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仔细一看来人,却是之前那白衣青年,此刻见他右掌戴一手套,似精铁制成,血迹斑斑,他不免皱眉“此人是去追楼中护卫,也不知情况如何。” “哦?刚刚我才把那些杂兵都办了,此刻有些脚酸,恐怕没有平日要快。”白衣青年淡淡回到。 “哼,比不过就比不过,还找劳什子借口。”黑衣人沉声回到。 萧衍听了一呆“听口气,此人竟把二十余人骑马护卫都赶尽杀绝,这足力非同寻常,一会斗起来不容小视,可如今报信之人尽皆死完…”想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方典,只见后者早已闭气多时,“罢了,如今只剩我一人,再斗下去也不是个结果,不如仗着身法赶紧回到洛州…”萧衍想着心下有了计策,“白脸,这黑脸刚刚身法输给了我,你可敢与我一比?”
正文 迷途漫漫(下)
白衣青年听了一愣“比身法?小子颇有趣,你且说怎么个比法?” “这里距洛州城四十余里,我们就比比从这开始,谁先到那城口。输了的可得认作孙子,不许耍赖。”言着双目稍转,讥讽道“我看你白白净净,穿的甚是干净,也不适合做这比试,不如早早认了孙子,好让爷爷省心。”萧衍心知以一敌二不是上策,只能取个巧。 “呸!混小子!你才是那孙子,比就比!老子论脚力,还未败过。”白衣青年嘴角冷笑,不屑回道。 “羽生,勿得上当,这小子赚你便宜,等到了洛州他肯定要回那万宝楼报信。”黑衣人开口喝止。 “是又何妨,我楚羽生的覆云蟠龙法天下无双,就凭这小子想胜过我,我让他看不到洛州城门便认输。”白衣青年不满道。 “羽生,你忘了少主的交代么?此事不得留活口…你若有半点差池…”黑衣护卫吐纳片刻似乎缓过气来,咳嗽两声沉声说道。 白衣人瞧着萧衍嘴角嘲笑,脸上青白交替,好不恼人“臭小子,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不便与你比试。”想了会,楚羽生冷冷一笑“或者换个比法,看看我杀不杀得了你,如何?”刚说完,忽的楚羽生人影一散,模糊起来。 萧衍本想激对手中计,怎奈那黑衣护卫还颇为沉稳,竟不上当,也是无奈。 此刻那楚羽生身法飘然,逼了过来,萧衍一定神,只能先过几招,再寻良策。当下七星步迈开,迎了上去,二人身法皆是灵动飘逸,场上只见层层身影,叠叠风声,你来我往,让人眼花缭乱。 不多时二人已过了十余招,萧衍只觉此人虽然身法飘然诡异,可内力却不如黑脸,对过十余招后,但觉脚下虽然越来越快,可没有与那黑衣护卫缠斗时的紧迫感,要知那黑脸内力深厚恐不在道衍之下,一不留神中了半掌,局势高下立判。 “小子,如何?我还未使出七分力,你可还跟得上。”楚羽生左袖轻挥,挡开对手一掌,冷冷问道。 “我还未出三分力,你这问的却是自嘲。”萧衍不愿输了气势,淡淡回到,心下思量“这人身法卓绝,步伐诡异,我虽能追上他的身法可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白衣人闻言不悦,脚下加快,与萧衍越斗越快,又过了三十余招,萧衍似瞧出端倪“这人步伐和那日殿上骆宾王的长天流云步有些相似,掌法阴柔,配合起来将将成形,如果让他把这路身法练到极致,恐怕世间少有人可以占到便宜。” 二人身形越转越快,纷纷使用十二分精神,楚羽生碍于之前长途追击,内息有些不足,而萧衍受了轻伤也不能发会全力,这彼减此消,却是斗了个平平。 又过二十余招,萧衍只觉额头生汗,腿脚后劲不足,“在这么斗下去不是办法,虽不说打不打得过这姓楚的,之后还有个黑脸要对付…”他虽如此作想,和二人皆是以快打快,来不得虚假,要脱身唯有双方同时罢手。 “不行,此刻必须先破了他的身法,他步伐诡异,掌法凛凛,可配合起来有些破绽,我虽看不破,可却感觉得到。”忽的萧衍想起那日广凉师曾平平几步破他七星步,逼的他气血受阻,受了内伤。 “那日广凉师是识破我步伐取自北斗七星的变化,所以步步卡在我的关隘,让我喘息不得,而近日这人关隘又在何处?”想着想着,他似有所悟“左右也看不破他步伐来路,不如从他掌法下手,他每每身法转变都要配合掌法,那时会有半步之机。” “看招!”萧衍心出一计,把内息催到极致,步伐又快了两分,可谓已到极限,对手见状也大喝一声,身法追了上来,忽的萧衍左脚一偏,似有些停顿,卖了个破绽,对手见状脚下一转赶了上来,一掌拍出。 “等的就是这个!”萧衍看对手追上出掌,腰间破绽大开,足下也无法再变,忽的转慢变快,陡然抢上一步,挡开对手一掌,大袖一扫,打中楚羽生腰际,后者闷哼一声,急转身法落到五丈开外,怒目圆睁,瞪着萧衍。 