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宝可能是因为两把“派通庄”,输得昏头转向,也好像有些乱,他只希望赢一把,并不再反对赌注的大小了。
三名大汉声息互通,竟然又放出声气,道:“这是最后一把,我们都等着有事情要做,玩完这一手,大家就不再玩,大家同意么?”
这原就是他们耍的花样,自然无异议的通过。世间只有强奸,没有逼赌,顾小宝更是无话可说。
于是,顾小宝又开始派牌。
这—次,“下家”居然派来一手好牌,可以摆成“三条走前”,“富尔豪士”二度,“四条尾”,他赌七注。否则,很可能赢九注。
“对家”更加神奇,“三条头”、“四条二度”,尾度“同花顺”,可惜他只赌三注,赢到尽可得九万两,当然是后悔不迭。
“尾门”也是一手“绝牌”,“三条头”、“同花顺二度”,尾道也是“同花顺”,二万两七注,大概这十四万两稳赚。
顾小宝抖脚颤手的,左摆右砌.这样不是,那样又不对,像个“做木师傅”。
那三名大汉实在等得不耐烦,连声催促道:
“喂!你是怎么啦!我们还有事要做哩,请你别蘑菇,快点好不好?输赢总是有个定数啊!”
顾小宝被三人一催,更显得手忙脚乱,堆堆砌砌之后,终于说话了:“有没有人报到?”
“报到!”就是“例牌”,不必“摆”的意思。例如:“三花”、“三顾”,以及“六对半”等等,都是“例牌”。
三名大汉互相关照了一个眼色。
因为——
他们都玩惯了“十三张’,自然也知道其中一个牌例,就是:每有“例牌”,闲家可优先报到。
也就是说,庄家与闲家同时手持“例牌”,亦即大家都不必“摆”,但例的闲家有权先行报到,庄家虽然也是“例牌”,但却当输。
因此——
三名大汉当时被顾小宝那么一问,也不由自主的呆住了一阵!
他们手上每个人都拿了一手好牌,几乎是稳赚的好牌,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然而——
赌“十三张”这种玩意儿,好牌亦未必稳赢,所谓“格食格”,有时“靓门靓”,对方的一手好牌强过你,你就非输不可。
反过来说,有时一手摆来摆去,无花又无顺,又有两对的“坏牌”遇上人家的牌比起你更显得不济的话,你一样可以赢,这正是赌的奥妙之处。
也就因为这样,才能使赌徒沉迷不悟。
所以当时那三名大汉虽然手持三手“靓牌”,也只不过是“十拿九稳”而已,到底还算不得“十拿十稳”。
什么牌是“十拿十稳”的好牌?那就是报到,故当顾小宝问及有没有人报到时,那三名大汉都为之一怔!”“
顾小宝得不到三人的答复,于是又再补充一句,道:“没有人报到吧?”
他略略一顿,道:“那末,就请各位开牌吧!”
“开牌”,也是其中一个关键。
因为有些牌是可以报到,也可以不报到。例如:“三花’、“三倾”,以及“六对半”
倒牌,碰巧遇上下列情形,闲家就不肯报到了。
“报到”只可以赢三注,如果不报到呢?就可以“买多少赢多少”。
例如“三花”与“三顾”之中,随时有两条“同花颀”出现,即使“无头”,最多可以赢到十四注。
由于十四注与三注相差太远,赌徒大多都很贪心,自然不肯轻易“报到”了。
此外就是“六对半”,其中可能每一对都是大牌,例如可以摆成“A”一对走头,“四条五”守二关,尾道是“四条K”,其一手也是“六对半例牌”。
可以摆,也可以不摆,像如此大牌,赌徒往往就不会当作例牌“报到’”,目的自然是希望多赢几注。
顾小宝确定三人没有“报到”的“例牌”时,将手上十三张牌摊开,道:“对不起,三顺,例牌不必摆了。”
依照牌例,每人都要输足三道给座家,所以当时三名大汉都为之脸色一沉。
本来单计算输赢的银两,双方上落不大,顾小宝这一把虽然赢了不少,但数目并不大,他是先输后赢。
但是——
问题却是这是最后一手,而且三名大汉难得都不约而同的派到一手难得一见的好牌。到头来居然还要输钱,相信任何人心理上都会感到不是味道。
何况,这三人都不是吃素的。
对门大汉生气地一拍桌子,埋怨道:“真邪!”
尾门的大汉却指着顾小宝道:“他妈的,出老千!”
顺门的大汉霍然站了起来,道:“有种!竟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嘿……”
顾小宝目光一扫,反唇相讥道:“这可真是古书(话),你们赢了就不说‘出老千’,输了什么下三滥的动作都出来了。
其实计算起来,我们也只不过打个平手,就算是赢,也赢不了你们多少,是不?”
