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云做事相当懂得分寸约摸是听出了元锦的不悦又补充了句:“微臣同太师不过一同吃过饭但是也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本太师同他的交情就是一顿饭的重量。 这话荡进耳朵听起来有几分讽刺。 “青天白日的太师就杵在这里听墙角不大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今天更得早了些,大人们晚安~~~~
第6章 刘皇后 元郢的声音不高我却听了个浑身一颤,我慢慢侧身行礼:“原来是云王,微臣见过云王。” 元郢带着个看破一切的笑:“现下只有你我二人太师就不必客套了吧。” 本太师迅速收回了手:“自然。” 元郢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太师倒是很自觉把本王当成了自己人。” 这是在质问我罔顾君臣之礼呐,但方才让我不必客套的人分明就是他。 后退两步我拿出祭拜祖宗的那份子敬重冲着元郢拜了拜:“云王恕罪是微臣逾越了。” 元郢阴阳怪气笑了笑:“本王都说了太师不必同本王客套,太师执意如此可是不将本王的话放在心上?” 去你的! 客套不行不客套也不行,元郢你究竟是想整哪儿样? 咬了咬牙本太师的面容恭敬中带着几分随和:“云王殿下说得是。” 他的脸没入阴影看不真切声音不似往常规矩得很:“和本王相处太师可觉得厌烦?” 脑门儿处一阵晕眩,元郢这话问得奇怪。厌烦还是不厌烦我不都得受着,谁让你是皇子我是臣子。 我恭敬摇了摇头:“殿下多想了。” 踱了两步从阴影中走出来元郢笑吟吟看着我:“听闻太师前几日跑去御前宣称自己有那种癖好?” 我紧了紧嗓子犹疑了半晌:“殿下消息倒是灵通。” 元郢不置可否点点头:“有了太师作伴,往后的道路本王估计没那么孤单。” 大约这时我觉得自己很是应该表个态度免得以后他又会带我去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这样想着我便真的这般做了:“殿下,其实臣有洁癖。” 元郢抬腿就往元锦蓟云的地方走,经过我的身边时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有洁癖好,正好本王也有洁癖。” 他有洁癖会大半夜抱着个小倌儿乱啃一通?元郢的话就当个耳边风听了就算。 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元郢这脸估计早就被扔到了十万八千里的小黑屋了。 我一向自觉得很,碍别人眼的事儿从来不做,很明显元郢是与本太师截然相反的人。 “皇兄好兴致,下了朝不着急回府倒是和蓟大人聊了起来。臣弟实在好奇得紧就过来听听。” 蓟云冲着元郢行了个礼,元锦面上没什么表情,这气氛有几分尴尬。 退了两步我转身欲悄声离开,无奈天不遂人愿。 “太师也在?不若过来一同说说话?”说这话的人自然是元郢。 一张面皮皱成了个疙瘩转身后我立马换上谦和的笑:“原来是二位殿下和蓟大人,方才竟是没看见?” 太子扫了我一眼,本太师立马觉得脚底冰凉。 好一记犀利的眼神!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元锦点了点头算是对我的回应。 “听闻再过几个月二哥就要回来了这可真是件大喜事!” 元锦拧了拧眉又不动声色地松开:“三弟这话从何说起?” 当今太子都没听说的事他反倒听说了,陛下对他当真是宠爱。他这般一问也不知元锦心中作何感想。 二皇子元邑自小便喜好舞蹈弄剑,十四岁陛下派了他去边关历练。 在边关的这几年元邑每年只有回京述职才会回来一次,但也是来匆匆去匆匆很难遇到。 六年前我见元邑时他还是愣头小子,长得倒还能看,和他的哥哥弟弟一样都很清秀只是冷傲得很。 六年过去了,也不知现下长成了何种模样? 少时长得好长大了未必好看,就像我爹。 爹少年时是镇子上出了名的英俊青年,越长大那张脸越往一种难以描摹的歪处长最后终于变成了一颗歪瓜抑或是裂枣。 亏得娘是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大美女我这才幸免于难长得还算出众,我一直纳闷儿像娘那般的美人怎就看上了像我爹那样的一张脸? 情人眼里出西施说得大概便是这个吧。 元郢踱了两步散漫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皇兄有所不知,昨日陪父皇下棋时父皇无意提了句说是三哥快回来了而且这次好像会长住。” 