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医拔下天元帝身上最后一根银针,看着皇上把药吃下去,才堪堪松了口气。 “好在发现的及时,陛下的毒暂时控制住了,只是......” 萧启面色焦急,“只是什么?” “只是陛下中的乃是醉红颜,臣也没有办法解毒,而且,此毒还会让人五感尽失,请各位做好准备。” 谁不知道醉红颜毒性霸道而且无解,苏太医没说大家也都明白,恐怕皇上撑不了多久了。 匆匆赶来的韩王瞪了眼一旁殷勤万分的萧启,具体怎么回事只怕只有萧启知道了。 天元帝晚些时候就醒了过来,又聋又瞎,一度崩溃,更让他崩溃的是,他还失去了触觉,李申在他手心上写字,需要写好几遍他才明白。 国不可一日无君,朝臣拥立萧执为太子,论身份他是嫡出,当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又有武安侯坐镇,反对的声音少之又少。 萧启因为救驾有功,被封了信王,至于萧浔,被一杯毒酒刺死。 文贵妃也被赐了白灵,天元帝不由分说,下令满门抄斩了田家。 萧执听了也是一阵心寒,拿着折子的手抖了一下,“如果哪一天我没了价值,父皇会不会也处置了我?” 李申差点给他跪下,“殿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啊,您现在是咱们的主心骨啊,不能出事。” 萧执苦笑了下,“算了,轩儿怎么样了?” “回殿下,小皇孙在皇后那呢。” “那,”萧执抿了抿嘴唇,“太子妃呢,还是不愿见本宫?” “殿下,太子妃她说等生了孩子,就去尼姑庵。”李申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余光瞥向太子,但见他似乎并没有计较的意思。 “随她吧,是本宫对不起她在先。” “殿下,太子妃可能只是一时的气话,您劝劝她。” “这件事由她去,还有,本宫的太子妃只会是她。” 李申不再说话,专心研起墨来。 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的登基大典也提上了日程,这位太子做事让人信服,挑不出一丁点的不是来,现在反对的声音都没了。 沈志向太子要了一天的假,骑马去了皇陵,带着沈峰省钱爱喝的烈酒,在沈峰的墓前喝的烂醉,这些年除了上次大婚喝了酒,年轻的武安侯还是第一次这么放纵自己。 没人知道他查到爹娘和兄长惨死的真相时有多无助,那人偏偏留下了自己,大概需要自己平衡朝廷和沈家军吧。 好在他弟弟被救了下来,大概成了那段时间支撑他的理由。 沈志知道宫里有齐家余孽,他没管,甚至还帮她找了毒/药,那个魏半仙是个招摇撞骗的道士,那又怎样,他又不敢给皇帝下毒。 可是萧浔会,他不过让人暗示了一下,萧浔就动心了,于是故意放了萧浔一马,把贪污的罪行大多安到他的党羽身上,萧浔见到皇帝之后真的就动手了。 你这辈子,杀光身边最亲近的人,不知道现在被亲生儿子害成这番模样,有没有一丝后悔呢? 千防万防,防不住最信任的人,这种滋味可还好受? 不远的江南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一天晚上,萧行衍的耳朵被银针封着,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叶北辰比他还紧张,手都在微微颤抖。 萧行衍半开玩笑道:“你手别抖啊,起针的时候出错算你的还是算徐赋的。” 叶北辰手不敢抖了,杂乱的气息打在萧行衍的脸上,后者觉得一阵好笑。 “拔掉吧。” 也不知道叶北辰怎么想的,特地去问徐赋能不能暂时封住听觉,这个徐赋还真会,于是萧行衍被徐赋扎了好几针。 关键是叶北辰还把徐赋赶出去了,萧行衍真的担心他起针的时候把自己扎坏了。 “那我拔了?”如果萧行衍听得到的话,就会发现叶北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嗯。”萧行衍的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 最后一根针拔下来的时候,叶北辰长长的输了口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萧行衍,嘴里一遍遍重复着什么。 一阵阵空灵敲击着脑海,慢慢地变得清晰,清冽的声音刺激着萧行衍的感官,那是对他来说陌生的东西。 对上叶北辰的口型,萧行衍懂了他的话。 “我在呢。” 他的眼里还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萧行衍想都没想,双唇覆在他的唇上。 片刻的愣神之后,叶北辰欣喜的拖住他的头,激烈又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占了主导地位。 萧行衍被亲的喘不过去来,无意识地发出了声响,“唔。” 他脸皮多薄啊,真不敢相信这么羞/耻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立刻想到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 这种事禁不起细想,叶北辰察觉到他在走神,遂加深了这个吻。 “唔。”又是一声呻/吟从嘴角溢出来,萧行衍的脸已经和煮熟的虾一个颜色了。 叶北辰也上瘾了,一只手使坏地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 酥麻的感觉游遍全身,萧行衍当场表演了什么叫“弱柳扶风”,腰软了。 对叶北辰而言,萧行衍哪怕只给一点回应,都会让他血液沸腾。 他支支吾吾开口,“临安,我问过……徐赋,他说,说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能听见了,萧行衍反倒不习惯开口说话了,扎了两下眼睛,有种不好的感觉。 “所以,我想要你。” 不等他反应,叶北辰就把他抱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萧行衍就躺倒了床上,某人就顺势撑在他两侧,强烈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我都石更了,给不给啊。”他的声音很柔,钻到耳朵里,痒痒的。 一下一下撩拨心弦,冲破了萧行衍最后的防线,别说叶北辰了,他自己都有感觉了,看来今晚是不能善终了。 “给不给啊。” 萧行衍忽然勾住他的脖子,抬头去吻他,这是最好的回应。 叶北辰开始抬手解他的衣服,敲门声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地想起,萧行衍吓得缩到叶北辰怀里。 “别怕,是敲门声,我出去看看。” 叶北辰起身时拉了窗帘,自己披上一件外衫,来人正是徐赋。 “你来做什么?” “怎么?我是大夫,关心病人有错吗,哦~我知道了。”徐赋向屋里张望,被叶北辰拦住了。 徐赋:“看你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我大概来的不是时。” 叶北辰没好气地说:“知道不是时候还来!” 徐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好了没?” “好了,没什么事赶紧滚。” “别急着赶人啊,”徐赋贼眉鼠眼地从怀里掏出一罐东西,“这个你一定需要,我特地给你拿来的,怎么样?” 叶北辰打开罐子,白色的膏状物,脸色好了不少,“我收下了,滚吧。” “你个没良心。” “我都不追究你打扰我的好事了,快滚。” “哼,这就滚,您也悠着点,小心纵/欲过度,肾虚啊。” “那是你。” 徐赋觉得自己帮的两只白眼狼,自己好像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萧行衍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看到叶北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罐子,立马想到胡广川给他们准备的东西。 “你,轻……轻点。” 可怜的宁小王爷能听见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镇南王世子温柔点,说完便觉得十分难堪。 叶北辰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衣服,叶北辰也好不到那里去,中衣一看就是胡乱套在身上的,扣子扣错了,这会儿被他粗暴的撕下来,坚持的胸/肌就暴露出来。 萧行衍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叶北辰把脸贴过去,呼出的热气喷到胳膊上,痒痒的。 宁小王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拿开手臂,说了第二句话,“要做快做。” 叶北辰看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一只手还攥着床单,笑着摇摇头,包住那只手,放在嘴边轻轻啃咬他的手指。 对于萧行衍来说无疑是煎熬,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明明知道命运是什么样的,可是拿刀的人还要给你做个全身的按摩,说是这样会使肉更美味。 叶北辰终于体会到拖沓的后果,他的手指刚抹上徐赋给的药膏,敲门声又一次响起,这次是急促毫无节奏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萧行衍这次没害怕,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北辰。 叶北辰随意抹掉手上的药膏,极不情愿的起身出去了。 “拍什么拍,死人了不成?” 萧行衍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光凭语气,就能感到他此刻十分不爽。 不成想是个太监,宫里来的人,跪下直磕头,“世子恕罪,奴才奉皇上旨意,让世子您回去。” “现在?”除了欲/求/不/满,叶北辰现在又多了一头雾水,他这还没造反呢,皇帝就坐不住了? 