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妹,还有两个最重要的问题!” “什么,你说?” “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来路?” “是,不错!” “第一个问题,半月教要逼出‘黑儒’的目的何在?” “据说他是想要称尊中原武林者最大的克星,如果不设法除去,便无法达到目的。而一般传言,‘酸秀才’醉哥你是唯一与‘黑儒’关系最密切的人,所以……要从你身上逼出‘黑儒’,然后一并除去。” 丁浩打了一个冷战。 “好,第二个问题,我儿小强现在何处?” “原先是被禁制在上清宫地下密室,而现在总舵已经迁离上清宫,到底迁往可处连我也不知道。” 丁浩的心起了一阵撕裂的痛苦。 “有谁会知道?” “赵天仇与余宏应该会知道。” 丁浩点了点头。 “如果‘黑儒’真的出面,他们准备如何对付?” “你能使‘黑儒’出面?” “我只是这么假定。” “原先的计划是预布陷井诱杀,现在是否肯了变化不得而知。” “什么样的陷井?” “如果‘黑儒’出面,由我们自己人冒充‘半月教’教主与‘黑儒’面对面在特定地点谈判,由于有人质在握,骨肉情深,你必定会到场,然后—起除灭。” “连同‘半月教’,出面的自己人在内?” “不错,这是必须要作的牺牲。” “特定地点预计在什么地方?” “一是上清宫,另一处是春之乡的练功房,现在这两处地方当然已经放弃,再来的变化便不得而知了。” 丁浩深深一想。 “如果我采取主动?” “醉哥的意思是……以另一种身份迫使他们出面应付?” “对,制造机会,反客为主。” “这应该是上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法王’而言,赵天仇与小姑姑之对他并不亚于小强对你的关系。” 丁浩又作了一番深思。 “醉妹,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你……万一他们发现行踪……”丁浩蹙着眉头,这是发自心深处的关怀。 “我自有我的打算,这点你不必担心。” “好,我们喝酒,暂时把一切抛开!” 两人开怀畅饮。 * * * 同一时间。 “流云刀客”余宏与“再世仙子”也在开怀畅饮,只是地方完全不一样,丁浩与楚素玉是在船上,而余宏跟“再世仙子”是在卧房里,情调当然更不相同,“再世仙子”身上只着兜肚,雪白的肌肤全露在外面,而两人是腻在一起,余宏不止是动口吃喝,还上下其手,卧房里春意盎然,紫奴站在一边,想来是习惯了,竟视若无睹。 “余宏!”再世仙子突然推开分宏坐正。 “亲姐姐,你……”这意外的举动使余宏吃惊。 “你明天就要动身回南方?” “是的,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我怎么会舍得长时间离开……”余宏脸上现出依恋又无奈的表情。 (此处缺一页) “醉公子,您是这里的常客?”紫奴笑着间。她虽然脸上有疤,但那副身材可是相当迷人的,肌肤也够柔腻。 “你怎么知道?” “有时路过看到!” “哦!你满细心的!”丁浩明知是句假话,但不值追究,她当然是有为而来。“喝酒,喝酒,先打底再慢慢聊。”举起葫芦,连灌三大口。“你也干三杯,这是我的规矩,凡是头一次陪我喝酒的都不例外。” 紫奴真的干了三杯,表现得很豪气。 “你怎么想到要弯进来陪我喝酒?”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想沾点英雄气吧!” “英雄气?哈哈!说酒气才洽当。” “说真的,醉公子,我家仙子对你十分心仪!” “哦!这倒是鲜事,凭我这副德性……” “是真的,我家仙子最崇拜英雄,真英雄自风流,徒具外表,只不过是绣花头而已。” 不管她这句话是真是假,她眸光里的确含有一股异样的神色,这是—个女人对自己中意的男人所惯常表现的情态。 “那真是荣幸之至!”丁浩又灌了一口。 “醉公子,愿意赏光敝宫么?” “是你邀请我?” “不,我家仙子提过多次了,只是没机会奉请。” “不成,不成!”丁浩大摇其头。 “为什么?”紫奴瞪大眼。 “你家仙子跟‘流云刀客’余宏是—双两好众所周知,而我与余少侠乃是道义之交,我必须避嫌。” “嘻嘻!醉公子,你未免太迂愚了,请你到永安宫乃是作客,遂我家仙子仰慕之情别无他意,避什么嫌?