元锦挂了个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三弟果真消息灵通。” 大摇大摆在下一任皇帝面前说自己在陛下面前有多得宠这么傻的事也就只有元郢能做得出来。 被人忌惮尤其是在皇宫之中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还是被一朝太子忌惮就更是雪上加霜的坏事。 抬头看看元郢我在心中给他烧了柱香。 这日下了朝一个小太监前来传话说是皇后想见我。 本太师自认素来同皇后毫无交集,若要深究仔细些惟一的那一丁点儿交集就只有元郢。 当今皇后姓刘是元郢的亲生母亲,刘皇后可是个厉害角色。 初进宫时他只是御前侍奉的宫女,只用了三年时间就爬上了龙床摇身一变成了当今皇后。 刘皇后手段如此厉害生出的儿子却不怎么争气,元郢就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性子一点儿也没有刘皇后的手段心思。 虽然无所谓却很爱显摆,这种儿子当母亲的自然头痛。 皇后今日请我过去要讲的事十有八九同元郢有关。 “太师,到了。”小太监恭敬侯在一边等我先行。 不远处,湖中心一个凉亭,凉亭中一个人影外加几个丫鬟。 我缓着步子走了过去行礼:“微臣参见皇后。” 十指丹蔻红得鲜艳衬着她艳丽的容貌更加出众。 “太师来了,赐座。” 少顷丫鬟搬来了椅子,我道了声“多谢娘娘”从容落座。 刘皇后纤手一挥:“退下。” 不消片刻那几名丫鬟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太师近来可好?” 这话是个好回的也是个难回的,若是按着心里想得来本太师很想说“不好”,不过……显然一朝皇后可不会真正在意你过得好还是不好。 我笑容满满:“微臣一切都好。” 皇后倒了杯茶推了过来:“那就好,太师喝茶。” 受宠若惊拿过那杯茶我心中暗暗思量,莫不是本太师无意中得罪了眼前这位她想私底下杀人灭口? 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太可能,本太师素来不说人是非更不会无故去招惹他那个宝贝儿子,这杯茶…… “太师迟迟不肯喝可是担心本宫给的这杯茶不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儿事更得晚了些,大人们晚安喽~~~
第7章 吃饭 刘皇后面上笑着眼底压根儿没什么变化,本太师迅速回神:“娘娘恕罪,方才微臣一直在想今日早朝的事这才一时失神。” 皇后微微一笑全然不见方才的严肃:“无妨,其实今日本宫叫太师来是有事要委托。” 前面铺垫完正事儿来了。 “娘娘请说,只要是微臣能做到的必会全力以赴。”不着痕迹将茶盏放下,这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她秀眉舒展:“太师也知道郢儿生性散漫,这么多年他个子长了不少本事是一分也未见长。”边说皇后的眼神边往这边扫观察我的神色,我自然懂得为官之道一直保持着一派随和的模样。 “娘娘多虑了,云王殿下可是皇子里面最受宠的一个,只这一点就抵得上旁人的所有本事。” 这句话是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刘皇后因笑得幅度太大都笑出了几道褶子。 缓了会儿她终于笑够了姿态再次恢复成生人勿进的模样:“太师说得固然有礼只是当母亲的都想自己的孩子出色,所以本宫想请太师平日里多指点一下郢儿。” 元郢生性刁钻让我多指点他这件事刘皇后还真好意思问,本太师正想找个措辞回绝她笑着补充了句直接将我最后一丝希望拍在了炮灰里:“这事本宫已经和陛下说过了,陛下也觉得此提议甚好已经应允了。” 都和陛下商量好的事儿再来找我商量有意思么? 这就好比狱卒问死囚说你想死么,即使死囚说不想死也得乖乖去死因为上面早就盖了戳子做了决定。 象征性问你一句还真别当真。 元郢那副德行本太师着实未抱太大希望,无论我指点什么他还得听不是? 第二日我坐在长廊吹着风,吹着吹着上下眼皮子开始打架,半开半合间看到一个人影本太师登时打了鸡血般清醒过来。 “太师倒是挺会享受?”元郢一副我是坏水马上就来祸害你的形容。 我腾地站起来赶忙行礼:“微臣参见三殿下。” 元郢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折扇有模有样扇了扇:“父皇母后让太师多提点提点本王,太师倒好竟然躲在这里偷懒?”他故作失望摇了摇头,“唉,本王很是失望。” 我佯装低头认错:“微臣自认不是个称职的如此下去恐会连累了殿下,不如……换个人指导云王殿下如何?” 