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相见欢

作者:奈桃何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2 18:00:02

  “行了,等他来,我说声对不住不就行了。现在要紧是小侯爷的事,从北地带来的雪蔓草,还有多少?”
  被这么一提醒,贺粲连忙翻出随身携带的荷包。
  打开后,递到翟紫兰眼前。
  “师姐,就剩这么多了。”
  北地雪蔓草极稀有,要去雪山之上采撷,最后阴干,激发药性。这草入药,能解百毒。原本是翟紫兰带来以防万一,谁知路上真就遇上刺杀,谢栾被毒箭射中。
  她调配许久,这才研制出暂时能压制剧毒的解药。
  今日号脉,谢栾体内原本安静的毒此时正四处窜跳,随着血液奔腾。若是伤及心肺,怕真药石无医。
  “不够,要想压制小侯爷体内的毒,这些只能撑一月。”雪蔓草又只有北地有,来回也要一月多。
  贺粲皱起眉头,“师姐,要是快马加鞭,我可以在一月内返回。”
  他轻功好,又熟知路,一个月足以。
  翟紫兰颔首,目送贺粲离开,她叹了口气。
  她奉师傅之命来衡都,除了保护谢栾还有要事。
  但如今谢栾危在旦夕,也离不了人。
  一筹莫展之际,柳云芝进来了。
  “翟娘子,东西都拿来了。”
  雪铺满了院子,她走时差些摔跤,好在稳住了身子,只是沾湿了衣袍。屋外安静,翟紫兰就着柳云芝端来的黄酒,放入药粉,让谢栾喝下。
  热水还得继续温着酒,隔二十个数,还得再喂。
  一直到人醒了才是转危为安。
  屋外一直没人,翟紫兰正奇怪,为何今日还没人送来午膳。
  甚至也没人来问一问。
  她环顾屋内,阿宋不见了?
  翟紫兰蹙着眉头,听着了外头有人说话,立即出门去,就见府里的厨娘提着食盒,“阿宋小郎君,丑月已经喂过了,你放心就是。”
  “嗯,谢谢金花姐姐。”
  柳云芝目送金花离开,回眸,翟紫兰抱着胸,目光冷漠如雪。
  她心一跳,淡笑回应。
  进了屋,翟紫兰问话,“为何院里一直不来人?”
  就连云嬷嬷和李刚都不曾来问安,这不像是那些人会做的。他们巴不得时刻在侯爷身边,刺探消息。
  但若是说和眼前的毛头小子有关,翟紫兰不想信。
  梨花木桌上,摆了一道道菜。
  香味勾的翟紫兰目光都偏了,但她心怀警惕,总觉得这个小子不简单。
  等碗筷都备好了,柳云芝先坐下,顶着翟紫兰的质问,淡笑:“我与他们说小侯爷要教我识字习武,所以让两个侍卫守着,不准人进来打搅。”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小侯爷躺着没醒过,怎么教……
  翟紫兰恍然大悟,再看柳云芝,忍不住夸奖道:“你倒是聪明。”
  小侯爷风寒不出屋,那些鬣狗还是会闻着味道来。
  但若是往外说教习武功,墙头之上的那双双眼睛,定会按捺不动,先探清侯爷是否真的中毒。
  阿宋生的天真无辜,确实是比贺粲聪明。
  难怪小侯爷想留下他。
  吃过饭后,翟紫兰对柳云芝温和了一些,也没有先前那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她坐在凳上,潇洒的将一条腿蹬在凳面上,擦拭着自己的长鞭时用余光打量身侧正捧着书卷读的人。
  被毒辣的目光盯得紧了,柳云芝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将书卷抚平,抬眸,“翟娘子,有什么事吗?”
  她眉头下沉,满怀心事。
  自己来时,贺粲不在,心里其实已经能猜到一些。
  玲珑软鞭握在手里,给翟紫兰平添了几分戾气,她坐正,身子前倾,朝着柳云芝压过来。
  “阿宋,你到底是谁?”
