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七又觉得不对:“可是这么多的马被杀,就算刺客的动静,也不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怎么没人发现?” 钱宝虽然害怕,但脑子难得聪明一回:“可能是在狼群围攻的时候,大家都在想辙怎么对付狼群,可能刺客就是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动手的。” 所以才没有人听到动静。 暗七想了想,觉得也就这个可能性最大。 钱宝欲哭无泪,“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没有马,我们也帮不上那边的忙啊……” 暗七抿着唇,一言不发。 钱宝注意到渝安在发呆,担心的扯了扯渝安的袖子,“主子怎么了?” 渝安去看帐篷的方向,心里惴惴不安的,半晌之后才道:“暗七,我跟钱宝在附近待着,你去陛下那边帮忙。” 渝安很担心,但他也知道,就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防身是勉强可以,但肯定没办法在刺客手底下过招,反而还可能会帮倒忙,所以冷静之后,他也不再闹着回帐篷那边。 他也不想白白浪费了席辞墨的一番苦心。 暗七一口拒绝,“属下跟暗六奉旨保护您,暗六已经回去帮忙了,属下不能再回去。” 渝安心乱如麻,“你知道那些刺客都是什么来头吗?” “蒙着脸,不知道。”暗七遗憾的摇头。 渝安忽然想起,“对,我们有马,刺客肯定也骑了马,否则他们追不上我们,应该就在附近,快!快去找!” 暗七眼睛一亮,与钱宝异口同声道:“是。” · 席聪捂着伤口退到角落里,鲜血往外冒,伤口很深,是跟刺客打斗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莫副将见了,连忙撕下了一片干净的衣服,迅速给席聪包扎好。 席聪忍着疼,额头都冒了一层汗,看到剩下的七八个刺客还在步步紧逼,气的直骂人。 半夜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对面的一个黑衣刺客:“少说废话,今夜你们必死无疑!” 席聪隐约记得这个声音,他眸光一闪,喊道:“陈寻止的长子陈奇!你是陈奇!” 黑衣刺客没想到他单凭声音就把自己认出来了,他冷笑一声,也没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遮脸的黑面纱给扯下来,露出脸。 席聪喃喃道:“果然是你!陈奇!” 陈奇却不理他,转头去看另一边的席辞墨,冷笑道:“陛下亲临幽州,居然没有提前知会一声,真是让我们……吓了一大跳呢。” 席辞墨无视了挑衅,也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 说话间,一个刺客突然朝席辞墨冲来,手里的两柄短刀飞舞,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席辞墨眼都不眨,手起剑落,两个剑招之后,刺客轰然倒地,而席辞墨的长剑也染上了鲜血,透着森森的杀意。 滴。 滴答。 突如其来的雨水从天而降,打在了篝火上,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四周,下雨了,怎么办?雨水会浇灭了篝火的! 而火一灭,狼也就无所顾忌了。 在黑暗处蛰伏许久的几只狼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席聪看着对面黑漆漆的草丛里面已经开始冒头的几匹狼,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推。 刚刚还一脸无所畏惧的黑衣刺客们也开始露怯了,见状,另外一个身形娇小的黑衣刺客怒道,“就算你们现在都打了退堂鼓,可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被官府抓到了是一死,现在跟这些皇族同归于尽也是一死,不如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也不白活这一世。” 刺客们面面相觑,然后缓缓的握紧了手里的长刀,显然是被这番话给说动了。 天公不作美,雨水渐渐加大,篝火开始渐渐弱下来。 而刚刚还躲在草丛里的狼群也开始慢慢的靠近人群。 而就在这时,马蹄声从林中由远及近的传来,身形娇小的黑衣刺客听到了马蹄声,不可置信的扭过头,“我不是让你们把他们都马都给杀了,斩断他们的退路吗?为什么还有马?” 黑衣刺客们忙着跟禁军们厮杀,谁都没回答,只有陈奇抽空回了一句:“……曼儿,会不会是我们的马?” 身形娇小的黑衣刺客就是刘曼,闻言,她勐地一僵,喃喃道:“……竟忘了这一茬。” 话音刚落,马蹄声已经靠近了。 “席锐礼!” 