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暗戳戳在骂谢云宸装模作样,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也是他强迫她同他在在一起的,阴风阵阵的山洞里,是他主动开口要她吻他…… 懒得同谢云宸多言,白莺莺转身就离开了,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恨也好、爱也罢,她竟然清清楚楚记着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夜色高悬,谢云宸一个人静静地待在书房中,空气中还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可这漆黑的房间中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原本想要在房间内处理政务,可他脑海中总是会不经意浮现她方才的那句话,“若我此生都不会喜欢你呢?” 这话听起来还真是刺耳…… 谢云宸素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想到这里,他抬手轻轻挥了一下,不多时便有一个暗卫走了进来,“南疆有种蛊毒,能将中蛊人的性命用下蛊人的性命连在一起,你带人去寻这蛊毒回来。” 领命之后,那黑衣人便消失了,只留下屋内微微摇曳的烛火,谢云宸抬眸看了眼那一堆废弃的花灯架子,神情间流露出几分如有所思。 盈盈晨曦洒落,不多时天边亮了,白莺莺一早就醒了,她还有些东西落在客栈,今日总归是要拿走的,垂眸看了眼手中握着的钥匙,谢云宸既然说这些金银珠宝都是她的,她倒也没有必要同他客气,出了屋子她便让门口的侍女带着她去府库,这侍女听见白莺莺的要求时、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只是听见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世子府修建的颇为精巧,长廊搭建在湖畔上,一路走过颇为心旷神怡,半刻钟后便到了府库前,府库除了谢云宸旁人都是不能进去的,现在他把这钥匙给了白莺莺,她自然也是可以进去的。 推开面前有些厚重的木门,白莺莺便走了进去,明明是白日这府库里面却十分阴森,但是好在有夜明珠照明,倒是勉强能够辨别位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想到谢云宸说这些东西都是抄家得来的,她虽然不觉得害怕,但总归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待的,随便挑选了两根金钗,白莺莺便离开了,这两根金钗足够偿还杜子盛的恩情了,她早就告诉他不要喜欢她,是他自己不听劝,非要撞个头破血流。 出府的时候,谢钧原本想要亲自驾着马车送她离开的,白莺莺拒绝后,他原本是打算再开口劝一下她,只是看见莺莺姑娘冷淡的眼神,谢钧就觉得心虚,当即便什么话都不敢多说了,都怪公子喜怒无常,害得他平白得罪了莺莺姑娘,以后若是莺莺姑娘同公子成亲,只怕他以后的日子会越发难熬。 白莺莺让另一个小厮送她离开,等到马车行到人声鼎沸的地方后,她便下了马车,让那小厮先行离开了,若是要还钱,还是要先找个当铺把这簪子当了,许久没有回京城了,原本也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的,却没想到兜兜转转终究又是回来了。 看着热热闹闹的京城,她一时间倒是觉得有些陌生,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白莺莺正准备离开,却不想迎面忽然有一顶纱帐做成的轿撵,那轿撵四周蒙着朦胧的浅粉色薄纱、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一道身姿,她对这些事情都不在意,因此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却不想擦身而过的时候,那轿撵中忽然掉出来一个荷包。 白莺莺弯腰捡起这荷包,看见这荷包上绣着的绒花后,她的神情微微一愣,倒是觉得这荷包说不出的眼熟。 下一刻一双玉臂轻轻柔柔地挽起了薄纱,这轿撵透出一道狭窄的缝隙,轿撵中的美人垂下了右手招了招一侧的丫鬟,开口道:“荷包掉了,替我寻回来。” 白莺莺右手握着荷包,听见这话,她思索片刻径直走到了轿撵旁,语气慢条斯理道:“姑娘既然如此宝贵这荷包,那可要好生收好了,免得一不小心再掉到湖里。” 闻言,轿撵中的美人伸手一下子扯开了薄纱,宁芸看见了白莺莺神情难掩震惊,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微微一笑接过了白莺莺手中的荷包,“多谢姑娘。” 不过是短短一个月,宁芸便摇身一变成了名动京城的花魁娘子,那张清秀温婉的脸涂上了层层胭脂,显得妖娆美|艳,只有眉眼间依稀能够辨认出从前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估计都要晚上更新了。
