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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白月光他有点茶

作者:正落雨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12 17:18:55

  所谓的重大场合无非是武林大会,而今年是张元平头一次参赛,以往几次并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
  他一生中不曾游湖,也从未坐过画舫。
  遇上投缘的新知,便拿自己最期待的一件事同他许诺。
  而为了一个并不一定会属于他的小和山掌门之位,他此生再也不会有机会在湖面泛舟。
  李眠枫又一次觉得自己其实很讨厌这个江湖。
  “松江水系众多,张元平若葬在此地,定可日日领略江波风光。”
  这话纯属宽慰醉汉,其实他心里清楚,张久山是必定会把弟子带回去落叶归根的。
  沈祁睁开眼睛,白眼珠上沁着红,他望向李眠枫很长时间,正当李眠枫以为他已经醉得懵了时,对方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李眠枫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绕过圈住此地的屏风,许叔舟慢慢地走出来。
  看上去蹑手蹑脚的,手里拿着一壶酒。
  “沈大哥。”他笑得很讨好。
  “许公子这是?”李眠枫微微侧身,将半醉半醒的沈祁往自己背后遮了遮,试图在沈祁的崇拜者面前保住他的一点脸面。
  许叔舟晃晃手中的酒:“听闻李庄主与沈少侠在此,我来敬一杯酒。”
  看上去并不很清醒的沈祁立刻说道:“他受伤了,不能饮酒。”
  “哦,”许叔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激动起来:“那我敬沈少侠。”
  李眠枫皱皱眉头,瞥一眼两只手撑着脑袋的沈祁,心道我比你能喝。
  于是开口替他拦:“他今日饮得够多,总之武林大会还有几日,不妨改日在叫他与你同饮。”
  其实喝得并不多,只是沈祁太不能喝。
  还没等许叔舟回答,醉汉却开口道:“你结巴怎么好了?”
  许叔舟一愣,李眠枫顿感尴尬,连忙帮他打圆场:“你瞧,果然是醉了,胡言乱语的。”
  许叔舟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脸上却仍挂着讨好的笑:“不紧张,就不结巴。”
  沈祁让李眠枫一说,似乎也觉得自己犯错。站起来冲许叔舟作揖:“是我不对。”
  而后端起酒壶:“我罚一杯。”
  李眠枫哭笑不得:还没学会喝酒,倒是已经染上了酒桌的毛病。
  许叔舟忙伸手去拦他:“罢了,沈少侠醉了,不要再喝了。我今日来此也是从爷爷那里得了好酒,特意来谢沈少侠那日替我解围的。既然如此,酒就送给沈少侠了。”
  说罢放下酒坛,径自走了。
  沈祁没顾得上招呼他,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牵住李眠枫的衣袖:“我们去乘画舫吧。”
  他嗓子很哑,眼里有泪,看得李眠枫心很软。
  也就没好意思对他说自己晕船。
  *
  湖上垂柳,一潭碧波,春日好风光。
  沈祁问:“为什么江上只有我们一只船?”
  被喊来撑船的陈思默默翻了个白眼:因为他家庄主财大气粗。
  李眠枫见沈祁站在船头摇摇晃晃,只怕他跌进水里,拉着他一同坐下,靠在自己肩上:“此处船只都由我一位姓游的老友经营,今日正好行个方便。”
  沈祁像是已经困了,并没有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只顾着点头,两眼望着湖面发愣。
  而顺从的靠在李眠枫肩膀的发顶,也随着他的动作来回蹭过李眠枫的脸颊。少年人的头发既黑且硬,摩擦时带来隐隐的痒意。
  小动物似的。
  他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而沈祁的眼泪就在这时流下来。
  他之前就哭过,却从没让李眠枫看见。而李眠枫头一次见他哭,就被弄得慌了心神。
  沈祁哭也是无声无息,啜泣的声音都听不见。只看到不断滚落的泪珠顺着下巴沾湿了前襟,他身体在极度中微微地颤抖。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取出此前许叔舟送给他的那壶酒,半数倾洒湖中,余下半数直接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眠枫没多说话,也并不阻拦,任由沈祁边咳边喝,把那壶酒饮尽抛进湖中。只把一手放在他后心。一面撑住他的身体,一面也防止他酒后落水。
  这点掌心中的温热却似给了沈祁莫大的支撑,他抖了一阵,渐渐平复下来,深吸一口气,反身握住李眠枫的手:
  “哥不会突然消失的,对吧?”
