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不乏有犹豫的人,但他们一想,如今辉阳能不能继续存在都是个问题,饶是赵忱权力再大,若是辉阳覆灭,他这皇帝还做不做得? “好,好!”赵忱不再理会这群人,“朕便恢复萧淇骑兵营将军的职务,今日,你便随朕出征!” “是!”萧淇回答。 赵忱与萧淇穿上了软甲,跨上战马,浩浩荡荡出了皇宫。都城内的百姓,似乎丧失了往日的活力,没人为这支远行的队伍送行,更没人为他们呐喊,他们像是一只要去送死的队伍一般。 出了都城,赵忱回头看着萧淇,“萧淇,我们,一定要赢!” “末将遵旨,陛下!”
第68章 首战告捷 赵忱在路上又收到了邰州城失守的消息,疾驰五日,甚至连夜间也没有休息,一路奔驰来到了聂城。 到了聂城还是半夜,城门紧闭,只有稀稀落落几十个士兵站在城墙上守着。赵忱皱了皱眉,这样瞧来,想必章仁带来的人也不剩太多了。 城墙上的士兵见大队的人马停在护城河边,自然以为是北戎军又来犯了,瞬间警铃大作。钟铃声响彻整个聂城。 不一会儿,章仁便带着人冲了出来。这些日子没见,章仁也颓唐了不少,满脸的胡茬,皮肤也变得有些雀黑,哪里还有曾经翩翩白衣少年郎的模样。 他本是杀气满满,靠近了才发现,这哪里是北戎的军队,这分明就是陛下和萧淇啊! 想到自己干的这些混账事,章仁直直的从马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叩首不起,“陛下!!末将有罪啊!” 听着章仁哀嚎的声音,赵忱也不知道该怎么怪罪他,无奈道,“先进城再说。别在外头让北戎的人看笑话。” “是…是!开城门!!” 刚一进主营,章仁便又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都是末将的错,是末将一时疏忽才导致了如今步步退败的局面,还请陛下责罚!” “朕多少也是了解你的,就算北戎再如何厉害,在屠关时也不该那么轻易的就被攻下。章仁,到底是为何?” 他似乎在经历极大的痛苦,心里挣扎了好一阵,才掩面痛哭,“北戎此次出征的将军,名为鲁肃……” “鲁肃?!”赵忱蹙眉,“本以为他是死了的,怪不得你会犹豫。鲁肃与你父亲是至交,想来你幼时也同他交往甚多吧。” “是。但是末将定然没有因为他而背叛辉阳,只是…只是……”章仁控制不住地流着泪,“只是末将实在无法忍心同鲁叔站在对立面,一次犹豫,就致使了屠关失守。一步错步步错,后来更是任末将如何抵抗,也胜不得北戎半分……” 他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迅速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抵在颈侧,“如今的局面,末将只能以死谢罪才能安心了!陛下,来生再报您的恩情!!” 章仁一闭眼,刚要动手,手里的剑便被不知什么东西击中,震得他虎口发麻,手里的剑也叮铃咣啷的掉在了地上。 他怔愣地看着地上的剑,却也没能再伸手去拿,只能掩面嚎哭。 萧淇冷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章将军若是真想寻死,那也请在收复失地之后。” “陛下给了你上战场的机会,你还没来得及报答,便要留下烂摊子以死谢罪?!什么来生再报,都是狗屁!你同朝中那堆人一样,都是懦夫!” “你骂的对,我就是懦夫…彻底的懦夫……”章仁声泪俱下,显然已是极端痛苦。 “章仁,朕不需要你报恩,但这错既是你犯下的,就该有些担当。若你当真放不下对过去的执念,朕身边也再容不下你了。” “陛下……”章仁没有回答,眼神却已失去焦距。赵忱无奈地摇了摇头,扯着萧淇便出了营帐。 “陛下!他也太过分了些,过去的情感竟是比辉阳数万万百姓的命都重要了?!” “萧淇,你也别太激动。所幸我们也来了,情况断断不会比现在还糟糕了。去瞧瞧如今总共有多少粮草兵马,想来下一场战争,也即将到了。” 萧淇虽仍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他也知道,他也是一样,不能意气用事。如今先解决北戎才是头等大事。 第二日,北戎毫无动静,赵忱依旧只用着极少的人在城墙上巡逻,好似辉阳根本无人增援。 又等了两日,鲁肃终于带人到了护城河外,接连五场胜利,成功让他昏了头,对自己的信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章将军,这次倒不如不抵抗了吧?直接将这聂城送予我,倒也省得你的士兵再做无用的牺牲了。” 