元郢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拖着下巴想了很久本太师觉得脱离苦海有门儿不自觉脸上带了抹笑。 “太师所言极是。” 听完这句我的嘴又往上咧了咧。 “若是本王换个人估摸着会更合适。” 我点头附和:“云王殿下英明得很……” “不过本王实在是舍不得太师所以还是太师来指导本王吧。以后本王但凡有空便来太师府上请教可好?” 但凡有空? 据我对元郢的了解他估计每日都有空…… 这种感觉形容起来有几分难度,就好比别人前一句还在说今晚要给你买烤鸡转眼间烤鸡没了你还要搭上几个鸡蛋。 我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强挤出一个笑:“一切都依殿下。” 不痛不痒指导了段时日本太师觉得元郢实在是块儿朽木,跟他说的东西反复几遍还是不会是以我觉得实践方能出真知。 一大清早我吩咐啊六去了趟云王府又吩咐啊七去备马车。 吃过早饭啊六回来了,满头大汗。 我看了眼啊六有几分诧异在里头:“不是让你骑马去的么为何满头大汗?” 啊六幽怨看了眼门外扁扁嘴什么也没说我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啊六,莫不是……” “太师起得好早。”元郢边说边扔过来一个埋怨的眼神。 与啊六对视一眼我小心斟酌着用词:“莫不是早上啊六惊扰了云王”? 他一副“知道就好”的形容进了前厅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本太师迟疑着要不要坐,座上那位又说话了:“起得这般早,本王料定太师定是未吃早饭。” 我含糊笑了笑元郢忽然一派正经模样:“太师莫不是自己先吃过了?” 本太师连忙摆手:“怎么会?怎么会?” 看了眼啊六啊七我吩咐道:“啊六啊七还不快去准备早饭?” 见啊七还盯着我不动啊六暗自拽了拽啊七的衣角笑容满满应下:“是,是,是,我们这就去准备。” 两人似一阵过堂风消失在长廊尽头。 太师府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一盏茶时间不到桌上摆满了饭菜。 换作往常本太师必会吃上两个馒头,现下我却瞅着面前的一个馒头犯愁。 元郢看了看我眼中带着状似关怀的笑:“太师可是身体不适没有胃口?” 我讷讷笑笑说了个没有。 元郢胃口仿佛极好,一会儿吃个馒头一会儿喝碗清粥,这都没什么本太师一顿饭还是管得起的。 只是但凡他吃什么便让我也跟着吃什么,由头是他吃饭喜欢人陪着,我若是不吃那他也不吃。 吃完早饭本侯肚皮成了个球状哪儿还有外出体察民情的精力。 颤巍巍起身我满面愁容:“云王殿下,微臣突感身体不适想告假一日。” 元郢放下筷子撩了撩眼皮有些得逞的意味:“太师莫不是吃多了?” 何止是吃多分明就是吃了两顿,我假装不好意思点点头:“殿下果真慧眼,微臣着实吃得有些多。” 都被逼到那份儿上本太师哪儿能不吃? 若是虐待云王这事儿传到刘皇后耳中,刘皇后再去陛下那里告我个以下犯上那本太师这官儿也算做到了头儿。 元郢腾地起身转身就走:“太师吃多了还是多动动的好,我们走吧。” …… 还是啊七细心看我这个情况立马将马车换成了软轿。 软轿一颠一颠,我这肚子一晃一晃,元郢坐在一旁满脸的嫌弃。 又坚持了段时间感觉似是好些了,抬轿的人应是脚下不稳晃了下本太师只感觉肚子有些异样。 时间越长这股子异样越发明显,最后的最后我终是没能忍住一口吐在了元郢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元郢的性格就是搞事情,哈哈!! 大人们晚安,好好睡美容觉哈,么么~~~
第8章 淳阳 晚上,灯笼摇曳,人影绰绰。 房门前,空地上,丫鬟家丁满满跪了一院。 密密麻麻的人影落在窗纸上看着有几分隆重,我抬抬面皮嘱咐啊六:“让院子里的人都散了吧,左右本太师也没什么大碍莫要让旁人瞧了笑话去。” 啊六看了眼啊七,啊七又看了眼啊六,还是啊七有主意推开了房门对着众人道:“太师并无大碍大家都散了吧。” 管家曾永上前一步是发自内心的担忧:“可是,太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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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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