  “我……”她摇摇头,“真的记不起了。”
  两人眼神相撞,一个平静一个探究。
  许久,翟紫兰败下阵来,“想不起就永远都别想起来。”
  她抽离开,将鞭子折一折放在桌上。
  “你身份不明,却是我如今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这些话本不该和柳云芝说,但翟紫兰孤注一掷,她赌眼前谢栾的眼光。
  赌柳云芝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寒风阵阵,天又下起了雪。
  在寂静的雪声中,柳云芝知道了定远侯府的事情。
  关于谢栾,关于这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谢栾的生母是当今云贵妃的妹妹,玟王之母。两人是表兄弟,却私下不和。玟王好风流,曾经犯下不少奸掠重罪。
  谢栾十岁那年,揭穿了玟王的恶毒行径,让他被送去皇陵反省。
  两人交恶,连带云贵妃也恨极了谢家。
  老侯爷担心宫里下三滥的手段伤害到谢栾,于是将他带去北地,没有再回衡都。但年前,老侯爷去了,谢栾心乱下得了寒症,到初冬还不见好。
  打了一场胜仗后,老军医便建议他回衡都休养,等春过了再回北地。
  正好朝廷下召,谢栾捧着圣旨不甘不愿的踏上回衡之路。
  但军中出现了奸细,他们早一个月行走,还故意绕了远路,却还是被鬣狗追上。
  一场厮杀,谢栾为救一无辜路人中了毒箭。
  “我从未见过这种毒,去信给师傅说时,也不曾闻。总之极其麻烦,只能靠着雪蔓草吊命。”
  翟紫兰说罢,脸色青灰,郁气堵在胸口怎么都吐不出去。她咬牙切齿,恶狠的捏着杯子,巨大的力道让柳云芝看的心惊。
  “等这边事情结束,回去北地就把那奸细千刀万剐。”还有那路人,要不是小侯爷仁善,她定要让她陪葬。
  气话说过后,她看向柳云芝,“阿宋,我不知为何侯爷如此信你。但他信,我就信,我还有事,这与大越未来有关,不能耽搁。可侯府也不是以前的侯府,十年未归,这里的人早已不知黑白。”
  她说到激动处,紧紧的握住柳云芝的手,“阿宋,只有你不是局中人。”
  “只有你可以帮小侯爷。”
  两人的目光移向床榻上病躯,翟紫兰的担忧,柳云芝都知道。
  她反握着,重重点头。
  “救命之恩,莫不能忘。”
  谢栾信她,她要证明,自己可以被信任。
  有了柳云芝的话,翟紫兰放心下来,写下药方和注意事项,叫她好生顾着,便拿着鞭子离开。
  她所面对的,柳云芝不知,但倾佩。
  知其难,不退缩。
  嘉荣院
  “你说的都是真的?”云嬷嬷吃着茶,身后的李婆子用力的按着,“那厉害的两个都走了?”
  “是的,嬷嬷,是奴婢亲眼瞧见的。”
  云嬷嬷思索片刻,“那两个走的这般急,可打听到是为了什么?”
  李婆子干笑,“那院子不让进,奴婢什么都听不到。”
  “废物。”
  云嬷嬷瞥了一眼,耸肩让她离远点,“对了,那小乞丐在哪?”
  “说是跟着小侯爷识字习武,正在院里耍着。”
  云嬷嬷皱起眉头,李婆子端来茶点,被她怒斥,“吃什么吃,现在是吃的时候嘛?”
  谢栾一整日都没出院子,那两个厉害往外跑就留个小乞丐在。
  这不正是试探的好时候,她立即起身,“走,我们现在就去正院。”


第8章 擅闯
  金花在院里帮着扫雪,时不时头往外看。
  丑月作陪了一会儿,太冷,又跑回了屋里安稳的睡去。
  “怎么还不回来?”金花嘀咕了好几遍,拿着扫帚也没有好好的扫。反而目光时不时朝着小门看。
  小门是开着的,阿宋小郎君一炷香前出去,说是有要紧事。叫她守在院子里,谁都不能放进来。
  又扭身,瞧见屋里点着灯。
  有个人影,正坐着看书。
  “小侯爷可真用功。”她咕哝一句,看了眼铺了薄雪的路,大力的往边上扫。
  到院门边,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给我滚开,我是小侯爷的乳母,你们还敢拦我!”
  说是乳母,云嬷嬷也没说错。
  当年谢栾生母就木,他还未断奶。
  老侯爷又在北地,一时家中无了主事的人,云嬷嬷被叫了回来,暂当起了乳母。
  吃了大概半月的奶,老侯爷快马加鞭回来,接到身边照料。
  记着云嬷嬷的功劳,也允许她继续留在侯府。
  金花将耳朵贴在门边,外头守着的侍卫说道:“云嬷嬷,您别为难我们,小侯爷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打扰?”云嬷嬷尖利的叫了起来,“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那旁人吗?滚开,再不滚开,我到时候让李木把你们都赶出去。”
  接着就是推搡声,云嬷嬷和李婆子的力气敌不过两个守卫,怎么都进不来。
  她只能气的甩袖作罢,离开时,恶毒的盯着门后。
  柳云芝回来时,金花连忙跑到她身边,把小门一关,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人。
  被拉个满怀的柳云芝欲言又止,张嘴就被小丫鬟打断。
  金花比她高半个头,圆头圆脸,说起话来像是打铁一样脆生。
  将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柳云芝眉头锁紧。
  “阿宋,你说为什么云嬷嬷非得闯进来。”
  金花想不明白弯弯绕绕,身为奴婢,不就是要听主子的话。
  小侯爷都说了,不许人来打扰,这云嬷嬷还在外头闹事。真真是不要脸,一点没把自己当成奴才。
  想着,她就见到阿宋小郎君边说边去开门,“她怕是有异心。”
  话还没琢磨个明白,金花在门后见着个熟悉的脸。
  “敏儿?”