小太监看了看他,又低下头,“这个,陛下只是让奴才传旨。” “行了,”叶北辰没打算难为他,“今日时候不早了,明早再动身吧,你去找人给你安排一下,将就一晚。” “多谢世子,对了,太子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他拿出一封信递给叶北辰。 “太子?” “是二皇子,陛下病重,立了二皇子为太子。” 小太监心里盘算起来,来之前皇上不让他告诉世子中毒的事,可是太子偏偏让自己转交一封信,反正太子以后肯定是要登基的,至于皇上,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自己回京。 这样一番比较下来,还是讨好太子比较好。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叶北辰再次回来的时候,萧行衍已经坐起身来,比划道:“怎么了?” 注意到他手里的信件,“上面写的什么?” 叶北辰把东西给他,“还没看,我也不知道。” 他端来烛台点上,信是萧执写的,下面有他的落款。 越往后看,萧行衍拿着信纸的手就抑制不住地抖动,“萧浔,醉红颜,又聋又瞎,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 “你还我爹娘,我要生我的爹娘,还要养我的爹。” 压抑了这么多年,因为一纸信件终于压制不住,萧行衍终于大哭起来。 那个把他养大的爹告诉他,他本来想去蹭顿饭,见那个人最后一面,然后出去走走,过几年再回来。 可当萧穆到将军府的时候,里面的场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来,可偏偏无数次入了他的梦,他也确实见了那人的最后一面。 一片哀嚎,可是没人感到他的到来,信阳长公主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他还是第一次见皇姐如此绝望,也是最后一次。 本来打算和徐百漾四处云游的萧穆拒绝了徐百漾,开始着手抚养萧行衍的事,这孩子体弱,送到别人那里他不放心,可是一直偷偷养着的话,迟早会被人发现。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陆家的女儿进入了他的视线,她与文海私定终身,可惜文海当时还只是个进京赶考的秀才,陆老爷子看不上他。 连文海自己都不知道,陆林深当时怀了他的孩子,在他伏案苦读的时候,陆老爷子正计划着怎么处置自己的亲生女儿。 萧穆把陆林深娶了过来,那她为正妃,给她无数殊荣,却不曾碰过她,他需要的是给萧行衍一个身份。 至于文海和陆林深的孩子,他让人带出京抚养。 萧行衍那时候瘦瘦小小的,快三岁的孩子也没有多大,所以并没有引起怀疑。 为了给萧行衍多一层保障,还让人透露给他陆林深嫁给宁王萧穆时已经怀了孩子之类的话,于是萧行衍身后还站了个大理寺。 叶北辰安抚地拍着他的脊背,心像是被人揪了一样,疼的要喘不过气来。 “一切都过去了,不哭了好不好,还有二哥,前几天不是来信说二嫂怀孕了吗,你要当叔叔了,还有我在呢。”他知道萧行衍听不懂,但有个声音在,至少不会让他觉得孤独。 从头到尾,萧行衍只听懂了那句“我在呢”。 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萧行衍改成了小声的抽泣,“怎么办?” 萧行衍曲折的吸了口气,“我停不下来......来了。” “不急,一会儿就好了。” 这天晚上,叶北辰想的那事是没做成的,要是能回到几个时辰前,他真想剁了磨磨蹭蹭的自己,睁眼到天亮的叶北辰想了一个晚上怎么杀了几个时辰前的自己。 第二天叶北辰起了大早,开始张罗着收拾东西回京。 徐赋特别没眼力见地凑过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叶北辰打了个哈欠。 “就是小王爷味道如何?” “滚,别提昨天晚上。” “哟,有故事,快告我怎么了?是不是小王爷不乐意了,跟你说了这事急不得,你得给他时间接受。” 叶北辰彻底爆发了,马鞭抽了过去,“滚。” 徐赋胳膊上挨了一鞭子,疼的抱住胳膊直抽泣,“这么狠,看来是没成。” “快去收拾东西,不然你就留在这吧。” 两个时辰后队伍离开,不少人来相送,包括刘婶,就是上次那位妇人,她丈夫姓刘,人们都叫她刘婶。 她拎着一大包东西,全部塞给了萧行衍,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地说:“小安,我给你做了几件小孩儿的衣服,给你和世子的孩子穿。” “啊?”萧行衍一时没忍住,叫了出来,他和叶北辰怎么会有孩子。 刘婶扶着嘴,颇为吃惊,“原来你会说话。” “刘婶,您别捂着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啊,哦,”刘婶把嘴放下来,随即又大惊道,“原来小安你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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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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