萧衍一招得手,赶紧转身发足飞奔而去,不顾身后。 “臭小子想跑!羽生,万万不能让他走了!”黑衣护卫见状大惊,赶忙高声喝道。 “知道了!”白衣人点了点头,身法急起,追了上去。 萧衍知道二人足力不分上下,只内息不如对手,不过只要到了洛州城一切都好说,当下咬着牙,催着丹田,奋力回奔。 还未出十余丈,忽的背后劲风已至,他不免心中一惊“难道那姓楚的刚刚没有使出全力?”萧衍只觉劲风刚猛凌冽,不敢不躲,急忙脚步一转,转了半个方向,就这一停却坏了大事。 萧衍面向闪出一黑衣人,那人也不说话,脚下生风,双掌呼啸,千影万重,只把萧衍困在樊笼之中,后者赶忙脚下斗转十余步,将将出了此圈。 忽的身后听闻一声大喝“臭小子想跑!?” 萧衍心知楚羽生已感到,此刻不免万分绝望,“天意,谁知半路又杀出一个碍事的。” “小子,看招!”白衣人片刻到了萧衍身后,右手沉沉一掌,奔着背心而至,萧衍不得已回身一掌借助那人内力纵到两丈外,也不出手,回头又奔了去。 可是未等萧衍行了几步,那黑衣人又出手相阻,只见此人掌法犀利,双袖齐舞,身法虽快不过萧衍,可招式重重叠叠,好似乌云盖顶,竟让萧衍脱不得身,他还未想出对策,身后楚羽生又至,三人缠斗在了一起。 只见楚羽生一掌挥空,袖间忽闪,右手急出,铁手迎面而来,萧衍刚刚避过黑衣人两招,退无可退,双臂交叉,硬生生受了铁手一下,只觉双臂生疼,气息受阻,耳中嗡嗡作响,晕厥之感涌上额头,脚下踉跄几下,差点摔倒。 此番破绽大开,只需那黑衣人平平一掌便可取了萧衍性命,此刻危机难料,萧衍也豁了出去,他心知白衣人每每使完一招,就是破绽之机,于是不顾内息有伤,双臂一震,放任黑衣人在身后,左掌外吐,右手画圈,直取楚羽生前胸。 白衣人一愣,他原以为一掌之力,萧衍定然站立不住,谁只这人居然不顾内伤强攻回来,楚羽生当下也不敢大意,铁掌挡去一招,左手急出扫过萧衍腰际,后者忽的冷冷一笑,也不躲避,只闻一声闷哼,白衣人跌出一丈开外,手按胸口,嘴角流血,头冒冷汗“小子竟使这换命的法子!?” 原来萧衍知道再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左右是个死,便也学那黑脸一次,以命搏命,他左掌被楚羽生铁手挥散,右手画圈缓缓合拳,深提内息,也不顾对手袭他腰际,稳稳一拳打在对手胸口。 这一拳集他自出洞以来所有精力,内气陡然增了七分,一拳打完,丹田失去知觉,双眼沉沉似要闭上,却看见楚羽生还能喘气,他心中不免一骂“到底还是差了几分力道…”想罢,脚下一软,瘫倒在地,腰际疼痛传来,遍及全身,萧衍使劲咳着,呕出两口鲜血。 此刻黑衣护卫也赶了过来,见那楚羽生倒在道旁,眼神惨淡,面无血色,不免一愣“好小子,竟连伤我二人!今儿若让你离去,日后定是大患!”说罢,几步奔至萧衍身前,足下一沉,力道骤起,一拳杀招将至。忽的,眼前闪来一人,大袖一挥,也出一拳,两拳相碰,各退两步。 “离凡!你这是作甚!”黑衣护卫盯着眼前这人。 却见那黑衣人取下面罩,正是离凡,他思量片刻开口道“我只答应帮你们劫银,这杀人之事我却见不得。” “哼!左右这小子见过我们俩人,如若放他回去,岂不坏了大事!”黑衣护卫沉声道。 “你们少主曾说要留一道士性命不是?”离凡淡淡回道。 “是又如何?这小子又不是道士!”黑衣护卫闷声喝道。 “此人我曾在将军府殿上见过,那时他便是身着一道服,是不是真道士我不知道,如若杀错了,你们少主会怎么想?”离凡沉眉冷笑,言之灼灼。 “这…”黑衣护卫听了此言,眉色凝重,也思量起来,片刻他行至萧衍身边,蹲了下来,右手急出,萧衍此刻早已意志涣散,仅凭本能双掌护与胸前,眼见却已看不清事物。那黑衣护卫在他胸前点了几下,后者倒头晕了过去。 “杀不得也没办法,左右也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只能带他一同走了。”黑衣护卫站起身来,扛起地上之人,沉声说道。 楚羽生看着点了点头,冷冷说道“记得把这小子穴道封好了,此人撒起疯来,忒的难缠,上次与铁、虞二人交手之后,我俩何曾吃过这等亏。” 离凡见他们已无杀意,双手负在身后,转头即走,离前淡淡说道“你们少主有令,把所有银钱送至聆月山庄,话我已传到,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办好。” “哼,你一个外人,在我们面前人五人六,好不清高。”楚羽生瞧着离凡置身事外,出言相讥。