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太平长安

作者:盐盐yany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31 18:00:01

  曲伶儿循声往船头上看过去,一人背光而坐,模样算得上清秀,背影却冷漠的很,黑衣黑衫,腰间两轮圆月弯刀尤为扎眼。
  曲伶儿不由一愣:“韩书?”
  那人回过头来,年纪与曲伶儿不相上下,眼神却是冷的,挑着眉半笑不笑道:“难为你还记得我。”
  曲伶儿知道这人这是还在气头上,费力爬起来好言好语道:“当时情况小红都跟你说了吧?我也是实属无奈,我自己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活下来,何必让你们白白失望一场。”
  韩书没好气:“说到底就是不信我们。”
  曲伶儿从船蓬里出来,这才发现船其实没走,而是停在一个破旧码头旁,不过看样子已经不是扬州的码头了。
  曲伶儿贴着韩书坐下,小声道:“不是不信你们,而是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你下落不明让我们白白担心就不麻烦了?”韩书脸色这才缓和一下,指着码头对曲伶儿道:“小红去置备些行头,等她回来我们就走。”
  曲伶儿问:“去哪?”
  韩书道:“当然是回暗门。”
  曲伶儿抽了抽嘴角,“你还是觉得我活的太长了是吧?这么着急送我去见阎王?”
  韩书在曲伶儿肩上拍了拍,“你放心,我爹都说了,你回去了他保着你,肯定不会要你性命的,也就是剁只手剁双脚什么的,不过以后有我跟小红照顾你,你只管躺在床上就是了。”
  曲伶儿吓的脸色煞白,不确定地问:“师父真这么说的?”
  韩书笑笑道:“我爹最疼你,怎么会舍得剁你的手脚,顶多也就是断你手筋脚筋,让你以后跑不了了就是了。”
  曲伶儿:“……”
  没有区别好吗?
  曲伶儿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打个商量?”
  韩书瞥了他一眼,“商量什么?”
  “能不能……”曲伶儿小心翼翼地措辞,“不回……”
  韩书直接打断:“不回暗门你还能去哪儿?继续躲藏被追杀吗?我爹都说了,你既然还活着就不可能再让你死一次,你从小就在暗门长大,如今一个人在外头无依无靠的,让我们怎么放心?”
  曲伶儿嗫嚅:“也不是……一个人……”
  韩书皱了皱眉,刚待发问,却见河边浓雾里过来一个人。
  是小红,韩书站起来挥挥手,但转瞬之间就发现不对劲。
  小红脚步匆忙,频频回头,明显是碰上什么东西了。
  刹那间浓雾里寒光一现,小红急忙后撤将将才躲开,但紧接着一席黑影已逼近眼前,裹挟着一身白雾,寒峻剑光已破雾而出。
  韩书立即甩出手中弯刀,凌空替小红挡下一击,接着踏船而出,接住回旋回来的弯刀与雾中黑影厮打在一起。
  曲伶儿愣在原处,这身形他熟悉无比。
  是祁林。
  “祁哥哥!”曲伶儿在船上挥手,奈何祁林正跟韩书缠斗,无暇顾他。船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曲伶儿本想着飞身上岸,只是一身穴道都被韩书封了,只能费劲地拉住缆绳往岸边靠,再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韩书两把弯刀使的轮转如环,最擅贴身近战,刃若蝉翼,去势破竹,只要被近身便能叫人皮开肉绽。
  奈何他遇到的是祁林。
  韩书的刀讲究的是技巧,方寸之间将人削皮挫骨,但祁林使起刀来,却是纯粹的阴鸷狠绝,是直接奔着命门去的。
  “韩书当心!”看到祁林把剑换到左手,曲伶儿来不及细想,话已经脱口而出。
  祁林的剑锋以一种不寻常的角度直逼韩书咽喉而去,好在有曲伶儿提醒,韩书急忙收势,弯刀在身前一挡才将将躲过。
  紧接着曲伶儿就被一道视线盯得心里发寒。
  曲伶儿心虚地看着祁林,只一眼,又急道:“祁哥哥,身后!”
  祁林根本没思量,立时弯腰,刚好避开小红背后的偷袭。
  于是曲伶儿又收获了两道冷冷的目光。
  曲伶儿无奈,一边是新欢,一边是旧爱,他也很为难的好吗?
  缠斗不多时,韩书和小红二对一竟然落了下风,渐渐不支。
  曲伶儿想想当初在兴庆宫地牢里那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暗门的人,又看祁林这边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当即便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韩书和小红落到祁林手上。
  曲伶儿跑回码头解开缆绳,立即招呼:“韩书、小红,这边!”
  韩书掩护小红先行后撤,等自己再想脱身时才发现这人竟寸步不让,是铁了心要留下他。
  韩书知道自己不是这人对手,边应付边道:“伶儿先带小红走!”
