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张磐,你一小小武师,安敢在贵宾面前胡言乱语,要知这楼是姓何的!”何长恭被识破心机,不免动怒。 “哎,老楼主啊,张磐无能,守不住这基业了,可我也断断不能做着走狗之辈。罢了,何长恭,你今后如何是你自己的打算,我张磐从此于鹤归楼再无瓜葛,告辞了!”张磐心灰意冷,转身欲行。 几个黑脸牛鼻子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忽而带头那人拂尘一出往张磐背心而去,张磐察觉也是一愣,急忙回头左手抓住拂尘,怎奈手掌刚刚一触,那拂尘生出莫大吸力让张磐脱手不得。只见那黑脸道士冷笑片刻,脚下疾行三步,左手立于胸前嘴中念了几句,一掌平平推出。张磐见来者之意,分明取己性命,当下右臂一沉挥了出去,可刚见那道士到了身前,却一拳挥空。只看那牛鼻子身形忽低,掌如毒蛇吐信一击拍中张磐小腹,后者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三丈远。 “好啊,何长恭,你竟然想杀我。”张磐口吐鲜血,愤愤道。 “道长,稍安勿躁,此人对我何家也算忠心耿耿,留他一条命吧”何长恭叹了口气,也不愿如此,当下挥了挥手,片刻罗游带着众武师走了出来,把张磐抬出楼外弃于大街之上。 “张凯,你是那叛徒的后人。你也随他一起滚吧!”何长恭又对楼角痴呆站立的张凯说道。 罗游一步上前,对着张凯喝到“楼主喊你滚,你小子耳朵聋么,还不快滚!”罗游此刻占足了便宜,小人得志,嘻嘻大笑。 “罗游,你…”张凯一望罗游此态,不免心灰意冷,深知信错了朋友“你…你怎么如此…” “如此什么?”罗游冷笑道。 “如此绝情!”张凯哑口白天,咬出四字,“我…我和你也算同门师兄弟,舅舅还是你的授业师傅…你…啊!”刚刚说完,张凯小腹生疼,他抬头看去,只见罗游握紧右拳,得意般看着自己。 “大师兄么?哼,平日里你可威风的紧啊,先便是跳丧家犬,还与我提什么师兄弟的情分,老子告诉你,张磐背叛鹤归楼,没有要这老东西的狗命,就算给你们张家面子了。”罗游尖酸刻薄,得意道。 “你!!!”张凯看着罗游,已然知道此贼为人,当下不免仰天长叹“罢了…是我瞎了眼。”接着对何长恭行了一礼“多谢楼主手下留情。”之后转身失神落魄般出了鹤归楼。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萧衍摇了摇头“张凯虽然喜欢摆架子,可为人却不坏,只不过的确心思愚蠢,竟然信这罗游是朋友。”他想罢瞧了眼罗游,后者得意非常,端端立在何长恭身边,“这几个道士说要去什么将军府,而那广凉师的大徒弟也会去…”他扫了眼周围“算了,暂且放罗游一马,这贼厮倒是欠我几顿板子。” 他心思一转“本来我还说如何救出马叔,这般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如先去寻广凉师的大徒弟过几招,也好试试身手。若能擒下慕容涉归做个人质,到那时是硬闯南柯堂还是偷偷救人也好有个后路。”萧衍心中思索着,随后想楼外行去。 众人见这少年离自己不远,似见了刚刚发生一幕。 “小子,站住!”只闻身后何长恭阴阴一喝。 “不忙楼主操心,交给贫道吧。”几个道士呵呵一笑,随着萧衍出了楼去。 过了片刻,只等萧衍行至偏僻巷中,那几名道士互视一眼,轻功跳起,把萧衍团团围住。 “小子,今天也是你时运不济,不知你刚刚听到几分,贫道想于你借一件东西。”一道士沉声说。 “哦?道长想借何物,与我听闻有何关系。”萧衍嘿嘿笑道。 “我们几位师兄弟刚刚密言炼丹之法,此事只能本门相传,还请你还了回来。”那道士阴阳怪气,说话好不厌人。 “这听来的东西,怎么还你?”萧衍不禁好奇“这简单!”另外一位牛鼻子也走了过来“只需把你耳朵一割,嘴巴一缝,眼睛一扎。” “这不是要我的小命么?”萧衍答道。 “哎,师弟,你这三下人家不愿,还是我来吧,小子我就送你一掌,让你解脱也算积下善缘。”带头那道士说罢,左掌挥出,向萧衍胸前而来。 “咦,人呢?”带头道士刚刚逼近身来,眼一眨,面前少年失了踪迹。 “师兄小心”话音未落,那带头道士只觉肩头一麻,瘫软在地,不知萧衍已然转至身后,方才吃了大亏。 “好小子,会点功夫,几位师兄弟并肩上,千万莫轻敌!”几个牛鼻子,足下一沉,身法刚起,只见眼前飘过一黑影,分别点了自己身上一穴,几位道士稳稳站在地上,嘴歪眼斜,一动不动。 “别动啊都!我要报官了哦!嘻嘻,真听话。”