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呼喝之声,双方发出第二剑。 贯足内力的交击,势道弥足惊人,又是倏合乍分。 丁浩的心弦又是一颤,剑身又多了个更大的缺口,非关功力,是兵刃上的差异,如此下去将如何?但这意念在脑内只如电光一闪即逝,他不能分心。 第三个照面。 “法王”,仗着兵刃上的优势,毫无顾忌地全力出击。 旗鼓相当的对手,全凭真功实力,丝毫也不能取巧,硬碰硬的接触。“铿!”地一声,丁浩的剑断了尺长一截,不由一窒,就这一窒的瞬间,“法王”的剑不回收,顺势剑出了三式,紧密得有如一式。 丁浩以断剑封架,但“法王”的剑术威猛而诡异,剑尖已刺入丁浩的左胸,这是致命的部位,透心即无救。 急切里,丁浩的断剑脱手射出,势疾而力猛。 “法王”为求自保,收剑格架。 丁浩后退八尺。 “法王”既然得手,当然不会给丁浩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个弹步,剑又挥出。 丁浩只好空手与搏,掌功再强也不会比剑利,更何况“法王”所持是切金断玉的神兵,丁浩明显地落入下风。 小姑姑喜形于色。 丁浩勉强撑了五个回合…… “躺下!”法王栗吼一声,剑已贯入丁浩的右胸。 抽剑,丁浩真的躺下了,血水喷出,但很快便止住。 “留活口交换天仇!”小姑姑急叫—声。 “已经没有活口了!”法王和剑垂下。 “这……” “他们会要他的全尸。” 就在此刻,数条人影由峰后方向涌现,当先的是余化雨和老酒虫,接着是斐若愚以及方萍和小茉莉。 “啊!”方萍和小茉莉同时厉叫出声。 “小酒虫!”老酒虫是悲呼。 余化雨和斐若愚的脸孔顿时扭歪。 小姑姑和那蒙面人转身面对来者,那名青衣少女也现身到了小姑姑身边。小姑姑不停地顾盼张望,显然她对这批不速之客的突然光临感到惊震,峰下的周全布置难道完全不发生作用?这未免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法王突然发出狂笑。 “住口,这有什么好笑?”余化雨出声喝阻。 “法王”敛了笑声。 “余庄主、酒长老,你们老少齐来,是陪葬么?” “你阁下想是半月教主?”余化雨咬牙问。 “不错,本座就是!” “余文英人呢?” “喏!她就是。”法王指了下青衣少女。 “她……就是?” “大伯!” 青衣少女在小姑姑示意下叫了一声。 余化雨深深望了这从未谋面的至女一眼,回过头,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处理这情况。 “先算人命账!”老酒虫怪叫了一声。 “血帐血还!”斐若愚立即附和,他早巳按捺不住。 “我们还等什么?”方萍含泪厉叫。 “赶着投胎也用不着这么急呀!”小姑姑也斜着眼说。 方萍一咬牙,作势就要扑上。 “阿称陀佛!”一声化号蓦地传来,—个蒙面女尼随声出现,是“无恨师太”,她沉稳地步到场中央,立定,目光望向那青衣少女。 烈阳似的目光使青衣少女感到不安。 “百花娘,无恨师太!”小姑姑大声点出。 “她是谁?”无恨师太厉声问。 “你不认识自己的女儿?”小姑姑媚笑着说。 “她不是文英!”无恨师太寒声说。 这句话使余化雨老脸失色。 青衣少女高叫了—声:“娘!”声音极不自然,完全没有骨肉重逢的亲情反应,也没有自己是人质的表现。 “无恨师太”微一摇头道:“女施主,你可怜也可悲,作假是假不来的。”说完,转面对着“法王”,目芒中尽是怨毒:“你太恶毒、卑鄙,贫尼甘背佛前之誓,宁坠万劫之境,对你无法不恨。” “法王”后退了两步。 “无恨师大”转向余化雨一行,先合什,然后才开口道:“各位施主,这公案由贫尼来了断,定还各位公道。” 余化雨欲言又止。 “法王”这时开口道:“换个地方了断如何?” “无恨师太”略作思索,点头道:“可以!” 老酒虫大声道:“小酒虫不能白死!” “无恨师太”楞了楞,目光瞟向地上的“醉书生”突然明白过来,转面道:“施主,醉书生是为了助贫尼寻余文英而遭不幸,贫尼自有分寸。” 方萍切齿道:“师太,何不在此公开了断?” “无恨师太”眸光闪了闪沉声道:“贫尼坦诚相告,各位施主可能无一能抗御‘无影飞芒’,还是信任贫尼吧,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这一说全哑了口,的确,是无人能抗拒“无影飞芒”,一旦动上手,势必要见死伤,这点,谁也没考虑到。 “法王”弹身飞掠而去。 “无恨师太”立即跟随。 小姑姑等三人也迅疾地离开。 众人围向丁浩。 老酒虫老泪纵横,悲嚎道:“小酒虫,你这一走,老哥我从此要戒酒了,普天之下何处去寻杯中知已。” 丁浩突然张眼道:“老哥,酒不必戒!”声音很虚弱。 “啊!”斐若愚惊叫。 “主人……还活着!”方萍的声音是颤抖的。 “贤……”余化雨“婿”字差点出口,发觉不对,急转口道:“贤侄,谢天谢地,老夫我……就知道尔并非夭折之相。”泪随声下,是喜极之泪。 “醉公子会死那还得了!”小茉莉凑和了一句。 丁浩强撑着坐了起来。 斐若愚忙单膝着地,满面激情。 “大哥,你……伤势……” “死不……了”丁浩笑笑,笑得很凄凉。 “我们为了收拾峰下的伏兵,迟来了一步。” “迟得好,否则……‘无影飞芒’将会夺去不少命,还有……‘法王’和另一个蒙面人功力……实在惊人,而且‘法王’采的是神兵,一般兵器……绝抵挡不住,我……惭愧,竟然……折了兵刃。” “哈!”老酒虫的笑在泪痕里绽开:“小洒虫,折了一把剑算什么,任何成名高手都有失败的经验,只要老命保住,一切好办,你的伤真的不要紧?” “老哥,放心,小弟说死不了便是死不了,不出三天,小弟我……就可以陪你喝酒。” 说着,站起身来,却晃了两晃,如果换了别人,一百条命恐怕也活不了。 “别逞强,你需要疗养一阵子。” “我们下峰吧!”余化雨扫了众人—眼,然后望向丁浩:“贤侄,际是需要找个清静地方疗伤,一切等你复原再说,你还能行动么?” “这……”丁浩试着举步。痛得一咬牙。 “大哥,伤势不能牵动,小弟背你。”悲若愚凑上前,转背、弓腰。 丁浩苦苦一笑,知道是不能逞强。 X X X 翠云峰后一个极其隐秘的峡谷,一切都是原始的,不知道是否有人的脚踏过,纵使有,想来也只那么一两次,现在,日影西斜,有人的脚在踏,而且是结结实实地踩在上面,是半月教主“法王”和“无恨师太”。他俩选择这人迹不到的地方,是为了要解决一桩私人间的恩怨,这恩怨不容许第三者介入。 现场真的没第三者么?答案是有,是比山老鼠还机伶滑溜的二斗子,他一直在暗中,从翠云峰尾随而来。 “法王”和“无恨师太”都已除去了脸上的掩物,“法王”发白如苍,在古稀之外。 “无恨师太”也已花甲过外,濯濯牛山泛着—片灰,从轮廓与皮肤显示,当年是个尤物,岁月没有完全抹去她的风韵。百花娘一闻其名即知其人。 “赵彬,你先说我的女儿文英究竟在何处?” “不知道!” “那你为何要人冒充文英交换你的孙子?” “兵不厌诈!” “你真的不知道?”无恨师太老脸是铁青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是不知道,当年你的女儿是由她的父亲抚养,谁知道落在何处。” 法王脸色一片阴沉。 “好,算你不知道。”无恨师太挫挫牙:“当年在海边礁石上也曾经对天发誓,说要把我们之间这—份不正常的感情永埋心底,绝不破坏我的家庭,结果……你违背了誓言,把我抛入万丈波涛之中,怎么说?” “花娘,我……爱你太深,我深知我们年龄悬殊,不能相配,但我为你而夫妻反目,远走东瀛,失去了你,我便什么也没有,我既然得不列你,也不能让别人拥有,听以……我才出此下策。”法王微显激动。 “既然爱我如此之深,何以不以身相殉,而出之谋杀?” “我……还有壮志未酬。” “哼!赵彬,你狼心狗肺,人性尽泯,到这种时候居然毫无愧悔之意,你以为天可欺么? 冥冥中没有报应么?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又谋杀了余化龙?”无恨师太现在不但有恨,而且极浓。 “那是公平决斗,技逊一筹,不能怪我。” “我已经看透了你,你说的我半个字也不相信。” “花娘……” “住口,你不配再叫这名字,当年的百花娘早已葬身海底,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时债人,恨如山,仇似海。”一个字都包含了无经绵怨毒。 “你不是无恨了么?”法王似乎并不在意。 “那是在知道事实真相之前,现在,我恨如山高,恨比海深,甘愿坠入阿鼻地狱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如你办不到呢?” “那是天意,我无悔!” “你已是佛门弟子,何不就此罢休?” “办不到!” “你会后悔!” “我说过无悔!”咬咬牙:“你已经杀过我一次,我幸而获救不死,又何必在乎再杀我一次?” “这可是……你逼我?” “我佛有灵,老天有眼,不必多说了。”双掌一提,平胸,掌心相对微张向外,神情立即转变为一片肃穆,双掌泛出白色,逐渐变为玄玉,“华盖”这间隐隐升起一蓬白雾,眸光顿时成了刺目的烈阳。 “想不到……你居然练成了佛门至高玄功!”法王也掣出了剑,剑离,脸上同时布起栗人的杀机。 “无恨师太”双掌推出。 “法王”挥剑。 “隆!”然一声巨响,犹如晴空霹雳,四谷齐,凛冽的罡风四溢,两丈之内落木萧萧,枝折草偃,“法王”震退了三四步,但他随即又标起出剑,“无恨师太”徒手对刃,手掌挥动之间罡气如涛。 于是,惊世骇俗的剧斗层层叠了出来。 殊死之斗。 情与仇本是两个极端,然而偏偏又如一物的西面,只要一翻便截然不同,中间似乎没有距离。 “法王”的剑切不进去,屡进屡退,两刻时间之后,他突然改变战术,不停变换位置,采游斗方式,很明显,他有意耗“无恨师太”的真力。而“无恨师太”在恨的心理驱使下,猛劈猛打,有心要把对方彘于掌下。 又过了一刻,“无恨师太”蓦觉真力不济,开碑裂石掌力劲势大减,当她警觉失策时已嫌晚了些。 “法王”开始猛攻,剑势如虹。 主客易势,“无恨师太”守多攻少。 绝顶高手相搏,一旦处于劣势,要想扳回是非常困难的,何况“法王”是故意如此,他当然不会给“无恨师太”平反的机会,着着进逼,一剑紧似一剑,一声暴喝,“无恨师太” 踉跄倒退,衣襟冒了红。 “法王”弹进,森寒的剑刺入中宫。 “无恨师太”努力一咬牙,双掌疾圈推出,她这一击是拼聚余力,背城借一,力道之强劲不轮于初发的一掌。 “法王”也是失算,不虞对手有这一击。罡劲裂空之中,“嗯!”地一声闷哼,身躯倒撞,张口喷出一股血箭。血箭正好喷在“无恨师太”的脸上,攻势一滞,第二掌没能紧接发出,而“法王”却逮住了这些微的机会,双脚一沉,左掌挥,劈空掌震得“无恨师太”的身形一歪,又是一个机会,“法王”伸剑电冲。 “啊!”地半声惨叫,剑已没入心窝。 “无恨师太”的脸孔顿时扭歪,张口,血涌冒。 “花娘,是你……逼我!”法王大声喘息。 “无恨师太”想说什么,但满嘴沫,发不出声音,只是怒瞪着双眼,凄厉如鬼,已经完全不像是出家人。 “花……娘!”法王的身躯晃了晃,看来他的伤势也相当不轻,声音已走了调:“不要怨我,不要……恨我,我……生来是……独占的……性格,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本来此事已了,你……偏偏要找了来……” “我……恨你!”无恨师太终于进出了一句话,其实她的表情比这句话更有力,那份恨意无法以言语形容。 “恨也罢,怨……也罢,一切将成过去,我……眼前无法为你善后,我……会叫人来做,替你做一座大坟。” 抽剑,“无恨师太”栽倒。 “法王”注视了尸身片刻,蹒跚而。 二斗子现身,走近。 “师太,师太……” “无恨师太”还没断气,口唇在翕动。 “你……”声细如蚊,但算还能出声。 “小的是‘醉书生’的跟班。” “醉……书……” “对,醉书生!” “他……他叫……赵彬……” “小的已经在暗中听说!”二斗子点头。 “武林……之后……丈夫,也就是……” “师太,也就是什么?”二斗子心巳收紧。 “………” 声音太微弱,根本听不清楚,二斗子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听完之后,整个人蹦了起来,激动地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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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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