听到这三个字,席辞墨倏地抬眼,看到渝安骑着马,从林中疾驰而出,暗一跟钱宝也分别骑着一匹马,后面还跟着几匹马。 渝安骑马经过席辞墨的旁边,马蹄的速度放慢,渝安把手伸出去。 时光仿佛回到了两年多以前的云凤台,当时席辞墨跟暗卫们也是被一群黑衣刺客包围,而渝安却在紧要关头骑着马,闯出了一条路,还带走了席辞墨。 席辞墨心有灵犀的伸手去握,借力,然后飞身上马,与渝安同乘一匹马,朝着另一边离开。 见状,刘曼也立即飞身上马,朝陈奇伸手:“表哥,快!” 陈奇连忙上马。 他们迅速的追上了渝安跟席辞墨他们,一前一后。 席聪跟莫副将们等人也纷纷上马追上去。 黑衣刺客们的反应是最慢的,等反应过来之后,马都已经被骑走了。 被陈刘二人抛下的其他黑衣刺客们目眦欲裂,不可置信的喊道“刘曼陈奇你们抛下我们!!!你们不得好死!!!” 然而就在这时,倾盘大雨轰然而至,篝火的最后一点火苗也彻底给浇灭。 躲在暗处蛰伏许久的几只狼终于等不住了,朝着剩下的几个黑衣刺客扑来。 尖叫声跟痛唿声响彻林间。 · 陈奇忽略了身后传来的那些声音,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恨意,半晌之后,眼看他们跟前面那匹马的距离越拉越远。于是,陈奇抬起手,露出了绑在手臂上的袖箭。 咻的一声,袖箭里的短箭飞出去。 短箭刺中了席辞墨的肩膀,后者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渝安慌了神,“怎么了?” 席辞墨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没事。” 然而席辞墨刚说完这句话,就忽然在渝安耳边道了一句“在前面等我,”然后也不等渝安回答,直接就跳下了马。 马的速度太快,席辞墨跳下马的时候,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是难得的狼狈。 “……!!!!!!” 不过,当席辞墨跳下马之后,后面紧追不舍的陈奇跟刘曼两人也停了下来。 陈奇跟刘曼下了马,两人的手里都拿着刀,刘曼将戴在脸上的黑纱扯了下来,“没想到啊,堂堂九五之尊,居然会死在我们的手里。” 陈奇很紧张:“别说了!杀了他!然后在席聪那帮人赶到之前,赶紧跑!” 席辞墨手握着剑柄,剑尖抵着地,动作迟缓的站起来,像是力竭了。 陈奇手指颤抖,他不敢弑君,但一想到陈家跟刘家现在都被抄家了,而且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想到这里,陈奇也就没什么害怕的了,他勐地抬起手里的刀,冲过去,闭眼砍下去。 他以为他会成功的。 刘曼尚且没来得及叫住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陈奇冲出去,而刚刚跳下马,看起来一身狼狈似乎没了还手之力的皇帝的速度却比陈奇更快,手起剑落。 陈奇闭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刘曼一个趔趄,转身就要跑,想到什么,又硬着头皮停下,她不能跑,而且就算她现在跑了官府也不会放过她。 她得杀了他。 结果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一把剑已经横在了面前。 她失了先机。 · 席辞墨将剑收起来,看也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转身就要走。 他去找渝安。 但他刚一转身,就看到渝安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十几步的一棵树下,静静地望着他。 渝安并没有离开,他在席辞墨跳下马之后,自己也跑回来了。 席辞墨抿了抿唇,身后的伤口令他的眉心紧皱,半晌之后,他见渝安还是没有上前的意思,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主动走了上去。 刚一走近,渝安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林中响起来,清脆响亮。 席辞墨偏着头,眼皮微垂,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垂下来,显得很狼狈。 渝安说:“我不想一个人躲,这让我像是个懦夫。” 席辞墨冷静的反驳道,“你是我的软肋。” 渝安眼眶一红,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牵马,自己先上了马,然后伸手去拉席辞墨,然后才道:“你受伤了,先试试能不能跟暗一他们会合,如果找不到他们,就先去找个医馆。” 席辞墨坐在后面,手臂圈着渝安,闻言嗯了一声。 · 天将明,雨水已停,薄薄的白雾笼罩着整个林间。 渝安与席辞墨骑着马在林间转了好久,却没有找到莫副将跟暗一他们,而四周的景色也越来越陌生。 很快,他们遇到了一条小溪。 而溪流的对面是一座山,山下有一个村庄。
