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太平长安

作者:盐盐yany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31 18:00:01

  苏岑与封一鸣配合了半个多月,由之前的互相看不对眼,渐生惺惺相惜之感。
  那日刚惩办了一起盐商借上交榷盐令之名趁机勒索良田的案子,下了衙等众人都走了,封一鸣往苏岑身前的堂案上一坐,笑道:“城南刚开了一家酒楼,要不要去尝尝。”
  苏岑一抄拐杖抽在人大腿根上,正色道:“公堂上的案桌岂容你乱坐,下来。”
  封一鸣揉着大腿直龇牙,“比那老东西还古板,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循规蹈矩,在他面前能放的开吗?”
  苏岑垂着眉目收拾案卷,懒得搭理他。
  封一鸣自讨没趣,站起来拂了拂衣衫,“酒楼,去吗?”
  苏岑抬头,“叫什么名字。”
  封一鸣稍稍一想,“好像叫什么濯缨酒楼。”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苏岑点头,“名字不错。”
  “就是觉得名字不错才叫你去的,换作别人就没这份情趣了。”
  今日答应了大哥回家吃饭,苏岑本想着一口回绝的,一抬头,瞥见衙门外来人,话都嘴边一转,变成了:“只喝酒多没意思。”
  封一鸣背对门口尚未察觉,继续道:“那你还想要什么,吹拉弹唱?要不再给你找几个姑娘?”
  封一鸣说着自己摇了摇头,“姑娘你肯定不喜欢,那小倌呢?世人都道扬州城的烟柳巷出名,殊不知南风馆也是一绝,要不改天瞒着那老狐狸我带你去看看,绝对让你欲仙|欲死,流连忘返。”
  苏岑抬头冲人一笑,一扭头对着封一鸣身后那人认真道:“你听见了,是封大人要带我去,可不是我的主意。”
  封一鸣僵硬回头,后背霎时起了一层毛毛汗,立马低眉敛目毕恭毕敬道:“王爷。”
  李释向后吩咐:“抄了。”
  祁林领命。
  封一鸣:“……”
  李释背着手接着道:“按《大周律》官员狎妓该当何罪?”
  苏岑笑的明眸善睐:“杖五十,削职为民,永不录用。”
  封一鸣:“……”
  李释点头,又道:“前户部尚书荀老的老家是不是就在扬州?”
  苏岑称是。
  李释:“听说有个孙女?”
  苏岑:“年方二八。”
  封一鸣:“……”
  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再想拐本王的人就给你赐个婚,到时候自有人收拾你。
  何为党豺为虐、狼狈为奸,封一鸣回头睨了一眼那小贱蹄子,方才还冷冰冰的一张脸,如今笑得恍若三月春花。
  封一鸣识趣儿地开溜:“下官想起来了,有桩案子的申奏文章只怕得连夜赶出来,下官先行告退了。”
  见李释总算点了头,封一鸣慌不择路地溜了。
  李释看着笑意盈盈的眼前人,眼睛一眯:“那你呢?”
  苏岑登时敛了笑,“与我何干,又不是我说要去的。”
  李释道:“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苏岑不依了,一扬下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释看着这人一副小狐狸的伶俐样不由也笑了,伸出手:“下不为例,好了,走了。”
  苏岑把拐杖递给祁林,乖乖把手递上去由李释牵着,一瘸一拐往门外去。
  马车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碳,无烟无尘,温暖如春。
  苏岑坐定后问:“王爷今日怎么有闲情到这衙门里转转。”
  李释拿了个暖炉送到苏岑手里,道:“我再不出来,只怕你那大哥就要憋死了。”
  苏岑不由苦笑,自打这宁亲王住进了苏家的宅子,自家大哥过的是提心吊胆,诚惶诚恐,安排的太好了怕李释责怪他商贾之户逾了规矩,安排不好又怕怠慢了贵人,日日跟着怕碍眼,离得远了又怕李释召唤赶不回来,晚上夙夜忧叹,白日里还得强颜欢笑,也是难为他了。
  苏岑却是知道李释用意,自他惩办了扬州盐务案以来,定是得罪了不少人,李释住在苏家,既断绝了有心之人暗下黑手,又防止有人明面上为难苏家产业。
  李释待在苏家百利而无一害,只是为难大哥再担待几天吧。
  李释问:“案子办的如何了?”
  苏岑正襟危坐,道:“该惩办的都惩办了,盐务也已步入正轨,有了扬州的先例各地都开始了榷盐令的废除事宜。只是扬州官场血洗的太厉害,一时半会儿只怕恢复不过来。”
  李释又问:“你怎么看?”
