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这样的,枫汋心里想,就算师尊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如此羞辱自己。何况,自己从未在光霁面前显露出一丁点的爱意。冷漠为甲,避开为装,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自己如寒冬狂风肆虐下小火苗般的情意。 自己大抵是不配的,枫汋一直都知道。 从看到那本《道侣养成手册》的时候就知道。 彼时,枫汋年岁渐长,逐渐不再钟情于捉猫遛狗,开始学光霁的样子,光霁干什么他就学什么。光霁拖地,枫汋就拿着小抹布在地上扫来扫去,光霁做饭,枫汋就那个小盆在旁边摘光霁摘出来不要的菜,光霁在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看书,枫汋就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 枫汋模仿着光霁的一言一行,光霁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养出个自己来,最后终于看不过,开始教育枫汋。枫汋极听话,听话的让光霁不敢相信,说什么枫汋都认真听,然后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光霁,一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赞同着光霁的话,光霁瞬间感受到老父亲般的欣慰,却在几盏茶后暴跳如雷。 偌大的庭院里面,枫汋站在光霁之前站的位置,前面蹲着伸着舌头的“师尊”,枫汋低头看着“师尊”,一本正经的说着光霁说过的话,有时还会停下来,皱皱眉头很是苦恼的想一会,等记起来,再模仿着光霁的语调教育“师尊”。光霁上去就一把提溜起枫汋,将其扔进了书房,让他好好反省。 就是那个时候,枫汋在书房里乱翻,发现了那本书,打开里面写着《道侣养成手册》。 后来.... 光霁似乎没有在意枫汋的出神,仍然强势的掠夺着枫汋嘴里的空气,只是对枫汋挣扎弱了感觉到了一丝鼓励的意味,眼神又转回到枫汋眼上,却发现人不知道何时红了眼眶,光霁的脑子又开始疼,开始叫嚣,烦躁的一歪头,闭了眼。 枫汋觉得很委屈,无比的委屈,光霁什么都没有说,自己却心甘如怡,甚至面前的人都未必是本人,盯着这样的脸,自己还是不忍推开。枫汋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就算是假的,心里也愿意再久一点,饮鸩止渴不可取,可在沙漠里面干咳数年的人还是辨不清了。 面前的人却退开了,松开钳制住枫汋的手,轻轻揉着被握红的手腕,用枫汋最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开口, “疼吗?”枫汋猛地看向光霁。 这是真的师尊?还是假的扮得,这时候扮温情做什么,枫汋警惕的望着光霁。 光霁看着枫汋警惕的目光,知道是害怕自己的亲近,或许甚至是讨厌,无奈的笑笑,抬手揉了揉枫汋的头,“吓坏了吧。”顿了顿,又讲,“我....”“我之前落下点毛病,有时不受控,你...可以理我远一些。” 说完垂头丧气了一秒,又看到枫汋湿漉漉的双眼,手指就要落到眼角,替他擦一擦,却在碰上的最后一秒,收回了手,轻声说了句,“回去吧。” 枫汋还有些蒙,今晚上的遭遇,就算喜欢,也是有所惊吓,怀疑的看了光霁两眼,心想回去得再给师叔发个消息,闷闷的应了一声,生怕光霁反悔似的,立马就转身往外走,没有看到身后光霁突然按住额角,神情有些痛苦。 刚打开门迈出门槛,枫汋的手就被拽住了。下一秒,落进一个热烈坚实的怀抱里,撞得枫汋鼻梁一疼,酸涩感伴着耳边轻快调戏的声音, “要去哪啊?小东西?” 枫汋惊得顾不上鼻子,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光霁。这与刚才的不是一个人,枫汋突然冷静,整个人如同在寒冬被浇了一层冷水。 “你想怎样?” 光霁笑着低头在枫汋嘴上吧唧一口,一手紧紧的箍住枫汋的腰,一手随意的关上门,而后将人松开,一点也不担心枫汋反抗。枫汋在光霁的眼中仿佛一只在狼窝里与饿狼谈判的兔子,明明害怕的要死,却忍住不颤抖,外强中干的对着饿狼吆五喝六,有趣的紧。 “他是可以出来的,”光霁根本没有回答枫汋的问题,只是说着似乎无关却对方最关心的问题的答案,“不过今天我用了点小手段。”一步步逼近小兔子。 前一句枫汋还在惊讶,后一句已经似乎要愤怒到暴起。 “我想干什么?”枫汋已经退到抵着桌子,光霁却嗤笑一声。下一瞬间,枫汋已经被光霁抱起扔到了床上,光霁欺身压到枫汋身上,“还不清楚吗?” 床随着光霁的动作响了两下,两个人一个弯腰,一个手撑着床铺,隔着床帐看上去倒是一副美好的画,但账内的两人,却完全不似外人所看到的暧昧和谐,剑拔弩张到似乎要将对方搞死,虽然有一个大抵是想在床上把对方搞死。 “对你有什么好处?”枫汋实在想不明白,这是师尊吗?显然不是。若是师尊的....真是师尊所想,可刚才师尊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可若不是师尊,他又为何对自己感兴趣?两人共用一身,怎的面子都不互相给的吗?还是说......还是说....... 光霁,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所以,他才这么肆无惮忌。
