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来了一个老太婆和一个红衣女来到福记,老太婆在君绝面前,仅仅亮了一块乌黑的铁牌,嘴唇啊动了一会儿,君绝就把这赌场让了出来。
不久之后,这位大小姐来了,这“福记”就由君绝的手上移交给她,由她经营。
“福记”既有如此的势力和后台,谁又敢不自量力,跑来老虎嘴边拔须呢?那些保镖是君绝原来的人,这是君绝对老太婆唯一的请求,如果解散他们,他们很可能会濒临饥饿边缘。
既然赌场要继续营业,自然也需要他们,老太婆当然就应允了。
少女虽是做了“福记”的主持人,但君绝也没有闭门纳相,依然从中协助,这些事不为外人知道。
“福记”既然一帆风顺,无形中养成了这些保镖们不可一世的气焰,谁也没放在他们眼里。
今儿要不是这位大小姐亲自出面,他们早已动手,把那存心闹事的大汉揍个半死,拖到外面去了。
可是——现在他们发现,那大汉并非是单枪匹马一个人,而且大小姐又未下令,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暗中戒备,静观事态的发展。
大小姐听了那大汉的狠话,仍然保持冷静,因为在她想:只要稍微做点手脚,你就一辈子也别想赢!
于是她叫李师傅让开,亲自当庄,捧起宝盒连摇三下,放在桌面上,道:“你押单还是押双?”
大汉最后一注是押“双”输的,于是道:“外甥打灯笼——照舅(旧)!”
大小姐朝断落在“双”的一边,血淋淋的两节手指瞥了一眼,冷冷地问道:“你押双?”
大汉只“嗯!”一声,大小姐便用手要揭开“宝盆”的盅盖……“慢着!”大汉突然大声啥喝阻止。
“怎么?”大小姐冷冷道:“是不是改变主意,要押单?”大汉将手里握着的匕首,瞩地一掷,刀尖笔直的插在桌面上,道:“老子没那份闲工夫改来改去。不过,你得先照样亮亮本,看你赔不赔得起!”
“什么?”大小姐脸色大变。
大汉冷冷地道:“我说得很清楚,请你亮亮本!”
“你要我也剁下两个手指?”
“正是这个意思!”
大小姐这可傻了眼。
那大汉在等着……此刻忽然从人堆里挤进个少年家,憨面中不失淳厚、朴实,腰悬一柄金剑,拍拍那大汉的肩头,道:“老兄,可否容我说句公道话?”
大小姐一看这少年家,秀眸中不由放出一种异彩,但少年家的目光只对她淡淡的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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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意外阵局
大汉则朝他一翻白眼,不屑地怒斥道:“你他妈的算老几,耽在一边去吧!”
少年家不以为忤,晒然一笑,道:“我不算老几,只不过像你老兄一样,是个嗜赌如命的赌徒。因为老兄在这里闹得没完没了,使整个赌场都停摆了,影响了我的赌兴,所以……”
话犹未了,那大汉已勃然大怒,突然一记冷拳,照少年家迎面击来。
少年家眼明手快,头一偏,出手比闪电还快,只一抬手,已然捉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少年家非别,正是刚从青城山下来的顾小宝,而这当庄的少女,则是他从放高利贷的保嫖手中救出的胡芝兰,然后又从赌场捞了一笔。
分手时,胡若兰明明是说要去成都等他三年,三年后便青灯木鱼。事隔不久,是怎么在青城山下出现,又当起“福记赌贫的主持人?他必须问明此事,但因为大汉闹场子,只好忍了下来,如今见胡芝兰穷于应付,就不得不出面解围。
试想,大汉岂是他的对手,只觉右手腕如同被钳夹住一样,心头不由大骇,忍不住痛呼:“啊!你……”
“我只想说句公道话!”顾小宝依然保持着他那潇洒的微笑,丝毫看不出他已将那大汉制住。
“请!请说……”大汉屈服了。
顾小宝这才松开手,瞥了诧然望着他的胡若兰一眼。
然后以极轻松的口吻说道:“既然开了饭馆,便不会怕你大肚汉,人家赌场开着,你老兄只管下注,似乎没有理由要求人家亮赌本吧?再说,你老兄还不一定能赢,就算是赢了,到时候赌场赔不出,你再据理力争也不迟。除非是这赌场立刻关门,否则,我想他们一定会照赔不误的!”
大汉道:“你能担保他们赔得出?”
顾小宝笑笑道:“这个我不敢说,但我能保证的,是你老兄绝对赢不了!”