但三名大汉却不这样想,他们刚才目睹顾小宝身上钱很多,偏偏赢不到他的,已经很窝囊了,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何况,到了最后还输了一手“冤枉牌”。
只见三名大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纷纷站了起来。顾小宝缓缓收起了桌上的牌,道:
“你们想怎样,赵匡胤的霸王赌?”
顺门那名大汉一声叫喝,伸手直抓顾小宝衣襟。
顾小宝身形一晃,让对方扑了个空。
尾门的大汉横里挥出一拳,眼看就要击中顾小宝胸膛,却见一条人影弹地而起,由长形蟋缩成圆形,自桌子上一滚而过。
快得有如电闪,眨眼之间已落在另一边。
三名大汉一怔,视线落在赌桌上,只见赌桌上的银两、银票全都不见了。
顾小宝却站在大殿的另一角,含笑扬手,在他手中并没有银两、银票只有三张扑克纸牌。
“朋友!今天就玩到这里为止,好吗?”
顾小宝把手中那三张扑克纸牌扬了扬,道:“你们虽然都像这三支牌一样,只不过是‘小2’,但如果合起来就是‘三条2’,随时可以大杀三方。”
三张扑克纸牌反过来,果然是三张“2”,那是扑克纸牌中最小点数的一种,但顾小宝竟把他们比作“小2”,难怪他们都会气得暴跳如雷。
三人交换一个眼色,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围攻过来。
只见顾小宝身未动,手在动,手中的扑克纸牌动得更快,宛似三把飞刀似的向三个方向飞出。
三名大汉还未冲到顾小宝跟前,三张扑克纸牌已分别飞到他们的耳畔、鼻尖及颈侧。
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惊呼,立即停止了前进。就在此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随着掌声中同时有人称赞道:“好赌技!不愧千门传人;好身手!果得诸山老人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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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无妄之灾
顾小宝循声看去,只见云房门口,有个书生背手而立,原本扑向顾小宝的三名大汉,乖乖的立在那里,不敢吭声。
书生扫了三名大汉一眼,不怒自威道:“你们在赌技上输了,我不怪你们,因为你们的对手是千门传人。但你们输掉了风度,这可不能饶恕!”
三名大汉忙恭身道:“属下知罪!”
此刻,逸清道人暗地一拉顾小宝衣袖,低声道:“就是他要找你!”
顾小宝轻轻一摆手,叫他住声,不要讲话,双目凝神,向那书生不断打量。
只见这书生虽是中等身材,却嫌有些瘦弱,一身簇新蓝缎儒衫生头上白缎文生巾上,一块翠玉抹额。
其人生得十分清秀,美如冠王,唇红齿白,剑眉微挑,朗朗星碎中,更是光芒炯炯,一看就知是武功甚有根底之人。
顾小宝看罢,朗声一笑,拱拳道:“佳宾远来,我顾小宝适才有事下峰,返观时正逢贵宾属做‘十三张’游戏,一时手痒参与,前者既未远迎.复又与贵属发生误会,恕罪!
恕罪!”
书生俊目微抬,脸色微沉,向恭立一旁的三名大汉扫了一眼,叱道:“别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去峰下跟周立会合,听候差遣,立功赎罪。”
三人如同获得大赦,忙一恭身,齐声道:“属下遵命!”书目生目送三人走远,回首面现微笑,道:“不速之客,顾侠士不嫌冒昧么?”
顾小宝道:“哪里,哪里,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兄台既恕顾某唐突之罪,心感不已,快清云房待茶请教。”
说时,伸手向右面一间云房一让。
书生淡淡一笑,回首向逸云师兄弟徽极点首招呼,便向云房走去。
顾小宝见他步若行云流水,虽非故意炫露,但也不隐蔽行藏,潇洒中微带英威,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神韵。
两人进了云房,逸云、逸清二位也随后进来,大家坐定,早进来两个道憧,分献香茗。
顾小宝又一拱手,道:“在下初历江湖不久,甚少结识高人,尚不识兄台贵姓大名,有何事见教?”
书生微微一笑,道:“顾兄英雄肝胆,儿女情怀,我已久慕,此次偶游青城,得悉顾兄流连洗心池,现又落脚碧落观,故不揣冒昧前来相访。
贱姓古,名一皿,古往今来的古,一夫当关之一,皿书器皿之皿,很少涉足江湖,不足顾兄挂齿。”
顾小宝心中暗自留神,心想这书生果然有些神秘,自己流连洗心池,和落足碧落观,他都一清二楚。
看来,也许是为了这神泉开穴之事而来。
心中虽是这般想,却哈哈笑道:“古兄高人,我顾小宝自信双眼尚能识人,何必这般客气?”
