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你们是安王派来灭口的?” 顾长灜扯了扯嘴角:“要是想灭口, 何必把你带到这里。” 他们本来想着是让妇人自己, 在这里给点东西出来,这样三个人就不会是被动的状态, 但没想到,听到顾长灜这话, 妇人也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仿佛她也就知道这一个, 想杀自己的人一样, 听顾长灜说不是后, 她就低下头,继续摆弄起了自己的头发,顾长灜以前跟着刑部审讯了那么多的犯人,不能说战无不胜吧,至少也有八成的成功率。 就是没想到今日会这样僵持在这里,但他也就只是知道,这人和卢二小姐,言二爷有点关系,其他的,他也不甚清楚。 所以只能把视线投向了身后的两个队友。 闫霜想到自己娘说,只要把玉佩给那个人看,她会明白一切的,会告诉自己她所有知道的。 虽然对还不知道的真相,闫霜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恐惧和害怕,但他也知道,万一安王动手了,这人都不一定还能继续在这里,活蹦乱跳地跟自己说话。 所以如果要问些东西,还是趁早比较好,而且看样子,三个人原本想的计策,对眼前这个老油条而言,根本毫无作用。 闫霜和洛润也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妇人也只是梳头的手微微停下,抬眸看了一眼笑了笑,很是淡定地说道:“三个人来找奴家呢,奴家是犯了什么大事吗?” 说完,妇人又看了眼藏在手指缝里的小虫子们,思索着给这三个人一人安排哪一只,自己一直在梳头发,就是因为头发上涂了让虫子苏醒的药物。 看着动动小脚,已然已经苏醒好了的蛊虫,妇人正要动手,就看见站在最右边的男人,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娘让我来找你的,说是,你可以告诉当年的真相。” 妇人有些发愣,下意识确定道:“你娘是?” 闫霜:“卢文愉。” 洛润还是第一次知道卢家二小姐的全名,从名字里就很明显地能看出,卢家对这个二小姐的宠爱,不图她多读书,也不图她未来会怎么样,只想让她天天都能开心。 不过妇人依旧看着那碎成两半的玉佩:“为何会碎?” 闫霜有些尴尬,但为了探寻真相,还是实话实说道:“摔在地上了。” 也不知道娘送自己玉佩的时候,这个妇人是不是也在旁边,她竟然直言道:“你心上人摔的?” 闫霜涨红了脸:“不是!” 妇人抿了抿嘴,看样子就知道不信,不过她抬眸仔细观察了一下闫霜的眉眼后,微微一笑:“果然和那个男人长得很像,做事风格也很像。” 闫霜瞪大眼睛:“真不是我!” 妇人看闫霜都要恼羞成怒了,这才不继续逗他,说了句:“我自然是相信,姐姐教育出来的孩子的。” 说着,她直接把指甲缝里想爬出来的蛊虫捏死,毫不在意地把尸体丢在地上,翘起二郎腿: “既然你们有这块玉佩做信物,说吧,你们想问些什么,或者说,你们调查到哪一步了,你们直接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看着她因为闫霜的身份而变化态度,顾长灜和洛润也就没开口,让闫霜在那里提问: “你是我爹养在外面的小妾,但是你和我娘的关系却很好 ,所以当年他俩和离是你撮合的?” 妇人挑了挑眉,她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娘关系好,是为了让他们和离,然后我才好登堂入室?” 三个人没人敢回话了,毕竟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妇人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对那种狗男人可不感兴趣。” 顾长灜突然说道:“说起来,你住在安王的房产里,所以你是安王的人吧。” 妇人来了点兴致,顾长灜继续问道:“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是安王的人了呢?” 妇人面露苦恼,好似陷入了回忆:“应该,应该是从小时候,我们一个村都被安王的部下屠了,而我作为我们村里天赋最高的,被他带回安王府说起吧。” 三个人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安慰她几句,结果妇人突然笑了笑:“你们别那么严肃,那个部下早就被我杀了,全家一个都不留。” 行了,没什么好安慰的了,能在安王底下存活那么久,难怪别人惴惴不安,而她却敢在大牢里直接睡觉。 洛润皱起眉头:“所以,你去言二爷身边,是安王指示的?” 妇人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对啊。” “我那会儿可是花季少女,而且一直都有心上人,要不是安王所迫,我才不想和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在一起。” 