萧衍观几个道士虽然有些功夫,不过身法之慢恍若枯树,掌法之轻犹似落叶,也不能下重手,便使出这七星步点了他们身上几处大穴。 他本想跟随这些道士寻找广凉师的下落,怎的几位牛鼻子居然起了杀心。萧衍当下一想“如果杀了他们,恐怕要寻马叔又要大费周折,可如今行踪暴露,要以力挟持,恐怕江湖经验不如身前几位牛鼻子。”他心念一转,计上心头。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暴露自己身份,不怕大师兄怪罪下了吗?”萧衍装模作样,沉声道。 几个牛鼻子皆心中一愣,此人武功之高望尘莫及,这下要取我等性命如探囊取物,怎么费起周章,提起劳什子大师兄?萧衍一观几人眼神面容,知道对方起了疑心,当下身法一转,双手齐出,手影重重,变化莫测,掌风呼啸,顷刻间使完八招。 “可识得这魔心连环手?”萧衍心里想笑,嘴上装着低沉问道。 “你…你是慕容大师兄。不,不像,慕容大师兄是吐谷人氏,你究竟是何方高人。”带头道士一看武功来历,心下大惊,可也松了口气,既然是自己人,今天小命算是保住了。 “我是广凉师的关门弟子,叫颜啸。你们平白无故被外人听见计划,可知错?”说罢,萧衍拾起几粒石子,挥指一弹,解了众人穴道。 几个牛鼻子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片刻后,尽皆跪下磕头道“不知颜师兄大驾光临,我等冒然出手,还望宽恕。”他们心知南柯堂行事向来我行我素,虽然自己仗着和广凉师有些情分,可如若老头子真的来了,怕是论着平日里犯下的罪事,会亲手要了自己的命,所以这才才磕头认错,苦苦哀求。 “罢了,罢了,师傅喊我前来便是监督汝等,万一漏了行踪。”萧衍起手在脖子一划。 “不敢不敢,今后肯定小心谨慎。”几个道士看见萧衍手势,赶忙连连磕头,生怕小命呜呼“那…那师傅也知道三皇子的计划了?” “自然知道。”萧衍转了转眼珠,“你们问我计划?莫非…”他缓缓行了两步“莫非你们忘了!?” “不…不敢”其中一个牛鼻子赶忙摆手,生怕招惹面前少年。 “怎么敢忘,三皇子让我们打听那《玉虚真经》的下落,本来是在鹤归楼的,可是马晋风被南柯堂抓走后,我等寻了数月都没有消息。”另一牛鼻子缓缓道。 “那…这与去将军府有和联系?”萧衍沉声问道,故作傲态。 “我…”一牛鼻子赶忙接口“我们听闻这中原也有个炼丹的道士,颇有所成,怕是他得了这《玉虚真经》,所以才去将军府探探究竟。” “《玉虚真经》?不是被我撕了几页的破经书么?”萧衍听得一奇,当下故意试探开口笑道,“看来这《玉虚真经》果然名不虚传,你们也知道其中厉害了?” “自然自然。”几个道士连忙点头,“《玉虚真经》不得道门的祖师爷覃昭子所创,是道家至宝,相传得了他能炼出长生不老的丹药!” “原来如此。”萧衍点了点头,敢情这吐谷浑的三皇子还想长生不老,他左右思量片刻“也罢,先不管这《玉虚真经》,左右慕容涉归要去,不如先和他练练手,若是擒了广凉师的大徒弟,便能不战而胜救出马叔和余炕。” 几个牛鼻子跪倒在地,瞧瞧抬头打量着萧衍的面色,就生怕他稍不高兴,取了自己的脑袋。 “这样,我随你们一同去将军府,如何?”萧衍问道。 “不敢不敢,怎么说是随,明明带领我们去将军府。”一牛鼻子接口道。 “没错,颜师兄大驾光临,自然是头领的位子。”另一人符合道。 众人赶忙点头,生怕得罪萧衍。 萧衍此刻心里乐翻了天,幸得那日看了慕容涉归比划了几招,用这玉虚心法使出来也是不赖,果如马叔当日所言,这混元两极功和玉虚两仪功颇有渊源。这下可好,眼前这几位牛鼻子把我当做了头领,我也无需提防什么,尽可放心大胆的去那什么将军府。 “知道就好,一路上可得听我吩咐。”萧衍装着严肃道。 “是,是,颜师兄有一句,小的不知当说不当说?”带头那黑面牛鼻子,低声道。 萧衍眉头一皱,难道被识破了?“你想说什么。”他心头一惊,眼神带芒。吓得那道士又跪倒在地“不敢不敢,我只不过瞧师兄怎么穿的如此…如此…节俭…”牛鼻子赶忙拭了拭头上的冷汗,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萧衍这才环顾周身,好家伙,这不是五年前的衣裳么,自己不仅高了许多,手脚也长了不少。眼看这破布旧衣胡乱套在身上,好似一个街边乞丐。 “我这是为了隐藏身份,你们觉得有何不妥?”萧衍眼一转,厉声道。 几个牛鼻子立马又跪倒在地“不敢不敢,颜师兄处事低调,为人谨慎,我等佩服佩服。” 萧衍看了看带头那牛鼻子,身形与自己相似,心头一转“罢了,也不能给师门丢脸不是,你这行头可还有换的?”他抬手一点,指着带头道士。 “有的,有的!”带头道士擦了擦汗,赶忙回道。 “好,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明日启程去将军府,你那行头浆洗干净,不得邋遢!”萧衍佯怒,说道。 “是,是,听见了,一定一定。”牛鼻子赶忙答应,脸上大汗淋漓 正文 道出于蓝(四)