  分离竟是一件如此值得恐惧的事,哪怕他认识李眠枫还不到一月。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冒犯,匆匆松开对方,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是我酒后胡言。”
  李眠枫却笑:“嗯,不怕的。”
  这话说得又轻又柔,似乎随时都会被吹散在江风里。沈祁却如同得到了莫大的承诺,用力重复道:“不怕了。”
  李眠枫点点头,掏出丝帕,欲帮他把哭花了的脸擦一擦。
  船身一晃,沈祁猛地推开他,趴在船舷上稀里哗啦地狂吐。
  李眠枫……果断向后退了一步。
  下次还是别让他喝酒了。
  坐船也算了吧。
  撑船的陈思和湖中被惊得跳出水面的鱼对视了一眼,在心里念一声阿弥陀佛。
  这鱼今天是遭了什么大罪。


第84章 酒中 那酒里到底混着什么药?
  醉酒加上晕船,沈祁趴在船舷上吐得停不下来。李眠枫站在旁边嫌弃了一小会儿,还是上前去照顾他。
  “吐出来就好了。”这话是当初辜冰阳安慰他的。
  “下次还是别喝酒了。”这话才是他的真心话。
  也怪,沈季明那么能喝的人,怎么就养出沈祁这样的徒弟。
  堪称是玉洁冰清,北地雪山一样的人——说难听点叫山里小孩没见识。
  但很招人怜爱,他不喜欢太精明的年轻人,比如许叔舟那样的人。
  想到许叔舟,他才想起对方送来的那壶酒。沈祁吐得那这么厉害,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得不对,奈何壶已经让沈祁扔了,这会儿恐怕已经沉进湖底了。
  “刚刚那酒可烈?”
  沈祁脑袋充血,耳朵里嗡嗡作响,其实哪里听得见他说什么,人已经彻底蒙了。感觉到李眠枫在对他说话,只会下意识地点头。
  李眠枫又想烈是有多烈,又问:“比酒楼里的酒呢?”
  还点头。
  他满头大汗,背后的衣服都被浸湿,渐渐透出水渍来。
  李眠枫轻抚他的背,感觉手下的布料恐怕能拧出水来,担心他在湖心晒得久了身体扛不住,商量道:“回去吧?”
  沈祁继续点头,终于把胃里全倒空了。支起身子想说什么,太阳光明晃晃地耀眼。他眼前一白,头重脚轻栽倒下去,跌进黑暗里。
  李眠枫眼疾手快把人拉住,好悬没要去水里捞他。喊他两声见不应,只好将沈祁平放在甲板上,把他的领口扯得松些。
  陈思结束了同池鱼的深情对视,问道:“回去?”
  那不然呢?
  李眠枫用手掌为不知是昏是睡的沈祁扇风,心道前几天倒还真是辛苦师兄了。
  带晕船的人来坐船,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罪过。
  回程的路有一段,他自己随着画舫晃悠,也开始觉得难耐。干脆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假寐,心情倒是放松了。
  沈祁的祭拜虽然结束的狼狈,但总算也在心里给和张元平的这段情谊画上了一个结束。小和山那边,张久山恐怕是得了自己师兄什么承诺,找到了续命的方法,暂缓寻找掌门继任者的烦忧。而他舍不得杀张少源也在意料之中,对方被废去武功,给了武林一个说法,纵使怀恨在心,他也有把握见招拆招。
  似是万事皆成定局,只差重启武林大会,天下英雄一较高下,给随文珮找到下一个五年的居所,他又可以回荟萃山庄钓鱼去了。
  可他细细想来,总觉得尚且疏漏的什么。
  对了,张元平身上那波及了沈祁的毒,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又为何混着合欢散?