  她,她不是被关在柴房里等着发落吗?
  偷了主家东西的奴婢,是要被发卖出去的。
  金花百思不得其解,想着自己听到的一些事情,上前护着柳云芝,“你来干什么,还想欺负阿宋吗?”
  敏儿脸色苍白,身子比先前瘦了大半,就靠一张皮撑着骨头。进来时,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刮倒。
  “我……我不是。”她缓缓低下头。
  放在柴房那么些时间,敏儿也算是经寒历冷。
  出了事,原先与她交好的避之不及。
  她讨好的云嬷嬷更是对她不闻不问,甚至还纵容那几个婆子杀人灭口。
  敏儿被磨去了尖锐,瞧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份不自信。她唇角扯了扯,最终也笑不出来。
  “我是来给阿宋郎君帮忙的。”
  金花不信的挑眉,“就你,不害阿宋就不错了。”
  还帮忙,有那么好心。
  被误会的敏儿也不解释,她死死的掐着虎口,想起不久前的事情。
  在柴房里,她被打,被折磨,几乎快冻死时。
  就是这个人,出现在她面前,给了她两个选择。
  死还是活着。
  敏儿选了后者,她要活着。
  活着看云嬷嬷遭报应。
  金花望向柳云芝,“真的?”
  “嗯。”
  “好吧,那你在这里要安分守己,”她又指了指屋里,“小侯爷读了一午后的书,连姿势都不曾变过,真厉害。”
  她举着大拇指,是真的佩服谢栾。
  柳云芝讪笑,“是,厉害的。”
  再想起金花说的云嬷嬷,恐怕她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
  她的目光投向屋内,要想骗过他们,还得来个李代桃僵。
  “你们都识字?”
  金花不好意思的挠头,“晓得些,但是不全。”
  敏儿迈前,“我会。我入侯府前,跟着生父学过几年。字是认全了,但好几年没读,怕是有些生疏。”
  柳云芝勾起唇角,生疏没事,会读就行。
  于是她去找了本简单的三字经,让与她差不多高的金花穿着她的衣裳,然后坐在廊下大声念出。
  敏儿也换了谢栾的衣衫,像是不像,但坐在书房,隔着墙,也看不清身影。
  柳云芝什么都没说,那两人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她们都没有多嘴,在这侯府,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能多问。
  有了两人帮忙,柳云芝便一直在谢栾屋里照料。
  灵泉是取之不竭,但整日调着情绪,并不好过。
  入夜
  柳云芝累的睡了过去,眼窝湿润。她频繁想起旧事,就连梦里也都是前世的遗憾和痛苦。
  屋外,月华似水,透过一丝窗户的缝隙逃了进来。
  冰冷的霜气与梅香一同飘进来,谢栾原先沉压着的胸口也像是疏通一般,畅快的吸了两口。
  他的身子,不疼了。
  他惊讶中,起身时,无意摸到个柔软的物件。
  侧头一看,是阿宋。
  他怎么在这?
  贺粲呢?
  他捂着自己的额头,稍一想,也明白是自己体内的毒发了。
  或许翟紫兰的药,无法抑制自己身上的毒。只能让贺粲回去找孟神医,他苦笑一番,“傻子。”
  何必救他,不过是命残之人。
  反倒累得一个孩子来照顾他。
  羞愧,感激,一时间心头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了柳云芝的睡容上。
  乌发几丝落在面颊上,长眉如黛,飞入鬓中。蝶睫颤颤,一滴晶莹的泪划过小巧的琼鼻上,最后落于殷红的唇。
  哭了?
  谢栾伸手,想揩去那滴泪珠。
  滚烫的泪水让他微微一怔,冰冷的双手似乎也在这时回暖。
  柳云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像是猫一样,将头塞到了他的手心,她颤抖地,近乎绝望的梦呓:“娘,不要。”
  他愣愣的看着泪流不断的柳云芝。
  到底梦见了什么,才会如此悲伤。
  他没有抽开手,只觉得此时心隙入水,温澜潮生。
  翌日,柳云芝是在争吵声中醒来的。
  “说了不准进就是不准进,你们这些奴才,难道把侯爷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