  苏岑想了想,道:“扬州为淮南道要地,全国商贾皆聚于此,赋税位于大周之首,刺史人选至关重要。之前薛直他们把扬州搅的乌烟瘴气的,重立官威势在必得,须得找一人首先威望得够,镇得住场子,德行得够,不然只会成为另一个薛直罢了,还得够奸诈,不然只怕会被扬州这些人精玩弄于鼓掌之中。”
  李释搓了搓手上的墨玉扳指,点点头,问:“你可有人选?”
  苏岑凝眉想了一会儿,无奈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林宗卿如何?”
  苏岑猛地抬头,“你是说……老师?”
  李释点头。
  苏岑立马来了精神,“老师曾担任的帝师,威望肯定是够,为人宁折不屈,德行自然没话说,而且在朝为官那么多年,一些雕虫小技根本难不住他,老师如今赋闲在家,确实是不二之选,只是……”
  李释抬眸:“只是什么?”
  苏岑小声嘟囔:“只是我怕你请不动他。”
  当初朝廷想起复老师,李释亲自去请,被人扫地出门的事他可是没少听说。
  李释哈哈一笑,道:“我自有办法。”
  苏岑不禁凑上去:“什么办法?”
  李释摸着扳指眼睛一眯,“一道圣旨下去,他若是不来,就按抗旨不遵论处。”
  苏岑:“……”
  他自然知道李释不会真的对老师动粗,却还是暗自掬了一把汗,这两人结怨已久,又都是死不服输的性子,真不知道李释如何能把老师请过来。
  到了家苏岑从马车上下来,就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了,从祁林手里接过拐杖,自己拄着跟在李释后头慢慢走。
  余光一瞥祁林手里,不由问道:“祁侍卫换剑了?”
  只见祁林之前那把青虹剑不见了踪迹,反倒是换了一把木剑。
  祁林应了一声就再没动静了。
  苏岑眼神一凛,他猜得果然不错,曲伶儿虽然不说,但身上那个窟窿肯定就是这人捅的。
  苏岑快走了几步,指着树上一只鸟对李释道:“王爷可知这是什么鸟?”
  李释停了步子定眼一看,问道:“什么鸟?”
  苏岑笑道:“这种鸟叫声清脆,音如妙歌,故称妙歌鸟。不过这还不是关键,这种鸟最大的特点在于肉质细腻,爽滑鲜美,我们苏州有一道菜名叫浮云白鹭羹,就是拿这种鸟配以莼菜鲈鱼煲汤,入口即溶鲜香无比,刚好我大哥家的厨子就是苏州过来的,正巧会做这道菜。”
  李释看着这人眼里的风情明媚的晃眼,一副惑主的模样,不由笑道:“说重点。”
  苏岑:“我想吃。”
  明明知道这小狐狸是在挑拨事端,奈何宁亲王就乐意当那商纣王,回头对祁林吩咐:“去捉来,给苏大人煲汤。”
  祁林瞥了苏岑一眼,抱剑领命,捉鸟去了。


第82章 回京
  冬日里天黑的快,曲伶儿靠在窗边对着院子里一棵掉光了叶子的玉兰树发呆,落日余晖打在脸侧,总算给那张苍白的脸上镀了点颜色。
  他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险些让苏岑拿那些名贵药材给埋了,单是喝过的药渣子就在玉兰树下堆了半尺厚,都可以预知到明年这棵玉兰定然长势喜人。
  如今好不容易获恩准能下床走动了,他一心只想这离那张床越远越好。
  这半个月里苏宅上上下下的人他都见过了,甚至身份尊贵的宁亲王都来他房里探了一头――虽说是来找他苏哥哥的,却奈何,那个人竟一次也没来看过他。
  或许,终究不是一路人吧。
  院子里不知何时落了只鸟进来,正栖在玉兰枯枝上,毛色灰白杂交,顶上还有一撮小红毛,看着倒是讨人喜欢。
  曲伶儿回房里拿了个杏仁酥,捻了点酥饼渣子放在窗台上,如今这寒冰腊月,谷物都没了,这么只鸟在外头漂泊无依也不容易。
  那鸟在树上僵持了一会儿,终是扑扑翅膀下来,啄食那一点酥饼渣子。
  这鸟竟是不怕人,曲伶儿拿了些酥饼在掌心里,那只鸟歪头看了他一眼,竟一点不犹豫地跳上了曲伶儿掌心。
  一人一鸟玩的正起劲儿,曲伶儿只觉得某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略一抬头,只见花墙后面一道身影高高伫立,见他看过来又转身离去。
  曲伶儿赶紧拍了拍掌心的酥饼渣子,站起来夺门而出。
  奈何薄雾冥冥,庭院空空,花墙后头的人影早已不知所踪。
  当天晚上没吃到所谓的浮云白鹭羹,苏家二少爷脸上挂着一百个不乐意,以至于当晚研墨时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砚台上,心太急,力太重,李释蘸着写了几个字墨色深浅都不一。
  “行了,”李释道,“不想磨就不必磨了,别拿墨撒气。”
  苏岑看着手里一方墨锭,质润犀纹,正是素有“黄金易得,李墨难求”之名的廷圭墨,终是不忍再祸害,松了手埋怨道:“不立规矩,不成方圆,小家尚且如此,皇家更该以身作则,有人犯了错王爷为何不罚?”