第三十五章 帐暖(三) 光霁看着突然低落的人,头一疼,眼睛里确实忍不住的揶揄。 ——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 ——你家....奥不,是咱们家徒弟........ ——? ——咱们家徒弟对你也有意思吧。 ——闭嘴!换回来! ——我还没玩够呢! ——回来! 光霁趁枫汋不备,一把解下他的腰带,枫汋要挣扎,一边抢腰带,一边扯住衣服不散开。这个动作却方便了光霁抓住枫汋的手,顺着他的动作用衣带缠住他的手腕。枫汋又急又恼,直接去抓衣带解救自己的一只手,光霁手扯着衣带往前转个圈,枫汋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缠了好几圈。光霁扯着剩余的带子向下一压,人就被推倒在床上。 炫耀般在枫汋面前晃了晃带子,光霁低头亲了口枫汋,扯着带子将人的手固定在头顶。 枫汋气的呼呼喘气,闹得脸红脖子粗,却一点也挣动不了,徒劳无功的拿着眼睛瞪趴在自己的人。可那张脸,确是百分百的光霁,连眼角的不羁和漫不经心都是光霁的模样。枫汋受不住,偏过头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思索该怎么办思来想去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光霁确实被枫汋这个样子逗乐了,没有人不喜欢逗鸟溜鱼。光霁轻轻凑到枫汋的耳边,故意吐息着说话,“真听话。” 温热呼吸一下一下喷在枫汋的耳朵上,痒痒的,枫汋颤抖着想躲开,却被人扣的更紧,甚至凑得越来越近。枫汋最受不了别人对着自己脖子喷气,自己的脖子最敏感,这还是一个小倌告诉自己的。 在外游历,难免会碰上不由自主的情况,尤其是枫汋第一次出山。 有次在帮其余的修士击退一个妖魔后,有几位就嚷嚷着要报枫汋的救命之恩,说要带他去个世上顶快活的地方,保证他不后悔。枫汋苦于自己年纪小,光霁老将自己当孩子,心急想变得成熟些,什么都想接触,沉默了会还是点头应下了与这几个陌生道修一同去“快活快活”。 枫汋踏进这个名叫“梨花得”的酒楼,便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直到几人坐到厢房,身边围上了几个穿着暴露的男子,甚至于手开始不安分的摸上不该摸的地方,枫汋一跃而起,才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称兄道弟的饮酒作乐,也不是酒醉后的勾肩搭背,这是...这是一家....男妓店。枫汋当时连“小倌”这两个字都不知道。 当时他尴尬的站在一群衣襟半敞、脸红脖子粗,还带着不知名的勾引声的男人中间,衣冠楚楚,面色冷峻却带着可疑的红晕,像是误入蜘蛛洞里面的圣僧,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但最后他还是坐了下来,只是不让身边的男孩子再摸不该摸的地方,然后默许其他的动作。 身边白净软糯的男孩子惊诧几秒,然后偷偷与枫汋说了两句话,便牵着枫汋进了另外一间厢房,离开时伴随着众人的口哨吆喝和呻吟声。枫汋确实在这个男孩子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一半是手把手教学,另一半男孩子笑语晏晏的与他讲来,甚至想脱衣服给他讲,被枫汋脸红心跳的制止了。 也就是那是,男孩子轻轻坐在他怀里,或是趴在他背上在他耳边说话或是亲吻他的脖颈的时候,枫汋躲的非常迅速,简直是一点也碰不得。 “你脖子好敏感,倒是个挨.......,倒是个好苗子,不知会便宜了谁家。”男孩子颇为惋惜的看着枫汋,半认真半玩笑的说出这句话。 到刚才之前,枫汋也不知道他没说出的话是什么。 但光霁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面时,枫汋好像有了点线索,还未及细想,一个湿漉漉的、软软的东西就贴上了自己的脖子。枫汋一下意识到是光霁的舌头,是光霁在舔自己的脖子。他下意识的像光霁那边转头用头去遮自己的脖子,却直接对上了光霁的脸,光霁目光灼灼,深情款款,枫汋一下就陷入光霁漆黑的眼中,直接被吸走了魂魄。 