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妗将他的手恶狠狠甩开,冷然道: “做不到就别来招惹我。” * 白妗走出的时候,魏敛翠啧啧了两声。 天呐,都把人训哭了? 她挑眉,太子明明看起来脾气挺好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女鹅你咋知道他做不到
第66章 游戏 其实说完那些话白妗便觉得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搞得好像她很在意他娶什么人一样。 姜与倦眸光一动,仿佛有微弱的光芒在其中燃起:“倘若…” 白妗被莫名的情绪搞得很不耐烦,快刀斩乱麻道:“殿下, 公主的毒已好全,这功过不知能否相抵?殿下便履行承诺放了师兄吧。” 已经不是第几次, 她不愿听他将话说完便打断。他说的话就这么不值得一听么?还是说,她已厌了他, 连他的声音也不愿再听见? 姜与倦极力放轻呼吸, 疼痛在胸腔拉扯,眼尾勾动一抹涩意: “放了他以后呢。你要与孤划清界限么?” “妾与殿下本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又何来划清界限之说。” 姜与倦眸光震动:“你非要说这些话?” 白妗漠然道:“若是触怒殿下,之后怎么罚都任凭殿下处置,不过现下妾要去公主府送药,便先行告退了。” 她径直站起,而他下意识地起身, 拉住她的袖子。白妗淡淡看了一眼,将袖尾从他指间抽出。一点一点, 直到完全地脱离。 “殿下, 放手吧。” “放手?”他惨笑,“那你对孤说那些, 又是为什么?妗妗,事到如今,你能放手么?” “戏言而已,殿下何必放在心上。”白妗一笑, “若殿下信以为真,妾便说上一声对不住了,方才是妾失言。殿下便当那些话没听过吧。” 说完转身便走。不去管他是什么神情。 反正,他们终归要走向不同的方向。 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 说是去公主府送药,不过是摆脱他的一个借口。玉空见确实开了方子让她从药堂抓药,给公主送去,可如今公主早已大好。 他们私下会面,实则是去天牢看过了筇王。 姜与明果然病重,形销骨立,浑身长满了可怖的黑斑。 与白妗玉空见同往的,还有那个豆芽菜小太医。玉空见听说了公主中毒前后,认为此子所读医书甚广,或许能派上些用处。 哪知却是未雨绸缪,这令姜与明莫名大病、虚弱不堪、连玉空见都有些为难的病因,这爱读些闲书志异的年轻后生,却看了出来——筇王没有生病。而是中了蛊毒。此物来自苗疆,有一个十分古怪的名字。 锁命蛊。 苗疆有女迷信,认为世上有一种蛊虫能起死回生,她成功了,用亲手炼制的蛊虫,将命魂锁在夭折的幼子体内。 实际上就是催动毒虫吊着孩子的一口心气儿。 没想到,这一口气竟吊了足足十六年。 然而反噬的痛苦是加倍的,终有一日,爱子病魔缠身苟延残喘,那母亲见他如此不人不鬼,终于领悟,亲手将儿子杀了。 而后拔刀自刎。 从她脖颈中,缓缓爬出一只血虫。 原来,这十六年来,她忍受着同样的痛苦,她在自己身上种下母蛊,以母蛊的活动诱引子蛊,只为让自己的骨肉,能不要那么匆匆就告别这个世界。 然而结局如此不堪。 后人引为邪异,将此法列入医界违禁。 没想到如今重现于世。 锁命蛊,一般有母子一对。 子蛊本来沉睡于筇王体内,二十多年来无有威胁,最近不知为何开始躁动,一夜之间吃空了他的精气神。 而母蛊呢?母蛊在何处?陆惜玉作古多年,母蛊不可能还在她的身上,这种蛊虫若在人体之中,必定会随着人体的消亡而死去。 倘若陆惜玉给自己下了母蛊,那么筇王早就没命了! 几人思来想去,毫无头绪。玉空见只能用一些名贵的药材,先给他吊着命。 整个过程中,白妗不发一语。 那肖似某个人的轮廓深深地凹陷进去,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她看着看着,终于说了进入牢室的第一句话: “王爷,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以药蒸过的白绢蒙在他脸上,上面全是细细的针。姜与明举起一只手,手腕上是那镯子。手腕因为暴瘦变得极细,镯子戴不住,立刻便滑落到了中部。 白妗便知道他听见了。 太子大婚,大赦天下。 改筇王死刑为流徙三千里,目的地为边境三百里处用来关押穷凶极恶之徒的枭塔。