  自打李释来了扬州,全国上下的折子都开始往扬州送,每日都得批到深夜。李释沾了点墨继续批阅奏章,不咸不淡道:“不是罚过了。”
  只是罚了一顿晚饭自然难解苏岑心头之恨,忿忿道:“那伶儿呢,他捅了曲伶儿那一剑又该怎么算?”
  李释问:“曲伶儿让你来的?”
  苏岑没作声,曲伶儿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问他谁伤的他尚且不承认,更不用指望他自己过来告状。
  李释头也没抬:“正主都没发话,你着什么急?”
  苏岑一心想着给曲伶儿找回场面,口不过心直接道:“曲伶儿是我的人,我……”
  千岁爷皱了眉,停了笔,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抬头看了他一眼,道:“祁林也是我的人。”
  苏岑登时汗如雨下,不敢再造次。所谓逸豫可以亡身,这么多天来恃宠而骄,他竟然忘形到逼着李释处置身边人。
  “我不罚祁林,是因为我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我让他把人带回来,他做到了,我为何要治他的罪?事发时你不在现场,又怎么知道不是曲伶儿要带着情报投奔暗门?又或者是曲伶儿勾结暗门叛逆合攻祁林呢?现在伤的是曲伶儿你来找我讨公道,那伤的若是祁林,我当如何?”
  苏岑后背发凉,许久不曾于与这人对着干,他都快忘了这人当初的冷漠寡情,真要要他性命也不过点点手指头的事。
  “凡事讲究一个心甘情愿,既然曲伶儿没发话,那就是自愿受下了,不用你帮他出头。”
  “我的墨干了,”李释摆摆手,“你退下吧,让祁林进来。”
  苏岑立在原地许久没动,纠结再三,还是收了性子服了软,拿起那方墨锭小心翼翼问:“还是我来,行吗?”
  李释没抬头,苏岑就当他默许了,挽起袖子一心一意研磨,再不多话。
  再研出来的墨均细黑润,纸笔不胶,直到三更天李释批完了所有的折子,也没再出变故。
  李释收了笔,抬眼看了看眼前人,温顺和恭,腿还没好利落又站了一夜,手没停过,腕子想必也酸了。
  看着好似乖巧了、圆润了,他却知道这人打的是什么心思。
  解决了国事再来协调家事,李释张开胳膊冲人道:“来。”
  苏岑自然而然落座在人身前,不逢迎不埋怨,低敛着眉目一副予舍予求的样子。
  李释叹了口气,明皇好当,清君难为,捏了捏那副尖细下巴,道:“罚俸一月,行了吧?”
  苏岑抬眸,他自然知道李释是给他个台阶下,此时就该感激涕零领旨谢恩,奈何苏大人天生一身反骨,伸出两个手指得寸进尺道:“两个月。”
  李释笑着妥协,所谓罚俸,祁林住在兴庆宫,既无嗜好,又无亲眷,不拿俸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根本无足轻重。
  但美人就得惯着,一颗甜枣换来怀里的人宽了心顺了气,又活过来了,明眸善睐,又成了白日里那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
  一会儿道白日里那个盐商奸诈,一会儿又说衙门里的书吏字写的难看,李释却知道,这人一害怕就说个不停,伴君如伴虎,方才还是吓着了。
  李释不轻不重给人捏着腕子,苏岑受用的很。研墨也是门技巧,墨要端直,手要悬空,力要均匀,缓不得,急不得,他当初讲究,嫌小厮磨的不好自己动手,边磨边试,练就了一门手艺,可真要是站着磨一晚上墨,哪怕是边偷懒边干,手也得酸。
  李释找准他腕上几处穴道轻轻地揉,又酸又麻,舒爽无比。
  苏岑挺身在人唇角亲了亲,眉目含情,带着那么点讨好,刺收起来了,化成了一腔春水。
  老狐狸眯了眯眼,眼神一瞬就变了。
  两人拦腰抱起,不费两步就送到了床上。
  李释来的第一天他就伤了腿,宁亲王来了半个月,吃了半个月的素,如今他主动送上门来,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大刀阔斧给人把衣衫去了,李释半点耐性也无,直接抄起人两条腿就要蓄势待发。
  苏岑却低头闷吭了一声,额上霎时起了一头冷汗。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愈能力,如今这膝盖上正是褪痂的时候,稍微一动就扯到新肉,紧接着皮开肉绽,又从间隙里渗出血丝来。
  这伤口他看的见,李释自然也看的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