第74章 晋江原创独发 白莺莺看着宁芸涂脂抹粉的面容, 艳丽的胭脂掩盖了她曾经的天真,她一时间竟是无法将眼前这个名动京城的花魁娘子、同一个月前那个怯生生的姑娘联系起来,只是人终究都是会变化的, 不过是或早或晚,在她愣神的时候,宁芸已经接过了这个荷包,她笑了笑道:“多谢姑娘, 若是有空不若到醉烟楼陪奴家叙叙旧。” 今日出门也没什么事情干, 白莺莺便随着宁芸一起到了醉烟楼, 许是因为白日的功夫,花楼里没什么人、瞧着有些冷清,等到了房间内的时候, 宁芸身侧的婢女就下去了, 屋内静悄悄的,宁芸从桌上拿起一小坛酒,后又寻了两个青瓷盏, 倒了一杯酒后才递到了白莺莺面前,“一别一月有余, 没想到会在京城碰见姑娘,若是姑娘不嫌弃,以后倒是可以常常找奴家叙叙旧。” 说完这句话, 不等白莺莺回答, 宁芸忽而自嘲一笑, 抬首一饮而尽盏中清酒, “恐怕奴家也没有多少以后了。” 白莺莺右手捏着青瓷盏, 听见这话, 只觉得这冰冷的青瓷忽然变得灼烧, 从指尖烫到了她那颗冰冷的心,想到了同宁芸分别的场景,或许当时她提前对楚青越动手的话,说不定就能救下她了,只是她当时没有把握,也只能看着宁芸跳入火坑。白莺莺自认不是个良善之人,她这人坏事做尽也不会觉得愧疚,只是如今同为女子,看见宁芸变化如此之大难免有些心疼。 她觉得指尖被着冰冷的杯壁烫的生疼,白莺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杯壁,抬眸看了看宁芸,这才下定决心道:“宁姑娘,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替你赎身。” 多可笑,从前她费尽心思就想要骗一些钱银,如今倒是可以肆无忌惮挥金如土了。 听见这话宁芸忽然笑了,她眉眼弯弯、眼神中隐约透露出几分小姑娘的天真娇憨,她忽然站起来提着桃红色的裙摆转了个圈,而后才歪头看着白莺莺一字一句极为认真道:“多谢姑娘,只是不用了,当初我跟楚青越私奔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局。” 说到这里,宁芸的神情多了几分认真,她眼眸眨动两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神秘兮兮开口道:“说起来,当初楚青越看中的人其实不是我,是我主动求他带我离开的。” 闻言,白莺莺心中更不死滋味了,情之一字当真如此蛊惑人心吗,她垂眸看了看空荡荡的杯盏,轻声问道:“你就这般喜欢他吗?” “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许是觉得好笑,宁芸动作行云流水地又倒了一杯酒,嘲讽的语气忽而一变道:“这世上有些事情本就是没有选择余地的,选择他、自然是因为他是最好的选择。” 三倍两盏冷酒入喉间,宁芸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连带着一颗心也被扯的生疼,头脑晕乎乎地,她有太多话想要说,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凭着记忆絮絮叨叨地说起一些事情,白莺莺很是耐心地听着她唠叨,见宁芸实在是醉的厉害,她便扶着她躺到了床榻上,许是因为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宁芸很快就睡着了,白莺莺为她掖了掖被子,正准备离开,宁芸却忽而拽住了她的手,一双眼眸泛着柔柔清波,“姑娘你是个好人,以后若是有空就多来看看奴家吧。” 说完这话,宁芸就阖上眼眸睡着了,白莺莺这才转身离开。 睡梦中,宁芸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睡得很是安稳、唇边挂着一道柔柔的笑意,她右手紧紧地攥着腰间的荷包,那荷包的样式有些旧了,但是这荷包却看着很干净,足以看出她平日里对着荷包有多爱护。 白莺莺出了醉烟楼,她原本想要到许府去看看五姐姐白芙蓉,只是垂首看了看自己今日的打扮着实不够得体,再言方才在醉烟楼饮酒,她身上也沾染了一股甜酒的味道,若是让许府的人看见,恐怕背地里会传些不中听的风言风语。 今日还是先去客栈收拾东西吧,等到明日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再去拜访五姐姐,她先是到当铺把那两支金钗换成了银子,这才抬步朝着客栈走去,她不过是昨日未曾归来,杜子盛平日里给客栈押了足够的银子,所以她的房间还是空置着的,白莺莺上楼收拾好了行李就准备离开,临走前,她从怀中掏出了那些银子递给了客栈掌柜的,托他把那些银子转交给杜子盛。 做完这一切后,白莺莺才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不成想等她出了客栈的时候,迎面上就碰见了杜子盛,不过是短短一日的功夫,他的模样就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穿着一袭白衣,单薄的身子仿佛风轻轻一吹就会倒下,原以为白姑娘碰见他,怎么着都会说些什么话,只是没想到她仅有看见他的那一刻、神情见才流露出少许错愕,除此之外,她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 侧身而过的时候,杜子盛终于忍无可忍地唤住了她,“白姑娘就这般不愿意看见在下吗?” 他的嗓音带着一股沙哑,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忽略的愤怒。 他不是气她,他更气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决定伺此后再也不理她,可是不过是不到一日的功夫,他便忍不住了,在这客栈眼巴巴守了许久就会为了能看她一眼,得知她来到的消息后,更是忍不住出现在她面前。 