城外传来的声音充满了不屑,甚至能听出来几分慵懒,他们对于章仁剩的那几个残兵根本不放在眼里,甚至认为自己已经可以一举攻至辉阳都城了。 本就是打算前几日就进攻,但聂城外守着的探子说看见有军队进了聂城。鲁肃这才想的等一等,但又迟迟不见聂城有动静,他实在等不及了,饶是辉阳来谁增援,又有什么用?谁能拼得过北戎的铁血男儿! 城墙守兵前来通传,赵忱此刻正在章仁的营帐内,听到通传,转身离开前又是问他,“章仁,朕希望你能振作起来,辉阳此刻,还需要你!” 说罢他也不管章仁是何反应,带着萧淇出了营帐。 片刻后,随着吱呀两声,聂城的城门大开。 因着护城河上桥板的遮挡,鲁肃没能看清城门那儿站的是谁。 “终于舍得露面了?只要你们不抵抗,老子给你们个痛快也不是不行啊!”鲁肃肆无忌惮地大笑着。随着木桥的降落,他这才看清了带兵的根本不是章仁。 “你又是何人?!辉阳难道当真是无人了?先是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将军,又是你这一瞧便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实在没人了投降还不行嘛??” 鲁肃话一说完便开始哈哈大笑,他身边的将士也均是鄙夷地嘲笑着。 萧淇倒也不恼,他挥了挥手中的长.枪,抵在了背后,颇肆意地瞧着对面的大军,“若是鲁将军连个娃娃都打不过,这么老了还丢面子,怕是难堪地都想投湖了吧?” “你!”鲁肃指着萧淇的鼻子大骂道,“口出狂言,老子这就把你脑袋摘下来,再屠了这狗屁的聂城。” 萧淇面上更是不屑,似乎对鲁肃的话充满着蔑视。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鲁肃,他想也不想的便抬手命士兵发起进攻。 他进攻的同时,聂城城墙顶便响起了一阵阵有节奏的鼓声。 赵忱站在城墙边默默看着城墙下的一举一动,抬手转手间,都是每一次鼓点的变化。而随着鼓声的波动,萧淇的人也像一条条灵活的蛇一般,鲁肃的人进攻,他们便四撤却不散,等人转身瞬间,又将小片敌人一举包围歼灭。 被看破了这一招式,他们又总有使不完的新鲜招数对付北戎的军队。 北戎这次,本就是轻敌,又被萧淇刺激,鲁莽出兵,自然完全落了下风。 不多时,鲁肃便彻底抵挡不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大喊一句,“撤,快撤!”便想带人逃回邰州城。 赵忱见状,又彻底换了鼓声,鲁肃自知大事不妙,果然便见萧淇的军队诡异的变化了步伐,堵住了他逃跑的路。 无法最大程度的保全军队,他断断不能全军覆没在这儿,只能用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了! 鲁肃根本不顾士兵的死活,拼了命推人去破除拦在他们面前的阵法,终于,也算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带着小队人马逃出了聂城下的包围圈。至于剩下的人,他不想管,也管不了了。 他带着人火速朝着回邰州城的方向赶,一路上他只担心遇到什么埋伏。看到邰州城的城楼时,他极其兴奋,虽然大批人员伤亡,但只要邰州城还在,他就不算失败! 刚一到邰州城下大呼着‘开城门’,却骤然看到城墙上站着的白衣少年,他拉紧了马缰,惊呼出声,“章仁?!你怎在此!” “鲁将军深陷聂城围困时,你邰州城的余兵也在呼喊着鲁将军的援助呢。只可惜,到底是大意失荆州,鲁肃,这次,是你败了!” “哈!章仁,要不是方才那人拖住我的脚步,你以为你能赢了我?!笑话!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失败的人!”鲁肃骂也骂了,但他确实不占上风,如今他身边的人也就几千,邰州城内守兵怕也早被尽数歼灭,想活命就只能赶快跑。 “我们走!”鲁肃一挥胳膊,带着人朝璧马庄撤退。 章仁带着人佯装追捕,将鲁肃一队赶至两地之间的狭道,看着面前又出现的一队人马,鲁肃才知自己再次中计。 他狠的牙痒痒,不欲与章仁多费口舌,带着人便喊,“冲出去!!” 一阵厮杀过后,鲁肃的人又是死伤过半,他自己身上也是被划了几道口子。几经波折,几次逃亡,鲁肃的体力也有些支撑不住。身后还有章仁的人在苦苦追击,他深知自己到了璧马庄也免不了和他们的恶斗。 他身边的另一位将军也看透了现在的情况,“将军,璧马庄,我们守不住了啊!” 鲁肃自然知道,可他却只觉得丢人!原本大好的战局,一夕之间却完全变了模样,但又一看自己身边所剩无几的士兵,鲁肃一咬牙,“走!” 他们到了璧马庄,带着璧马庄的守卫慌忙地又向后撤,连璧马庄内的粮草都顾不上带。 章仁带人进了璧马庄,看着鲁肃一行人惊慌的背影,抬抬手,冷漠道,“不必追了。”