  说话间便被命中了手臂,弯刀险些脱手而出。
  曲伶儿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步步向前,“祁哥哥,放他们走吧。”
  祁林冷冷瞥了他一眼,反倒发力逼着韩书退出去三丈远,单膝跪地,当即吐了一口鲜血。
  祁林眼神一凛,杀气毕现!
  曲伶儿根本来不及细想,两步上前,挡在了韩书身前!
  他的祁哥哥当真好厉害啊,剑使的好,刀使的也好,从胸前贯穿而过他竟然也没觉得有多疼。
  他甚至还有力气回头让韩书快走,成功错过了他祁哥哥拿起武器以来第一次手抖的瞬间。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到青石板上,像断了线的珠子,掷地有声。
  他在倒下去的那刻看到了层层云霭里的明月,好圆啊,好想拉着他祁哥哥一起看。
  但今天的祁哥哥好像并不开心,那双眼睛,蒙了一层寒雾,冷的像是结了冰。
  算了,下次吧。


第80章 领旨
  李释等人一大早赶回了扬州城。
  本该在京城待着的宁亲王突然带着逃窜的要犯出现在扬州城里,直把刺史薛直等人吓得险些丢了魂,一起来的还有本该死在火场里的贾望春和在扬州城打着李煦名号招摇了很久的大理寺正苏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亲王这是要在扬州城闹个天翻地覆了,但人来了之后却只是露了个头,甚至没住在扬州的行宫,而是一头扎进了苏家的宅子里,一待就是两天。
  这就像一把悬而未决的剑,各中之人人心惶惶,有心之人蠢蠢欲动,没人拿得准这宁亲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殊不知宁亲王正悠哉游哉地在苏家后花园里钓鱼。
  苏岚在失踪后的第二天在一处偏宅里醒来,这宅子一进一出,无甚特别之处,只是院子正中留下了整整三箱黄金。
  这些金子如何来的苏岚自然清楚,无处安放,正巧宁亲王入住到自家宅子里,苏岚正好拿出来,算是交公了。
  李释捏着两个金锭子不由笑了,这苏家真是好大手笔,嫁妆一出手就是三千两黄金,这是要逼着兴庆宫砸锅卖铁筹备聘礼啊。
  与苏岚一并回来的还有祁林和曲伶儿。
  两人浑身浴血,曲伶儿面色如纸,胸前一个血窟窿被祁林拿手捂着,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血。苏岑指挥下人把曲伶儿从祁林手里接过来,正对上祁林一双眼,险些被吓到。
  那双眼睛像被鲜血染过,猩红可怖,眼神却冷的吓人,像蒙着一层寒冰,永不见天日。
  可苏岑分明还看见,祁林随身携带的那把青虹剑,从剑柄到剑鞘乃至露出的一小截剑刃上,血迹斑斑,已经在纹路里干涸,像一层抹不去的铁锈。
  苏岑找来了全扬州城最好的大夫,忙了一天一夜,各种灵丹妙药齐上,才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下了一条命。
  祁林保持着回来时的样子,穿着一身血衣在门外守了一天一夜。
  等第二天苏岑再看见他时,人却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祁侍卫。
  只是眼里更冷了,寸步不离跟在李释身后,再也没涉足过曲伶儿所在的院子。
  等了两天李释还是不为所动,苏岑也不禁拿不准这个老狐狸到底几个意思,寻了个午后拄着拐想去探探圣意,临到门口才发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里面有人谈笑风生,隔着没关紧的门缝,苏岑看见站着的那人是封一鸣。
  苦等三年,封一鸣憋到现在才上门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苏岑对这种阔别重逢互诉衷肠的桥段没兴趣,也不屑做那廊下之人,动身欲走,却听见封一鸣带一点喑哑的声音突然道:“爷,我想回长安。”
  苏岑皱了皱眉,停了下步子。
  李释并未急着作答,过了一会儿才道:“扬州挺好的,更适合你。”
  “为什么?!”封一鸣出声责问,艰涩的嗓子里已带过了一缕哭腔。
  苏岑没见过这样的封一鸣。
  他印象里的那个封一鸣是倨傲的,尖锐的,甚至让他有一点嫉妒的才子,苦守扬州三年,多方周桓,夹缝生存,为李释甚至不惜叛出暗门。
  扪心自问,他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就是这么一个高傲到让人仰视的人,在李释面前却卑微到尘土里。
  封一鸣连问了几个为什么,都没等到李释的回应,最后封一鸣不问了,喃喃自语道:“因为他,对不对?”
  “我就知道,我伤了他,就再没有回還的余地了,”封一鸣苦笑,“可人就是这么贱,总想着赌一把,万一呢,万一没了他,你会想着再用什么补替一下呢?”