  *
  屋外的太阳渐渐西沉,黄昏里,房檐都镶着金边。
  石室无窗,透不进一丝光。屋内没有掌灯,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许叔舟罕见地生出恐惧,只觉得眼前的黑雾中仿佛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下意识地牵住身边老七的手。
  老七从他的手上摸到了冷汗与颤抖,藏在黑暗中的嘴角撇出邪邪一笑。
  人五人六的,到底是个娃娃。
  他用力捏捏许叔舟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僵硬而寒冷——不仅是许叔舟,他也同样在紧张,呼吸声很粗重。
  他们即将要面对的人,是很值得令人紧张的对象。
  寂静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哎呀,我迟到了,恕罪恕罪。”
  这声音轻柔 缥缈,像一层轻纱抚过脸颊——来自一个女子的声音。
  许叔舟手上冷汗如浆,强咬住舌尖才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故作轻松:“哪里,是我们来得早了。”
  女子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轻笑了一声:“来得早,说明事情进行的顺利。”
  “谈不上太顺利。”许叔舟说。
  “怎么,他不喝?”女子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脸上依旧挂着笑。
  许叔舟看不见这笑——看见了或许会更恐惧些,他已经疑心自己把事情办砸,会招来女子的不快。虽然按理而言同这人也并不存在什么从属关系,但终归对她十分忌惮。
  相识已有一月之久,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做什么才会将她惹怒。
  但未知反而造成更大的恐惧。
  左大娘——这是她的自称,到底叫什么名字并不为外人知晓,姓也未必见得是真姓。见过她的人都说她看起来很年轻,但既然已经叫得上大娘,或许只是驻颜有方,也或许真的只是个年轻姑娘,却偏生喜欢叫自己大娘。关于她名字的争论自然比不上她本人大,一个算得上是名门正派的一派掌门,自从继任之后就开始堂而皇之的研究制毒,世界上最阴狠最狠辣的毒。
  这些毒据说只是出自于她的兴趣,并未真的用在人身上,也不曾在江湖上流传。
  但那毕竟只是据说,谁知道她一时兴趣会做出什么事来。
  功夫杀人,素来正大光明,毒却能顺着食物饮水乃至呼吸,无孔不入,夺命无形。
  所以一个武功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富家少爷实在不可能不怕她。
  许叔舟小心翼翼地斟酌字句:“他二人同在酒楼,李眠枫受伤不肯喝酒,沈祁已经半醉,李眠枫也不叫他多饮。但我将这酒送给他,沈祁确实收下了。”
  “你可知道,他们之后又去了何处?”左大娘问。
  “我怕他们生疑,送完酒就先行离开了。据留在酒楼里的眼线说,他们似乎是要去祭拜张元平。”
  他辛辛苦苦送过去的酒,不会就这么全为了棺材吧。
  左大娘却笑,听上去很开心满意:“那便好了,他定然是要喝的。”
  许叔舟骤然松下一口气,用手抚去额上汗水:这话说得,好像跟沈祁很熟似的。
  他憋到现在,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酒里到底混着什么药?”
  左大娘道:“正如之前同你讲过的,是能够让李眠枫和沈祁反目成仇,或者至少变成陌路人的药。”
  许叔舟忍不住追问:“到底是什么药?”
  到底什么东西能这么神奇,难不成左大娘已经配制出了能控制住人脑子的药?
  “怎么,你很怕他死了,会白白忙活一场。你不相信我?”左大娘答非所问。
  “没 没 没没有,我 我只是想……知道——”
  “小许,你不如让我给你开两帖药,定能治治你这一说谎话就结巴的毛病。”
  许叔舟闻言变了脸色:“大娘早看出来了。”
  “不仅看得出,而且有得治。如何,你可愿意让我为你把一把脉?”
  一片漆黑中,女子缓缓抬手,眼看就要碰到许叔舟的手腕,对方猛地打个激灵:“不敢劳动大娘费心!告退了!”
  他说罢,冲着眼前看不见的人作了一揖,拉着老七撒腿就跑。
  别说吃她的药了,像是生怕走得晚了都要中毒。
  左大娘看不见他的脸,却已经想象到他的脸上是怎样的仓皇神情,不由得掩着嘴大笑起来。
  石室内灯花一闪,突如其来的光线照亮她的脸。
  “大娘兴致不错。”举着灯的中年男人将手中的明灯放在石室的桌子上。
  有了光亮,才看清这件石室竟像是间小小的囚室。乍看之下一床一桌二椅同平常屋子的陈设并无差别,然而细看却会发觉无论是椅子还是床上都带着手臂粗细的铁锁链。
  任是武功高手,恐怕也难以挣脱。
  中年人毫不在意地坐在拴着铁链的椅子上,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一个同这里实在是太不相配的人。
  正天府掌门,辜冰阳。
  “莫叫辜掌门笑话,对我而言,戏弄一个小孩子,实在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呢。”左大娘也坐下来,一手托腮,用目光描摹着辜冰阳的脸。
  眉毛很浓,眼瞳却很浅,五官立体得不似中原人,倒像是有些异族血统,但却真是江南水乡里土生土长的汉人。
  天生异相,生而不凡。
  左大娘端详许久,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声。
  无论见过多少次,都得说一句好英俊的人物,端正舒展,俊朗洒脱。
  实在很难想象会给自己的师弟下药。
  辜冰阳就大大方方地坐在对面任由她看,直到左大娘自己被反盯的心虚移开目光,才道:“怎么,觉得我下手太狠?”
  “我只是在想,区区合欢散随手可得,辜掌门又何必特意同我合作呢?”
  不,其实她刚才想得确实是狗男人下手真狠,还好她说谎话从来不结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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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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