虽说是换了个地方坐牢,但好歹比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要好得多。 时间大概就是三日后,太子大婚前一日。 …… 白妗走在去公主府的路上,途中却遇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站在一个首饰摊子前,正鼓着腮帮子,跟那尖嘴猴腮的小贩讨价还价,唾沫星子横飞,市井之感扑面而来。 正是许久未见的杜相思,白妗惊喜,三步并两步向前去,拍了拍她肩膀。杜相思转头来看,对上少女盈盈的笑脸,略显圆润的脸庞上现出疑惑: “你是…?” 白妗猛然想起来自己的容貌已经完全改变。立刻整理了神情,露出略微腼腆的笑: “是白姑娘托我来问姑娘一句。” “白姑娘…”杜相思眼睛一亮,数来数去,她就只认识一个姓白的姑娘呀,“她在何处,快带我去。” 白妗默了默,为难道:“白姑娘,最近咳,事忙不便与姑娘相见,还请姑娘见谅。” 杜相思撇了撇嘴,“哦”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珐琅彩花卉簪,问那小贩道: “这个又要多少银子?” “十两!”“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杜相思瞪着眼睛,刚要理论,白妗插嘴:“她让我问一句,你的伤…?” “都好全了!”杜相思冲她一笑,摸了摸手臂,嘟囔,“还好吃饭的家伙保住了。” 她一拍脑袋,从怀里摸出个什么: “你告诉她一声,就说我要离开盛京城谋生去啦,行囊,还有盘缠都备好了,本来想跟她一起走的,谁知道我听人说,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上公主府打秋风去了。你还说她忙呢,忙个鬼啦。这次不来见面,哼,再想见就难啦!” 白妗愣住,这…这么突然?连她递来的东西都呆呆地没有接过来。杜相思只得一把塞到她手里,白妗低头看,是一张大昭的地图,划分出明确的地理位置,每个地点批注上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仔细一看,均是切糕炒馕钵钵鸡盐水鸭等等各个地方的名小吃…竟是一张美食地图。 用红色的朱砂串起了一条行进路线,大概是杜相思将来会去之处。 “喏,你把这个交给她,她看到就会明白啦!” 浓重的红墨圈出了终点,白妗声音有点低:“你,你要去那么远啊。” 杜相思弯眼笑道:“我好不容易自由,又兼一身轻松。这世间烂漫,若我不能好好地看上一看,难道不是一件大大的憾事么?” 她振振有词,“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是写不出好的话本的!” 白妗轻轻点头:“这样很好。” “你告诉她,完事以后一定要来找我玩儿啊!”她嘟嘟囔囔,“欠她的银子我会还的,本相思可不是赖账的人。” 白妗一笑,“我会替你带到的。” 白妗最后看了杜相思一眼。想象着她未来所要经历的,竟是自己从未想过的,更加波澜壮阔的人生。 忽然觉得一直以来小看了她。 她真心实意道:“保重。” “多谢了!”杜相思回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咦”了一声,总觉得很是熟悉,不由得挠了挠头。 “姑娘你到底买不买。”小贩在催。 “买买买!”杜相思立刻抓起簪子,继续跟他砍起了价。 * “公主呢?” 牙玉浆洗着衣衫,“唔”了一声,“在西阁楼。” “西阁楼不是空着么?公主去那儿做甚?” 牙玉叹了口气: “你还不知道公主,她哪里是闲得住的,明明大病初愈,总是不肯好好待着。这不正同珠儿她们耍玩呢。” 进了西阁楼,果然一下子就看见蒙着眼,正伸着双臂四处摸索的槐序,而珠儿等人静静悄悄,要么猫在花坛底下,要么藏在柱子后面,偷偷看着槐序,捂住嘴吃吃地笑。 这是在玩捉迷藏? “公主…”白妗走上前去,一把被槐序抱住。 “啊啊找到了!”槐序兴奋地叫道,拉下蒙眼的黑布条,猛地垮下脸来,“怎么是你啊。” “公主你什么时候派人,把小人从魏府接回来啊。”白妗实在是无奈。 槐序眼珠滴溜溜一转:“找我啊,找到本公主就答应你!” 玩兴起来,冲她做了个鬼脸,珠儿等人也嘻嘻哈哈地拥了上来,二话不说给白妗绑上了黑绸。 这些小姑娘动作没有轻重,勾散了她的长发。顿时间额前凌乱,四处暗成一片。 有人故意发出重重的脚步声,引她去抓。 