开溜。
  路上又撞见薛白,今日难得换了身青衫,挺拔的身姿如鹤,瞳色深暗,而眸底一片无波无澜,眉眼里的淡漠使他显出几分清冷的天人之姿。骨节分明的手抬起,薛白把假装没有看见自己的少年拦下来,“去哪里。”
  幼清苦着脸说:”散步!”
  说完,乌溜溜的眼瞳瞟向薛白,幼清想要拉一个替死鬼,不能只倒霉自己一个,于是他拽住薛白的衣袖,眨着眼睛说:“你也得消食。”
  薛白抬眉问道:“要本王陪你?”
  幼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才不要你陪。”幼清张口就来,老气横秋地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我是为你好。”
  “有你在身边,只活到九十九岁怎么够?”薛白定定地望着他,语气稍缓,“多活一些时日,便能多看你一眼。”
  幼清迟疑了一会儿,净说大实话,“活得久的只有千年的王八和万年的龟了。”
  他弯着眼睛没心没肺地笑,“你想做哪个呀?”
  “……”
  “清清。”少年使完坏,正自个儿暗自得意着,薛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而后扣住幼清的手指头,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他垂下眸,语气平静地说:“本王总觉得这几日,你和以往大不相同。”
  幼清睁大眼睛跟他装傻,“有什么不同?”
  薛白意味深长地说:“喜欢避着本王。”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讲。”幼清口是心非地说:“我都是往你这里凑的!”
  “是吗。”
  幼清盯着薛白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不可以推开了,只能委屈巴巴地说:“是的。”
  薛白撩了撩眼皮,低笑一声,“那便是本王想错了。”
  幼清偷偷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个讨厌鬼王爷。
  薛白带着幼清在王府内走了一趟,而后又从王府走到外面的街市,说好的消食,结果幼清见到糖人要买,桂花糕要吃,最后赖在冰糖葫芦的摊贩前不肯走了。
  他兴高采烈地说:“冰糖葫芦不要山楂!”
  完全就是来砸场子的。
  薛白侧眸望向幼清,挑着眉问他:“还吃得下?”
  “慢慢就能吃下了。”幼清咕哝道:“你这是瞧不起我。”
  只有冰糖的冰糖葫芦自然是做不出来的,幼清拿到冰糖葫芦,专门挑晶莹剔透的糖衣来吃。他低下头,浓密而卷翘的睫毛显出几分乖巧,淡色的唇让幼清自己添得湿漉漉的,他一抬眼,就瞧见薛白盯着自己看,又晃了晃手里的冰糖葫芦,歪着头问道:“你也想吃?”
  糖衣已经让他吃得差不多了,幼清就大方地说:“给你吃山楂。”
  他举起手,手腕上串着铜钱的红绳衬得肤色格外白皙,而那对乌黑的瞳仁在这样阑珊的灯火下,光泽格外莹润。薛白看了少年许久,终于捏住幼清的下颔,稍微俯下身来,他的眸色深得如同这沉沉夜色,声音低沉而沙哑,“本王不喜欢吃山楂,只喜欢吃你。”
  话落,薛白吻住幼清的唇。
  幼清没拿住手里的冰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脸色红扑扑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薛白在亲自己,幼清一把推开薛白,恼羞成怒地说:”你、你……”
  他憋了半天,气势汹汹地说:“以后冰糖葫芦的糖衣是我的,山楂也是我的,一颗都不给你。”
  幼清想了想,自己都嫌不够狠,又凶巴巴地补充道:“丢掉也不给你!”
  薛白倒没有搭腔,指腹缓缓蹭过少年细嫩的皮肤,又掠过留在唇边的糖浆,他盯着幼清,嗓音平稳道:“很甜。”
  幼清要跳脚了,他推开薛白扭头就跑,一溜烟儿地钻进人群里,打算把这个王爷丢在街上,自己回府去,压根儿都不知道在他的身后,有人始终尾随着他,而闪着寒光的匕首从衣袖中伸出一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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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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