  李释叹了口气,抬手给人把泪擦了,封一鸣一把拉住那只手,窝在胸口,肩膀微微抽搐。
  李释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你都知道,又何必再问。”
  苏岑默默拄拐下了台阶。
  他之前一直都没想明白封一鸣在滁州时为什么放了他,若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忌惮李释没批他的请旨,那当初就不会抓他。
  封一鸣想必也清楚,在那一场角逐里有他无我,有我无他,他抱着必死之心赌那一把,既然那一晚苏岑没死,他就已经输了。
  临出院门,苏岑听见房间里一声嘶哑的低吼,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他知道封一鸣所问,他们那么像,为什么是他?
  他也问过自己为什么,许是他出现的时间恰好,李释需要个枕边人,而他又刚好送上门去,又许是圣宠未过,新人欢笑旧人默,他如今是那个新人,也终有一天成为那个旧人。
  但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至少他不会在知道已无可能后,再撕破脸面让自己这么狼狈不堪。
  等封一鸣走了苏岑才又过来,装的一脸云淡风轻,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象。
  李释直接问,听了多少?
  苏岑暗暗咋舌,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释却笑了,道:“下次偷听的时候,别拄拐。”
  苏岑看着桌边竖着的拐杖,默默拿起来在拄脚上包了层步。
  李释在苏岑头上摸了摸,笑道:“子煦真聪明。”
  知道李释打趣他,苏岑不轻不重瞪了人一眼,转头问起正事来,何骁怎么处置?盐务怎么交代?官场怎么清理?
  李释不答反问,“你的腿如何了?”
  苏岑微微一愣,只听李释接着道:“你的案子,还交给你办,敢吗?”
  苏岑想了想,笑了。
  “敢。”
  他恍然明白了李释这些天在等什么。
  李释道:“初生牛犊不怕虎。”
  苏岑回以一笑:“我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李释道:“不怕朝中有人刻意为难你?榷盐令废除,阻力巨大,各地盐商可能都会与你苏家作对。这件事牵扯广泛,逼到有些人狗急跳墙,他们势必会拿祖制压你。”
  苏岑一双眼睛清亮的吓人,“有你,我不怕。”
  李释笑起来,“我的子煦果然聪明。”
  他只道前路叵测,却未言明,背后有他。
  李释敲了敲桌子,“苏岑接旨。”
  苏岑刚要站起来,却突然想到自己如今这条腿,恐怕是跪不下。
  正为难之际,却看见李释桌上那手,不由笑了。
  两指微屈,苏岑在桌上做了个下跪的样子。
  李释微微一笑,道:“擢令大理寺正苏岑暂代大理左少卿之职,彻查扬州盐务,所到之处,如本王躬亲。”
  苏岑微微一愣,正色道:“领旨,谢恩。”


第81章 惑主
  扬州盐务一案牵涉广泛,大理寺少卿苏岑为主审,扬州长史封一鸣协助,一直到入了冬月才算告一段落。
  何骁所犯贿赂官府、恶意哄抬盐价、草菅人命、勾结叛逆等八条罪状,证据确凿,处斩首弃市之刑。
  扬州刺史薛直贪赃枉法、以权谋私、欺上瞒下,定于秋后处斩,盐铁转运使邱继盛、监察御史梁杰兴发配三千里,都督曹仁、别驾张鸾削职为民。
  扬州官场被血洗一空。
  贾望春拿私盐冒充官盐,却又因举证有功,主动交出榷盐令,功过相抵,恢复民籍。
  汪家怕受到何骁牵连,主动将榷盐令交出,以求将功赎罪。
  扬州其余盐商见朝廷废除榷盐令用意已决,纷纷上交榷盐令。
  至此,扬州城内盐务恢复官营,增设盐课司,封一鸣任江淮盐铁转运使,统筹盐务运输、贩卖及江淮各地榷盐令废除事宜。
  李释说的不错,封一鸣确实更适合扬州,多年在扬州官场上摸爬滚打,操持起盐务来驾轻就熟。上任之初先是统筹了官盐价格,让扬州百姓有盐可食,随后几条政令解了化私为公之初的燃眉之需,对付那些不肯上交榷盐令的盐商借力打力,又巧妙利用的私盐贩子趋利避害的心理将私盐泛滥的问题整顿了一通。
  若说苏岑适合见微知著、激浊扬清,封一鸣则适合政令布施、八面来风,李释当初想必就看出了封一鸣是个人才,所以才下放扬州几经历练,如今顽石已见锋芒,如一把利刃挥斥方遒,还扬州官场一派清明。
  封一鸣,一鸣惊人,去了一身桎梏的封一鸣一飞冲天,果真飒得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