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宝听得暗自一咬牙,暗道:“好一个魔头,心性如此歹毒,一个有道高僧,竟被你这般断送了!”
此际,又听得黄绿衣娇笑道:“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嗯!你这法儿不错,那和尚的确是大限难逃,说了老半天,那和尚是谁呀?
他有这般盖世无情的神功,难道连一个衣钵传人也没有么?”
宫半天道:“他的法号‘清虚’,听说他在四、五年前,身边有个俗家弟子,但我可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他门下?”
顾小宝一听,更是震惊不已!
那清虚样师不就是‘九重丹凤’的师傅么?心想:“你这魔头活该衰尾,‘九重丹凤’要是知道这件事,不将你碎尸万段才怪!”
接着——
又听得黄绿衣吃惊的道:“哎呀!你真该死,你知道清虚禅师的衣钵传人是谁?
你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偏偏跑来青城山送死,林外谷中那间卧云居,住了一个漂亮、人称‘九重丹凤’的女人,她就是那和尚的弟子。这件事要是被她知道,她不剥你皮才怪!”
宫半天惊得跳了起来,叫了一声“哎唷”,道:“你说什么?那秃驴的徒儿就在这里?”
继之,使听他喃喃自语,道:“不错,是她,难怪昨夜那红柳树上,写了秃驴平素惯吟的两句偈语。
后来又用飞尘插石,正是那秃驴几次拦截我下山时的手法。
难道……难道她知道我害她师傅之事?
但,她又怎不追截我?让我自由自在离去呢?”
顾小宝这时才知道,昨夜“鬼见愁”绕树惊疑,和那辆雪白云帚飞坠矗立,惊得宫半天屁滚尿流,仓惶遁走的原因。
继之又想:“我知道‘九重丹凤’是追踪宫半天才去秦岭,原来这魔头并未远走,但她为什么那么匆忙赶去秦岭呢?”
左思右想,就是不得要领,也想不出原因..,..
蓦地——
忽听黄绿衣脆笑一声,道:“你免惊啦!那‘九重丹凤’已不在青城山啦!昨天我从一个傻小子口中得知,她已去了秦岭,大约要三两个月才会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商量对付她的办法。”
“鬼见愁”宫半天,平亲眼高于顶,那曾怕过谁来?自遇清虚掸师之后,那神奇莫测的禅功,的确让他怕怕,不敢妄生他念。
是以一听清虚禅师传人在此山中,又兼昨夜那些与禅师如出一辙的手法,心中余悸犹存,是以骇然!
等到黄绿衣要他免惊,顿又脸上挂不住,惊容顿敛,微现尴尬。
只听他嘿嘿一笑,道:“我惊啥?‘媳妇不上炕——怕挤!’那秃驴虽然禅功神通不小,但现在早已在洞中翘辫子了。
就算你说的那女孩子真是他的徒儿,也不过跟他学了几年功夫,又能好到哪里,我‘鬼见愁’一世横行江湖,除了那个该死的秃驴以外,怕过什么人?”
黄绿衣道;“嗯!你说的也是,就算我们一个人不是她的对手,合我们二人之力,也不见得斗她不过。
她自来此青城山定居,我们倒是河水不犯井水,因她外出之时,都是乘鹤飞行,因此一宗,更增加了神秘感,使人对她有些神奇莫测。
其实,也许是我心理作用,究竟手底下功夫怎样?既没有交过手,也不知道深浅!”
顾小宝隐身林外,句句听得真切,但二人身影,却未看见。
他知道二人武功,任何一人都在自己之上,虽是心中很透了他们,却又不敢现身与他们为敌。
只好静静的听下去,看他们是否要商量明晚神泉开穴的事。
谁知——
听了大半天,黄绿衣老是述说十多年的江湖往事,对神泉和秘诀之事,却是绝口不提。
顾小宝知道这女人城府甚深,不肯让“鬼见愁”知道这件事,倒是放心不少。
这时,宫半天突又问道:“绿娘子,十多年来,你不但风华依旧,好像更年轻不少,只是我却老啦!
不说别的,连你那些手下,也全都不认识了,适才若非你回来得快,险些误伤了你的手下。
你连夜这般奔忙,可是有事么?我宫半天既然到了青城山,自是该助你一臂之力。”
顾小宝听得大是紧张,生怕她说出神泉之事。
幸好,他这顾虑全是多余,空自紧张一阵。
只听得黄绿衣脆声一笑,道:“没什么事啦!平素那‘九重丹凤’在此,为了避免无谓麻烦,这一带我也少来。
现在她走了,我就到这儿来走走,洗心池的月色真好啊!名池映月,清溪鸣琴,比我那绿衣谷强多了!”
