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手”柳洪早将化力神功运集双袖,假装乱问乱躲,双袖乱舞中,已将紫云近身劲力化去。
“鬼见愁”宫半天,只得将自己鬼影身法使出,穿花彩影中,鬼影憧憧,飘忽如风。二女空自掌招千幻,步下生莲,竟连两魔一丝衣角都未沾上。
罗紫烟这人卦连环身法,分为六十四爻,以乾父坤母为主,各分初爻、中爻,上爻,化为六十四爻。
二女爻步已尽,不但未将二魔伤得半点,人家反而一招也末还手,倏然收势卓立,气得脸色铁青,一语不发。
二魔更是得意。一个哈哈,一个嘿嘿,柳洪更是轻薄道:“宝贝儿!累坏了么?道爷真是舍不得伤了你细皮白肉,快回去休息吧!”
话声未落,二女突然一声怒叱,同时右掌一领,左手倏然手伸而出。
“嗤!”的一声,似一道飞虹,平地电射。
二魔虽是防着这左手奇招,却不料来势竟是如此之疾,连那射出的飞虹是什么,也未看清,霍地怪蟒翻身,长袖疾拂,向那飞虹卷去。
只听得“嘶嘶!”两声连响,二魔衣袖全被削去半截,若非二魔机警,缩手得快,怕不将魔爪削去。
两个魔头惊得全是一身冷汗,回身之时,那两个青衣少女却口绽微笑的立在当地,手中各握着一把精光夺目的匕首。
原来——这二位少女手中的匕首,称作“七尺飞虹”,是一对削铁如泥,锋利异常的宝刃,匕尾各系红绸,系在左腕之上,故伸掌射出,一片飞虹夺目。
今夜也亏是他二魔,若是换了其他武林高手,万难脱出这奇招之下。
罗紫烟本已吩咐过二女,只要出奇制胜,杀杀两个魔头的锐气,便见好即收。
皆因二女虽是武功不弱,绝非二魔敌手,故临敌之时,要她们故意背着左手,让其莫测高深,在心理上先有一种戒备。
等到二魔见她俩一套连环八卦身法使完,并未奈何自己,狂傲大笑瞬间,却将先前戒备之心松怠,二女才趁机出手。
二魔偏又是一样想法,要想将飞虹卷住,羞辱二女一番,也臊臊此间主人。
哪会料到匕首锋利,更有韧带相连,袖身刚将飞匕卷住,却未料二女同时一挫腕,竟将二魔衣袖同时割断。
二魔上了大当,脸上确实是挂不住,正要向二女扑去,那楼上笑声,早已传来。
只听得凌雍声如洪钟的朗声笑道:“两个女娃儿也挡不住,还要充英雄好汉,你们现在该知道,江湖之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再不觉悟,忏海前意,二位就算不死,那一世英名,只怕要从此毁去。”
罗紫烟也在对楼冷笑道:“我道有多大道行呢?原来也只有这点能耐。紫云,你们回来,别再污了我那对‘七尺飞虹’!”
千叶道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来,张大着嘴巴,露出两排黄板牙,哈哈笑道:“今夜这场‘拍蒂’,真是够味儿,舞者的确是拔尖儿,‘舞’林高手。来啊!老哥哥,我们再喝三杯。”
一边说,一边将酒杯斟满,一仰脖子喝了。
两个魔头听得四周嘲笑之声,心中如何不怒,简直气得肺都快炸了。
须知两魔一生,那曾受过这等奚落,见二女飞身上楼,也不去管,两声长啸,魔影横空,同时向凌雍扑去。
长啸才起,魔影倏到。
楼上顾小宝和武天琪疾退一步,一个横掌,一个亮剑。
那千叶道人刚喝了一杯酒,尚未咽下,一见两魔扑来,哪还容他们扑近楼头。
嘴一张。数十道寒星酒箭,已电射喷出。
若论以酒当箭,柳洪却是此中往往者,二魔同时一拂左袖,劲风狂卷,竟将数十道酒箭,反震回去。
同时右掌倏吐,掌风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楼上劈来,端的又快又猛。
二魔拼命上扑,连凌雍也不敢小觑,须弥掌含劲猛吐,谁知这一掌纳须弥于芥子的神奇掌力,竟末将二魔掌风压退。
只觉劲风猛扑,楼上四人,身不由己,被掌风逼得向后门退。
以二魔来说,“鬼见愁”掌力虽不敌须弥掌,但“魔手”
柳洪的化力神功,却有意想不到神秘之处。
须弥掌至刚至猛,那化力神功,对至刚至猛掌力,更生奇效。
当化力神功化去须弥掌劲力之时,“鬼见愁”宫半天的掌力,却猛向楼窗上劈到。这魔头是急怒劈掌,劲力自然非同小可,逼得众人猛向后退。
凌雍也未料到。柳洪的化力神功恁地了得,那掌风更挟着千叶道人喷出的星星酒珠,猛震而至,不由心头一震。
他生怕身侧三人挡不住,右掌一沉,左掌疾翻再吐,竟用上全部真力劈出一掌。
两道掌风刚在楼窗间相遇,震天价一声暴响,木屑横飞,整座楼立时震得掀去屋顶,向左右上下,疾射飞落。
千叶道人和武天琪,见须弥掌千曾阻住魔头掌力,两人也同时一翻掌,四掌齐出,那劲力自然不小。
顾小宝更是气吐长虹,手中风雷剑,脱手掷出,立时风雷迸发,一片金虹耀眼,如一条矢矫金龙,穿窗而出。
四人同时出手,掌风劲力,虽被柳洪化力神功克制。但顾小宝的风雷剑,却是不能小觑。金虹才闪,剑气已然逼身两魔又是身在空中,要想问避飞剑,自然没有把握。
何况——那震耳风雷之声,更是使二人心神做震。尤其“鬼见愁”已见过神剑奇异,更不敢用手去抓,忙喝道:“老柳,小心!”
