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皿微微一笑,道:“若能让人用兵器击落,还能说剑已通灵么?所谓通灵,就是神剑本身自能避开对手兵器,若对手不趁早逃走,用兵器去碰,便是自找灭亡。顾兄若是不信,反正此刻闲着也是闲着,正可一试。”
顾小宝真还有些不信,心想:“天下虽然无奇不有,若说掷出去的剑,能在空中自行间躲敌人拦击,却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近乎神异了。”
逸云道长听得更是动容,忙鼓动顾小宝道:“顾施主就试试看,让贫道开开眼界。”
古一皿道:“外天池边有棵柳树,顾兄不妨以它作目标。而逸云道长的暗器铁莲子,更有百步穿杨之能,等顾兄将神剑击出,道长可打出一把铁莲子,看是否能将神剑击落?”
这古一皿真是神奇莫测,无所不知,连逸云道长所使用的暗器,也能一口说出,但此时因逸云道长全神贯注在试剑上,故未曾留意。
当下,几人出了云房,立在阶前。
古一皿道:“顾兄可以试了,即可证明兄弟是否说谎。不过,顾兄必须运气凝神施为,务使气与神合,神与剑合,方能生出奇迹。”
说完,回首对逸云道长笑道:“道长可准备好?最好用‘满天花雨’手法,看看是否可击落此剑?”
顾小宝此刻已气纳丹田,先将真气运行一周天,然后伸手拔剑,气凝右腕,陡然吐气开声:“看!”
随着叱喝声,扬脆将剑掷出。
早晨的阳光下,金虹闪处,隐闻风雷之声。
那光华矢矫若盘龙,直向池边柳树飞去。
逸云道长也不敢怠慢,微一抬手,手中暗扣的一把铁莲子,抖手猛力打出,天池上空,寒星疾射,恍如星雨飞空,直向金虹射去。
说也奇怪,也很邪门,那一把铁莲子,看看射近剑身,忽见那金虹在空中不断闪晃,竟似有知觉一般全都被它闪过。
“嚎!”的一声脆响,一枝柳干,“轰然!”一声,落在池畔。
顾小宝掠身而出,伸手便想去抓那盘空未坠的神剑,陡听古一皿喊道:“顾兄,别忙啊!你对它凝神纳气试试!”
顾小宝果真停身而立,目凝神剑,一气纳长空。
说来真令人不信,那矢矫盘空长剑,竟缓缓向他降落,落到近处,光华顿敛,这才伸手连忙接住!
当时顾小宝心中那份喜,真是无法形容。
这近乎神迹,不等于一柄飞剑么?顾小宝虽然亲自试过,但心中仍是惑然不解,不知道这剑何以会这般通灵、奇异。
大家正在惊奇,陡听一声细脆的“嗤!”笑之声,由房上传来,顾小宝正要循着笑声看去,摹见古一皿神色一变。
身形飘飞而起,快如电射,直向云房上面扑去。
顾小宝手提神剑,跟踪而上,只见古一皿一脸愣然神态,好像并未发现那嗤笑的人儿。
只听他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你是谁了?哼!这般藏头缩尾,那能算是一个人物!”
说完,顿又像没事一般,向顾小宝笑道:“人家已经走了,我们下去吧!”
顾小宝心想:“嗤笑的人,必是那绿娘子无疑了。”
故也未说话,跟着飞掠而下。
蓦地——古一皿突向顾小宝一拱手,道:“神剑现已试过,顾兄只要多多练习,熟能生巧,便能运用自如,在下尚有急事要办,拜拜!以后有机会,再领教顾兄赌技,再见了。”
话声未落,但见儒衫轻晃,人已立在大殿顶上,微向顾小宝一拱手,脆声一笑,身形顿失。
三人全都愕然,这古一皿来得奇兀,去得也奇兀,好像专为教顾小宝用剑而来的。
而且那一声脆笑,更使三人生疑。
忽听逸云道长哈哈一笑,道:“施主可知这古一皿是谁?”
顾小宝也恍然大悟,道:“敢莫非他就是血姑?……”
“不错!”逸云道长点点头,道:“贫道也是这般想法,那一皿二字连起来,不就是一个‘血’字么?‘姑’字去‘女’便是‘古’,她这反串小生而来,表示不是女儿身。
适才她说出这名字,贫道心中便觉这名字有点奇异。看来施主与她,恐怕是有什么渊源。
否则,这个武林中闻名丧胆的女魔,岂能既赠神剑,还老远巴巴的前来教你使用之法。”
顾小宝仰望着天上飞逝的白云,心中不断思索。总想不出这血姑是为了什么?他不记得是谁说过这样的话:“世界上绝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真的了解女人,若有谁认为自己很了解女人,他吃的苦头一定比别人更大。’”
他原先心目中想象的血姑,必是妖媚绝伦,而又是蛇蝎心肠的女人,但适才她不但谈吐不俗,而且对人彬彬有礼,全不像一个狠毒人物,心中顿又不解?有人说:“一个女人要帮助的男人,并不是要去陪他死,为他拼命,而是要鼓励他、安慰他,让他能安心去做他的事,让他能觉得自己是重要的,并没有被人忽视。”
他与血姑,这算什么呢?难道……真与逸云道长所说,与她有什么渊源?…。
呆呆想了一阵,想不出结果,也想不出一点理由,只得说道:“在下也不知为了什么,只是适才情形,那血姑娘对我并无恶意。”
逸云道长点点头,道:“这个谜以后自然会明白,折腾了一个晚上,施主请回房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那间精舍抬掇好了没有?”