宫半天哈哈一笑,道:“绿娘子当真是雅兴不浅,想当年,我便是因此地湖山优美,才在此定居数年。唉!一别十多年,湖山依存,我宫半天却恍如隔世……”
话来说完,长空忽然响起一声鹤唳。
顾小宝抬头看时,一只巨大的白鹤,疾射而下,绕林一匝,竟又冲宵飞走。
等那巨鸿飞走,林中已寂然无声,再未听见宫半天与黄绿衣的声音传出。
顾小宝估量二人必已离去,忽然想起自己狂奔而来,将那逸云道长丢在后面,怎么此时尚未见人来?
摹然一回头,眼前金光映月,登时吓了一大跳,跄跄踉踉的接连退了数步。
原来身后数尺处草地上,插着一柄金光耀眼的短剑,此时月光正明,那剑光映在限中,寒气森森,不由惊得直退。
自己偷听武林中人说话,这剑是何时插在身后,全不知道。要是这人向自己背上刺一剑,只怕剑贯前胸,还不知怎么死的?
凝目一扫,并没有人迹,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伸手去拔剑。
他憨呆憨呆的看了一阵,见剑身长不过一尺五寸,有似纯金铸成,好像是女子惯用的兵器。
那剑身射出的金光中,隐含有几种颜色,不时幻变出瑰丽的光彩,并非一柄寻常短剑。
一时好奇心不由大起,壮着胆子向短剑走去。
等到走至用前,突听剑身呛嘟一震,陡发龙吟之声。
顾小宝吓得倒退一步,心忖:“真奇怪!剑插地上,它怎会不动自鸣?难道……难道是宝剑通灵,陌生人走近它,便会自震而呜么?如此说来,倒是一柄罕世的神剑了。”
鸣声过后,又无异状,顾小宝基然心中一动,道:“敢莫非这剑是她相赠么?”
一想到剑是“九重丹凤”相赠,不由心头一喜,近步伸手,正要投取短剑时,陡地一股劲风狂袭过来,同时劲凤中挟着一声娇笑!
好在顾小宝拔剑之时,已暗自戒备,听风辨位,霍地扭腰吐掌,但在旋身之时,已将短剑抢在手中。
先天无极掌,本就威力无俦,再加上他服食金丹之后,真力更是绵绵不绝!
两股劲力一碰,空中响起一声焦雷似震响,顾小宝心头一震,身子猛退一步。
只听得林内有人喝了一声:“娃儿,你龟儿子好掌力!”
就在喝声同时,两条身影穿林而出,来人正是那“鬼见愁”宫半天,和那称做“绿衣仙子”的黄绿衣。
二人立在林下,四只贪婪眼睛全都集中在顾小宝手中短剑上。
顾小宝此时也觉出,剑在手中不断跳动,金虹尚自伸缩不定,有如手中握着的是一条金蛇,要挣脱飞去一样。
他左手紧握金剑,目光灼灼的盯着二人行动,一见二人同时露出贪婪的目光,便知二人对这柄剑起了贪念。
话说回来,剑若非珍品,这等魔头,岂会面露贪婪之色。由此可见,此剑当是神兵利器。
至此不由暗道一声:“好险!若非动念得快,稍一迟延,这神兵利器被二人取走,何殊为虎添翼!”
此刻。只听那黄绿衣格格娇笑,道:“小兄弟,你运气真好,无端的有人送你稀世奇珍……”
那宫半天突然嘿嘿干笑,抢着说道:“剑虽是一柄稀世奇珍,但落在这娃儿手里,也起不了作用。”
顾小宝并不理会他讥讽,暗忖:
“此剑若是‘九重丹凤’相赠,必然大有用处。”
因此,朗声一笑,反唇相讥道:“这是清虚禅师特遣人送来的‘诛魔剑’,专斩武林败类魁首!”
话声才落,“鬼见愁”宫半天惨白的脸上,被那绿如鬼火的目光一映,青究瘦的好不怕人。
只见他仰天厉笑,形如恶鬼似的喝道:“好啊!你这龟儿了居然敢抬出死秃驴来吓唬我,我倒要看看谁的脑袋瓜会被剑剁下来?”
说时。瘦骨鳞鲜的双肩一晃,欺身便向顾小宝扑来。
他快,他身边的黄绿衣比他还快,一声娇笑,翠袖一展,便将宫半天的去路阻住。
只听得她媚笑道:“看你,十多年的磨练,火气怎么还这么大?等我先问清楚他,再动手也不迟啊!”
话声中,莲步奶奶的向前走了两步,边走边说这。“小兄弟,这柄剑真的是清虚禅师派人送给你的么?”