白妗勾唇,听音辨人可是她的拿手好戏,脚下一点,便要飞掠过去拿人。 槐序的声音传来:“不许耍赖!不然本公主重重治你的罪!” 白妗便定在了原地。 “好吧,按公主的规矩来。” “你数十声,哦不二十声,我们藏好了你就来找!”槐序兴奋地拍了拍手,“开始!” 婢女们嘻哈笑着,一哄而散。 白妗只得老老实实数到二十,然后转了脚步,漫无目的地摸索起来。这阁楼好生宽阔,她走一步,便要伸出脚探了探,确定有没有障碍物。 忽然间撞上什么,似乎是个人。 “哈抓到了!”她轻轻一笑,想伸手到脑后去解那绸布,却被人按住了手,肩膀被往后一推。后背靠在什么上。 貌似平整,是一堵墙,她便顺势靠住了。 “你是?”这人忽然靠近,气息有些不稳,像是心绪很乱一般。 白妗伸手,感觉到手下硬硬的,貌似是武将的甲胄,她一惊脱口便道:“魏…唔” 剩下的话堵在唇中。 被掐住下巴,好似未知名的怒意,温热的呼吸喷洒而下,柔软探进她的口腔,彻底交缠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无法看见,漆黑一片。
第67章 沦陷 晦暗的光线微微的汗意凝结。 分开一丝, 她喘着气想说话,那人却抵着她的唇角, 再度压了上来。追逐着,严丝合缝, 唇齿紧紧地依偎,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丝幽幽的香气萦绕在鼻端。 她试图推拒, 却被紧紧困在精壮的身躯与墙壁之间。上前是刚硬的甲胄, 向后是坚实的墙壁。像无力挣扎的猎物, 或者也是她潜意识中的本意,一寸一寸退让,最终被他侵吞。 不知何时身体的领地失守。 上襦宽松,带着薄茧的手掌从腰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与她相贴, 她弓起了腰, 躲避他更为露骨的触碰,却不吭声。 他微恼,手下用力。黑色布条被泪液打湿, 紧紧地勾勒出眼睛的凹陷, 轮廓深深。 她喉咙里发出呜咽, 扬起雪颈, 发间微汗, 被折磨得受不住。 他还含着她的唇瓣,偶尔咬得微疼,仿佛压抑着某种不知名的暴虐。 就当是最后的放肆, 可这放肆也该有个限度。 人总不能永远地放纵自己。 “够了没。”她推开了他,冷冷一句。 下巴上一滴不知是汗还是泪,坠落在衣领之上。 他默默不做声,从踏进这里的第一眼,看见少女蒙眼立于灰黯之中。 白皙的脸蛋与黑色的布条。 他根本无法自制。 …可她却以为是谁? 有谁也这样待她么? 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拥有她的满足感充斥于心,贪恋无所遁形。 “殿下,你便如此情难自禁?”始终没有解下蒙眼的绸布,明知是他自欺欺人的把戏,她却毫不留情地拆穿。 白妗唇角挂着戏弄的笑。 明明默许了这些的是她,而后倒打一耙的也是她。 他早就知道,她如此可恶。 可是对着这样一个她,那些发乎情止乎礼,所谓的君子礼节,他好像全然做不到。 青年的手掌住她的后脑,将鼻尖埋进她的黑发,话语间深深地吸气: “对不住。” 嗓音微哑。 他努力地扼制那些不断上涌的情感,压住眼底的黑暗,温柔道: “妗妗,孤对你不仅仅是欲.望。你不愿意,孤不会强迫。” 可是,掩饰不住了。那种躁动与渴求,全部暴露于他微乱的呼吸之中。 白妗的神色现出了然。 手指在他背上轻抚而过。 这一天来得不算迟。 心口有种夙愿得偿的快意。 指尖停止,画下一个完美的圆。 太子殿下,你终于彻底沦陷。 而他却取下什么放进她的手心。白妗摩挲着,熟悉的纹理,这是他的贴身玉佩。 他贴近她的耳边,与她耳鬓厮磨: “妗妗,三日后,来东府那株梅花树下。你拿着这个,门房不会拦你。届时,我会告知你我的所有心意,若你听完一切…仍然选择离开,” 他哑了声音,“孤不会留你。” …… 演武场上,玄衣与白衣各持一剑,临风傲立,互相作礼。鼓声起,剑出如电。本以为是寻常比试,然而剑光相击,出招却是一个比一个不留情面,双双容颜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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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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