而公子与‘桃花公主’的交情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我家仙子尚且不在意,难道公子就这么不大方?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余公子已经离开洛阳回南方,很可能不再回头。” 丁浩心头为之剧震,余宏豺狼成性,而且又是“法王”重用的手下,他突然回齐云庄必有所图,太极门血案便是—个例子,非得加以阻止不可,要是追不上,那只好就南下一趟了,心想里,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噢!他竟然不知会我一声,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嗨!真是的,就这么悄悄离开了!”丁洁的心已放下了—大半,把他截回头并不难。 “来,喝酒!” “醉公子,您到底接不接受仙子的邀请?” “当然,否则便是不识抬举了!” “太好,就是今晚么?” “嗯!”丁浩偏头想了想。“我还有些私事要料理,今晚也许来不及应邀拜访,至迟明晚如何?” “好?就这么一言为定,公子可不能爽约?” “我醉书生一向言而有信!” “我为此敬公子一杯!” 紫奴照了杯,丁浩当然是喝—口扬扬葫芦。 “公子,叨扰了,我得先告辞向仙子报这好消息。” “也好,你请便吧!”丁浩巴不得紫奴快走。 紫奴起身,微笑点头离去、 姜老实走近桌边,丁浩向他低声嘱咐了几句,匆匆出门上路。 ※ ※ ※ ※ 丁浩一个劲朝南行官道疾赶,把轻功身法展到极限,为了要追上余宏,顾不得惊世骇俗,在普通人眼里,仿佛是影子掠过,有的还误以为是眼花,幸而是大白天,否则不把他当作鬼魅幽灵才怪。 两个时辰,足足奔出了近百里,奇怪,不见余宏的影子,他缓了身法,暗忖,莫非追岔了路,照紫奴的说法,余宏光动身不到半个时辰,以自己奔行的速度,绝不输于千中选一的飙马,应该早已赶上才对?心念又一转,突然想到余宏要杀奉书时,自己是以“都天教”尊者的身份阻止,他绝对不敢堂而皇之地上路,极可能改走小路或是改了装,如果是这样,自己已经追过了头。他索性停了下来,一时没了主意。此去齐云庄千里迢迢,这边的事放不下,如果不去,岳家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现在唯一寄望于空门的讯息,自己已经交代姜老实,设法以飞讯通知这一路的空门弟子监视大小通路,可是,余宏要是改装又易容,谁能认得出来? “阿弥陀佛!”一声清亮的佛号突然传来。 丁浩吃了一惊,声音已近在咫尺,自己竟然没发觉有人走近,抬眼一看,一个蒙面女尼站在身前不及一丈之地。 女尼蒙面是极罕见的事,除非她也干预江湖事。 “施主便是名噪一时的醉书生?”听声音至少已届中年,露出的两眼澄澈如秋水,证明是个武林高手。 “在下正是,请教师太如何称呼?” “贫尼法号‘无恨’!”连法号都是怪的。 “啊!‘无恨师太’,有何见教?’“施主的身法堪称盖世无双,不知师出何门?” 丁浩更加吃惊,这尼姑称赞自已的身法,当然是发现自已忘形狂驰,而她竟能赶上,这不说明她的功力也属上上之流么?更怪的是她一口便说出自己的外号而自己对她却一无所知,连“无恨”这法号也是初闻…… “在下恩师已经归隐,怒不便奉告。” “那就算贫尼没问吧,施主是在追人?” “师太为何不说在下是在赶路?” “如果是赶路不会中途停下,因为你还有余力继续奔行,而且神情犹豫不决,所以贫尼判断施主是追人而不是赶路。” “师太观察入微,佩服!” “贫尼是在寻人!” “寻人?”丁浩心想,八成这尼姑是要向自己打听消息,所以才现身。“不知师太要寻找的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俗家少女。二十出头年纪。” “江湖人?” “可以这么说!” “她叫什么?” “无恨师太”沉吟了片刻,澄澈响眸光中射出了两股银线直照在丁浩面上,似乎要穿透他的内心,这种眼神可以说已近乎可怕,但正而不邪。 “施主,佛门中最讲究的是一个‘缘’字,相见即是有缘,而施主是年轻一辈中的才俊,见闻与人面必广,故而贫尼想拜烦施主代为留意,也许我佛的慈悲就显现在施主身上,她叫余文英!” 丁浩心弦下意识地一颤,这可真巧,余文英,与妻子余文兰仅一定之差,可惜妻子是独生女,否则真使人怀疑是一双姐妹。 “余文英……她是师太的什么人?” “贫尼乃是受人之托,跟贫尼并无关系。” “哦!有外号么?”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贫尼不清楚,” “这……”丁浩笑笑。“可就难了,在江湖中多以外号为凭,而一般少女极少向人透露自己的姓名,单凭姓名查询起来相当困难,除非是机缘凑巧,有没有与众不同的特征可以辨识呢?” “没有特征,只有一点,她可能长得很美。” 丁浩心中一动,他想到了“再世仙子”,而“无恨师太”说可能很美,可能便表示不确定,江湖上美女不多但也不少,总不能看到一个长得像样的便问。 “对了,有样东西可以作不凭证。” “什么东西?” “护身符!” “护身符?”丁浩有些困惑。 “无恨师太”伸手取出—个晶莹剔透的玉坠子,上面拴了条用五彩丝线编结的绳子,敛了目芒,幽幽地道:“这便是护身符,本是一对,余文英身上也有一个,如果天意佛缘施主能找到她,便以此为凭,告诉她贫尼受她亲人之托在找她,贫尼清修之处叫‘菩提庵’,在汝州城南五里,有讯息可向庵里传。”说着把玉坠子递了过去。 丁浩楞了愣才伸手接过,但却有些啼笑皆非,楚素玉交给自己半个五狮镇纸,请托代她寻根访仇,以双方的情义而论尚不悖理,而这自称“无恨”的尼姑跟自己不期而遇,素昧生平,居然也要自己代她找人,这从何说起? “师太,这护身符想来十分贵重?” “贵重未必,但意义重大。” “那师太何以敢把它交给一个陌生人?” “贫尼信得过施主!” “彼此从未谋面,这信从何来?” “阿弥陀佛,恕贫尼直言无隐,对于施主的为人,贫尼已观察甚久,足可信赖,而所谓陌生是施主单方面的。” 丁浩无言以对,反正这桩闲事是扣定在自己身上了。 “施主,重托了!”双手一合十,飘然而去。 丁浩楞在当场,几乎忘了他是作什么来的。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飞掠而至,是方萍。 “主人,余宏马上到!” “哦!”丁浩精神大振。 “一个骑马的生意人,在一里之外。” “好,我知道了,你别露面。” 方萍朝斜里穿进路边林子。 丁浩心念一转,也隐入林中。 约莫半盏茶时间,一骑马缓缓驰到,马背上是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可能经过急奔,马嘴已冒白沫。 一个蒙面客突然出现在路中央。 马勒住停下,马上人目露惊恐之色。 “阁下是……” “灭命尊者!”他,当然就是丁浩的化身。 “灭命…尊者?这……区区只是个普通生意人,跟……江湖道上的英雄好汉素无纠葛,阁下……” “……下马,到林子里走!”丁浩语冷如水。 “阁下……如果是要银子?区区所有的全部奉上。” 马上人把一个重甸甸的褡裢袋抛在地上.一抖缰绳,想从旁边冲过去。丁浩一偏身揪住了马嚼环,马上人离鞍飞起,丁浩跟着升空,凌空挥掌,把马上人震回地面,马儿受惊,一溜烟地跑了。 丁浩冷森森地哼了一声,拔剑在手。 “进林子去,只问几句话,不会要你的命。” “这……阁下要问话,在这里不是一样?” “余宏。别装了,到林子里去!” 这马上人正是余宏乔装的,要不是方萍早一步赶到报信,真是就被他蒙过去了,身份被点破,他的胆也几乎吓破,他的武士刀是包裹了放在马鞍上,马一跑,刀也带走了,即使刀在,他也自知绝非“灭命尊者”的对手。 “你不想先流点血吧?”丁浩又逼了一句。 余宏无奈只好乖乖地—步—步挨进林子。 到了林深处。 “好了,就在此地!”丁浩是亦步亦趋钉住令宏的,林深树密,应该有很多机会脱身,但余宏完全没辙,他被钉得太牢了。 因为丁浩在林外说过不会要他的命,他不想死,所以也就不敢动逃的念头,他停下,回过身来面对丁浩。 “先把人皮面具揭掉!”丁浩抖了抖手中剑。 余宏揭去了人皮面具,脸上是灰败的。 丁浩心里—百个想杀他,但竭力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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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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