此话一出,不仅那大汉面露疑色,周围的赌客更是哗然大噪,交头接耳,窃窃私议起来。
因为赌博是胜负机会相等的,尤其是押“宝”,输赢只在一念之间,机会各占一半,不像赌牌九,要从三十二张中取两张决定胜负。
除非是暗做手脚,谁能保证赌“单”“双”,会只输不赢呢?但顾小宝却断然指出,大汉这一”宝”,注定必输的命运!
大汉觉出了弦外之音,茫然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小宝笑笑道:“我只是凭‘第六感’,感觉你老兄赢不了,信不信由你!”
“第六感?”大汉毫无幽默感,老大不服气的道:“老子要是赢了怎么讲?”
“照赔!”顾小宝回答得很干脆,好像他就是赌场老板似的。
“你说了算?”大汉提醒他的身份。
顾小宝冲着胡若兰一笑,道:“大小姐,是这么办吗?”胡若兰自然没有异议,抛开以往那点关系不说,倘非他紧要关头挺身而出,如果那大汉坚持要她亮本——当场剁下两个手指头来,她倒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可以不断手指,但事情闹成这种局面,赌场以后还得继续经营,当着这么许多赌客,当然不能动武、使性子,也且不是解决的办法。
否则,谁还敢来这种仗势欺人,耍赖的地方,自己更无法向姣据交代。
她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顾小宝的建议。
顾小宝又笑笑,居然自告奋勇地道:“我看我闲事就管到底,这一‘宝’由我来开吧!”
说着,已然伸手要去开“宝盒”。
“漫着!”大汉及时阻止。
顾小宝似乎有些不胜其烦的道:“又怎么啦?”
大汉嘿嘿冷笑道:“刚才你敢断言我赢不了这一‘宝’,必定是知道这一‘宝’开出来准是‘单’,所以很抱歉,老子要改押‘单’了!”
大小姐胡若兰暗吃一惊,急道:“这不可以……”
她刚才摇的就是“单”,此刻见大汉改注,急忙出言阻止。
“不可以?谁规定在未开出以前,不准移动赌注,老子偏押‘单’,开吧!”
说罢,已将两个血淋淋的手指头,移向了押“单”的位置。
朝自满天。
旭日东升。
正是一日之计在于晨,人们早餐后忙着一天工作的开始。
此刻“福记赌场”正是最紧张的一刻,每一个人的心房像绷紧了弦的弓。
胡芝兰还没来得及阻止,不料顾小宝的动作其快无比,一欠身,早已伸手按上了“宝”
盖。
一两百双睁得通圆的目光,不约而同定定的集中着着“宝缸”。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几乎每个人剧烈跳动的心脏,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师傅向周围的保镖暗施眼色,准备必要时采取紧急应变的措施。
那大汉紧张地停止了呼吸,倒是胡若兰沉得住气,脸上未现慌张神色。
无他,因为她相信顾小宝,知道顾小宝会对她维护。
突然——“宝盆”盖揭开了。
“啊!”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
不知道是哪一位赌客,情不自禁地脱口叫出来:“双!”果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赫然是一对红四——八点!那不是“双”是什么?“好小子!”大汉气得肺都几乎炸开,怒骂一声,全身扑上了桌面,夺刀在手.翻身就向顾小宝猛刺!
顾小宝早有戒备,对付这种莽夫,只一出手,便又捉住对方刺来的手腕,大汉疼得“哇厂的一声怪叫,匕首便脱手掉落地上。
顾小宝继之随手轻轻一推,那大汉庞大的身躯,被推得踉踉跄跄跌出去。
后面看热闹的慌忙退让,那大汉便一跤跌了个四脚朝天。
保镖们刚要动手,趁机上前病殴一顿,却被胡芝兰喝止,保镖们这才按兵未动,退在一旁袖手旁观。
大汉是河豚吞河灯,心知肚明,知道不是顾小宝的对手。古有明训: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白白断了两个手指头,只好自认倒霉,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他一骨碌爬起来,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咱们山不转水转,哪里遇上哪里算。好小子!有种的留个万儿.老子不找你,自然有人找你。”
顾小宝昂然笑道:“老兄不必查问根由,只需记住我这张脸就是啦!”