无意识的看着光霁靠的越来越近,看着光霁吻上自己的唇,光霁的舌头湿漉漉的,顶开自己的唇缝,舔舐自己的嘴角,破开牙关,碰到自己的舌尖,慢慢顶的自己后退,又缠住自己,与它缠绵厮磨。 “唔.....”枫汋被光霁舔过上膛,酥麻痒意顺着上膛直接窜上鼻子,又冲上眼睛,逼得枫汋眼泪都涌了出来。舒服的难受,枫汋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情人间的快乐,以前有多对情人之间的小把戏嗤之以鼻,现在就有多愉悦,多难受。 难以忍受,又欲罢不能。 枫汋被吻得过火,身上的力气都被卸掉,只能感觉到光霁的舌头,舔过整个口腔,痒意带的口水不住的分泌,光霁没有给枫汋吞咽的空隙,全部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下。枫汋觉得自己像个重病垂危的病人,涎水肆意,从心底生出屈辱和羞耻感,觉得自己弄得好脏。嘴角湿,脸颊紧湿,脖子湿的更敏感难受,甚至能感觉到枕头也有些湿,还有些粘。 太脏了,枫汋开始挣扎,师尊会嫌弃自己脏的,师尊会不要自己的,枫汋脑子里这样想着,委屈的眼泪顺着眼角一直流,发出呜咽声,脸颊动来动去躲避光霁的吻。 光霁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枫汋,腾出一只手抹掉枫汋眼角的泪,将人轻轻抱住,摸着头安抚,问他怎么了。 枫汋沉默良久,才小声说一句“脏”。光霁倒是因为这句话懵了很久,才从枫汋拿袖子擦嘴角脖子的动作中看出来他什么意思,再次将人压住,看着枫汋的眼睛说了句,“不脏。”亲了一口,又补充,“为师帮你弄干净。” 说罢,就低头沿着枫汋唇角涎水的痕迹一路吻下去,枫汋感受着光霁的吻从嘴角到脸颊,再到脖颈。 光霁在他的脖颈伸出舌头的那一瞬间, 枫汋, 不可抑制的, 硬了。
第三十六章 帐暖(四) 这种事情很平常,如果枫汋在自己的挑逗下,仍然没反应,光霁才会觉得有问题。 但显然枫汋自己不是这么想的,两个人现在的情况本来就悖德,只是一个湿漉漉的吻,自己就硬了,实在是太过浪荡了,之前的小倌挑逗了自己那么久自己都没有反应,最多脸红心跳。 其实枫汋早就在年轻人的行列,即使修仙,也没到像光霁一样能做到清心寡欲的程度。无数个午夜梦回里,枫汋都是红着脸从梦里醒来,偷偷换下带着欲望气息的衬裤,反省一番再次入睡。若这是枫汋的床,是枫汋每一个旖旎梦境,他都不会如此羞耻和委屈。 枫汋害怕在光霁面前露出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昂扬的性器昭昭的向身上的人诉说自己的渴望。 光霁只不过愣了一瞬,就闷在枫汋的脖颈里笑了起来,却是一点也没有恼身下顶着自己的东西,反而放松了身子更结实的压在枫汋身上。 枫汋:“.........” 光霁的笑声透过胸膛传进枫汋的心里,又一路向上与耳朵里的声音迎合到一起,吵吵闹闹的跑到枫汋的脑子里。枫汋被笑得恼羞成怒,也顾不上羞耻和难过了,一边推光霁的头,一边推光霁的胸膛。 “你......你起来.........” 光霁抬头,眼角还弯着,并没有按照枫汋的要求起来,反而略是下流的上下压了压枫汋的身下。 枫汋:“...........” 脸上青白交加,枫汋盯着一张煮熟的虾子的脸,控诉又无语的看着光霁。对方一点自觉性也没有,又顺势上下磨蹭两下。 枫汋:“............” 枫汋先败下阵来,他是真怕光霁再这样下去,自己直接泄出来,场面就更难收拾了。虽然吃不准现在的光霁什么想法,但是看似也不是不好讲话。 他参不透的师尊心里一个在笑,一个面色铁青,面对面打坐对峙。 ——咱徒弟倒真是不经撩。 ——我徒弟。 ——脖子敏感的很啊。 ——差不多行了。 ——你说他能在你手里坚持几秒? ——不要胡闹!! ——哈哈哈!! ——你! “师尊!” 面色铁青的光霁和枫汋同时睁大双眼惊呼出声,一个恼怒,一个惊诧。光霁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下面,现在正虚虚的搭在枫汋的欲望上。 光霁从枫汋的脖子上移开,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带着狡黠和势在必得,“为师这么多年也没尽过什么义务,想来你对这档子事是不怎么懂的,为师亲自教你,好不好?” 嘴上问着好不好,身下的手却丝毫没有要等枫汋回答的意思,一把扯下枫汋的外裤,隔着裘裤就握住枫汋的分身。枫汋要急哭了,光霁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这是不应当的,也是不该的,那是舞出行云流水剑法的手,是捏出大杀四方的诀的手,是画出笔墨丹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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