说时暗使眼色,将头轻点了两下,意思是要顾小宝强调真是清虚禅师相赠。
顾小宝不过随口瞎掰,真要他说谎,可就不愿意了。
基地退后一步,一扬手中金剑,正要说话,那知他无意间一抬手,剑身金虹陡然暴长,电射而出,竟如闪电般射出丈许。
那剑啸之声,更是嘶鸣震耳,连顾小宝自己也吓了一跳,几乎松手让它飞走。
黄绿衣倏见剑虹奔射,也是吓得一晃肩,斜掠丈许,才算未被剑虹射着。
饶她见多识广,也惊得花容失色,不知这是一柄什么宝剑,剑虹能射出丈许之远。
顾小宝想不到这柄剑如此神奇,胆气一壮,呵呵大笑道:“我虽不知此剑系何人之物,但神兵出世,必是你们这些魔惠子末日到了。”
说时,手握金剑,反而向前迈近两步。
就在此时,“鬼见愁”嘿嘿一声怪笑,道:“绿娘子请让开,这柄金剑,今夜若不从娃儿手中夺下,日后必生祸患。”
说时双肩一晃,蓦地欺身近数步。
这一来,三人成了畸角之势。
顾小宝心中暗自一惊,若然两个魔头左右同时出手,自己虽然手中有柄神剑,只怕难以挡得住二人合击。
正自转念,黄绿衣眼珠媚媚一转,突然响起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那笑声好媚,顾小宝心神不由一落,双目怒瞪,喝道:
“你笑什么?”
黄绿衣衣袂飘飘,款摆腰肢走了两步,道:“小兄弟,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可是关心你啊!
剑虽是一柄神剑,恐怕你还不晓得怎么使用。别松手啊!只怕脱手便会飞去,这姓宫的,可是有名的鬼手,人家要抢你那柄剑,可容易啦!”
“鬼见愁”宫半天可是鬼眼凝神,一步步向顾小宝退去,黄绿衣这般一说,突然停身回首,怒叱道:
“你..”
黄绿衣未等他说出,一抛媚眼道:““是啊!我是关心他,告诉他神剑不能出手,你知么?”
宫半天恍然大悟,暗忖:
“原来她在稳住这龟儿子,这种神剑若是掷手飞出,何异惊雷迅电,若是我用隔空抓石手法,只怕一只手腕便要报销了。”
顾小宝不相信黄绿衣,但觉得她说得颇有道理。
神剑在手中本就跃跃欲飞,两次险些把握不住,真若脱手飞去,两个强敌或觎在侧,怎么能够捡回来?
不由剑交右手,紧紧握着,左掌暗自凝足劲力,但他知道,这神异剑虹,必能使两魔近身不得。
顾小宝这里换手握剑,黄绿衣在那里甜甜一笑。
她是心有城府的人,暗道:
“剑在这仅小子手里,总比落人宫半天手中较容易弄过来,我可借他之力,把丑鬼赶走,要是让他死缠在我身边,明晚神泉开穴,可就大费周章了。”
宫半天鬼眼连眨,也在思索夺剑之法。
人急悬梁,狗急跳墙,果然被他想出个主意。
只见他阴恻恻一笑,双肩一缩,宽大衣袖修然飘动了两下,蓦地晃身,快通电光石火,随即荡起一团劲风,飘忽的游离扑向顾小宝。
顾小宝一声长笑,金剑疾舞“迎门击浪”,迎着捷通鬼您的身影削去。
月下金虹如电,那“鬼见愁”居然毫不畏惧,由地双袖齐扬,向剑虹上卷去,身形一缩,顿时矮了一截。
“刷刷!”两声中,两只断袖震飞空中,但他却缩骨滚身,鬼手向顾小宝中极穴点来。
原来,“鬼见愁”一身的奇异武功,暗自将双臂退出袖管,等到剑虹削到,摇启震起两只油管,让那剑虹去削,自己快捷无伦的缩骨矮身,竟由剑虹之下滚身而至。
然后手由袖下穿衣而出,这种奇异身法,不但顾小宝未曾想到,连那素来足智多谋的黄绿衣,也是大出意料。
顾小宝剑虹断抽已然觉出不对劲,才要问身,那“鬼见愁”是何等身手,未容他身动,右手指尖已然拈衣。
这真是千钧一发,顾小宝收剑退身,均已不及,连凝足劲力的左掌,亦已出招不及。
蓦地——
只听得黄绿衣一声:“哎呀!”绿影已抢近身。
顾小宝只得疾凹小腹,编后数寸。
左掌似奔雷,猛向黄绿衣劈出,右手剑虹口掣,快捷无比的向下猛切。
“鬼见愁”宫半天志在夺剑,手才拈衣,一见绿娘子飞朴而来,生怕她捡了便宜,右手一慢,旋身翻左腕,五指如钩,向顾小宝握剑右手抓去。
宫半天两手练就大力鹰爪功,锐可裂石破金,只要被他抓到,顾小宝的一只右腕,可就与胳膊分家啦!
顾小宝剑才收回,眼前一只乌黑手爪已疾抓而来,再想反手挥剑已是不及。同时左侧的绿娘子,一声娇笑,翠袖飞起,人已绕身而近。
左右受敌,顾小宝此刻表现,就可以看出名门之徒了,临危不乱,不慌不忙的曲肘仰身,一式金鲤倒穿波,掠退一丈。顺势一挥金剑,有如寒电奔掣,隐挟风雷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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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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