两个老道走后,顾小宝看看天色,已是日快中午,想到今晚可能有场恶斗,忙回到房中,一个人闻目运气调息。
当日下午,反而无事,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晚饭后,顾小宝又到神仙井旁徘徊一阵,心中暗自揣想:“两井俱称仙井,不知神泉在那口井中,开穴之时,又是个什么现象?”
此时——他反而有些埋怨筱云了,心想:“你既给我讲神泉开穴,为什么不干脆助我取得以后再走。有你在,黄绿衣这妖她臭三八便不会插手这件事,我那练气行功秘诀,也不会被骗去。”
圆月已上峰顶,一片清辉将碧落观笼罩着,四周岑寂露声,他又回到云房,只见逸云、逸清两个老道,脸色肃然的立在阶前。
顾小宝知道二人心情,是福是祸完全操在别人手头,心中自然有些焦急。
正想前去安慰几句,忽听夜空传来“乌嘟嘟”芦笙鸣声。逸云道长忙向顾小宝道:“施主请先回云房,那女人马上就来了。”
说罢,回身向观外迎去。
顾小宝含笑踱入云房,却立在窗下向窗外凝注。
果然不久,便听观外传来人声,殿角处走进一大票人。
前面是四个青衣女童,年龄均是十五、六岁,一身绿衣,背背短剑。
女童之后,便是返云、迫清两个老道,陪着那妖魔女绿衣娘子进来。
绿衣娘子才走到天池旁边,突然脆声笑道:“你观中住的那位贵宾呢?怎么没看见人呀?”
逸云道长正要说话,顾小宝已长笑而出,道:“马不知脸长,难道还要我出来迎接你么?”
绿衣娘子媚眼儿一斜,道:“别那么狠嘛?我哪敢要你迎接,咱们一道去后面谈谈可好?”
顾小宝心中恨透了这女人,哼了一声,道:“我们是‘棉花店失火——免弹(谈)’,识相就快将秘诀还我,而且在子夜之前,离开碧落观。不然,哼!可别怪我顾小宝得罪你片绿娘子犯媚一笑,道:“哟!干嘛啊?真像一见面便要跟我打架似的,咱们先礼后兵难道不可以?小兄弟,别那么凶啊?你不妨探听探听,江湖上谁敢对我绿娘子这种态度。只有你,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这一辈子受你歧视、糟蹋!”
女人在情感的事上,总是比男人们更成熟、更冷静。
所以在感情的事上,犯错误的,历来总是男人们,尽管其中绝大多数的是因为女人的怂恿。
因为女人们因其成熟,那感情的需要就是更强烈;因其冷静,就可以玩出一些虽不高明却总是非常有效的花招。
果然——逸云道长怕顾小宝语言过火,忙抢着说道:“二位全是本观随喜的护法檀越,有事坐下来漫漫谈,二位就到后面精台商量吧!”
绿娘子不理会逸云道长,朝顾小宝飞了个媚眼,盈盈含笑道:“小兄弟,来啊!我在后面等你。看!月亮圆啦,咱们也该…”
话虽未说完,那盈盈眉目中,顾小宝便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由于一语双关,把顾小宝恨得牙痒痒的,三八无药,神仙无着。只见她莲步轻移,全无温色的途自到后院去了。
顾小宝略一踌躇,大踏步随后跟去,他知道今晚免不了一场恶斗,但这恶斗必须在子夜之前结束。
否则,那神泉开穴,自己便难有把握得千年难逢的神泉冰珠。
因此——他决定在午夜之前,要与绿娘子作个了断,手抚剑柄,大踏步向后园精舍走去。
后园虽是不大,但那苍松翠柏间的精舍,却是绿瓦红檐。
绿纱窗中,灯光瑶珠,人影不断晃动,隐隐有人声传出。
顾小宝站在一棵翠柏之下,他虽是想趁早与绿娘子作个了断,但人家那身轻身功夫,实在比自己高明得太多太多。
自己昨夜连吞吐掌,全未伤得人家一根毫发,听说她身习阐教柔功,能借力摧敌,若与她硬拼,真还没有必胜把握。
再说——她那双神奇得能使人人迷着幻的眼睛,更是使他忌惮,家怕与她目光接触。因此,不由有些犹豫。
正在犹豫不决,忽听绿娘子在精舍中,冷森森的道:“你们全都给我住口,我黄绿衣说得出就做得到,别以为姓顾的有了那柄‘三尸剑’,我黄绿衣便会退让么?告诉你们,困就困,别鼾眠,我是不想伤他,否则的舌,凭他那点道行,也敢与我作对?简直是‘螳螂挡车——自不量力’!”