话说,萧衍与几个道士同行往长安而去,途中得知他们都是梁州冲虚观的道士,去年广凉师遍游中原,各处道观纷纷自危。可冲虚观的开派之人却是慕容后人,吐谷浑三皇子见状顺手推舟,也为收服人心,就保下了这几个牛鼻子,收为己用。当下借自己的薄面,让他们入了南柯堂,与那慕容涉归算得上半个师兄弟,这次听闻将军府举办武林酒宴款待各路门派,实为收拢人心。这几人受三皇子之命前去寻那炼丹之法,更是为了获得道家至宝《玉虚真经》。 而对于萧衍,这一路上却怡然自得,“真是机缘巧合,要不是这几个道士告诉我慕容涉归会去将军府,我要想办法救出马叔和余炕还颇为不易”。 转眼过了两月,众人行至这长安城下,萧衍难免大吃一惊“好家伙,我还说西州城已经是关外最大,没想到这长安繁华犹如天宫,高墙建瓴,气势磅礴。 “颜师兄,我们不如先找一处落脚,三日后才是长孙客宴之日。震离子,震南子,你二人去打探一番,看看是否露了行踪。”带头道士对萧衍说完,回头吩咐二人。 “长孙府?”萧衍听得一愣,“不是将军府么?” “哦…这事也是中原秘事,师兄不知道也是正常。”震离子恭敬回道,“当年李世民下设长孙府便是掌管江湖各门各派之用,第一任府主便是文德皇后长孙氏。” “不错。”震南子接口道“文德皇后师出青山派,也算是青山派的人。” “嗯。”震离子点了点头“她师傅名叫长孙无岳,便是那长孙无极的孙子。” “之后数年,李世民屠戮青山派,灭了他们派中千人,青山四杰战死三人,只剩文德皇后一人。”震南子笑了笑“也怪长孙府坐视不管,看着青山派被朝廷屠戮。” “所以这才有了江湖常言:秦州青山派,长安长孙府。虽自出一脉,两难入共土。”震离子解释道。 “后来文德皇后去世,长孙府改名将军府,弃武掌军,现有文德皇后第一子,李承乾为府主。”震南子回道。 “原来如此…”萧衍摇了摇头“却又是那天下大同,江湖归一的国策么?真是…残忍的紧…”他想也没想脱口道“以前的青山派如何?” 震尘子冷笑道“便是个爱管闲事,沽名钓誉之辈!” “什么意思?”萧衍不解。 “青山派号称,世间青山,正气长存,便是爱做那些行侠仗义的事情,还公然反抗朝廷的天下大同之策,才落了个满门被灭!活该!”震尘子答道。 萧衍闻言一愣,“当年那离凡也是青山派的人,他为了救我不惜自己的性命…虽然后来误会伤了我,可也不负他青山派的门风,的确是个侠义之士,这江湖,到底还是有些正气,青山派么,有意思。” 萧衍沉思片刻,只见众人盯着他,好似等待命令,萧衍赶忙端起神色,严肃道“你们按计划行事吧,切忌露了行踪!” “是,师兄。”话罢二人,疾步离去。 “震尘子,辛苦了!办事颇为得力。”萧衍眼也不抬,淡淡道“这一路多亏有你安排,我也省了不少心。” “师兄过奖,在下也是为南柯堂效力,不敢有慢。”带头道士赶忙回道。 “是了,好好办事,今后必有荣华富贵。”萧衍内心嘻嘻一笑。 “多谢颜师兄!”震尘子嘴角挂笑,心中大喜。 当晚,震离子,震南子打探归来“回禀颜师兄,那长孙府位于城北,此去不远,片刻可到。” 震尘子观二人鼻青脸肿,甚是惊讶。萧衍点了点头,抬头一看也是一愣“你二人怎么了?” “颜师兄!”二人立马跪下,嚎啕大哭,“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萧衍心里一乐,叫你们平日狐假虎威,仗了南柯堂的势。恐怕遇见好手,吃了亏。 “我俩一路出客栈打探,寻得那长孙府所在,本意找一酒家打个尖,谁知刚进那酒楼,就见一和尚嘻嘻哈哈,向那掌柜的讨要酒肉。我本意不生是非,落座于旁,可那和尚偏偏不识好歹,竟然坐在我们身边硬是要讨一杯水酒。师弟震离子不禁大怒,与他争执起来,可刚刚出手便吃了暗亏,只见那和尚不动如山坐在椅上,单手把师弟掷出店外,我一看不成,也急忙出手,哪知…哪知…”震南子嘴巴一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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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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