三个人也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还会牵扯到安王的身上,洛润有些疑惑:“可是那会儿的言二爷在朝堂上,并不被看重……” 妇人:“你说得不错,但是整个言家,言老爷不是权势很大吗?” 这件事洛润听娘讲过,娘每次陷入悲伤情绪的时候,看见自己都会说,要不是言府覆灭,她才不会生一个自己,在后宅蹉跎一辈子。 年轻的时候,她可是京城有名的武学奇才。 作为言相的孩子,她不需要为自己嫁人考虑,而是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有人敢多嘴多舌。 顾长灜皱着眉头站在一旁,目前聊天内容总结下来就是,这人是被安王派进去,潜伏到言二爷身边,原因是言家过于张狂。 可是不对啊,言家张狂,和安王有什么关系? 妇人好像看出了几个人的疑惑,她笑了笑说道:“因为那会儿的言老爷,这是出了名的保皇党。” 这也就是为什么从言二爷书房,发现谋逆证据的时候,圣上没有一窝蜂把言家全部端掉,而是留了除二房以外的其他人一命。 顾长灜的眉头依旧没舒展开,如果说言老爷是父皇的人,自己没记错的话,卢文也是父皇的人来着。 也就是说,安王安排人进言府,就为了搞垮言府? 可是,要不是卢文一同下手,言家根本不可能覆灭得那么迅速,也就是说,单纯靠眼前这女人下手,言家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覆灭。 顾长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洛润也皱起了眉头,今日听到的,加上从前从言梧忘那边听来的,他也好像猜到了什么。 只是三个人都还不了解,他们三个人的爱恨情仇,也就是说,他们并不知道一切发生的原因,虽然有安王的手笔,但如果……这一切或许有可能不会发生。 而妇人看着三个人如出一辙的沉思,他们都查到那么多东西了,也就微微一笑:“算了,我们不你问我答了,毕竟看样子你们已经查到了很多,而且你们都各有思考,小霜啊,你娘既然让你来找我,我就跟你们讲个故事好了。” “不过,也算是闫公子的家事,我不太方便讲给外人听。” 言下之意就是,里面有些东西不太方便说,不知道这两个人信不信得过。 闫霜看她知道这么多,求知欲终究还是战胜了恐慌,他倒是不介意洛润旁听,连忙跟她介绍道:“这位是言小姐的孩子。” 这么一介绍,洛润也算是个参与者,妇人点了点头:“言家那两个小丫头,之前帮过我,你不算外人。” 接着她把视线看向了顾长灜,仿佛在疑惑,那你凭什么在这里,顾长灜急中生智:“我是家属。” 妇人蹙起眉:“谁的家属?” 顾长灜揽住洛润纤细的腰肢:“我是他的夫人。” 她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你们卢家还真是盛产断袖,连亲朋好友都是。” “既然你是自己人的自己人,那就一道听了吧,毕竟卢姐姐和言二爷也是和你们一样的。” 闫霜瞪大眼睛,他已经不知道是该先惊讶这两个人的关系,还是疑惑这个妇人嘴里说的话了。 什么叫他的爹娘和洛润顾长灜一样? 洛润和顾长灜也有些懵,如果闫霜都不知道的话,他俩更不会知道了。 妇人也有些意外闫霜的不知情,她挑了挑眉:“小霜,你娘是不是从来没有和你一同洗过澡?” 闫霜愣愣地点了点头,妇人有些无奈地嘟囔了一声:“没想到连小霜都不知道这个。” 随后她放开声音:“不过既然你娘让你来找我问真相,她应该是不想瞒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卢家断袖多吗?”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妇人深吸了口气:“因为他家的人和旁人不一般,既是男人又是女人。” 看着三个人不太理解的表情,妇人也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拍了拍手:“好了,那听我讲故事吧。” 一切还要从,一个女孩和一个从家逃出来,女扮男装的小姐遇见说起。 那个时候,女孩还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少年,就是卢家二小姐。 她只是被安王府的那些下人说怪胎,而心烦意乱地从安王府逃了出来,虽然安王很想要自己的能力为他所用,但耐不住其他人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 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全村,全族其实都是被安王的部下所屠,她还以为安王是个好心人,收留了自己,所以被其他人说,她也只是离开了府里,去外面散心。 心里想着要用蛊虫给其他人治病,证明自己这些虫子很好。 但经过自己摊位的人,无一不是用异样地眼神看自己,还有一个女人被虫子吓到后,她身边的男人直接把自己摊位一掀,骂了句:“晦气。” 所以她只能蹲在地上,看着在杯子里安稳躺着的蛊虫,陷入了沉思 。 