第69章 收复栖城 天微暗的时候,赵忱萧淇也带着人到了璧马庄。章仁一见到赵忱便又跪在地上,“陛下,前些日子是末将头脑不清,险些误了陛下的大事。末将请愿收复失地,再向陛下以死谢罪!” 赵忱上前两步将人扶起,“如今这膝盖是越来越软了,萧淇说的话你也别当真。辉阳可用的将士本就不多,章将军若是自裁,可是太不负责了。” “是,是末将考虑不周。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还请陛下……” “动不动就请罚,从前怎得不知你有这癖好?”赵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章仁的话。这小子哪哪都挺好,就是脑子轴得很,不然也不会因为遇到了旧识就瞬间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陛下……”章仁还想再说,赵忱又打断了他的话,“想领罚,等这场仗打完了再说,现在可没人有空等你挨军棍。” 章仁抿抿唇,确实是他自己妇人之仁了,一直到现在他都是这样,“是末将错了。” “如今鲁肃带人逃回了栖城,依末将看来,这场大战结束,他定然需要时间休养生息,短时间内不会再挑起战争了。” 看着章仁迅速进入状态,赵忱欣慰地点了点头,颇有种老父亲教育儿子的味道。“那依你对他的了解,我们该从何处入手最得当?” “这次一战,北戎损失的军马少说也有四万。我军虽是损失不多,但士兵们也需要时间休整。他必然料定我们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再开战。” 赵忱说,“但此时开战,反而对我们最得利。” 章仁说,“没错,杀他个措手不及,才能在北戎援兵赶来之前最大程度的消耗鲁肃的人力物力。” “夜深了便出兵,如何?”赵忱问道。 还不等章仁反驳,萧淇先道,“不可,白日里鲁肃对咱们的实力有了改观,定然是不会轻易放松警惕。若是夜里探入栖城受到伏击,岂不是得不偿失。” “萧将军说得对。”章仁说,“末将所了解的鲁肃,虽是狂妄自大,但惯爱用些阴损招数,黑夜偷袭是他的强项,反而是硬碰硬让他最苦恼。” “这样……”赵忱想了想,随后狡黠地眨了眨眼,“朕想到个好主意!” “章仁,开城门,点灯。今日大捷,朕与民同乐,大家好好的庆祝庆祝!” 听着赵忱所谓的好主意,俩人没忍住都笑了笑,这是做给鲁肃看呢啊。不把他气死不罢休,生怕旁人不知道鲁肃败的这么惨烈。同时也是让他觉得,辉阳的人虽是胜了,却也是目光短浅,一点点胜利便彻底冲昏了头脑。 不得不说,这招虽是粗鄙,但也确确实实起到了效果。 鲁肃在栖城都看见璧马庄的灯火东一亮西一晃,甚至还久违的放了烟火。那一片的亮光,晃得他在栖城都睡不安稳。鲁肃感觉自己甚至都能听见璧马庄传来的管乐声了。 越想越生气,他今日竟被几个小孩儿逼得连连后退,原先大好的战局顷刻间也消失不见。看着辉阳人得意的面孔,鲁肃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小桌,质问面前的人。 “增援呢?!怎么还不到!”他一脸地愤懑,说话又多了三分刻薄,“你到底有没有把信安稳送出去?!” “哎哟…将军!末将怎么敢忤逆了将军的意思,信早早地便送走了,但援兵来这儿也需要时间不是,谁能想到辉阳突然就转性了……” 鲁肃随手抄起身侧兵器架里的长矛,毫不犹豫地朝那人扔了出去。‘叮‘地一声扎在了他脚前半寸的地里,矛尖大半都深深嵌在地里,足可见鲁肃心底的愤怒。 “你是在怪老子没能拦住他们?” “将军,末将不敢!”虎背熊腰的男人跪倒在地上,看着鲁肃的眼色,不敢起身。 其实他们对鲁肃也多有不服,他又不是北戎人,却仗着王上的宠信便耀武扬威。能打胜仗也罢了,如今输的一败涂地,还把气全撒自己身上,怎得他就没有在聂城被辉阳的军队杀了? “你如何不敢?我看你敢得很!”鲁肃走到他面前,揉了揉刚刚被牵动的伤口,“让你镇守在栖城,你难道就以为自己是栖城的主人了?!咬着牙作甚!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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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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