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两招把你毙了,就不清高了?”离凡闻言停住脚步,淡淡一问。 “哼,姓离的,老子功夫不如你,此刻我二人伤势不轻,你想落井下石,我等却也不惧。”楚羽生牙关紧咬,愤愤道。 后者闻言,摇了摇头“你二人平日联手我还有些顾忌,此刻你们均有伤在身,却还逞什么能?” “羽生!”黑衣护卫出口喝止,对他摇了摇头,“少主的事要紧,别与他一般见识。” 楚羽生恨恨瞪了离凡一眼,缓缓起身,向身后行去,“此着耽误太久,不能再行官道,我去告知他们,换道转行襄阳,你带这小子切注意周全。” 黑衣护卫也点了点头,回身和离凡说道“今个我俩差点失了手,无论往日如何,陆某在次言谢了。”说罢,转头离去。 离凡也不做声,只等他把话说吧,各行各道。片刻后,官道一如既往,恢复冷清……
正文 行路难(上)
“喂……醒…醒醒…臭…臭小子…”萧衍隐隐约约听见声音,他沉沉睁开眼,只觉这一觉睡得全身酸软,脑中蒙蒙,不免有些木讷,“你…是谁?”一个头戴方巾,肥头大耳的圆脸出现在面前。 “臭…臭…臭小子,还不起来,我…我家陆老大…找…找…找你。” 萧衍模模糊糊扶床坐起,只觉胸前隐隐发痛,双脚无力,腰际似没有知觉,他伸手一摸,疼痛之感传遍全身,他不免沉哼一声,眉头拧成一团,冒出汗来。 “臭…臭小子…别…别乱动…你这肋骨…断…断了两根。”那圆脸人挠了挠头,赶忙说道。 萧衍闻言点了点头,接而聋拉着脑袋四处望了望,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地上摇摇晃晃,这圆脸也是左右摇来摇去,“嘿…大耳朵…我脑袋是不是受伤了,怎的看东西都在摇晃?” “臭小…小子…你才…才…耳朵…大…大,你脑袋…没…没事…我…我们…在船上…罢…罢了,你都昏了…大…大…大…大半月了,赶紧吃…吃…吃点东西,一会我家陆…陆…陆老大要传你问话。”那圆脸听闻萧衍说他耳朵大,有些不高兴,皱起眉头磕磕回道“来…来…来…吃点米汤…”说着,圆脸端来一个小碗。 “我在船上?…我到底在哪?”萧衍闻言双眼陡睁,左手推开圆脸,只听“砰”的一声,那米汤洒了一地,他赶忙双脚下床,怎奈刚一触地,脚腕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这一摔又牵动腰间内伤,疼的他咬牙沉哼,可又想起什么,他瞪圆双眼挣扎地支撑起上身,向门口艰难爬去“那丫头还在楼中等我…”萧衍忽的觉得冷汗直流,“怎的这么像当年离开鹤归楼情景?为何这贼老天总是于我为难…都过了大半月了…那傻丫头见我没回去,肯定又要哭鼻子了…”萧衍一寸一寸,爬到门口。 身后圆脸急的大叫“你…你…你别乱动…少…少主有令…要照…照…照顾你的伤…伤。”说着,圆脸跑过来拉起萧衍胳膊。 “滚开!”萧衍心烦右手一甩,提了半分内劲,只把那圆脸摔了个顶朝天,“咳咳…都给老子滚开…”萧衍喃喃自语,指尖爬的抠出血来,过了片刻,他终于到了那木门旁,只累的他周身大汗淋漓,心中沉闷不堪“我何曾落得这般下场?当年就算在泉洞之中,也没有如此…”想着他额头青筋一起,右手不顾伤势曲握成拳,使劲砸开那门,“咳咳…”片刻双眼受刺,只觉门外亮的扎眼,风声凛凛,过了会萧衍终能张开双眼,只一眼他便看失了神。却说门外天旋地转,黑黑一片不见尽头,天上不时有几只怪鸟盘旋,船头拍打浪头之声啪啪作响,似铁锤般狠砸着萧衍脑袋。“这劳|什子|的…我为什么在这里?…这是海?!!”萧衍不敢相信眼前一切,猛的转过头来,眼如恶鬼摄魂,瞪着那圆脸,脑中想起之前与那黑白二人交手的经过“臭胖子!快说,我在哪?!”说着,萧衍用尽全身力气扶墙立起,缓缓挪了过去。 那圆脸看着萧衍面色狰狞,双眼血红向自己步步行来,吓得四肢发软,连滚带爬退到角落,“我…我…我不知道,我上…上船就看见…见你了,听…听说是那…那离凡救…救了你。”圆脸急的满头大汗,双手连摆,“不…不…不管我的事…事,我只是…被…被…被吩咐…照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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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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