人随声落,急向园中落去。
“魔手”柳洪虽然不知道这道飞射而来的金虹,使是当年在江湖上引起过轩然大波的“三尸神剑”。但适才那青衣少女的“六尺飞虹”,使他记取了教训,不敢翻西攫拿。
一听宫半天喊声,也是匆忙疾退,二人一扑未成,仍又落回国中地上。
虽是一扑未成,被迫落地,却反而一扫优惧之心。
皆因一开始露于须弥掌功神奇威名,“鬼见愁”宜半天又两次被人家掌力震落。“魔手’柳洪虽是身习化力神功,也不敢贸然尝试。
如今,虽是一扑末成,却试出自己化力神功,亦可卸去须弥掌力,心中怎不欢喜。
人才落地,两魔迅速交换一瞥。一胆气更壮,狂傲复萌,两声怪啸,声震长空,一落再起。
二魔仍是并肩再起,捷逾鬼法柳洪右掌当胸,神功暗吐,左手五指微屈,蓄势弹出赤炼蛇毒。
“鬼见愁”宫半天更是身形微缩,青衫派风,大力鹰爪功力贯十指,魔迹鬼影,闪电而至。
这一配合怒扑,声势当真非同小可,凌雍因适才两吐须弥掌,均被柳洪化去,心中也是暗自吃惊。
一见两魔腾身又扑。心中着急,剑眉一掀,双睛电闪,吐气开声暴喝:“贼魔敢尔!”
声似惊雷,须弥神功,无形迸发。
此时千叶道人及顾小宝、武天琪等三人,也自心惊。二魔再次扑击,何殊拼命,千叶道人一只破袖,跟着全力扫出。
武天琪气贯丹田,一声“狮子吼”,恰与凌雍喝个同时,声裂金石,顾小宝风雷剑又再掷出,势挟风雷,金虹奔射,直向两度身影射去。
三人掌力虽是近身飓尺,便被化力神功卸去,但凌雍那一声断喝,正是蕴蓄须弥之气。
凌雍练此须弥功,垂数十年之久,已练至能发于无形最高境界,故一喝之时,须弥神功已随声而出。
偏那武天琪的一声“狮子吼”,配合得恰到好处,这两声无与伦比的神威大喝,声才人两魔之耳,立觉心神猛颤。
好像天旋地转,立觉劲风势如排山般当头压下,化力神功居然失去了功效。
“魔手”柳洪这一惊非同小可,右掌疾吐,勉强将近身劲风卸去,但那‘’鬼见愁“可就上了洋当。
他是仗着柳洪能化敌力,正自狂傲施出大力鹰爪,遥空疾抓之际,忽觉劲力排山而来,触指生痛,才觉有些不对劲,头上金虹耀眼。风雷之声已然绕身。
这一下,可骇得宫半天差点失落三魂七魄,掠身猛落,那金虹又雷鸣电掣,已然绕颈而至。
连忙气吸长空,身形顿缩,那缩骨身法,倒也助他脱离险境,金剑险险的擦头削过,削去一片披肩长发。
说险真是险到极致,若非他有此缩骨之功,一颗鬼头,早被神剑削下。
但因此一耽搁,“魔手”柳洪已掠空暴落,两魔此时知道今夜绝难讨好,若不及早脱身,准会落个灰头土脸。
二人脚一点地,长啸再起,这次可不是扑向楼头,却是向后园粉墙疾扑。
两魔身法全都快极,魔影横空,快如鹰隼,耳中却听到几声朗笑,一声娇叱,由身后划空而来。
二人此刻哪还有斗志,仅在粉墙上微微垫脚,直向林中扑落。
柳林并不茂密,哪知脚才沾地,前面似是轻飘飘吹来一阵微风,风末拂身,风中一阵檀香味已然扑鼻。
两魔不觉微怔停身,那一阵微风已拂身而过。
别看似是轻软的晚风,风才沾衣,两魔登时停身不住,接连几个踉跄,直向后退。似是那微风之中,含蓄着令人不能抗拒的无比劲力。
身尚未稳,前面林中红影一闪,一个红衣女郎,分花拂柳而来。
月光照射下,只觉她仙袂乍飘,笑靥如花,堆翠云警,唇如樱桃,齿似编贝,恍如仙子下凡来,更似嫦娥出寒宫。
只见那女郎手握一束花枝,缓缓向二人行来。这两个平素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知道为什么?这红衣女郎一现身,立时忘了后面有追赶,翻着四只眼睛,动也不动。
女郎连眼皮都没有抬,似是不知道前面有人,走了几步,忽地香肩斜倚在一棵柳树上,凝眸望着枝头明月,口角噙着微笑。
两魔忘其所以,只觉这女郎真是人间未见,天上少有。
美得令人忘掉一切,不在乎身在敌人环伺之中。
女郎翠眉微挑,嘴角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那声音,“鬼见愁”虽然陌生,但“魔手”柳洪却曾听过。
记得那年在玉问柳道上,自己刚将那小子吊起,不也是一阵微风拂面,风中也是夹着檀香味么?