第225章 错过 小溪对面的村庄姓李,再翻个山头还有一个村庄,姓周。 初冬时节,庄稼地里的活计并不多,所以家家户户都闲了,不少村民一大早的就凑到村口闲聊。 渝安与席辞墨出现的时候,村民们都吓了一跳,远远的看着他们,有几个胆大的壮汉跟妇人一起上前正要问,却见席辞墨的脸上也有一道刀疤,不怒自威,顿时脚步一停。 席辞墨受伤了,身上有几处刀伤,衣摆也沾了血,狼狈又狠戾,再加上那从不离手的长剑虽未拔出剑鞘,只远远看一眼也让人心生胆怯。 几个壮汉跟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再往前。 渝安主动上前,先是作揖,然后自报家门。 众人见渝安容貌生的俊,衣着举止皆是不俗,谈吐又得体,心里的防备就卸下了一半,听到渝安说他们昨晚是遇到了山匪,九死一生才逃出来,这才彻底放下心。 一个妇人热情的推荐道:“九叔家里有治外伤的草药,九叔家离我家近,我送你们过去吧。” 渝安道谢:“有劳这位婶婶了。” 九叔是李家村的一个赤脚村医,脾气古怪,但听说医术不错,至少李家村跟周家村平时有谁得了头疼脑热什么小病的,都是来找他治的。 都说久病成医,渝安以前为了自己右掌的伤受了不少罪,也因此能认得不少草药,所以当九叔拿出了几幅治外伤的伤药之后,渝安眼睛一扫就知道是可用的。 他心里稍稍放下了心。 九叔身旁的一个徒弟见着了,噘着嘴,不满的嘀嘀咕咕:“又不是皇帝,难道还怕别个从这药里下毒?真是的。” 渝安听见了,眼都没抬的看着九叔帮席辞墨处理好肩后的短箭伤口,还有手臂的几处刀伤。 九叔恍若未闻,他动作麻利的处理好伤口,丢了一句:“李家村口往右直走,能顺着路到镇上。”然后就离开了。 他的徒弟留下来把桌上的东西都归置好,重新放进了药箱,道:“对了,这药钱一共是五十文。” 五十文? 渝安下意识的要喊钱宝付账,忽的想起钱宝不在,他摸了摸袖口跟腰间,却摸了个空,他想起来了,昨晚离开帐篷的时候离开的太匆忙了,身上并没有带钱袋,也没带什么值钱的物什。 席辞墨却将佩戴的一块玉佩放到了桌上。 九叔徒弟看到这块玉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下意识就要去拿,想起了什么,又讪讪的收手道:“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们那五十文药钱还不值这块玉佩,师傅是不会收的。” 但他的眼睛却没离开过这块玉佩。 “我们身上没带银两,你先去问过你师傅再决定吧。”渝安语气淡淡,他昨晚在林子里淋了半夜的雨,又吹了冷风,衣服都是半湿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闻言,九叔徒弟的眼珠子转了转,没有立即拒绝,他抱起了简陋的药箱,匆匆丢下一句“那你们先在屋里歇会,我去问过师傅”然后就出去了,还不忘顺手关上了木门。 屋里氛围有些安静。 席辞墨的后背伤口刚包扎好,打着赤膊,一眼望去,他的肩背有大大小小的旧伤,看得出来是上过战场的,气势很强,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渝安起身去把窗给关上,顺手拿了一块刚刚九叔徒弟送进来干布,走到席辞墨后面,帮他擦了擦还半湿的头发,却不想说话。 席辞墨的眸光闪烁了两下,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脾性使然,最终还是没开口。 渝安帮他简单的擦了一下头发,就推了推席辞墨没有受伤的肩膀,道:“你去床上躺一会,等我去找些干草喂了马,待会就离开这村子。” 席辞墨反手去握着渝安的手腕,后者的手腕细白,跟席辞墨比起来,显得很脆弱,仿佛一折就断。 渝安垂眸看了一下,默默的挣开,道:“我出去了。” 显然还在生着气。 席辞墨:“……” 他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了门,没看坐在屋里的席辞墨是个什么脸色,但想想也知道不会太好看。 渝安出去的时候,看到那个九叔的徒弟正围着马,一脸稀奇的转来转去,而马看也不看他,正低头吃着干草。 九叔徒弟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手忙脚乱的让开一些,然后心虚的解释:“我,我就是瞧着这马好像饿的狠了,才特意给了它一些干草,呵呵呵。” 渝安拍了拍马身,挑眉道:“你也喜欢马?那你认得这是什么马吗?” 九叔徒弟见他并不追究自己擅自喂马的事情,松了口气,想了想,遗憾地摇头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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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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