然后仓皇逃窜地卢文愉出现了,他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招牌,又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女孩,疑惑道:“什么疑难杂症都可以?” 女孩点了点头:“对。” 卢文愉看了眼不远处卢家的牌匾,咽了口口水说道:“那你带我走吧。” 女孩愣了愣:“可是,我是用虫子看病哦。” 卢文愉瞪大眼睛:“那你好厉害啊,我还没见过呢。” “不过之前听我家的医师说过,西疆那边喜欢用蛊虫治病,你是西疆人?” 女孩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嘴角是压抑不住的上扬。 卢文愉好奇道:“对了,你怎么称呼?” 女孩蹲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少年,也不知道是在看那位少年的脸,还是在透过他看那片湛蓝的天空,过了一会儿才自我介绍道:“纸鸢,他们都叫我纸鸢,你也叫我纸鸢好了。”
第119章 她本想把少年带回安王府, 这样就可以在那些下人面前证明自己,可是当卢文愉看到那块先皇亲笔题字写下的牌匾,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是安王府的人?” 纸鸢本想直接点头, 但注意到卢文愉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的举动,她连忙摇了摇头, 谎话信手拈来:“只是之前我帮这里面的贵人治过病,东西还在里面。” 卢文愉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在外面等你吧。” 纸鸢点了点头,一蹦一跳地走上台阶:“对了, 那我怎么叫你?” 卢文愉想了想:“你叫我小愉就行。” “你可千万不要跑走啊。” “嗯。” 纸鸢进去抱了个包出来,其实她自己全部身家都在身上,但不进去拿点什么又很奇怪, 显得自己刚刚说的话都是骗卢文愉的, 所以纸鸢就进去问总管要了点钱,打算带着小愉去旅馆看病。 总管对纸鸢还算不错, 毕竟总不能一个府的人都对纸鸢冷眼旁观, 冷嘲热讽,更何况总管也算是安王最得力的助手。 所以纸鸢并没有瞒着他,总管却有些奇怪:“小纸鸢啊, 你可别让人骗了, 谁会让你这么小的小孩子看病啊?” 纸鸢微微一愣,不服气地说着:“可是我看那人也就比我大上几岁!” 总管笑了笑, 只以为是两个孩子玩过家家游戏,反正纸鸢身上有蛊虫傍身, 也不怕被人欺负, 他从荷包里掏了几块碎银:“去玩吧, 记得早点回来。” 纸鸢眼睛发光地把碎银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荷包里:“总管爷爷, 再见!” 回屋子里随便拿了点东西后, 就出去找卢文愉了,也幸好他真的一直站在门口,哪都没有去。 她带着卢文愉往最近的旅馆走去,想到总管爷爷的问题,她好似无意地问道:“你怎么会想让我看病啊?” 卢文愉瞥了眼身侧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小女孩,有些发愣:“你不是那种大能吗?” “我看话本里都说,西疆人都会用蛊虫延年益寿,所以看到小朋友也不要惊慌,她有可能都五十几了。” 纸鸢刚想骂骂咧咧,说谁五十几呢。 但转念一想,这人要是知道自己才八岁,肯定就不要自己看病了,她连忙挺直腰杆,学着安王府那位五十多嬷嬷的说话腔调,来了句: “你这小公子,没想到真让你看出了老身的身份!” “老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看出老身真实年龄的。” 卢文愉笑了笑:“还请前辈帮忙看一下病,钱肯定是管够的。” 说着,从口袋里拿了一个荷包出来,那荷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系口处都没扎紧,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明晃晃地露在出来,阳光招摇在上面,还莫名的有些刺眼。 但站在一旁的纸鸢眼睛都看直了,连忙踮起脚拍了拍卢文愉的背:“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 卢文愉有些懵:“啊?” 纸鸢连忙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老身是说,老身一定竭尽全力帮小公子医治身体。” 卢文愉这才面色正常地“哦”了一声,不过还是小声地嘟囔道:“总觉得前辈你这张脸,和讲话语气太不符了,所以感觉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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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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