顾小宝听得差点连肺也都气炸,心想;“你不听人苦劝,也就罢了,怎么背地骂人呢?”
随即朗声一笑,道:“微未道行的顾小宝在此候教了,请出来相见吧!”
声落,就听得绿娘子在屋内脆笑道:“来了就请进来呀!在外面大声嚷嚷,显得我们多生疏呀?”
此刻只见逸云、逸清二人摇着头踱出屋来,看他俩那垂头丧气挫相,显然是曾经费了一番唇舌劝说绿娘子。
奈何生公说法,顽石不点头,这番摇头而出,顾小宝知道他是为化解今夜一场搏斗不成而失望。
逸云、逸清才走出精舍房门,抬头正想说话,顾小宝一眼瞥见二人身后乌溜溜的光华一闪。
他因相隔尚有数丈,想抢救已来不及,只得暴叱一声,道:“有人暗算,道长快闪!”
逸云、逸清二位道长都具有一身武功,乍听身后锐啸之声,加上顾小宝示警,两人履地一分。
眼看已让开那乌溜溜的光华,哪知光华“叭”响一声,忽然爆炸开来,登时绿星横飞,二人腰间的“志堂穴”同时一麻,身子软软的倒在阶前。。
从角度及投射暗器的方向来看,这暗器来自精舍无疑,顾小宝想不到绿娘子这般心毒手辣,竟对素无怨仇的两个出家人暗中施毒。
晃肩扑到前,借纱窗透出的灯光看时,只见两个道长脸色铁青,双唇紧闭,已是气若游丝,眼看回天乏术,就要翘辫子啦!
顾小宝知道这是中了喂过剧毒的暗器,若不取得解药,那就算得要参加阎王爷的寿筵了。
冷冷一哼,喝道:“好个无耻的黄绿衣,二位道长好意款待于你,想不到你这般心黑手辣,用喂毒暗器暗算他们,你这种小人行径,不怕天下武林中人耻笑么?”
岂料——绿娘子在屋内突然发出一阵脆笑,道:“什么呀?我暗算了谁呀?”
随着话声,只见她袅袅姣停的从屋中走出来,身后跟了两个女童,虽是含笑而出,那目光却流露出微微温色。
顾小宝用手一指地面的逸云、逸清二人道:“他们好意相劝,听不听由你,为何要用喂毒的暗器伤他们。”
他说话时,声色俱厉,好似恨不得赏她几记锅贴。
绿娘子对顾小宝怒颜相对,全不当一回事,微弯纤腰向遍支道长看了一眼,脸上突现惊诧之色,道:“哎喀!真是中了人家的喂毒暗器呀!”
说完起立,面对顾小宝冷冷一笑,道:“你枉自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些年,你听谁说过我使用过喂毒暗器?我再不济,像他们这种人,随便伸伸手就足以将他们制服,用得着暗算么?”
随见她一对明亮亮的眼睛转了两转,冷冷一笑,道:“想不到竟有人敢在我面前捣鬼,我黄绿衣倒要会会这位高人!”
顾小宝不由一怔,暗道:“怎么?难道这暗器不是她放的?”
但他却有点不信。
绿娘子已回过身来,向身后的女童吩咐道:“你们二人自去,看她们是不是追着那施放暗器的人?”
两个女童应了声“是!”芳肩一晃,有如两道流霞,直向屋后扑去,身形奇快已极。看来,她们的轻功也都得自绿娘子的真传。
绿娘子俟二女上走后,这才回首对顾小宝道:“你看啊!少爷,这屋后的窗户?”
顾小宝顺着她手指处看,中间屋子的后窗上,那糊窗绿纱,果然有核桃大小一个窟窿,显见适才这暗器是由窗外射人。
绿娘子又狐媚一笑,道:“看见么?从那暗器能爆炸开来去想,这人使的是一种子母弹。”
话才说完,好像触了什么心事一般,笑容顿敛。
只见她低头注视着石阶上,用绿巾裹手,拾起一小块黑色的碎片.脸上阴晴不定的注视二阵。”
事地香肩一震,似已知道射暗器的人是谁?而且那人还使她震惊。
顾小宝冷冷一笑,道:“你可知这人是谁?我顾小宝仗着这柄金剑,誓必为二位道长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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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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