“好!咱们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完狠话,他连头也不敢回,狼狈不堪地夺门而出,逃得无影无踪。
好戏到此收场,是开锣戏呢?还是压轴,无人知晓。
这一“宝”如果是胡若兰提的,别人也许会疑心她暗中做了手脚,但顾小宝却是赌客身份,充其量不过是个爱管闲事的年轻人,谁也没活可说了。
但胡芝兰心里有数,四小宝再一次的替她解了围,也只有顾小宝才能使大汉输得冤到了家。
她对顾小宝实在到了朝思暮想,茶饭不思的地步。
为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谁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谁能了解她内心的事呢?女人天生就能了解男人的。但男人永远不会了解女人。
也许,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的想法。
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娇声道:“谢记住的解围,请至后厅奉茶,容我一申谢意。”
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投向顾小宝怀抱,拥住他诉尽相思之苦。
顾小宝也想了解她何以未回成都,反而来到青城山麓,居然在这间赌场当了主持人。
于是顺着她的话道:“这点小事,本不足挂齿。至于奉茶吗?…哈哈!那才真是及时雨,我正口渴,就叨扰姑娘了。”
顿饭光景。
顾小宝离开了“福记赌场”,他了解了一件事。
这件事是君绝说的,那赌手指的大汉是“阎王笔”派来的人,目的是想报上一次一箭之仇。
君绝是洪门中人,他就是以洪门身份对那大汉晓以洪门之义才吐露出真情。
其他,顾小宝一无所知。
至于胡若兰为什么来这里,胡若兰只说是奉命行事,其他什么也没讲。
不过——胡若兰说了一句:就是对顾小宝有利无害,她对顾小宝是此心永不变。
顾小宝问不出原因,且与千叶道人约定龙溪见面时间在即,只好说声“珍重”,开讲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福记”。
由青城至龙溪,约有四、五十里,因千叶道人要他在中午至龙溪见面,适才在“福记”
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脚下加劲,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泯江岸边。
放眼望去,只见江水滔滔,渡头上已有不少侯渡之人,因龙溪在对岸,而渡船尚未返回。见那渡头有个茶棚,便到茶棚中拣了一个座位,要了一碗茶,等对岸的渡船。
因为坐着无聊,忽然想起怀中那颗冰珠,自昨夜在井中获得后,匆忙中并未仔细看过,很想一睹是什么样儿?他小心谨慎的,先抬眼向四方打量一眼,见都是些挥汗如雨,普通侯船人,并无打眼人物,这才将冰珠从怀中取出,一人独自观赏。
初秋。
秋阳仍是十分炎热。
他这冰珠一取出,不但冰光四射,而且立时凉生四座。
因全神注视手中冰珠,倒未觉得;但那邻座之人,本来挥汗如雨,热得喘不过气来的时侯,突然清凉四射,大家不兔诧异。
不由目光集中到顾小宝手上,见他手握一颗光华四射的大珠,正自反复观赏,那一阵清凉之气,正由那颗珠上发出。
人,谁都有好奇心,全茶棚十多个侯渡之人,全都向顾小宝桌边围来。
顾小宝这才想起自己犯了江湖大忌,自古有财不露白的名言。何况这等旷世奇珍,若被江湖人物看见,岂不是又惹麻烦。
心中大是后悔。忙将冰珠收人怀内。
就在此时。耳中突闻一阵脆笑之声,从江面上传来,笑声一人耳,顾小宝心中突然一震。
那年头。女人在外抛头露面的甚少,更何况这般脆笑,那些等候渡船的人早又被笑声吸引得回过头来。
顾小宝抬头向证面上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江边上靠了一只小船。船头上立着一位身穿红得喷火衣衫的女人。
因为用风尚有二人三十丈远,看不清这女人的睑孔,但从衣着和笑声判断。那女人的年龄并不太大。
那红衣女人,正面对着这茶棚,手掠鬓发,不时回头向的中说话,可见那般中尚另外有人有人说:“女人们在抚弄自己头发的时候,定是心已乱了。”
这女人真的心乱了吗?果如此,是为什么呢?顾小宝睹此情景,心中暗自吃惊。
皆因适才已从笑声中听出,这女人的内功甚是精堪,而且目注这茶棚不断向舱中说话,必是有为而来。
心中正在狐疑,那渡船已然靠岸,候船的人纷纷向江边走去。
顾小宝一看日色,已近午时,怕误了与千叶道人的约会,不得不乘这班渡船过江。
但他却暗自戒备,杂在行人中,向渡船走去。
渡船与那小舟,相距不过五、六丈远。
顾小宝到了江边,不由用眼角余光向那红衣女人着去,见她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生得明艳动人。
他顿又觉得这女人“火烧猪头皮——面熟”,不知在何处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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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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