白莺莺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就毫不犹豫地往前走,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他这个人。 霎时间,杜子盛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从脚踝处慢慢攀爬上一股寒意,明明是阳光融融照在身上,他却觉得如坠冰窖。 愣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一路小跑跟在白莺莺身后,想要同她说话,却又担心她仍旧不愿意理他,一直跟了许久,白莺莺这才回首忍无可忍地看向了他,面无表情道:“杜公子究竟想要干什么,若是有话要说不如现在就说。” 明明这件事情错的是她,可是被她这般质问着,杜子盛却觉得这一切仿佛都是她的错,他苦笑一声,语气中不自觉带了几分哀求的意味,“白姑娘,让在下送你回去吧。” 他想要说的本不是这番话,可是被她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白莺莺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既然决定断的一干二净,自然没有再与他藕断丝连的打算,只是此时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若是不让他一次性把这些话说完,只怕他以后还是会来找她,到时候也只会徒增许多烦恼。 不多时,杜安就赶着一辆马车过来了,马车内静悄悄的,白莺莺和杜子盛两人坐在马车中、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杜子盛早知道那公子仪表堂堂、气质不凡,定然出身不凡,却没想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谢小侯爷,骤然得知这个消息,杜子盛的眼神更加黯淡了,王孙贵族自然比他这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要好。 只是他怎么就是不甘心呢? 马车上一直静悄悄的,就在白莺莺下了马车准备回到世子府的时候,杜子盛忽然唤住了她,似乎是心中下了极大的决定,他眼尾有些微微发红,嗓音也有些颤抖,“白姑娘,在下是真心喜欢你,从前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便让那些事情彻底过去吧。” “在下会派人寻那小乞丐回来,好生教导也便是当做弥补,白姑娘不用担心这件事情。” 听见这话,白莺莺忽然笑了,她乍然一笑宛若桃花朵朵绽放、簌簌摇曳在枝头,只是说出口的话语着实凉薄,“我为什么要害怕,那小乞丐做错了事情,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怎么就成我做错了呢?我不觉得自己这件事情做错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曾想到她会如此开口,杜子盛愣在了原地。 “杜公子,从相识到现在,都是你一个人凑上来,我多次告诫你不要喜欢我,是你自己非要喜欢的,一些东西也是你眼巴巴送上来的,既然决定喜欢一个人,自然要做好真心被践踏的准备,这世上不公的事情有许多,公子也大可不必如此委屈。我从头到尾都是这般恶毒刻薄的性子,本就不值得你去喜欢,公子不必如此伤心。” 言毕,白莺莺便转身离开了,刹那间杜子盛觉得无比心慌,这一转身或许以后都见不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忽而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嗓音颤抖道:“白姑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看见他在为那小乞丐解围的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 “公子,奴家那时候在想,这人善良却实在是蠢笨,”白莺莺回首眉眼含笑看了杜子盛一眼,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这般姿态,只是美人依旧、许多事情却不再了,她微微用力扯出了自己的衣袖,杀人诛心道:“杜公子家财万贯,蠢笨中也带着几分可爱,若不是因为你有钱,那日奴家根本就不会停下。” 说完这话后,白莺莺就离开了,徒留杜子盛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回到世子府后,还未走多远便有一名婢女走来替她拿走了行李,清风吹过白莺莺的鬓发,显得她面容越发白皙动人了,往前复穿行了一条长廊,她便看见了谢云宸。 谢云宸穿着一袭白衣、身姿挺拔,清俊无双,长廊在他身后逐渐褪色、天地万物间只能容纳下他一人,他视线含笑落在她身上,语气温和道:“莺莺,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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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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