说完,忙又为逸云、逸清二位道长引见。
书生显得彬彬有礼,与逸云道长客套两句,目光流转,似是在沉思一件事。
顾小宝正要想说话,书生古一皿双目一抬,又落在顾小宝脸上,道:“顾兄印堂发黑,可能日内必有凶险,是否近日有什么武林约会么?兄弟不才,倒可助顾兄一臂之力”
顾小宝心中暗自失笑,心想:“话题来了,这不是在探我的口气么?”
于是,朗声笑道:“人生吉凶祸福,数由前定,兄弟生平不做亏心之事,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古见关怀,在下心领了。”
书生淡淡一笑,道:“顾兄不愧是名师之徒,豪气干云,但若能趋吉避凶,不失为明哲之人。诸山老人门下,岂会惧那些跳梁小丑,兄弟一时失言,顾兄莫怪!”
说完,目注他腰间之剑,又道:“顾兄身佩神剑,确是无妨,若是兄弟不会走眼,此剑该是‘风雷剑’了。”
顾小宝为人甚是坦白,也不想隐瞒事实,此刻见问,便道:“此剑正是‘风雷剑’,是今晨在峰下,不知是何人留下,兄弟本不敢据为己有,适有二名武林败类,觊觎此剑。
兄弟当时恐神物落人坏人之手,为武林掀起无边杀劫,只得携回观中,正想寻此剑主人,原壁归赵哩!”
书生“喔”了一声,笑道:“名剑自然有主,恐怕是此剑主人,有意赠与顾兄也说不定。否则,这种神兵利器,岂会无缘无故摆在顾兄身后?”
逸云、逸清二人,始终静静看着二人说话,未使插嘴,逸云是使剑的,对剑有种偏爱。
此刻见书生一眼便识出“风雷”,便知是使剑高手,不由接口道:“顾施主为人梗直,谨遵非礼勿取古训,适才还想将剑留在峰下,贫道也是这样苦劝,他才勉强带在身边。”
书生点点头,道:“道长所言甚是,这种神剑,武林中人梦寐以求,还会被人遗失么?
顾兄不可辜负那赠剑之人!”
说时,目光灼灼注视顾小宝,微微含笑。
逸云道长接过:“檀樾一眼便知‘风雷’,可见对剑道必有高深研究?”
书生瞥了逸云道长一眼,道:“家父生平精研剑道,在下耳活目染,是以略知皮毛,但剑中珍品甚少,故容易辨认。
兄弟不但识得此剑,此剑还有几宗神奇之处,不知顾兄听人讲过没有?”
顾小宝心中一动,尤其是逸云道长,他最喜欢研究剑道,虽知“风雷剑”是剑中神品,但也不知有何神奇之处。
此刻一听,忙稽首道:“古檀越既知,何不指教一二,掉贫道增长一点见闻可好?”
书生又扫了顾小宝一眼,道:“此剑为南唐后主李昱所铸,本是一把普通金剑,后沉入上苑并中。
那井中适有一股灵泉之脉,剑在泉穴中,沉浸了数十年,经过灵泉洗炼,接收天地灵气,始成剑中珍品。
出土后被人拾得,因挥剑之时,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故被称做‘风雷剑’!”
逸云道长听得不断点头。
顾小宝却一直留意古一皿说话的眼神,只听得古一皿又道:“此剑能通灵报警,只要有人悄悄走近它,便会‘铿锵’震鸣,自己出鞘数寸。”
古一皿不是吹牛,果真知道此剑之处,皆因昨夜剑插地上,顾小宝刚走上前,便突然震鸣。
顾小宝听得连连点头,逸云道长更是聚精会神听着,心中大是佩服。
古一皿又道:“除前述两件以外,此剑因已通灵,使用之人只要内功真气略有成就,稍加练习,便可运气掷剑伤人,凭是对手手法如何敏捷,也休想自空中将它接去。
皆因——剑震空中,有如失矫盘龙。光彩夺目,使人看不出哪儿是剑柄,剑身虽未喂毒,只要微碰剑锋,不管是否伤及皮肤,三天之内,那剑锋碰处便会溃烂,而且无药能治。”
顾小宝暗想:“难怪那些想从‘情僧’李慕白手上夺剑之人,事后全都烂肤遭灾了,敢情是神剑有此异处!”
蓦地——又觉得古一皿这种说法有点不对,忍不住问道:“古兄见识渊博,真使兄弟有“同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但兄弟尚有一点不明,难道对手不能用兵器将剑击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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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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