自己正在惊愕四顾,也是这轻蔑笑声,陡自身后远处一棵柳树之下传来,自己闻声追去,这笑声竟对远时近,始终未曾看见发笑之人身影。
自己就因为追踪这笑声,等到笑声忽杳,遍索不得之时,再回到柳道上,那小子便已被人救走。
说来也真令人晦气,不但笑声轻蔑,那如一混水的微波,闪忽之间,掠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精芒,若非这女郎内功精湛,岂能秀目含威。
就在此时。
身后、树梢、左右林间,全都风声飒然,等到两魔惊觉之时,庄中诸人,已环何而立。
那树梢之上,“唰唰!”两声响,也停落下两只巨鹤,县然长鸣,鹤目红光闪闪,也向两魔瞪着。
七人两鹤,将两魔圈在核心。
红衣女郎缓缓移动玉趾,向前走了两步,向凌雍和罗紫烟微微一笑,道:“爹和娘,您们怎么也来了,这种怙恶不俊,不知悔改的人,由女儿把他们打发就行了,还要两位老人家出手么?”
说时,那秀目中微波,向顾小宝一扫。
顾小宝立觉身上热血沸腾,几乎有些把握不住,心中不断猛跳,似是要脱腔而出。
原来这红衣女郎正是他梦魂萦绕的白丹凤,虽是仅仅那眼波儿微微一瞬,似有千言万语,全在那一瞬中传来。
他想张口说话,又怕唐突佳人,此刻他连两个魔头都不理,眼睛直在白丹凤身上打转。
白丹凤全不理会旁人,缓缓回过头来,面对两个魔头,突然粉脸凝霜,冷淡至极的发出一声冷笑,道:“家师佛前许下宏愿,要渡化你们皈依佛门,两位今夜是觉悟前非呢?
还是仍想在江湖上横行一些时候?”
声音虽冷,但甚悦耳,“鬼见愁”不识眼前红衣女郎,便是闻名丧胆的“九重丹凤”。
怪眼环扫众人,嘿嘿问道:“令师是谁?为什么要渡化我们?”
“九重丹凤”口角微微噙笑,道:“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么?要是以你所为,今夜便先不容你。家师苦心渡化你十年,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趁他老人家人定之时,以大石封洞,更暗纵毒蛇伤他,你以为如此便可自由自在,到江湖上为非作恶吗?”
“鬼见愁”听得心头发毛,直打哆嚏,猛退一步,道:“你说的可是那清虚老和尚?”
“不错!”白丹凤嗯了一声,道:“正是他老人家!”
“魔手”柳洪听他们问答,便知道眼前红衣女郎,正是闻名未曾谋面的“九重丹凤’,当年玉门道上那件往事,至今犹记恨在心。
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仰天一声哈哈,道:“姑娘大名真是久仰得很,冤家路窄,想不到在此相遇。
两年前将那小子救走的帐,道爷今天得找你清一清。
你们仗着人多势众,以为就能困住道爷么?哈哈!那是痴人作梦。来吧!是一齐上,还是哪位先出手,看道爷是否含糊?”
他此时倒不是自傲,而是知道不能善了,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虽是不敌众人,若一对一,相信不致落败。
唯一顾虑的,就是白丹凤武功有些高深莫测,但以他在武林名望来说,能说出一句露怯的话么?
“鬼见愁”一听白丹凤出自清虚门下,心里也在盘算,知道除了一拼,今夜便只有俯首认罪了。
但他能如此做么?
听柳洪恁地一说,也打起精神,嘿嘿笑道:“不错!老和尚是死在我手里,我宫半天敢作敢当。姑娘!你就划出道儿来,我准接着就是,什么渡化不渡化,全是一些废话。”
白丹凤冷冷一笑,秀眉突然一掀,目中精光如电,显是芳心怒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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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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